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楼辰川回到了包厢里，这顿饭又吃了一会儿后终于散了。
楼辰川站在路边冲朱莉丝挥手：“再见。”
“再见。”朱莉丝上了车，秦望海也走了上去。
楼辰川看了他一眼，秦望海也望着他，但眼神不太友好。
下一秒车辆就开了出去，留下一串废气。
楼辰川往后退了一步。
李牧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秦望海的眼神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没办法。”楼辰川无奈，他看了看时间说，“我也要去派传单了。”
“你都成为亲王了，还兼职？”谢宇同十分佩服他。
楼辰川一笑：“我这次是给家里的士多店打工，你们来不来？一天两百块。”
“来！”他们也有些好奇楼辰川这个士多店是怎样的。
于是一行人都跑去围观，于是在见到楼建州的时候都一愣一愣的。
大家看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脸容清爽，穿着斯文的“陌生人”都头皮一炸。
李慕白把楼辰川拉到角落处：“这个人是你爸？他整容了？”
李牧等人齐齐盯着他问：“整容了？”
楼辰川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真是他亲生的，你们觉得呢？”
“哦……”好像是这样的！
“妈。的，真是人模狗样的。”陈亚骂道。
“……”楼辰川望着陈亚，“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没有，你又不是他。”陈亚装傻充愣。
楼辰川也不介意：“进去喝一杯冰，然后开工。”
“好！”大家一起喊道。
硅磊举手：“但是……我为什么也要一起来？”他家可是开珠宝店的！珠宝店！
“不来都来了，那就一起来吧。”李慕白拉着他走。
孙百谋也说：“当做锻炼身体。”
楼辰川附和：“对。”
“……”对个毛毛雨！硅磊最终还是被迫参加了他们的贫民传单活动。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二十四小时士多店！”楼辰川喊道。
李牧看着传单，上面没这么写：“原来是二十四小时？”
楼辰川：“现在就变成二十四小时了。”
众人为楼辰川爸妈默哀了一下。
楼辰川抱着传单说：“反正他们没事做，整天喝酒赌博都是二十四小时，如果倒闭了，会欠儿子的钱。”
李牧服了他：“还倒反天罡。”
“哈哈哈，其实有些爽。”
楼辰川点点头，反正摆平了混账的父母了。
他们派完传单又回了学校，楼辰川顺便把多余的传单派给了同学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士多店事务所，二十四小时营业！”
“什么事务所？”被塞了传单的同学疑惑。
楼辰川给他解释：“打我电话，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那位同学抬头看着他激动地问，“免费的？”
“校园外，要钱的，前十位客人打折。”
“……”这位同学飞快地跑了。
楼辰川转头和李牧他们说：“难道我不值钱？”
李牧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估计他们觉得会很贵。”
楼辰川点点头：“或许以后会升价。”
谢宇同有些惊奇：“你来真的？我还以为你只是想玩玩。”
“放学后反正没事做。”楼辰川有理有据，“当兼职。”
“那正职呢？”孙百谋好奇地问。
楼辰川一本正经说：“你们以后就知道了。”他以前还真有正儿八经的职业，算是职业吧。
“那得到什么时候啊，算了，去上课。”
楼辰川路过走廊的时候还把传单派给了路过的老师，老师们一脸好奇地收起来。
*
接着的日子，楼辰川一边看着家里的士多店进展，一边布置蹴鞠大赛现场。
他和系统说：【士多店能进化成超市吗？】
系统紧跟时代：【除非吃了大力菠菜。】
楼辰川掐指一算，那还太远了：“那先这样吧。”
*
楼辰川在布置蹴鞠大赛时朱莉丝派人给他送奶茶，送点心，还送饼干，可谓十分关怀。
大家都在旁边吃瓜，想着什么时候会认亲，私底下讨论得火火热热。
秦望海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秦望海的小弟互相望了一眼，然后和秦望海说：“秦少，不如我们替你教训一下他？”
“去吧。”秦望海又喝了一杯酒，微微眯起眼睛，他现在确实很不顺心很烦躁，无论从哪方便。
