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按照分配,他们要和二十号队伍进行第一场比赛。
“老，老大我紧张。”
“没什么好紧张的,输了也没事。”
“老大你来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话是这么说……
简程不由垂眸看向欧力正打颤的腿：他这不是怕再给他压力，他直接路都走不成吗。
此刻的欧力在一群Alpha中间看起来真的很像误闯大人国的小可怜。
看谁都是仰人鼻息。
他不得不拍着欧力的肩膀，“别怕，有什么事，我给你兜！”
作为第20名，他们要等前十八个队伍比赛完再进场。
欧力看起来非常的不安。
入场以后看到对手队伍，简程乐了,“是你们啊。”
姜锐看到他表示非常晦气：“怎么是你！”
“这下不用担心了,把他们三个绑一起都打不过我。”简程回头气定神闲地说。
雷蒙德走到对方队伍，给他们一人递了样东西。
姜锐他们虽然面带难色,最后还是收了。
简程好奇地说,“你给了他们什么？”
雷蒙德看他一眼，“抑制贴。”
简程闻言一愣，之前他都没有这个举动，是因为知道他能闻到信息素所以才这么做的吗。
热身时,看到颤颤巍巍的欧力。
“来！”简程对着他伸手,“你也把手伸出来。”
欧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不知道老大想做什么。
简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手掌竖起来，和他击了个掌，“加油！”
“加油？”欧力茫然地跟说了一句。
“嗯，加油，”简程点点头，“现在我把勇气借给你了，这玩意儿我很多,拿去用，别客气。”
勇……气？
欧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点痛。
雷蒙德问：“我呢？”
“什么你？”
“我的勇气。”
“……你会没这种东西？”
“行，来吧，加油。”简程击过掌后扭头对努力说，“快点，上场了，会投篮就行，投不中也没关系。”他指了指雷蒙德，“他能抢篮板。”
欧力看着老大。
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自己爬树爬得很高，结果下不去在上面哇哇大哭，他的爸爸架梯子想上来救他，结果他父亲回来制止。
“他得自己想办法下来，你不能照顾他一辈子。”
“可欧力还小……”
“胆小的Beta只会被别人欺负，他必须得到锻炼，获得勇气。”
父亲的话像诅咒一样，天生胆小的他果然是走到哪里就被欺负到哪里，他时常想就算没有简程，也会有魏程、李程……
Beta的代名词就是普通，曾经老大虽然很有钱，但欧力没觉得比自己强在哪里。
可现在的老大，周身会散发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看他然后再也挪不动眼。
就好像仙人点石成金的魔术，他迈步向前，他的腿真的不抖了。
老大真的把勇气借给他了？
第一场比赛理所当然的顺利拿下。
简程看到欧力紧张感消除，暗暗松口气，只要他不出问题那就没有问题。
接着第二场、第三场……
一共比了四场，除了最后一场稍微有点波折都很顺利，他们成功杀入前八的队伍。
明天会进行前八的对决。
欧力晕晕乎乎，“老大，你打我一下，我感觉在做梦。”
简程敲了一下他的头。
“痛！老大你真打啊！”
“你都这么要求了。”简程转了转手腕，“现在清醒了没？”
“清醒了。”欧力捂着脑壳，非常委屈。
“有进步。”打完人简程顺手丢了一颗甜枣。
欧力面对老大的夸奖，脸上兴奋发红，有点邀功地说，“我昨天练习投篮了一百次！”
“难怪今天这个有手感！”简程竖起大拇指。
“我也感觉我今天很厉害！”
“确实确实，没你真不行。”
欧力满脸的星星眼。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肯定，因为个子不够高，他主动放弃篮球运动，可现在有老大在他好像又重新燃起了兴趣！
雷蒙德本以为简程夸完欧力也会来夸夸他，他这几天的训练量比起欧力只多不少。
简程春风满面地完全无视了他。
雷蒙德顿时心中气闷，可他不能说金主什么，只能把怨气的眼刀飞向欧力。
这家伙凭什么什么好脸色都给他了！
“把勇气还给我，明天再用。”简程和欧力击了个掌。
回头看到脸色冷沉的雷蒙德，好笑的一巴掌拍他大臂上，“你也该还我了！今天真是勇过头了，说说今天犯规了多少次！”
还好这是娱乐赛，规矩没那么多，正式篮球比赛他早就被罚下场了！
雷蒙德哼了一声，“他们自己倒下的。”
说起这个他还觉得委屈呢！
