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翻台打擂
三个小时之后,幸运的火狐狸成为全场围观的珍稀动物。
他叶子币的排名以火箭升空的速度上提超过一百多名，进入大屏榜单前二十。
这个陌生的面孔，以狡猾之姿惊艳了一众看客。
“多半是前十不知道哪个大佬开的小号,来找乐子。”
“跟着他押注准没错。”
“倒霉了这么久，上天终于派使者下来帮我了，他是来救我的！”
柯志丞所在区域，成了叶子币的流量汇聚之地,全场瞩目的风向标。
黄以峰甚至挤不到他身后的位置。也有一些人冷眼旁观坐等他倒霉。
“这火狐狸完了,今晚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门。”
“谁说不是呢,敢在这狼窝里露富,不被活吃了才怪。”
即便没有这些闲言碎语，黄以峰也为他捏一把汗。柯志丞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充血，瞳孔放大闪着亮光，双腿悠荡,兴奋地指尖微微颤抖,陷入极度亢奋状态，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一句人话。
黄以峰两次尝试挤到他身边去。
被几个不耐烦簇拥者推开：“你不下注，就走开,挡着大家财路,你成心找麻烦！”
“不要打扰我们的财神爷，一边去！”
“别特么碰我！”黄以峰也不是好脾气的人,甩掉他们的钳制：“我和朋友说话,要你们几个赌虫在这多管闲事。”
“你特么说谁是虫！”
多人上前将黄以峰围住,其中一人恶狠狠攥住他的衣领。
这时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短腿挡在黄以峰的身前，用手推在对方的胸口，将人顶得退后了半步。
“大家都是来消遣的，但要是你们想打架,我们奉陪到底。大不了就把保安招惹过来，拉黑这些动手几人的名字，以后再也不能出入集善会所，我们是无所谓。”
振奋整齐的欢呼声从人群中传出，又开了一局。
几个人错过赚币的机会，懊悔不已，不再纠缠，像苍蝇盯血一样凑上去。
“你看，好像他们是老柯几百年的好兄弟，形影不离。”黄以峰摇头无奈：“这么久不见人，你哪里去了？”
短腿支支吾吾：“嗯……不是说要追排名，我也去下注，没赚到，但也没赔。”
这间会所上下共三层楼，分布着近百种游戏，选到自己擅长确实很重要。
“不用咱俩忙活，你看。”
顺着黄以峰的视线，抬头望向天花板荧幕的瞬间，火狐狸名次又上升一位。
趁着更换游戏项目的间隙，那些狂热追随者队伍涣散。
柯志丞被那两人架起扛到一边。
“这么好玩，你们倆怎么绷着脸，陪我一起下注。”
黄以峰把刚买的一杯柠檬蜂蜜水递给他：“还玩，大哥，你不累啊，快四个小时。”
他这么一说，柯志丞才注意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像是被偷走了。疲惫感悄无声息地涌现，感觉到颈椎僵硬肩膀疼。
“您老陪我们说会话。”短腿趁机上前按摩，把人押着坐到水吧休息区的椅子上。
柯志丞杯子里的汽水见底，眼睛飘忽忍不住瞟向赌区。
附近几张桌子都被坐满了，纷纷投来殷切的目光等他重新回到战场。
短腿压低声音：“别上当，这是给像你这样的新手玩家下饵，要不今天就到这，你也赚不少，我们见好就收。”
“啰嗦。”
柯志丞叼着吸管，查看到手的叶子币数额，不屑的态度。
“你再乱来，我就叫文哥过来看着你，我是管不了你。”短腿坐直，腰板硬气起来。
柯志丞偏过头，像是赌气又像是在放空。
转过头来时下好决定：“别以为提他管用，我是自己玩够，想走的。”
四个小时中，他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已经是罕见的幸运状况。虽然上榜，但离第十名的白马仍然遥不可及。
想靠着投机见那幕后老板，显然是行不通。
柯志丞复盘确实有过短暂的迷失，赢钱时血气上涌，脑海中飘飘然，那种滋味令人上瘾，围绕在四周的这些人带着面具其实已经失去自我，集善会所像是建立了一个虚拟空间，其实很多人都知道结局是一无所有，却不断地开局，即便是赢，也不过是上刑前断头饭。
看着他们要走，赌虫们自发汇聚形成人墙。
短腿站在最前面开路，揉着手腕准备发力：“买单的是这会所老板，要急也轮不到你们！”
“放屁，大家都在输，就他一个人赢，他拿走就是我们的币！”
“你们想走就走，火狐狸留下。”
“对，把我们的财神爷留下。”
看着众人逼近，黄以峰后退一步警戒，守护柯志丞的后背。
顶着微笑狐狸面具的人轻轻挪开短腿，满不在乎语气：“拦我，谁敢？”
“我……”几人脚下跃跃欲试，刚一冒头。
话音未落，柯志丞直接一拳击倒两人，其中受力最大的那个晕倒在地，面具被打得粉碎。
另一人吓得紧捂着自己的脸，连滚带爬得向着保安室的方向跑去。
“还有人吗，如果没有，我要走了。”柯志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吞山填海威吓气势，震退了半数以上的人。
宋火就在不远处，朱红色的帘幕后，抱着手臂看热闹。
