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宇文令则哭着就朝外冲，直接撞上埋头进来的程嘉一。
程嘉一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小小的脸板着，宇文令则又很着急，撞上人后，他忘记了说“对不起”，绕过程嘉一还要跑。
程嘉一却突然转身拦住他，说道：“宇文令则，你撞了人都不道歉的呀，你根本就不是老师们口中的好孩子！”
宇文令则懵懵地回头看他，不太明白程嘉一为什么要用这么冲的语气跟他说话，他们是好朋友鸭。
但他太担心吃吃，也没有想太多，而是道：“对不起鸭。”
说完，他还要继续跑。
程嘉一却也突然哭了起来，他大哭着对宇文令则说：“宇文令则，我好讨厌你！”
“……”宇文令则更加不明白，小孩子能同时考虑的事情从来不多。
他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程嘉一。
程嘉一哭道：“你才不是好孩子，你成绩也没有我好，你连英语作文都不会写，你英语口语也不好！我比你优秀多了！”
“……”
在学习上，宇文令则最难过的事情就是他的英语真的一点儿也不好。
现代的小孩从小生活在充满英语的环境中，向日幼儿园的孩子成绩都很好，小小年纪就能用英语对话，可他现在连把书本上的单词全部正确读下来都很难，连成串的句子读起来确实很困难。
其实以他的基础，这样的学习进程已经是很快的，他才来现代多久啊。
但是架不住跟别人比。
宇文令则也有着急、担心的时候，毕竟他是从小被夸到大的，也确实格外聪慧，这时，妈妈就会教他放松心情，吃吃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他就试着放宽心，果然好像学习得更快啦。
他相信自己的英语成绩会越来越好哒。
可是现在——
他以为是好朋友的程嘉一，却在嘲笑他的英语成绩！
还当着这么多小朋友的面！
他好难过！也好生气！
但是他不想做乱发脾气的坏孩子，他握紧小拳头，还想继续走，偏偏程嘉一依旧拦住他不让走。
他真的生气了。
他知道打人不对！
可是看到程嘉一这样凶凶又陌生的样子，还不让他走，他也是气上心头，上前就伸手去推程嘉一，哭着喊道：“不许你这么说我！我很努力地学习英语的，不许你这么说我！”
宇文令则刚出生时就已确定他将来是要当皇帝的。
当皇帝，注定要面对各种风险，所以他三岁的时候就被师父带着蹲马步，学些基本功夫，他要学的东西太多，身手不可能练成贴身侍卫那样，但是基本的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同样为了自保，他会功夫的事情是个秘密，只有家人与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当初有刺客进宫行刺，那剑差点就要刺进宇文令则的胸膛，那时他还不满十岁。
也是宇文令则凭借灵活的身手躲过一劫，还反手擒住那刺客。
现在才团子大的宇文令则当然不能跟那时候的自己相比，但这也是刻进记忆的本事，所以看似软乎乎的他，手上是有巧劲的，一把就将比他还高一头，实际年龄t比他大两岁的程嘉一推倒在地。
程嘉一愣了愣，躺在地上也开始嚎哭。
程嘉一很快爬起来往宇文令则身上撞，两个小朋友很快就扭打起来，隔壁班的小朋友们也纷纷跑来看，有叫好凑热闹的，也有吓哭的，现场一片吵闹。
也有勇敢的小朋友上前试图拉架，例如林朵朵。
但这两个小家伙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外人的话，像两头小牛犊攀扯在一起，等魏老师闻讯赶来时，吓得脸都白了，她在路上听说程嘉一跟宇文令则在打架，魂就已经快没有了！
小孩子么，总有不懂事时，有点冲突是在所难免的事。
可他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宇文令则和程嘉一，也没想到竟然真的打起来了，宇文令则那么团团小小的一个宝宝，程嘉一高高大大，魏老师简直不敢想象！
但是当她看到现场情况时——
宇文令则已经将程嘉一制倒在地，一手压住他，另一只手反锁住他的双手，令他完全动弹不得……
宇文令则哭着大声道：“你给我道歉！”
程嘉一哭嚎：“我不道歉！你不是好孩子！我就不道歉！”
说着，程嘉一还想翻身爬起来。
“呜呜呜！你给我道歉！”
宇文令则手上用力，程嘉一彻底没劲了，躺在地上哭得异常惨烈……
这……
魏老师蒙了三两秒，慌忙跑上前，和她一起来的另外两名老师，大家一起帮忙，终于把两个小朋友给分开，也把地上的程嘉一扶了起来。
