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贺繁一这天去相熟的造型师工作室弄头发时,意外碰到了葛铮。
他之前间好像生病了，连一个很重要的活动都临时终止了，在家休养。据万景去八卦回来的消息，他病得还挺严重,后面几乎有一个月都没露面。
但也有些风声传出来,说他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打了。
万景很解气地说这就是他的报应。
但是,葛铮有爹妈撑腰，谁敢打他呢？
贺繁一站在楼梯上,本来要往这边下楼的葛铮,跟他对上视线之后,跟见鬼似的扭头就跑。
这人脑子被人打坏了？
贺繁一用一下午把自己卷卷的头发又弄回以前那样了,恢复了那种冷酷风。
万景还有点可惜,他自己是自来卷，本来还挺烦卷发的，但他很喜欢贺繁一的这个造型，可爱又柔软，跟他的性格有种反差的萌感,他的助理号最近发了很多贺繁一这个造型的照片，点赞可多了。
原本穿背心,带发带打篮球是他修的最好,也最爱的一套图，给置顶了好久,现在换成了牛仔背带裤的卷毛贺繁一。
换好发型后，贺繁一立马对镜自拍了几张，去拿蛋糕的路上发了微博营业。
万景当然知道他又是礼物又是蛋糕，是去陪何雨钦过生日,但他总对何雨钦有点莫名地戒备，不由叮嘱：“哥，明早还有采访，少喝点酒，别玩太晚了，早些回来。”
“知道啦。”
“你最好真知道。”万景知道他有多惯着何雨钦，别到时候何雨钦一句软话撒娇，他就心软留在人家家里了，“超过晚上十点，不，九点半！我就会给你疯狂打电话催，你不许不接电话。我是知道他家地址的，你可别让我亲自去找你。”
越来越有派头了，贺繁一笑：“遵命啦，小万大人。”
万景撇嘴哼一声，拿出手机，给他的营业博转发加点赞。
……
贺繁一下午到晚上特意空出来的，没有别的工作，跟万景分开后，直接去了何雨钦家里。
到的时候六点多，外面天都还是亮的。
何雨钦来给他开门，笑盈盈把他给迎进去。
他头发又长长了些，半扎半披，晃眼间，真的有些雌雄莫辨。
“觉得我像女孩儿吗？”何雨钦面上一直挂着清浅柔和的笑容，“小时候我妈经常给我穿裙子扎辫子，告诉我，我是个女孩。其实，有好长时间我都分辨不清自己的性别。”
贺繁一还是第一次听何雨钦主动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将蛋糕和礼物放到餐桌上，惊诧道：“你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做？”
何雨钦转身去给他倒橙汁，背对着回答：“因为她觉得我要是个女孩，就可以勾引男人，嫁入豪门了。”
贺繁一盯着他单薄的背影，一时间失语。
“我是上初中了才开始意识到不对，渐渐醒悟，哦，原来我是个男生。但还是受了影响，比如，我喜欢留长头发，喜欢穿粉色。”橙汁递给他，何雨钦打量他直皱眉头的样子，嘴角牵动笑起来，“这就可怜我了？她为了让我做别人眼中的‘大家闺秀’，逼着我没日没夜地练钢琴，弹错一个音，就会被关进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有一次三天只给我一杯水，饿到眼睛发黑哭着拍门求她，她都当做没听到，就因为我在人家生日会上表现不好，她要狠狠惩罚我让我长记性。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她让我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全都围绕那个男人打转，不许我有自己的思想，不许我忤逆她，不许我学设计，她甚至还发露骨的视频给我，教我怎么去勾引伺候男人……你知道还有这些，会不会为我心疼得流眼泪啊？”
贺繁一目光发沉，根本没心情喝果汁，杯子随手放置在旁边的桌上。
虽然他有亲身体会，这世上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子女，但这她妈明显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而是有点神经病了。
何雨钦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难怪他之前精神状态那么差，之前让他找妈妈来陪伴，他反应那么大还哭了。
以前，总以为是程其江将他逼成这样，现下看来，这个妈也出了不少力。
“以后远离她，永远别回家了。”一想到他之前整晚失眠焦虑，贺繁一就为他感到酸楚，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柔声道，“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何雨钦垂下眼皮，余光扫了一眼杯果汁，摇了摇头：“不，我一个人过不好的”他像是哽咽了一下，才重新抬起头来，泪光闪烁地望着贺繁一，“繁一，我要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心疼我，只有你对我好，当初是你给我力量让我走出来，你就要继续对我负责，继续爱我，否则，我会活不下去的！”
何雨钦说着，双臂圈住他的脖颈，脸埋入他的肩头，滚热的眼泪将他的衣服都浸湿了。