“你……唉，懒得说你，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过来一举拿下胜利吧！”对于犯规这件事，简程算是放弃挣扎了。
第二天比赛之前，雷蒙德去看望妈妈。
她在病房里做恢复训练，见状雷蒙德立刻进去，脸色很不好，“妈妈，还没有到你的康复训练时间，怎么就起来了！”
“我想快点好起来。”她看到雷蒙德，对着他笑。
“没必要着急，这两天有事在忙，等过两天我陪你一起练，等你身体再好些，我带杰拉和蕾娜来看你。”
她被雷蒙德小心翼翼扶回病床，犹豫再三，还是问道，“蒙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雷蒙德身体一僵，回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妈妈。”
她笑容减淡，“杰克昨天来告诉我了，他说你早就不当拳手了。”
雷蒙德抿唇。
“我治病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你是不是……”她眼里含有泪光。
雷蒙德打断她的话，“妈，你别胡思乱想了，我没干坏事，就是认识了个有钱少爷，我现在在给他当陪练，他人很好，知道我有困难就提前预支给我的工资……”
简程以前参加过校篮球运动赛。
被教练看中天赋，加上本身的热爱，他抽出更多时间来练习篮球。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他的心气很高，总想着大家把球传给我就好了。
所有人也知道——
只要把球传给他比赛就能赢。
可后来他们最后决赛中惨败了。
连名次都没拿到，队员的士气一落千丈，简程劝说了很久也没有人继续留下打篮球了。
他们宁愿去打游戏去玩别的也不来训练。
他一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以前的队员在私下里说。
【和简程一起玩真没意思，他太较真了，一点失误都要被说半天！】
【和他一起打篮球，感觉自己站在场上就像个呆瓜！我连球都没摸过几次，一点意思没有】
【是啊，我们都看他一个人秀了！】
【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还不是输了！】
平时在他的面前，他们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都是什么简哥真厉害，简哥带我们飞，简哥太牛逼了，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厉害就行了。
他脸色惨白的回到了篮球场。
空荡荡的篮球场只有他一个人，往日的欢乐全都消失了，他一直埋头苦练，可却再也没有从前的感觉了。
教练过来时他累得躺在篮球场正中心，手里什么也没有，人没有哭，却比死了还难受。
教练蹲下来，告诉他，篮球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在赛场上较量的也不只有技术而已，还有人与人之间的联结。
我和我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教练的话让他幡然醒悟，我们比我更重要吗？
简程收拾好心情，去找他的前队友。
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他一开始不会玩，在他们哄骗下玩了辅助，他们说什么辅助是游戏里的最强职业，巨厉害，其实就是被各种狗追着撵，不过他的队友们也不会怪他刚开始死的多就是了。
慢慢的，他们说，简哥好久没打篮球了，来一起吧。
之前的事，很抱歉。
……知道你听到了，就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简哥，带我们赢一次吧。
重新回到篮球场里后，他也不再独自得分，而是学会分配球权，给予队员信任。
这件事让他改变了，意识到队友的重要性。
简程在系鞋带时想到从前，动作不过慢了一点就听到欧力呼唤。
“老大老大！你怎么还磨磨蹭蹭，我都迫不及待要上场了，Alpha也不厉害嘛！”
他挂着怀念的笑容，抬头刚想说点什么，一只手放在他面前。
他顺着往上看，是雷蒙德。
握住雷蒙德的手站起来，简程望着自己的得力干将，越看越是满意，好心情的微微上扬嘴角，“我的目标是冠军，你可别给我乱来了。”
“嗯，我会收敛的。”
等走了两步，简程低头，雷蒙德还握住自己的手，提醒他，“你该放手了。”