“哇呜呜呜……”宇文令则靠在魏老师身上哭。
程嘉一靠在另一位老师身上哭，程嘉一还抬脚要踢宇文令则：“我讨厌你！呜呜呜呜呜！”
“我最讨厌你！”宇文令则也去踢他。
老师们赶紧又分开一点，随后一人抱起一个，赶忙往办公室走，现场还在哭的其他小朋友也被老师们带回教室挨个安慰。
这堪称是这几年里，向日葵幼儿园最严重的打架事故，就连园长都来了。
小朋友还太小，还不能打、不能骂，在办公室，老师先帮两个宝宝把眼泪擦擦干净，手也洗干净，再把衣服上的灰都拍掉，终于两个孩子不再想着往对方身上扑了。
小魏老师柔声道：“告诉老师，为什么闹矛盾，好嘛？不管什么事情，老师帮你们解决。”
宇文令则是打人的那个，却是很理直气壮：“程嘉一说我是坏孩子！他拦住我不让走！他嘲笑我英语不好！我再也不要和程嘉一做朋友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又要哭了，宇文令则真的好委屈鸭，吃吃还在生病呢！
他伤心道：“我要去找吃吃的！”
宇文令则转身又想跑，小魏老师赶紧抱住哄。
那头程嘉一反正是一个字不说，就是倔强地低头并握住小拳头。
老师们没辙，只好给两家的家长打电话。
程嘉一的妈妈就是联大的教授，今天正好在学校，很方便过来，小魏老师想着，宇文令则的哥哥在隔壁，不如先给殷迟同学打电话，这样也能快点解决问题！
于是小魏老师赶紧给殷迟打电话。
那天殷迟先是在灌木丛中找粉钻，趴在地上太久，又吸进不少粉尘，后来宝宝不见了，他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全程狂奔着找，发现宝宝好好的，他松了口气的同时，病症就彻底开始发作。
他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恐怕要晕过去，但是宝宝还在，他并不想吓到宝宝，只能强撑，不敢动，不敢多说话，好不容易他们的车子开走，他再也坚持不住。
被救护车接走之后，他这几天一直昏昏沉沉，途中还昏迷过两次，自然不能去学校，也没法再联系宇文令则，乔治他们全都吓坏了，更没有心思去联系宇文家。
他们都是从国外来的，关于宇文家的事，殷迟对于亲近如乔治一家也是有所保留的，宇文令则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乔治一家完全无法估料。
昨天早上开始，殷迟的情况有所好转，人也已经清醒。
哮喘，他也不是头一回发作，这次之所以这么严重，是因为不好的事全都赶在了一起，经过这一天半的休养，他好了太多，也能正常进食。
如果魏老师不打电话过来，他也是打算下午出院，先去幼儿园等宝宝，晚上再专门去一趟宇文家，解释那天的事。
此时听老师说，宇文令则跟其他小朋友打架，他还能听到宇文令则的哭声，更是心急如焚，车子本就快到幼儿园，他叫乔治赶紧开。
也就四五分钟，他的车子就停在幼儿园门口。
殷迟急匆匆地下车，病刚好，又不敢小跑，万一再发病才叫真正的耽误事，他只能尽量走得快一些。
现在每天是爷爷宇文哲来给宝宝送饭，中午把宝宝送到学校后，他也还没走。
幼儿园门上“向日葵幼儿园”几个大字，是一百年前，联大的第一位校长亲手写的，那可是近代的著名书法大家，宇文哲今天有些空闲，就背着手站在门口赏字。
老吴陪在他身边，主仆俩看得正津津有味。
老吴忽然道：“陛下，老奴怎么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宇文哲瞥了一眼，一看，他身上的气定神闲荡然无存，他伸手怒指：“你小子，给我站住！”
殷迟一听这声音，回头一看，宇文哲已经怒气冲冲而来。
他立马停下脚步，先老实低头：“陛下。”
“好你个殷迟啊！你还有脸叫我，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宇文哲手一挥，“少在我面前装老实！你来这里干什么？！你——”
宝宝那边实在耽误不得，殷迟只好道：“陛下你稍后怎么训我都成，但现在宝宝跟其他小朋友打架，正在老师那里哭着呢。”
“什、什么？！”
“老师给我打了电话——”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啊！”宇文哲抢先往内冲，跑得比病刚好的殷迟要快很多。
宇文哲健步如飞，就是不认识路……
殷迟只好提醒道：“陛下，是这里。”
“……少废话！快带路！”
殷迟指出正确的方向，宇文哲很快又跑到了他的前头，殷迟没办法，不敢跑，只能再尽量快点走路。
宇文哲冲进办公室，宝宝一眼就看到了，立马委屈喊道：“爷爷！哇呜呜呜……”