“那用什么方法？”有人问。
“随你们。”秦望海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
小弟们想了一会儿：“好！秦少你等我们的好消息，这次一定让他们后悔！”
他们说完就气势汹汹地走了。
秦望海用力放下酒杯，低头从口袋里拿出那支药剂来，红色的药水映照出他的脸孔，圆形的针管把他的脸容都照得扭曲。
“楼辰川！”
秦望海猛地站起身把药剂收回去，本来一切都是他的。
*
这一天，楼辰川在比赛场地里挂横幅。
“怎么又是我们挂横幅？”扶着梯子的硅磊不满地说。
“总有人来挂。”在梯子上的楼辰川问，“怎样？整齐吗？”
“再上一点。”下面的孙百谋喊道。
“好。”楼辰川又把横幅挂上一点，然后爬了下来，他站在地上抬头看上去，“不错。”
李牧低头在本子上打勾：“好了，最后是吹气球。”
“还有？”陈亚哀嚎，“学生会能不能崛起啊。”
“崛起那要把F4赶下台？”
“哎，有些刺激……”
“吹完气球我请大家喝奶茶。”楼辰川搬着东西回去，然后在路上再次碰到朱莉丝的下属。
那位下属笑着说：“辛苦大家了，这是冰红茶。”
“多谢，你也辛苦了。”楼辰川接了过去。
这位下属点点头利落地走了。
谢宇同挤了过来，笑着问他：“我觉得她比你养母好。”
“何止好，简直好很多倍。”其他人也同意。
楼辰川转头把东西分给他们：“虽然确实是这样，但他们始终养了我。”
“那真是……”李牧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且他们已经改正了。”楼辰川正色道。
众人沉默，所谓的“改正”其实是被你吓得胆战心惊吧！
楼辰川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不过秦望海那边倒是暂时风平浪静。
*
楼辰川正这么想着，第二天就出事了。
一大早硅磊就骂骂咧咧地走进教室：“别被我知道是哪个龟孙子！”
众人抬头一看，见到他的额头上缠着纱布。
“硅磊你又打架了？”
硅磊一指自己的脑袋：“你看我像普通的打架吗？”
大家一愣：“草！哪个人能伤到你？你可是钻石脑袋啊！”
楼辰川也有些意外：“你又得罪人了？”
“我最近没有啊！”硅磊一屁股坐下来，“那个阴暗的变。态用麻袋套住我，然后把我的脑袋往钻石上撞。”
“噗……这是负负得正？谁想的绝招？”
“李慕白！你还笑？！”硅磊一拍桌子。
“对不起，那你伤得严不严重？”李慕白跑过去看他。
楼辰川也走过去：“看看，我给你治疗一下。”
硅磊一把扯开纱布，指着自己的额头：“坑坑洼洼的了。”
其他人也好奇地围了过来，然后瞪大眼睛观察。
“没有啊，哪里有受伤？”
“……可能是他们拿着钻石太小了。”
“噗哈哈哈哈。”
李慕白拿出放大镜来看了看：“没事……只有一点点痕迹。”
楼辰川笑着给他治疗：“好了，光滑如初。”
硅磊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很满意，一扔纱布说：“混蛋！别给我知道是谁！”
“可能是你真的不小心得罪人了。”
“也有可能是以前F4的手下。”
“也对，以前有一个混蛋对我下手挺重的，都不怕打折了自己的手。”
众人：“……”
楼辰川听着他们的谈话微微收敛起笑容走了回去。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大家都散了。
然后第二天，受伤的人变成了另外一个。
谢宇同哭着说：“那些家伙拔了我的翅膀羽毛！”
“……看看！”同学们的心思早就想歪了，拔了小翅膀的羽毛岂不是光秃秃的，还很小……
“滚！你们还有良心吗？”
硅磊深有同感：“我怀疑是同一批变。态！”
楼辰川扶了扶眼镜，走过去给谢宇同治疗了一下，他低头问：“对方有说什么吗？”
“没有，全程没有声音。”谢宇同皱起眉头，“到底是什么人？”
“硅磊受伤了又到你，肯定是针对我们班的。”李牧分析了一下。
“对！有道理！”
“但是这种还是小事，好像也有些不对劲？”
“是警告。”楼辰川突然说。
众人齐齐看向他，楼辰川微微低着头，镜片下的眼睛有些暗沉，大家第一次见到楼辰川这副模样。
此时上课铃声响起，他们沉默地坐了回去，心里有各种猜测。
楼辰川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脸色沉了下来。
系统：【主人，大概是针对我们的。】
【我知道。】楼辰川突然笑了，他的笑容可以称得上是明媚的，【这种小把戏，我以前也见过。】
系统给敌人点了一根蜡烛：【……】
然后第三天，张同学的脚受伤了，第四天，摄影师同学的手受伤了。