柯志丞看了她一眼，同类之间视线交锋。
女人微微眯眼，无辜地摇了摇头，示意事不关己。
“嘟嘟嘟……”持续低沉的警报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黄以峰下意识想到短腿：“你通知警方了？”
李博摇头否认的同时，也在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这些人的眼中丝毫没有惧色，反而是一种期待的状态，似乎要发生什么令人兴奋的大事。
“呜呼！”
口哨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柯志丞用手指堵住耳朵：“又怎么了，这破地方这么多幺蛾子。”
他是真的累了，又被这些人吵得头疼。
二楼三楼的灯光熄灭，全场晦暗下来，一楼大厅成为天然的舞台筹谋着一出好戏，地板被照成红蓝两个区域。
黄以峰仰头突然张大嘴巴，一脸震惊。屏幕一分为二，蓝色光幕中心挂着一张熟悉的火狐狸面具，包括他今晚所有叶子币流水。
人流不断地汇聚到大厅。
“什么情况？”李博也看不懂了。
黄以峰狠狠地咽下口水：“有人翻了老柯的台，要……要打擂。”
“打架？”这倒是新鲜，不过他们也算身经百战，李博松了松肩膀。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黄以峰走到两人中间，想要解释，但具体规则他也不是十分清楚。
这时，宋火带着一块印有十字形状的胸针款款走来。
“火狐狸，榜单第十名的白马邀请你参与游戏，你是否接受？”
李博警惕地伸出一只手臂拦在她胸前，女人眼神一滞，抓住他的手腕，反关节将他的手臂折到身后，同时踢中他的膝盖，就在短腿吃痛跪地的瞬间，女人靠坐在他的肩背之上，翘起一只脚，动作妖娆妩媚。
“你往哪摸呢？”
若是平时短腿一定凭借蛮力挣脱，但面对她这样质问，想来确实有点心虚，一时情急也忘了绅士手。
“对不起，下次注意。”
宋火没有咄咄逼人放开手，毕竟有正事要办：“火狐狸，你还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
“不必考虑那么久，我同意。”柯志丞答应得很干脆，他这样果决再次激起声浪。
“等……我们再商量一下。”起码要先搞明白规则，黄以峰来到女人身前。余光看到短腿还在揉着肩膀，本能地礼貌退后，拉开安全距离。
“屏幕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们不接受会怎样？”
两个新手，一个半吊子，居然能赢这么多的叶子币，她工作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看到。要是糊里糊涂被吃掉，也没什么意思。宋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耐心解释：
“这是我们集善会所隐藏玩法，榜上高位者可以向低位者发起1v1赌局。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不过要交出一半的叶子币。是断臂保命，还是殊死一搏，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花样真多，如果我赢了呢？”柯志丞一边吐槽一边乐在其中，玩得比谁都尽兴。
“如果你赢，直接拿走上位者全部的叶子币，坐上他的位置。”宋火摇了摇头：“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从有隐藏玩法出现，到目前为止一共发生十三次对垒，下位者赢的概率是0。看在今晚你们给我找了不少乐子的情分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接受吗？”
“有意思，开始吧。”柯志丞迫不及待了。
“好，白马，你听到了，你选的对手好像没把你放在眼里，怎么办？”
在这么嘈杂环境中，女人没有刻意的放大声音，仿佛对话的人近在咫尺。
“这么急性子，我咖啡里加的糖还没融化，影响口感，浪费……浪费了……”嘴上说着，坐在休息区不起眼的一个男人，已经捏着鼻子将咖啡倒进嘴里，表情痛苦得像是在喝药。
随后起身，身高一米九以上，比柯志丞还高出半个头。穿着一身白西装，整个人身姿挺拔。
他礼貌地伸出手，柯志丞回握。
“看来你确实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居然还笑得出来？”
柯志丞已经尽量在忍耐，他的马头面具上多了几道黑色纹路。
“你应该叫斑马。”
男人尴尬地握拳，插回兜里：“难得碰上一个这么乐观的对手，那我就不用手下留情了。我真讨厌大男人哭哭唧唧，碍眼。”
也不是，文少贤哭就很好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了。
柯志丞莞尔一笑：“我养狗，得早点回家，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