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 23and28：遇见了才知道
01
席相煜很爱吃醋。
时栩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席相煜对时尚圈和娱乐圈都不感兴趣，但只要时栩和他聊天，无论说什么，他会听得很认真。
如果时栩当他面夸了哪位模特或者明星一句，席相煜就会不得劲，默默在心里记上一笔，在床上借题发挥。
如果时栩提到一个单身青年男性的名字次数超过三次，他会全网搜索对方的黑料，假装不经意地转发给时栩看。
时栩：？
席相煜：看了吗？
时栩觉得好笑，怎么只有两个赞的帖子也被席相煜翻找出来了呀。他夸他：你很有当职业黑粉的潜力。
席相煜：……
席相煜：我没这么无聊，是手机监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主动推送给我的。
时栩想，嚯，这个谎言和他当初取“苦练括约肌夹断负心汉”的id说是病毒作祟一样拙劣。
因为席相煜平时冷静又理智，吃醋时会变得比较孩子气，时栩觉得这种反差蛮可爱，心里门儿清地享受着席相煜对他的在意。
作为一名造型师，专业能力重要，能够转换成资源的人际关系也同样重要，时栩偶尔会参加聚会到很晚。席相煜不会参与其中，也不会阻挠时栩去拓宽交际圈，但只要有时间，就会在聚会快要结束时，去接时栩回家。
他会站到时栩身边，旁若无人地叫时栩“宝宝”。
如果有人见他俩动作亲昵，起哄问时栩“这谁呀”，席相煜就会一边观察场上其他人，一边自我介绍说：“你们好，我是时栩的男朋友。”
时栩不反感席相煜表达占有欲，有时候倒是会觉得席相煜特意来接他很辛苦：“我都说我自个儿打车回家了，你开车过来得两小时吧，来一趟也不坐下吃点菜，就惦记着宣誓主权呢？”
席相煜承认：“嗯。”
他不会觉得恋爱需要观众。当然，更不需要第三者。
他心底不认为时栩会对其他人产生友谊之外的好感，但他认为宣誓主权能够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啧，多此一举，我对外都说我有对象的。”时栩顿了顿，“再说了，我又不可能看上其他人。”
“我知道。”席相煜陈述，“但你很好，招人喜欢。”
所以他要让可能存在的情敌知难而退。
时栩平时挺自恋，听了这番“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话却觉得不好意思，不自然地抿了下唇，将视线投向窗外。
在一起几年了，席相煜瞥到他泛红的耳朵，仍旧会心跳加速。以前他故意惹时栩出糗，是想看时栩羞赧的、窘迫的神情，现在他说恋人之间的好听话，见时栩害臊了，心中的某一个角落会柔软得不像话，获得的愉悦感只多不少。
02
席相煜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情敌。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直截了当的告白少，含糊不清的暧昧多，时栩只要一察觉到对方有越界的心思，就会提到自己有感情特别好的男朋友来给出答复，也没人厚着脸皮死缠烂打。
很多人短暂地喜欢过时栩好看的容貌或者有趣的性格，但他在爱情的维度里，只接收过一份浓烈的长久的爱意。
可席相煜擅长给自个儿寻找假想敌，其中一位便是时栩的发小徐令闻。因为徐令闻比他早认识时栩好多年，见证过时栩从几岁到二十几岁的成长期，陪伴时栩从家乡来到澜城，是“最好的朋友”。
他理解，不影响他嫉妒。他和时栩好几次过节日，二人世界爆改桃园结义，时栩喝了酒，一只手拉住徐令闻，一只手牵着席相煜，大着舌头感慨：“都是好兄弟。”
“……”席相煜无语。
徐令闻也不想当电灯泡，实在是时栩担心搞gay冷落了朋友，便把徐令闻当重点孤寡对象看待，定时热情地发出邀约。
于是席相煜每次见到徐令闻，都会问：“学长，你谈恋爱了吗？”
徐令闻：“没有。”
