第60章
梅塞尔这次找的队伍确实比之前强很多。
篮球发出鼓点般的紧促拍打声,场内每个人的鞋子都在橡胶地面上发出尖锐啸声，勾动神经的紧张度,
简程微微低身，观察对方的动作，当对方做出断球的动作，他立刻晃过去，第二个人来到面前。
对方放弃内线，以断球为主，不让他给雷蒙德传球。
他立刻朝右边的欧力看去,整个身体也都往右半部分倾斜,欧力露出惊恐表情，老大三分的位置他做不到啊！
对面的球员立刻往右防守,结果下一秒篮球反方向脱手而出——
雷蒙德像早有预料,或者早就等待这一刻，他张开双手，接住了球。
“不好！”
对方内线的队员绝望看着雷蒙德起跳，都懒得跟跳了,眼睁睁看着他把球投入篮中。
拿下一分。
“停。”简程打了个手势,后手叫他们过来。
“老大……我还以为你要传给我呢，吓我一跳。”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哎？”
“所以下次不要再露出那种表情了。”
雷蒙德走过来,听到这句话看向了欧力的脸。
脸色探究，什么表情？
欧力窘迫。
简程继续说：“你要有随时接球的准备，那种表情我很不放心。”
“我明白了，老大。”欧力向来听话，让人放心。
训完乖犬再来训逆犬。
简程回头看向雷蒙德，“你今天有感觉到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雷蒙德并不觉得这种运动有什么难点，对他来说最难的地方就在于如何不触犯规则而已。
闻言简程皱眉,“篮球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只使用半场活动篮板下你能做的事情都很有限，如果是五人全场，对方人手足够，我很难有足够的突破口，你们……巴拉巴拉。”
简程费了半天劲，连比带划跟他们说，结果两人一个满脸茫然，一个漫不经心，他深吸一口气，闭嘴了，直接把球砸在雷蒙德身上，暴躁开口，“你别扣篮了，给我用投的！”
这家伙从上场开始就没投过球！
这样雷蒙德威胁就直线下降了，而且简程也拒绝喂饭了，故意去传一些难接的球。
训练比赛瞬间变得艰苦起来了。
……
雷蒙德又一次投了个三不沾，站在原地。
对方拿球夺分。
简程察觉不对，跑过去看，“怎么了？”
“没怎么。”雷蒙德把脚往后藏。
“把脚伸出来！”
他鞋子坏掉了。
这么高强度的跑动，质量差的鞋子确实容易损坏，这么多天这鞋子承受了太多。
人们只会想他很强，很难惹，别靠近。
很容易让人忽视他本身的拮据。
碎痕的手环，泛旧的运动鞋，还有几乎没有任何时尚特色的简朴工装背心。
雷蒙德在他的目光下，露出难堪的神色，曾经他不觉得自己贫穷有什么不对，现在却格外局促，就好像被当众扒光衣服那样。
还没有藏的地方。
他所穿的鞋子张开了一个大口子，看起来非常穷酸和滑稽可笑。
偏偏还有人不识抬举地说出来。
欧力：“你鞋子坏了啊，那不是打不了了？”
雷蒙德凶狠地盯着他，欧力立刻缩缩脖子，躲在简程的身后，雷蒙德眼神很不爽了。
“那个，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
因为这个意外，训练被迫提前中止。
“梅塞尔！”
梅塞尔闻言看向和简程他们打的队伍走过来，“你们已经打完了，感觉怎么样？”
“好像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嘛，”那个队伍的队长不以为然地说，“全靠那个黑高个的罪裔A拿分，两个Beta基本都是挂边，那个黑头发的也就运球技术好一点。”
闻言梅塞尔皱眉。
有些人就是这样，只要场上拿分不多，就觉得那个人不行，他没说话，投进一个球。
简程走出Cage，脑海里已经构建出训练计划了，和欧力说，“你先回去，去你家附近的社区篮球场地里多练接球投篮。”
然后朝着雷蒙德抬抬下巴，“你上车。”
“你要带我买鞋？”雷蒙德察觉到他的意图。
“嗯。”
金主要给包养的小情儿买东西很合理吧。
“在路边的商店随便买一双就好了，”雷蒙德也默认了，他上车，看着简程导航的位置终点说，“环星大厦东西没性价比。”
