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凭脸赚钱
好的内容是有长尾效应的。
又是两周过去了，第一期视频的播放量仍在持续涨，到了五十万时，还上了次平台首页推荐。
曝光机会这不就来了？
万里晴趁热打铁，兑现他给村支书的承诺，在评论区置顶写到——
赵家村的冬枣不错哦，现在这个季节没有鲜果，可以试试酒枣，当然，开车不能吃昂。
有粉丝就问了：冬枣、脆桃，哪个好吃？
万里晴回：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我选酒枣。
翻看评论的叶空雨：“……”你是会端水的。
有了之前的经验打底，制作第二期视频期间，万里晴就避开了许多不需要踩的坑，周期也缩短了，但是，工作量一点没有减少。
他又给自己上难度了。
这期他要讲的是名人故居，有的物理空间是已经修建完工的，纳入了非遗，被很好的保护着；而有的，则是一片空地，家属还在和开发商打官司……
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万里晴是一个个沟通的，获取了授权，才开始开工的。
前期耗了些时间，真正做起来就快了，到了后期，他突发奇想，想为视频做一版原创音乐。
有天晚上，他和叶空雨吃完饭，到楼下消食，小区的凉亭有个老年合唱团在排练。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皓月当空，歌声悠长。
万里晴脑子里的某根弦被触动了，回到家，他就开始听民歌，一首接着一首，感觉都不太对。
“我想自己做一首。”他跟叶空雨说。
叶空雨当然是无条件支持的：“可以请个民族乐团，用吟唱的方式，也不喧宾夺主。”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没这方面的人脉。”这可是艺术圈，他接触不到。
叶空雨说：“我有。”
KB每个月都会出一期名人肖像，这个栏目由乔伊负责，叶空雨有空了也会上手拍，之前，他就给一位乐团首席大提琴手拍摄过全球巡演的宣传海报。
叶空雨说了名字，万里晴一哆嗦：“倒也用不上请这么大的人物吧？”
这位名气大到什么程度呢？
上过春晚。
“请就请最好的。”叶空雨说。
万里晴心说，我也想请最好的，可我钱包不允许。
上期视频曝光是有了，热度也有了，就是还没有开始变现，他要是不计成本的投入，后期难道喝西北风吗？
“钱不够可以找我借。”叶空雨看出了他的想法。
“不用。”
万里晴露出苦笑，“上次回家，我妈给了我五十万，说是让我买车呢，要是她知道我拿这钱创业，不知道什么想法……”
他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可自小到大，爸妈就没让他在物质上吃过苦，但话说回来，他爸妈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仅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想法，就撒出去些，他确实做不到那么干脆。
“买车？没听你说啊。”
“嗯，因为我就没想过买。”万里晴大概是少有的那部分男人，对车有兴趣，但是不爱开，就喜欢坐。
叶空雨笑了：“还是个少爷脾气，就是把我当司机用呢呗？”
万里晴嘿嘿笑，给他捶肩：“说啥呢，是家奴蹭少爷的车。”
家奴……
叶空雨的心又被勾得荡漾了下。
万里晴正为钱发愁，当晚，就有商务找上门了，是个新能源车的广告。
不是甲方直接来找，对接人是代理方，抽掉中介费，万里晴这边到手能有小十万。
万里晴拿不定主意。
若是接了广告，这部分钱确实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可他看了代理方发来的合作需求，甲方特别叮嘱，乙方不能修改广告词，要在视频中直接明了地念出口播，开片、中间、结尾各一次。
这就说明，他要在讲古建的视频里，给车打广告。
代理方的态度还很傲慢，估计是看万里晴的粉丝基数小，下催命符一般发出质问。
——亲，还没考虑好吗？嫌钱少？
——可以仔细看看甲方需求哦，要念三次口播呢，审稿的时候发现是暗广，是要扣10%的商务费哈。
——？？？人呢？
……
万里晴不是故意不回，他是看到来商务合作，踌躇不定，想着去洗个澡，让脑子冷静一下。
当他从浴室出来，拿到手机，看到这一串消息，就有股无名火。
这根本就是不把小博主当人！
合同里明确写到，代理方要收取50%的介绍费，按照行规，这已经很高了，条件还如此苛刻。
万里晴当即就回复——
抱歉，不做赔本买卖。
然后，就把代理方的微信删了。
叶空雨在阳台接了个电话，走过来，见万里晴穿着睡衣，头发也不擦，捧着手机，神色大义凛然的。