昨天淘汰的队伍都过来看了，篮球场也开放大门，许多闲散篮球爱好者来看比赛，篮球场外还围了一圈人，比昨天热闹的多，大概知道今天才是重头戏。
“老大！”欧力举起双手。
“还没打就举手投降了么你！”简程一手拍过去。
欧力挠头一笑，然后看向雷蒙德，“我也把老大的勇气借给你一点吧！”
雷蒙德不仅没伸手，还对他冷笑一下，“不好意思，我已经借过了。”
说完从他身边走过，路上视角朝下斜向他，丢了个他完全看不懂的眼神。
很藐视就对了。
欧力纳闷，雷蒙德不是看不起Beta的A，可他确实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被嫌弃着，他问正在喝水的简程，“老大你借给他的勇气比我多吗，他怎么看不起我的样子？”
“咳，”简程闻言差点喝岔气，脸色微红地拧上水瓶盖，“他天生就这种死人脸，别管他。”
来时被牵了半天手是一句不提。
老规矩，雷蒙德又去对面发抑制贴，他们一脸莫名其妙，可还是隐忍了，把抑制贴贴在了脖子后面，简程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打得还是约了训练赛的那支队伍。
心里有了数，对拿下比赛有七八成的把握。
等雷蒙德回来后，他好奇问，“你到底是怎么劝说他们戴抑制贴的？”
“说一句，如果不愿意就把手放在他们的肩膀上捏一下。”
简程：……他敢肯定，不会是按摩的那种捏。
场外。
“看，就是那个Beta！”
“看起来不是很强啊。”
“哇，这个罪裔有多高？太夸张了！”
简程侧过脸，旁边稀稀拉拉有十几个人在围观，因为是Beta来参赛吧，而且还有雷蒙德在，不少人来看个新奇。
观众和另外五场完全没办法比，他们隔壁围看的就水泄不通，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转回目光，简程很快就不再关注场外的东西，而是自己的对手身上，因为对彼此有过了解，他布置战术，“他们应该会把重心放在拦截我给雷蒙德的传球上，这是好机会，”他看向欧力，“你的机会。”
“是，老大！”
三个A果然是没把欧力放在眼里，他们认为主要的得分点在雷蒙德身上，只要看防住给他的球，比赛轻而易举就能胜利。
他们没想过两个Beta能有什么作为，可就是打得很难受，时间截止时比分很接近，可他们就是输了，甚至不知道到底输在哪里，就觉得整场比赛的节奏都被牢牢的掌控着。
“很高兴和你们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对面的队长心有不甘，“你明明根本就没有多强。”
“可我们赢了。”简程笑了笑说，并没有在意他那不甘心的眼神。
在对面费解郁闷的眼神中，简程离场，听到旁边那个备受关注的赛场爆发出一阵阵怒骂和欢呼声。
观众脸红脖子粗，眼神特别兴奋或者特别愤怒，里面发生什么了？
简程来到休息的长凳。
几个结伴的Alpha走过去语气还很激动。
“他们这是犯规！没人管吗？”
“那几个在Cage就是这个风格的嘛，看得爽就行了。”
“不知道他们下一场对手是谁，惨咯！”
终于露出了比赛场内的场景，一个男Aloha捂着眼睛在地上哀嚎。
而染着黄毛的赖德姆就在旁边，他身边很高很壮的男人正把另外两个人一手一个按在地上。
雷蒙德虽然高但体型匀称，看起来很健美，有种赏心悦目的力量感，这个人几乎和装酒的水桶一样，上下两头细，中间粗，脸上更是横肉乱生。
另一个人身体瘦长，尤其是四肢，如同鬼影。
教训完对手后，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周围的人避之不及。
他们路过简程停下，眼神充满下流恶意，随着他们的到来，没有遮拦的信息素：
塑料味，烂黄瓜味和肥肉味扑面而来。
简程后退屏息。
而赖德姆以为他怕了，得意地笑了一下，“之前让你跑了，”他舔了舔唇，“这次可不会了。Beta，不过带了条会咬人的狗，你好像就把这里当成了可以随便逛的游乐场？”
说完他不怀好意地说：“而我会告诉你Cage的真正含义。”
浑身肥肉的高壮男人蛮横阻挡住雷蒙德的去路，“疯鬼说就是你自称比我厉害？以为长点个子就能胜过我了吗？弱鸡。”
他互相捏拳头，脸上肥肉抖动。
雷蒙德眯了一下眼睛，身体绷紧，拳头捏紧，保证自己处于随时可以击倒对方的状态。
旁边那个精瘦细长的Alpha见他们都有了目标，于是看向欧力耸了耸肩，“没办法，只有你了。”
赢比赛的兴奋褪去，欧力瑟缩住肩膀。
突然想到，就算变得可靠，老大也只是个Beta而已，而在Cage里混子A到处都是。
显而易见，他们被找茬了，战斗力只有雷蒙德一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