席相煜：“怎么还不谈？你都二十八岁了。”
徐令闻：“二十八岁怎么了？”
席相煜说了一句讨嫌的话：“老大不小了。”
徐令闻转头就告状：“时栩，你男朋友说你老大不小了。”
时栩对席相煜怒目而视：“什么老大不小，我老二不小！”
席相煜：“……”
“……”徐令闻纳闷，“我爸妈我爷奶都不急，你在急什么？”
“没急。”席相煜冠冕堂皇，“你是时栩朋友，我替他关心一下。”
徐令闻不傻。他们三人见面，他若是给时栩夹菜，席相煜就一定会把菜喂到时栩嘴边，时栩若是说一句“风大，冷”，他起身去关窗户，席相煜就一定会把外套脱下搭到时栩的肩膀上，彰显他们的亲密关系。
防着他呢。
好像他一日不谈恋爱，就不能证明自个儿是宁折不弯的直男。
又一次，时栩生日，他们三人一起吃了晚餐庆祝，徐令闻和时栩高兴起来都喝了挺多酒，凌晨的时候，时栩困了，趴在沙发上小憩，徐令闻坚持要回自己家说“我在这儿不方便”，席相煜便出门送他上出租车。
徐令闻平时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实在是酒精误人，他竟然开始和席相煜这个小心眼说上了心里话。
“学弟，说实话。”
“嗯？”
“没想到你俩能在一起这么久。”
第一次听时栩说要追席相煜时，徐令闻没太当回事儿，觉得时栩是一时兴起，厌烦了单身的日子，想谈段恋爱。
他和席相煜本来来往不多，他俩的交情全都靠时栩在维系。
现在，他认为席相煜和时栩很大概率会继续走下去，从二十几岁走向中年，再到白发苍苍。所以他希望能和席相煜消除误解，成为朋友，让彼此相处得更轻松些。
“……”席相煜看他的眼神带着警惕。
“你没必要对我有敌意。你知道吗？以前时栩把一本两个男人谈恋爱的漫画书塞到了我借的书里，我不小心翻开看了，越看越不对劲，以为是热血漫画，结果看到他俩滚床单，做了几晚上的噩梦。”
徐令闻摇头，“我很直。”
“……”席相煜看他的眼神带着同情。
“我不喜欢男的，时栩在择偶方面不喜欢我这一类的。”徐令闻打量席相煜，大脑短路，嘀咕道，“他就喜欢你和张净远这种个子高长得俊气质高冷的。”
听到个陌生的名字，席相煜立刻问：“张净远是谁？”
“啊？”徐令闻拉开出租车的门，一脸迷茫，像是不知道他方才说了什么。
“算了。”席相煜想了想，决定回家盘问时栩。
回到家，时栩已经和周公会面。席相煜没舍得叫醒他。
但他琢磨了半宿，第二天，时栩刚睁开眼，见席相煜坐在床边，习惯性地伸出手搂住他脖颈，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
席相煜迫不及待地问：“张净远是谁？”
“啊？”时栩跟着重复了一遍，“张净远是谁？”
席相煜抿嘴：“问你。”
“我咋知道。”时栩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是个明星吗？”
席相煜盯着他。
时栩揉了下眼睛，抬眸间，突然想起来，张净远不是他高中读书时期的一位学长吗？
操。
他那时候是觉得学长挺帅的，想要和他多接触。学长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性向，但仅限于此。
可恶，这事儿就徐令闻一个人知道，徐令闻这家伙昨晚乱说什么话了？
时栩装傻：“张净远，这个名字起得一般，查重率很高，哈哈哈。”
席相煜多了解他啊，看他眼神乱瞟，就知道不对劲。
他咬牙，酸意在胸腔弥漫：“你不是说我是你初恋吗？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
“你是我初恋啊。”时栩坐直了，双手捧上他的脸，“这人我不熟。”
席相煜：“时栩！”
时栩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吧，我想起来了。我认识这人，以前一个学校的，但确实不熟。”
席相煜眯眼：“你喜欢过他？”
“呃。”
席相煜：“别骗我。”
“有一点吧，但我和他都没说过几句话。”时栩说，“主要是因为他长得有两分像你！”