“我的宝贝啊，哎哟……”宇文哲的心要碎了，即便是此时这样紧张的时候，魏老师还是再次被宇文令则小朋友家人的冻颜术又给惊了一惊。
这样年轻的男子，竟然是爷爷……
小魏老师的手略松开，宝宝扑到爷爷怀中，埋头就是哭。
宇文哲抱着宝宝哄，眼睛已经红了，也顾不上问老师话，只是轻声哄着宝宝。
小魏老师也很愧疚，站在一旁看着，这时——
“程嘉一呢？！”门口传来一声怒吼。
程嘉一小朋友的身子猛地颤抖，爷爷抱着宝宝回头，看到一位短发，穿着打扮都很精炼的女士走进来，她边走路边往上捋西装外套的袖子，怒道：“你不得了啊，敢跟其他小朋友打架了？！”
程嘉一握紧小拳头。
程嘉一妈妈看到在爷爷怀里哭的宇文令则，更是怒不可赦：“你还敢欺负人家小宝宝？！你可真有出息！！”
她上前来，看着宇文哲，严肃道：“实在对不起，这位爸爸，都是我家兔崽子不好！孩子伤到哪里了没有？我现在就揍他！”
说着，她回头就要揍人。
小魏老师硬着头皮劝道：“程嘉一妈妈你先冷静。”
“怎么冷静？！在幼儿园不好好学习，竟敢欺负人家小弟弟？你妈我在家里是这么教你的吗？！啊？！”
程嘉一妈妈揪住程嘉一的衣领，拽到爷孙俩面前：“道歉！”
程嘉一嚎啕大哭，就是坚决不道歉。
程嘉一妈妈抱歉道：“这位爸爸，医药费全部由我们家负责，你看我揍他！”
“不是——”爷爷有点不忍心看。
眼看程嘉一妈妈的手就要落下来，小魏老师慌忙拉住：“程嘉一妈妈，首先这不是宇文令则的爸爸，是他爷爷……”
“爷爷？！”程嘉一妈妈瞪大眼睛看向宇文哲。
“咳咳。”宇文哲只能点点头。
“呃，其次……宇文令则小朋友身上没有伤，倒是程嘉一小朋友身上有几块青紫……”
程嘉一妈妈愣了愣，回头看向程嘉一，怒吼：“你打架就算了，你还打不过一个小班小朋友？！”
程嘉一哭出猪叫，他也觉得超级丢人……
宇文哲听到这里才知道t，原来是他们宝宝把人家小朋友给打了……
宇文哲懵懵地抱着宝宝，看程嘉一被他妈妈揍，老师们着急地不停劝架。
殷迟进来时，也刚好听到程嘉一的猪叫声，见那爷孙俩都愣愣的，宝宝脸上还有很多泪渍，他往里走，轻声道：“不如先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事闹矛盾？”
宇文令则赶忙回头，看到殷迟，眼泪再往下掉，他朝殷迟伸手：“吃吃，吃吃鸭，吃吃，呜呜呜……”
宇文哲就很不满地瞪着殷迟，殷迟很想抱，但更不敢得罪爷爷。
他伸手帮宝宝擦掉眼泪，宝宝委屈道：“呜呜呜吃吃你生病好了没有鸭，你的脸色好白鸭，呜呜呜……”
宇文哲怔住，这才发现他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便问他：“你生病了？”
殷迟不太好意思地说：“住了几天的医院。”
“几天的医院……”宇文令则复述这几个字，哭得更伤心，还要吃吃抱。
爷爷这回不吃醋了，抱紧宝宝哄道：“哥哥身体刚好，宝宝乖乖的，爷爷抱。”
宇文令则兜住嘴巴，可怜巴巴地看着殷迟，殷迟的心软软的，酸酸的，把他新流出来的眼泪也擦掉，看向小魏老师，温声道：“先弄清楚孩子打架的原因吧，我们宝宝，老师也是知道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小魏老师也有些无奈，但是家长都在，她也就实话实说：“刚刚我一直在问，是宇文令则先动的手，但宇文令则说，是程嘉一先嘲笑他。”
说起这个，宇文令则再生气，握紧小拳头：“我要出门找吃吃，程嘉一拦住我不许我走！他说我不是好孩子！还说我英语说得不好！他当着所有小朋友的面嘲笑我！”
程嘉一妈妈拎起他的衣领问：“是不是你先嘲笑小朋友的？！说！”
可能被他妈妈揍老实了，程嘉一哭归哭，却也承认道：“是我拦住他不让走，也是我嘲笑他的呜呜呜呜呜……”
“哼！”宇文令则抬抬小下巴，“宝宝没有骗人，他先笑话我！”
“你为什么拦住小朋友不让走？！”
“呜呜呜呜呜……”程嘉一继续大哭。
程嘉一妈妈还要揍他，小魏老师赶忙拦住：“程嘉一妈妈，我来问，我来问。”她柔声问，“程嘉一，你一直是个好孩子，为什么突然要去拦宇文令则呢？你们也一直是好朋友呀，是不是有误会，告诉老师，好不好？”
程嘉一还是不肯说。
后来他暴躁的妈妈又想揍人，魏老师再问，程嘉一终于哭着说出真相：“今天在隔壁学校排练的时候，我听到有老师说宇文令则口条比我好，形象比我好，台风也比我好，他们说，校庆的时候，宇文令则要代替我上去做幼儿园代表，呜呜呜……”
大家都纷纷愣住，谁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程嘉一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从他入园到现在，确实只要幼儿园有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一直都是程嘉一。