“今天我生日，你当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好吗？”他苦声央求，“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事业，我也会赚很多很多钱，我会努力配上你的，繁一，你可怜可怜我吧。”
贺繁一拍拍他的后背，叹气。
本来今天生日，不想让他不开心的，结果又提到这茬儿。
“雨钦，我同情你的遭遇，你现在能走出来有自己的事业，我也很开心，但是，感情并不是心软可怜就会有的。”
被再次拒绝的何雨钦骤然松开他，湿漉漉的眼睛瞪他片刻，忽然咬牙道，“繁一，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问得太突然，贺繁一张了张嘴，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何雨钦脸色一变，松开他，后退两步，蹲到角落里哭去了。
贺繁一懊恼，赶紧上前去。
“别哭别哭，过生日多开心的事，怎么又哭呢？”
何雨钦却越哭越厉害，怎么都哄不好。
贺繁一上手给他擦眼泪，忽然哎呀一声，疼痛似的甩了甩手。
何雨钦抽泣着立马抬头，缓了缓才带着哭腔问：“你怎么了？”
贺繁一把自己的食指送到他脸前，歪头对着他道：“你睫毛太长，戳疼我的手了，要寿星吹一吹才能好。”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何雨钦往下撇嘴，努力克制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破涕为笑了。
他抱着贺繁一的手，真凑近给他吹了吹，然后嘴唇贴上去，很郑重地亲了一下。
“好了好了，去洗把脸，准备做晚饭了。”贺繁一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拉着他起身。
何雨钦出乎意料地没再继续纠缠刚才那个问题，去洗手间洗干净脸，出来的时候，表情正常的完全不像刚哭过。
他今天是寿星，他想给贺繁一做几道新学的菜，贺繁一也不阻拦他，但也不能所有的都让他做，那也太劳累了。
可是准备进厨房帮忙的贺繁一被何雨钦坚决地赶出去了。
何雨钦转回身去，搅着锅里的汤，说：“我从上午就开始备菜了，你把我给你亲手榨的果汁喝了，就在外面等我，半小时就能好。”
贺繁一坐回桌边，拿起那满满一杯橙汁，喝了一口。
他砸吧一下嘴，满满的橙香味中品出了一丝丝的怪味，正要放回去，何雨钦却在这时出来，目光幽怨地盯着他：“为什么不喝完？我没买榨汁机，手工弄的，可费劲了。”
“喝喝喝。”怕又惹他不开心，贺繁一仰头将橙汁喝了大半。
何雨钦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厨房了。
贺繁一刷了会儿手机，小白狗跑来他脚边打转。
“哎呀，小黑，你都长这么大了。”贺繁一侧身探手，正要将他捞到腿上，可刚一低头，脑子忽然袭来一阵眩晕，差点坐不稳从凳子上栽下去。
有一只手及时从旁边伸过来，将他扶住了。
贺繁一身体瘫在椅子里，气息加重，目光迷迷蒙蒙地望向五官都看不清楚的何雨钦，意识一点点地抽离，陷入了一片昏暗……
万景打第五个电话，贺繁一都没接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其实从不干涉贺繁一的私事，何雨钦这里除外。或许因为他是直男，总觉得何雨钦撒娇粘人起来有种烦人劲儿，而且，相比贺繁一，他对何雨钦是有种防备在的。
程其江心黑手狠，那都是明着来的，就怕何雨钦这种软刀子，什么时候扎一下都不知道。特别是贺繁一真的对他过于纵容。
今天在车里说打电话催他，有半开玩笑的意思。他就只打算打个电话提醒一下时间，可是，这么多都不接就有点奇怪了。
除了工作时，贺繁一的手机一向都是揣兜里，不会随手乱放。
就算是有点喝醉了，不可能打五个都没听到。
万景左思右想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换了鞋就出门了，打算去何雨钦家里去一趟。
反正没什么事的话，只当去接贺繁一了。
万景刚下楼就愣住，程其江竟然在下面，抱着双臂靠在车边，好朋友百无赖聊地看着停车位旁边的那棵树。
万景还在纠结是打招呼还是悄悄溜走的时候，程其江看到了他。
“程总，你怎么来了？”万景硬着头皮上前。
“我来等他。”程其江问，“他有没有说几点回来？”
“应该……快了吧？”
程其江点点头，又问：“他哪个朋友今天过生？”
“呃……”万景本来就有点怵他，加上何雨钦身份特殊，程其江一问，他登时抠着手，紧张结巴了起来，“就是，就是一个好朋友。”
他的反应有点怪异，程其江目光闪了闪。
他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沉声道：“你这是要去接他吗？我跟你一起。”
万景瞬间汗流浃背，瞪大眼睛：“啊？！”
……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贺繁一挣扎着醒过来，沉闷的大脑好半晌才恢复一点意识。
他本能地想动一下，但身体虚软无力，而且，他的手脚被什么东西绑住，侧躺在床上。
虽然昏过去前就有种不妙的预感，但这样的处境还是让他心脏猛烈跳动两下。
额头沁满冷汗，他轻喘着看向正坐在床边的何雨钦。