席相煜又气又想笑：“像我？你那时候压根不认识我！”
“我是不认识你啊！”时栩两只手指着自己的眼睛，瞳孔亮晶晶的，“但我预见了未来，潜意识里知道我老公就长你这样！”
一听就是胡说八道，席相煜：“你别想蒙混过关。”
他有几分委屈：“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符合你的理想型标准？”
“你这人就是不浪漫。”时栩说，“我确实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呀，你刚好长了一张我最心仪的脸，不是说明我俩天生有缘分吗？”
席相煜：“但我的理想型……”
时栩的指腹覆上他的唇，歪头：“你懂个屁，你理想型就是我这个样子，不过你比较笨，遇见了才知道。”
时栩的逻辑偶尔很奇怪，席相煜却该死地吃这一套。
翻旧账很没意思，再说时栩一开始听见这名字确实没什么反应，足以说明对方在时栩的心里没留下什么痕迹。
他再依依不饶会显得很小气。席相煜不想时栩觉得他幼稚，但又确实会不爽。于是，他开始使坏，咬时栩的唇瓣，掐他屁月殳出气。
“唔。”时栩像猫儿似地叫了一声，控诉道，“你说这么多，就搁这儿等着我吧！我怀疑你是S，你有特殊癖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席相煜听说过S是什么意思，他不觉得自己是。他对别人没有过此类想法。
“是你欠收拾。”
他小声，用牙齿叼住时栩的唇肉后，又用舌头舔过咬痕。
早上九点钟，时栩还没离开被窝，又被推倒在床上。
03
这一年，秦英竹和席相煜、时栩的关系终于得以缓和。
在她把银行卡和别墅还给席相煜，默许他们同居后，席相煜带着时栩回家吃过两次饭。时间可以冲淡情绪，时栩不是一个记仇的人，见到她，早忘了她当初说过的难听话，可难免拘谨。
时间同样可以验证真心，秦英竹相信了他们俩是好好在过日子，心中承认了时栩和席相煜的恋爱关系，但不擅长和晚辈相处，所以坐一桌吃饭，气氛有点儿尴尬。
年中的时候，时栩打算成立个人造型工作室，秦英竹听说了，顺手帮忙找了几处地址让他参考。时栩便给她买了两套大牌的衣服当谢礼。
秦英竹换上后很合适：你审美【大拇指】。
时栩发语音，用专业的角度分析秦英竹适合做怎样的造型，走怎样的风格。
秦英竹：我正好想再买几身夏装，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逛逛？
时栩：周末？
秦英竹：好。
秦英竹四十几岁，保养得当，爱漂亮，和时栩在购物上还算有共同话题，逛了一次街，两人亲近了不少。
秦英竹给时栩买了一个爱马仕的包，时栩被收买，回家时乐呵呵的，抱着包摆拍一百张照片。其中有一半的照片是席相煜拍的。
席相煜：“很好看。”
时栩：“是吗？那就这个姿势，你多摁几下快门。”
席相煜听话：“嗯。”
一看照片，时栩又犯选择困难症了：“这几张照片差不多，哪张更胜一筹呢？都怪你，一样的姿势拍几张干嘛。”
席相煜：“？”
他冤不冤？
秦英竹和席相煜没什么话说，她和时栩的关系得以修复后，反而会在微信上找时栩聊天。
一次，席相煜衣服都脱了，露出腹肌来，时栩看都没看他一眼，还抱着手机在打字。他不悦：“和谁聊个没完没了？”
时栩：“你妈。”
席相煜：“嗯？”
时栩把屏幕拿给他看：“你妈问我，这两个挎包应该买哪个。”
席相煜皱眉，握着时栩的手机，发送语音：“两个都买，这也要问？”
“相煜？”
秦英竹听出他的声音，觉得他很不耐烦，和时栩比，态度天差地别，不满道，“我和时栩聊会天，问问怎么了？”
“那你明天再问。”
席相煜宣布，“现在晚上十一点钟，我和时栩要过夜生活了。”
秦英竹在那头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席相煜，你害不害臊？”
嚯，好一个回旋镖。
【作者有话说】
写个他们的十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