就问：“斩妖除魔呢？”
“是啊。”万里晴把合作的事和他说了。
“这明显就是个坑，你怎么不问我？”
“我不想事事都烦你啊。”叶空雨又不是没工作要忙，而他，也需要独立成长，什么事都找人家商量，那怎么行。
“嗯，长大了。”叶空雨捏捏他后颈。
万里晴：“……”再强调一遍，我是哥。
“去把头发吹干，跟你说个好事。”叶空雨在沙发坐了下来。
“现在就说。”
“你先去把头发弄干了，万里晴，这个我真忍你很久了，每次洗完澡头发都湿着，满屋子跑，你洒水车转世？”
“……”
可能因为他经常是朝朝、朝儿的叫小名，突然这么连名带姓的，还把人给唬住了。
万里晴被说的，直愣愣就往浴室走，吹头发的时候望着镜子，在心里蛐蛐，觉得自己刚才没发挥好，怎么就没还嘴呢？叶空雨的生活习惯也不是无可挑剔……
等下回的。
他要把叶空雨喷得体无完肤。
不过，吹完头发的感觉也确实不错，水不再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全身干爽又温暖，很舒服。
万里晴坐到叶空雨旁边：“说吧，什么好事？”
“你要有进款了。”
“嗯？”
“还记得之前在格陵兰岛咱俩和猫的合影吗……”叶空雨把甲方想要购买那张照片的想法说了。
“多钱？”这是万里晴最关心的。
叶空雨伸出一双手。
“十万？”
“你也太小看你这张脸了，再猜。”叶空雨望着他，目光灼灼的。
“不会是……”万里晴嘴都抖了，“一百万？”
“一千万。”
万里晴掐着自己人中：“真、真的？”
“甲方要买的是终身使用权，也就是说，只要人家公司没倒闭，也没想过更换，这张照片就要一直挂在官网，一千万，还真不算多。”
叶空雨这话不假，就凭他的身份和身价，多少厂商想砸钱请他当代言，都砸不动。
他是差钱的人吗？
这次说要考虑考虑，甲方都觉得意外，好言好语说，钱不是问题，觉得少了我们可以加码的，最好今天就把合同敲定了。
就是怕夜长梦多，他改主意了。
“你怎么想的？”叶空雨问。
他对把自个照片挂在人家官网这事没兴趣，自家的网站都没这样，但换成和万里晴的双人照就不一样了，一想到点开官网的用户都能看到，他就……
挺兴奋的。
他没结过婚，可参加过酒宴，婚礼上新郎新娘的迎宾照也就是这个效果吧，广而告之他们的爱情。
“我怎么想……”
万里晴冷笑，“这个价位，让我全脱都可以。”
叶空雨：“……”
合同是晚上签的，图是凌晨放上去的，万里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上热搜了。
当然，叶空雨也跑不了。
【爆：K神疑似和同性爱人结婚】
万里晴揉揉眼睛，被这词条震惊住了，他去翻评论，说什么的都有。
“这不是小助播吗？妈妈，我嗑的CP是真的！”
“一张帅脸过去还是一张帅脸，好配的颜。”
“猫猫是挪威森林吗？眼睛好漂亮，气质好酷。”
“原来K神之前是去格陵兰岛了，甲方也是好起来了，能用大神肖像照。”
“我更想知道甲方砸了多少钱，哈哈。”
“……”
这是善意的评论。
自然也有恶意的揣测。
“呃，还真是gay啊，恶心，取关了。”
“新机测评是不做的，绯闻是硬要炒的，KB，我祝你关门大吉。”
“都打唇钉了，能是什么好人？别带坏小孩子。”
“受好像是我校友，没记错的话，他有男朋友啊，这么快就分了？无缝衔接吗？”
“……”
万里晴出了卧室，叶空雨正在和北彻通话，看样子应该是关于热搜。
他站在门边听了会。
叶空雨看起来心情很好，挂了电话，转身，冲他笑了笑：“醒了？吃饭吧。”
万里晴站着没动，脸上没有表情。
叶空雨走了过来，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语气很柔和地说：“别怕，已经安排人撤热搜了。”
万里晴点点头。
平静地说：“我不是怕。”
而后，哈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有热搜了，我有流量了，我要红了。”
叶空雨：“……”
他还担心这人看到不好的评论会受影响，哪知，万里晴特别认真说：“人不能既要又要，我昨晚做决定的时候就想到这个了，就你这腥风血雨的体质，我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
不就是被说几句，我又不会少块肉，我知道我要用这钱干什么就行了。
而且，gay不丢人。”
“心理素质还挺强。”叶空雨对万里晴的心态真是相当佩服。
“那是。”
万里晴盯着叶空雨看了会，笑意直达眼底，“其实，我感觉还不错。”
“嗯？”
“和你的合照被挂在官网上。”
那种……
怦然心动的、接近于恋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