卧室里只开了落地台灯，光线并不亮，贺繁一的神思还没完全回笼，目光晃动了好几次对上他神色阴郁的脸。
万景说的对，他就是太惯着何雨钦了。
所以才卸下了一直都保持很好的警惕心，就那样喝了加了东西的果汁。
贺繁一懊悔地闭了闭眼。
“大哥，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呢？”
何雨钦望着他，嗓音低低的，有些沙哑：“昨天晚上，我看到有人亲你了，你没躲。我之前说过，你不能让别人亲，否则我会很生气。”
果然是看到了。
之前何雨钦就知道程其江跟他认识，在捧他，但是一直藏的很好，反应不大，因为他知道，程其江只是把他当做替代，不会对他产生感情。
可昨晚发现他跟程其江亲吻后，就受了刺激，利用今晚自己的生日设局困住他。
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贺繁一注意到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已经晕多久了。
“哦，你很生气，所以下/药将我绑起来。”贺繁一说话有点气虚和吃力，眸光却是锐利地睨着何雨钦，“然后呢？还想干吗？”他借着胳膊肘拼命的使力想要坐起来，何雨钦看他头发都汗湿了，扶了他一把，还贴心地给他塞了两个枕头到床架边，让他上半身靠着。
何雨钦欠身，亲上他的嘴唇。
贺繁一想躲，却毫无反抗的力道，何雨钦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深深地吻着，好一会儿才松开。
“当然是想上你啊。”何雨钦说这话时，声音微颤，竟然开始扑簌簌地落泪了。
贺繁一：“……”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好吗？！
“我太激动了。”何雨钦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向他解释，“一想到待会儿能睡到你，我就兴奋得想哭。”
“……”贺繁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何雨钦，你非要我后悔当初管你了吗？”贺繁一怒瞪他。
“你确实应该后悔，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何雨钦捉住他被绳子绑住的两只手，轻轻摩挲着了片刻，才低声说，“繁一，你知道吗？其实，一开始我靠近你根本是不怀好意。”
“你跟我长得那么像，凭什么你潇洒恣意又乐观，我却每天沉浸在痛苦迷茫里？”
“我也想看到你难受，看你痛苦，最好看到你跟我一样坠入深渊，万劫不复，这样，我就不孤独了。”
贺繁一继续瞪着他，不发一语。
何雨钦笑了笑：“觉得我很不可理喻是不是？人疯了的时候是这样的，坏起来不讲道理。”
“就像我妈妈，小时候她其实对我很好的，虽然不富足，但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
“可自从她见识过人家豪门太太过的生活，就彻底被迷了眼，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就连她之前疼爱的儿子，也成了她满足那不切实际野心和欲/望的工具。”
“我好像被她分裂成了两个人，前一秒觉得我应该反抗她，远离她，不再听她的，后一秒我看到她哭，又觉得她是妈妈，是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我的妈妈，她年纪轻轻没了丈夫真的很可怜，如果我也不要她了，她会很崩溃。”
“我就这样内里反复撕扯着自己，扮演她乖巧懂事的儿子……直到去年我终于忍无可忍，决定彻底甩脱她。”
“但可笑的是，我不仅没有解脱，竟然更痛苦了。”
“因为我被她掌控了二十几年，这么些年，我都为另一个男人而活着，摆脱他们后，我却好像找不到继续活着的目标和意义了。”
“我的心里就好像被撕扯开了一个大洞，迷茫无助又空虚，又觉得自己特别的滑稽可笑。”
“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勉强入睡也是噩梦连连。”
“只有刀子划在手心，感受流血的时候，我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
贺繁一盯着他，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是眼下情况，很难再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后来我回国在酒吧里遇到你……你帮我，还对我那么温柔。”
“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美好心善，我的想法就越阴暗。”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刺激到我麻木的神经，有兴趣给自己找点事儿来做。”
贺繁一嘴唇动了动，没忍住道：“那你挺会装的。”
他混迹社会多年，算是比较会看人的。
但是，当初他根本没察觉何雨钦是带着算计接近他的。
更没想到，多年谨慎，今天栽他手里。