楼辰川拿着背包站起身：“我有事先走了。”
“那再见。”同学们互相望了一眼，对他挥挥手，气氛不对劲，他们也不敢说话。
楼辰川走到操场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上正在酝酿着黑云，他大步走出了校园。
突然前面走过来一辆车，车辆停在他面前：“上车。”
楼辰川低头看下去，是付江庭，他缓缓吐出口气坐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顺路。”付江庭说得越发自然。
楼辰川笑了笑：“那回去。”他拿出一本书来看。
付江庭让保镖开车，望了他一眼：“又是童话书？”
“不是，是另一个故事。”楼辰川慢悠悠地说。
“什么？”付江庭有些好奇，楼辰川总是很喜欢看各种故事书。
楼辰川低头看着书本说：“从前，有一群小孩被坏人捉走了，坏人每天都剪一点孩子的指甲和头发下来寄回去威胁他们的亲人。”
付江庭听到这里不由问：“你最近对刑侦有兴趣？”
“对，你猜结果怎样？”楼辰川抬头问他。
付江庭望着他的眼睛：“被捉起来？”
“不。”楼辰川合上书本，“都死了。”
付江庭微微一愣，扫了一眼他的书本，楼辰川手上拿着的只是普通的生物书。
“我开个玩笑。”楼辰川把书本塞进背包里，“你被吓到了？”
“没有。”付江庭望着他，片刻后说，“有些人罪有应得。”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太残忍。”
“你也说了，如果敌人面对的人是我早就死了。”
“还是你利落。”
“……”付江庭按了按额角，“多谢。”所以谁让楼辰川不高兴了？
“哎，我以后还是不看刑侦了。”楼辰川觉得付江庭的话很受用，他抱着背包看着前面的公路，“我们去哪里？”
“去吃饭，然后回家。”
“好。”
楼辰川和付江庭吃完后就回到了宫殿里，他揭开纱帐看着付江庭的本体。
“大家不是都说宫主很宽容吗？”
系统：【主人，宽容的反面其实是严厉，宽容的前提是他觉得无所谓或者威胁不到他。】
这就是强者的俯视和从容。
楼辰川点点头把背包放下，又转身出去：“你留在家里，我去去就回来。”
“主人小心。”系统送他出门。
楼辰川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盘山公路，他站在马路中央，前面有车辆开了过来，那辆车猛地刹车停在他面前。
秦望海下了车，一甩车门：“楼辰川。”
“很久没见，秦同学。”楼辰川举起手和他打招呼，“商量一个事情？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其他人无关。”
秦望海一开始还有些疑惑，接着就想起什么，肯定是那伙人干了什么，但确实是他让他们去做的。
“那我希望你消失，你会消失吗？”秦望海反驳回去。
楼辰川抬头望了望天空：“既然这样那没什么好说的。”他低头摘下眼镜，倏然冲了过去，“你不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出尽全力吗？”
“那就来吧！”秦望海也猛地冲过去，他正无处发。泄。
两人就这么在盘山公路上打起来。
楼辰川边打边问：“你是不是见过曹严鸿？”
“那不关你事！”秦望海的攻击越发猛烈，他不放过任何攻击的机会，也几乎没有防御。
楼辰川一眯眼，也没有和他客气，两人一来一往之间旁边的树木都折了。
天上逐渐下起了小雨。
楼辰川一脚踹到秦望海的身上，秦望海的身体撞到了车辆上，他一抹嘴角发现有些血丝。
楼辰川退出一些距离：“秦望海，看好你那些小弟，不然我也不客气。”
秦望海低头看着手上的血丝忽然咳嗽起来，他抬起头再次释放出精神力冲过去，耳朵逐渐变成了鱼鳍耳。
楼辰川发现他的速度变快了，他眯起眼睛，没有再和他客气。
“嘭嘭嘭”的打斗声响起，秦望海打到红了眼，渐渐露出了原形。
“你是鲨鱼？”楼辰川有些惊讶，秦望海的动作一滞，楼辰川趁机把他踢到山体上。
“碰”一声，秦望海撞到上面。
秦望海咳出一口血，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眼神阴郁地盯着他：“你赢了，随你怎么说。”
此时天上的大雨终于下了下来。
秦望海摘下眼镜扔到地上，他走过去坐进自己的车里。
“秦望海等等。”楼辰川追过去。
秦望海一沉目启动车辆走了。
*
系统在宫殿里等着楼辰川，等了很久才见到楼辰川浑身湿透地回来。
他连忙问：“主人，你怎样？有血。”