既然知道了原因，小魏老师温和道：“程嘉一，事情不是这样的，校庆时候有没有幼儿园代表上台发言，这件事还没有确定，即使有小朋友要上台，百年校庆这样的机会，人选到时候也会在所有小朋友之间公平竞争的，老师不会冒然做任何一个决定。”
程嘉一低头不说话。
程嘉一妈妈又气又无奈：“就为这么点破事，你就欺负比你小的小朋友？我看光是这点，你就比不上人家小朋友！”
“呜呜呜……”程嘉一哭。
“你还哭！爸爸妈妈在家里是这么教育你的？你太令妈妈失望了，你给小朋友道歉！”
“我讨厌你们！”程嘉一哭着推开所有人，突然冲向办公室外。
有老师想去追，程嘉一妈妈道：“让他跑去！”
程嘉一妈妈看向宇文令则：“小朋友，我代表程嘉一给你道歉，这次是他做得不对，希望你不要受他影响！”
宇文令则其实听到现在还没有听明白什么代表不代表的，不过阿姨跟他道歉，他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对手指，小声道：“宝宝做得也不对，宝宝不应该打人鸭。”
宇文哲也立即道：“我们回去也会好好和孩子讲道理。”
“麻烦你们了！我以后一定让他给小朋友当面道歉！”
说罢，程嘉一的妈妈就急急先走，找程嘉一去了。
因为程嘉一跑了，事情也只能先这样，小魏老师怪不好意思的，宇文哲也再三表示不是老师的错，宇文令则又一次给小魏老师道歉：“宝宝下次不打人了，老师对不起，这次是宝宝错了，老师扣掉宝宝这个星期的小红花叭。”
小魏老师摸摸他的小脑袋，心里也很愁，这事还没完呢。
程嘉一心气很高，他以前一直是熊猫班里最受欢迎的小朋友，宇文令则来了之后，人气比他还高，大家都爱围着宇文令则玩，这也确实是事实……
就连大人都难以抵挡嫉妒的心，更何况是这样的小朋友？
这事也怪她，是她失责了，她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
如果她早点找程嘉一谈谈心，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程嘉一妈妈后来找到了孩子，带着他请假先回家。
宇文令则也没有什么心情再回教室，爷爷也打算带他回家，殷迟去帮他拿书包，结果殷迟去了有好几分钟也没有回来。
宝宝有点担心，吃吃是不是晕倒了鸭？他还在生病呢！
爷爷正好还在和小魏老师说话。
他蹬蹬腿，爷爷小心把他放到地上，宇文令则转身朝教室跑，爷爷回头，一边看着他，一边听小魏老师说话。
殷迟实际上是被班里的小朋友绊住了腿，毕竟他是很出名的隔壁高三的殷迟哥哥～
林朵朵他们看到他都很惊喜，扑上来，他又不能粗鲁推开，他还记得上次宇文令则看到他被其他小朋友抱，伤心得大哭的事，他已经尽快地突出重围。
走出教室，他吐出口气，眼看拐个弯就能跟爷孙俩会和。
他看到墙壁边缘慢慢冒出一个小脑袋瓜，紧接着又冒出一双因为哭得太凶，还有点肿，有点红，却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殷迟顿了顿，笑着上前，宇文令则还是保持这个姿势在看他。
殷迟就在他面前蹲下身，问他：“是不是等烦了？”
“没有鸭。”宇文令则伸出肉肉的小手手，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呼出一口气，“吃吃病好了鸭？”
那天在钟莉莉家里找不到宝宝的绝望，在山道上差点就要厥过去接近死亡的痛苦，殷迟记得很清楚。
真怕那一刻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
这些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只恳求老天爷一件事，既然让他重活一世，请让他能够更长久、更健康地陪伴宝宝。
宝宝那天明明就是很生他的气，根本不想看他。
此时却又是这样担心他。
他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份真切的关心。
而他迟迟不说话，宝宝又伸出手手，再摸摸他的额头，迟疑道：“还在难过哒？”
从来冷心冷肺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泪意，笑着摇头：“都好了，看到陛下，就都好了。”
咦？
宇文令则听到这话，愣了愣，转而就很高兴地笑着露出小奶牙。
身体好了，就好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