“是吗？就当你在我夸我了。”何雨钦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不过你放心，我早就没有任何害你的心思了，因为你实在太好了，你照亮了我，我哪里还会有阴暗呢？”
“我重新找回真正的自己，也有想要做的事了，我是个正常人了，但前提是……你必须陪在我身边。”
“可你一直拒绝我，亲也不让我亲，还跟别人的男人……”他语气陡然就激动起来，“今晚这样，都是你逼我的！”
药性还没完全散去，贺繁一连叹口气都觉得费劲。
“何雨钦，你喜欢我，不代表你就能以此为理由限制我的自由。”
“只要你这时候放开我，我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今天过生日不是吗？我还没给你唱生日歌，吃蛋糕呢。”
何雨钦摇头：“不能放，放了我就没机会了。”又亲贺繁一的额头，脸颊，维持这么近的姿势，手指拨了拨他耳侧汗湿的黑发，很体贴一样的说，“你其实已经晕了三个多小时了，我没动你，特地等你醒来的，等得我差点都失去耐心了。”
贺繁一气得发笑：“哦，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因为我想你能清醒地感受我，繁一。”
何雨钦说出的话让贺繁一又笑不出来了。
何雨钦直接上手扯贺繁一的衣服。
何雨钦面上泪痕都还没干，目光却滚热兴奋，他等这天，等了好久了。贺繁一的胸膛往下露出一寸，他就贴上去猛亲一下，直到衣服从肩头扒下来。
贺繁一药性未散，又被绑住手脚，根本就无力反抗，眼看着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要任他宰割了。
“繁一，繁一，你好香，我好喜欢你！”何雨钦压在他身上，真的像个没什么经验的毛头小子，急切地在他脸上，脖子上乱亲。
贺繁一偏开头赶紧道：“不是我香，是香水，刚好今天我送你的礼物里就有这个，你快去拿。”
“不，你才是我的礼物。”何雨钦不上当，要来脱他的裤子了。
贺繁一咬牙，身体左右扭动地想躲开他的手，他眼睛里都被逼出了红血丝，开始胡言乱语，忽然道：“何雨钦！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长这么像吗？！”
何雨钦还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贺繁一搞得冷汗变热汗，气喘吁吁：“其实按照常理来说，很有可能我跟你是有一定血亲关系的，真的！你要是非要跟我上床，那就是乱/伦了，懂不懂！这有违公俗良序，这是非常没有道德的事！”
何雨钦安慰他：“没事，乱了就乱吧，反正你又生不了孩子。”
“……说不定能呢？你别害我啊，我接受不了，我可是公众人物，要是被人发现了，我还怎么混？”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看着我的脸，我们长这么像，你跟我睡不会觉得尴尬吗？”
何雨钦知道他东拉西扯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也不理他了，扯下他的外裤。
他继续往下脱时，贺繁一黑眸迸发出沉沉的怒意，语气决绝：“何雨钦，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关着我，绑着我。”
“你若是坚持，那今晚过后，我此生绝对不会再见你一面。”
“我说到做到。”
这话明显是激到何雨钦了，他再度停下，抬起手，恶狠狠地掐住贺繁一的下巴。
“不跟我睡，但是肯跟昨晚那个男人睡吗？”
“说吧，你们睡过多少次了？！”
贺繁一冷冷盯着他：“你真想听？”
何雨钦面色特别难看，逃避似的松开手。
他嘴唇战栗，目光又痛又恨，忽然崩溃道：“为什么是你，繁一，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你！”
“如果不是我愚蠢大意，如果我能早些发现真相……”
“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了？”
何雨钦泪水不住地流，又很快坚定起来。
“我不会后悔今晚做的事，繁一，至少我可以得到些什么。”
“而你以后，也休想能甩脱我。”
贺繁一已经失去跟他对话的欲望了。
也知道自己挣脱不开他。
可是在身体被放倒在床上，何雨钦身体重量全部压上来时，他还是用尽浑身力气挣扎抵抗。
“繁一，繁一……”何雨钦的脑袋正埋在他胸前，外面非常突然的传来一阵敲门声。
贺繁一眼皮一颤。
何雨钦只当没听到，继续亲着。
但是很快，敲门声成了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何雨钦脸色铁青，直起身体来，看向门外。
哐当一声可怕的巨响，外面的门好像被砸开了。
何雨钦飞快下床，还没到卧室门口，一道裹挟着森寒之意的高大身影闯进来。
是程其江。
他看到了床上被绑着手脚，衣衫不整的贺繁一。
下一秒，包裹着纱布的手狠狠砸向了何雨钦，何雨钦后退两步，直接摔在了地上。
勉力支起身体的贺繁一刚好看到眼前的场景，狠狠呆滞住了。
他刚才是因为中了药，出现什么幻觉了吗？
程其江竟然动手打了何雨钦？！！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