“买路边的地摊货，是要比赛时候鞋子再开胶一次，让对手笑死吗？”
“你不嫌丢人，我嫌丢人。”
面对如此毫不留情的奚落，雷蒙德很难堪，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双手放在膝盖上把裤子捏紧。
简程没管他的自尊心，也是有点习惯和雷蒙德略不太正当也不平等的关系了，总之只要他守住底线，绝不发生亲吻之类的更加亲密的关系，那他就还能接受。
面对空气的尴尬安静，简程在交通信号灯前等待时打破沉默问道，“你以前谈过？”
“谈过什么？”
“当然是谈过恋爱了。”简程翻了个白眼，装聋作哑的干什么，看他长相应该少说二十出头，技术这么好，应该有过不少情史。
“哦，没谈过。”
“呵，”简程冷笑一声，他能不了解男人的嘴有多会说谎吗？在交通信号灯光变化后他启动车辆，冷嘲道，“不用藏着掖着，我又不在意这个，你有经验对我来说更有好处。”
“……我也希望自己有经验能让你更满意。”雷蒙德侧过脸皱眉说，“可我确实没有，我第一次做□□，接吻……也是。”
简程手里一抖，车子轮胎侧滑一下，车辆的智能系统嘟嘟提示：“检测到驾驶者失误操作，已自动修正。”
“……”
真的假的，简程黑色眼眸里流露出难以相信。
难道他在这方面也是天赋异禀？
“如果不是这样上次我不会射……”
“停，”简程说，“打住，别说了，我知道了。”
那些黑历史就别提了！
“我的意思是，”雷蒙德坐姿端正，好像不是坐在豪车里而是坐在一个四方正的凳子上，他目光盯回前方，“如果将来我有表现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我会改正。”
“……行。”
雷蒙德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这个很难隐瞒，他棱模两可地唔了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知道他分化的人越少越好。
两人没什么生活上的交际，又各有各的秘密，一时都不说话了，空气很沉闷，等来到环星大厦的停车场里，简程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离开封闭车辆。
衣鞋在三楼。
他出了电梯，随即走入一家店铺，售货员看到他非常热情的迎上来，“您好，要买男鞋吗？我们这里的男鞋都非常适合各种极限运动场景下穿着哦！”
“我需要篮球运动鞋。”
“有的哦！”在售货员的推荐下他看上了几双质量比较好的。
他头也不回，“你穿多大码的鞋？”
雷蒙德跟在他背后说：“52。”
“这款的有这个尺码吗？”简程给过去一双红黑色的鞋子，看起来很炫酷，挑鞋他可是专业的，他敢保证这双鞋会非常好穿！男三A穿上以后气质上也会有提升！
他当金主的，不能在物质上对自己人有什么亏待。
售货员闻言表情为难，“我们这边的尺码大部分在42-49之间，这种尺码的鞋子需要定制呢。”
“定制时间需要多久？”
“三天左右。”
简程皱了皱眉头。
时间太久了。
那只好遗憾换一家了。
逛了好几家，终于找到卖适合尺码的鞋，雷蒙德他的身体数值超出常人，即使这个世界的Alpha通常都在一米九以上，雷蒙德也属于怪胎那个级别，连XX杯都得定制。
忍不住又想到见过的那可怕尺寸的家伙。
简程已经提前同情主角O了，他那娇小的身板真架得住吗？不过这是双洁甜文？主角O应该不会和男三A发生什么实质关系吧。
脑子里想这些有的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一双能让男三A套进去的鞋子。
打篮球对鞋要求很高，并不是随随便便买一双就可以的，这也是他要带雷蒙德过来买的主要原因。
“你穿穿看。”
雷蒙德走两步。
“怎么样？”简程问。
“还行。”
简程闻言并不太放心，他直接蹲下去按了按他脚尖鞋面，不会很挤也不会很空，填充的刚刚好，应该是合适的。
“那就这双？”简程抬起脸问他。