“不是我的。”楼辰川脱下外套，重新把眼镜戴上，“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什么？”
“秦望海是人鱼族前王廷的人。”
楼辰川把这事和付江庭说了，他真是没想到秦望海的真是身份竟然是这样的。
付江庭平静地说：【那真假太子爷就更有理由了。】
楼辰川：【看来他老爸是前王廷王室的人。】
付江庭：【或许还是太子。】
楼辰川：【对。】
付江庭：【那他迟早会出现，你先休息吧，很晚了。】
【好，那晚安。】楼辰川上了床，抱着付江庭的本体睡觉。
他觉得这样睡特别舒服，于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
第二天，楼辰川神采奕奕地回到学校里。
新的一天又有新鲜出炉的八卦，同学们最高兴。
“号外！四年四班的人今天都阴沟里翻船了！”
四年四班典型的恶霸班，几乎都是F4的狗腿。
同学们接着报纸一看，所有人都鼻青脸肿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哈哈，他们也有今天了。”
“所以果然是阴沟里翻船了？”
“666，有些好看，我要收藏起来。”
楼辰川接着一张报纸，也收藏起来：“确实好看。”
楼辰川回到教室里，大家都围了过来：“听说那班人翻车了。”
同学们对他挤眉弄眼，是不是你做的？
楼辰川眨了眨眼睛：“都说了放学后要早些回家睡觉，跑去盘山公路迟早翻车。”
“6……原来是这样翻车的？”有同学突然开始幻想。
“哈哈哈，那他们也挺倒霉的。”
“昨晚好像还下雨了，难怪。”
有人信了楼辰川的话，有人不信。
楼辰川说：“别说他们了，估计也无法毕业。”
“哈哈哈。”大家笑得更大声了，“活该！”
这一天，楼辰川他们终于把彩色气球都挂了起来。
楼辰川拍了拍手：“完成。”
“终于能休息了！”
“楼会长，有人找你。”
楼辰川扭头看过去，见到朱莉丝。
朱莉丝笑着走过来：“我明天要回去了，希望宴会的时候能见到你们。”她挥了挥手，让人把饼干给他们。
“多谢，祝一路顺利。”楼辰川接过饼干盒。
“很高兴见到你。”朱莉丝又望了他一眼，点点头离开。
李牧疑惑地凑了过来：“不认亲了？”
楼辰川低头看着饼干，拿起来吃了一块：“或许她知道。”
陈亚肯定地说：“气息都不一样，她是母亲……肯定知道。”
硅磊却疑惑：“那为什么还要对你那么好？”
“大概是因为……”楼辰川转头把饼干塞给他们，“吃饼干吧，”
“嗯？？”
“我走了。”楼辰川笑着说，“收拾东西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楼辰川你给我回来！”硅磊吼道，“你又想偷懒了！”
楼辰川已经骑着自行车一溜烟跑出了学校，他问系统：【监视附近。】
【是。】系统立刻说，【叮，附近发现有规律的红点正在移动。】
【目标。】楼辰川看着眼前的光屏。
系统：【目标是人鱼王后。】
楼辰川嘴角笑了笑：【最好能一网打尽，通知宫主。】
【是。】
*
朱莉丝站在船上看着远处的大海。
丽莎走了过来问：“我们就这样回去吗？”
“是。”朱莉丝回过头来，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疑惑，但那不是我的孩子……”她只是把楼辰川当了一阵子他儿子的替身。
或许是因为内疚，或者其它的……
丽莎一愣：“那堂哥知道吗？”她指的是秦望海。
“不知道。”朱莉丝说。
丽莎更是再次一愣，但她想了想没有再问下去。
朱莉丝抬起手，她的手上有一颗珍珠，上面写着一个“海”字。
海，其实是前王廷的姓。
秦望海是前王廷的后裔，他们一直都知道，只是……
秦望海呢？
*
此时在朱丽莎的船后面跟着另一艘船。
船上有人说：“队长，我们什么行动？”
“再等等。”那人让他们稍安勿躁。
“哼，终于让我们等到她了！这次一定跑不了！”
为首的人笑了笑，接着说：“但不可以掉以轻心。”
“是。”
为首的人拿着望远镜看着前面，见到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军装站在船头，那人微微笑着看着他这边，手上还有一个标志性的手杖。
为首的人和他四目相对，然后愣住了，接着反应过来：“草！中计了！跑！”
“朱莉丝那个八婆下局搞我们！”
“分散逃跑！”所有人纷纷跳下海。
站在船上的付江庭低头看着水面，一挥手说：“起网。”
此时楼辰川骑着快艇跑过来：“长官，好帅哦。”
“毕竟捉到大鱼了。”付江庭伸手拉他，“上来。”
楼辰川连忙跳上去握着他的手，他借力，下一秒站到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