雷蒙德垂眸看他，神情有些呆愣，而后很快点头，他恍惚感觉这种无微不至的询问像谈了一样。
谈恋爱吗……
他只想挣钱，从没想过这个，光是照顾妈妈和弟弟妹妹就占满了他的生活。
再说，也没有人会自甘堕落找一个罪裔来谈恋爱。
和他在一起，只是自讨苦吃。
来找他的大多人只看中他的□□，想一夜情或者发生短期关系，他心里很清楚。
自从当了拳手出名，有很多虚假流言，风俗行业的说和他发生过关系，说他怎么怎么厉害，让人怎么怎么爽，描述得绘声绘色和真的一样。
他没解释过，有这样的名声在黑市里不是坏事，要是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搞关系，那就太格格不入了。
如果他真的要和谁谈恋爱，是Beta或者Omega都行，哪怕是Alpha他也不在意。
对这种事情，他心里原本是没个具体概念的，谁都行，而现在朦胧的形象有了具体的轮廓。
他看着金主……
“就这双吧。”简程忍痛付款，佯装大方的挥挥手，“还有把你这个破手环也摘了顺便换一个吧。”
简程又给他挑了一款烟熏紫的手环，进来一眼就看中了，和他的眼睛颜色很搭。
看着对方崭新的鞋和手环，再看他被自己踩了一脚后用水简单清洗而灰扑扑的工装背心也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了。
“把你衣服弄脏了，赔你一件。”
那上衣都买了，裤子总不能不买吧！
等从环星大厦出来，雷蒙德身穿黑色无袖T，加一条亚麻色宽松运动短裤，手腕上还戴着一个蓝色的轻薄棉质护腕。
从杀人犯造型到都市型男的蜕变，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改变了一下穿装，他褪去了几分凶相，脸都变得更加俊美迷人了。
代价是简程一滴也没有的钱包。不过看到焕然一新的男三A，简程有种隐秘的满足感。
有点像给布娃娃玩变装游戏？
雷蒙德穿着新鞋，戴着手环，提着舍不得丢的旧衣服，用胳膊肘下夹住篮球，从豪车走下来。
“明天见！”简程把人送到，打完招呼就一脚踩在油门。
接了弟弟妹妹回到家，他把篮球抛给杰拉，蕾娜拿过来给他。
“哥哥，你不要偷懒，”蕾娜眨着眼说，“你要好好练球！简程哥哥说的！”
雷蒙德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给你们做完饭就练。”
“你和简程哥哥是不是在谈恋爱？”
“没有，他怎么看得上我。”雷蒙德摸着脖子上的罪枷低声说。
加练完，晚上哄弟弟妹妹睡着，他手环亮起，看了一眼消息提示后他从床上起来，披上外衣，消失在夜色中。
完成任务后。
克里姆斯敏锐捕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化，“换新手环了啊，很好看，你不像是有这品位的人。”
“金主买的。”雷蒙德抚过手腕，有些不自在地说。
倒不是觉得被赠与实物有多羞耻，反正对面的也是干MB的前辈，只是他的眼神让他觉得不适。
克里姆斯笑着勾他脖子，“哟，礼物都送上了，看来不错啊，今天进度如何？”
雷蒙德隐在黑暗里沉默片刻后说，“他不让我亲。”
“啧，”克里姆斯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处男，我完全想得到你是怎样急吼吼想去亲他嘴唇的，教你的东西都飞到九霄云外了是不是？”
还真是。
克里姆斯细心教诲，“你可不能这样，你得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懂了。”雷蒙德如有所悟。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克里姆斯笑眯眯地在他耳边说，“你是不是杀人了？”
雷蒙德闻言瞳孔一缩。
时间很快来到比赛日，好几十个队伍聚在一起，等着抽签决定对手。
轮到简程，他摸了个2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