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幸运数字
贺盈盈做事妥帖，给万里晴打印了两款模型，一款在视频里露出，另一款是让他试练用的。
“还得是我盈姐啊……”
万里晴把手绘板送给她，财大气粗道，“最新款，把你那个旧的给我扔喽！”
贺盈盈直笑：“行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那语气，颇有种万里晴嫁入豪门，衣锦还乡，打点穷亲戚的感觉。
“我的呢？”安岁啃着梨问。
“你又没给我帮忙，还想要礼？”万里晴怼他。
“谁说我没帮忙？”安岁的目光在万里晴身上游移，盯着他的腰腹，故意哼笑一声。
万里晴：“……”
他捂住安岁的嘴，恶狠狠警告，“你给我老实一点，听到没？”
也不知道粱四叔怎么管教的，越打吧，安岁越是叛逆，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也敢说，根本不把大人放在眼里。
他和叶空雨是定下来了没错，但还没自如到把床事拿到家里来说。
“秦姨，朝儿他……”安岁眼珠子滴溜溜转，开始搬救兵。
“有！”
万里晴真服了，“有你的！”
这会功夫，叶空雨已经把东西拿过来了，递给安岁，然后，把万里晴的手臂拉开，把人半拢在自己怀里。
贺盈盈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笑了，心说，这控制欲真够强的。
安岁拿到了礼物，心满意足，把帽子戴上，问他们：“好看吗？”
谁见了都夸好看。
雪停后太阳出来了，万里晴打算在院里的石桌上拼装模型，叶空雨拿出相机，帮他测试光线。
“回到家还没歇息，就干活？”老太太走过来。
“奶奶，我大年初一要发布呢，最晚明天早上就得拼装好，还得留后期制作的时间。”万里晴说。
这是他开工前拉的计划表，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四，赶着明天下午把视频拍出来，留两天制作、一天审核，除夕那天他还要陪家人，不可能窝在房里再处理工作，这么算下来，是一点时间也不能耽误。
老爷子也过来看，眼里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之前万里晴从设计院离职，老爷子知道后，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是有点不高兴的，私下跟老太太抱怨，说万韶两口子太惯孩子，名校毕业，放着好好的建筑师不做，非要去当网红。
老太太笑他迂腐，说，人家那是自媒体，是科普知识的，不是网红，就算是网红，那也说明咱孩子长得好，不是谁都能当的。
如今，老爷子见他把事情规划得有模有样，摆放着的构件无论是比例还是用材，都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便觉欣慰。
问：“爷爷能帮你干些什么？”
万里晴抬头，一本正经说：“爷爷，你把我光挡住了。”
“……”
老爷子在他脑袋狠按了一把，拉着老太太又去开了盘棋。
传统大木作的榫卯结构逐层纵横、交错叠加，技艺并不难，按照构件的组合规律拼装就行，主要考验的是耐性。
万里晴拼了半个小时，觉得脖子发酸，可这事就得他来做，谁也代替不了。
“让孩子歇歇眼睛吧。”老太太说。
“别管他。”这盘是秦舒陪着下，她冷静分析着棋局，笑着道，“你还不知道你孙子那德性，一件事，他不想做，谁说都没用，只要他想做成，就非要弄完不可，轴得很……”
说着，让了老太太一子。
“我不用你放水……”老太太的棋技不够看，但是棋品相当好。
秦舒无奈：“刚才吃你一子，您那心率都飙到120了。”
“……”
贺盈盈和安岁计划今晚在这儿留宿，在屋里上演争房间大战，一样的布局，也不知道有啥可争的，从屋檐下到室内，都战火纷飞。
就万里晴这里安静，叶空雨架了两个机位，拍中景和特写，根据太阳光线的移动，不时调整着角度，简直可以称为最佳辅助。
北方的冬天，下午六点多就黑了，万里晴还没有完工，前面都是在自然光下拍摄的，再挪到屋里的话，前后光影有差，叶空雨拿出摄影灯和遮光板，不断调试，修整噪点，模拟出了太阳光线。
暖光亮起的那一刻，盈盈和岁岁停止战斗，趴在窗户往外看——
古香古韵的院落，一个坐着，神色专注，面前的模型冉冉升起，一个站着，心无旁骛，目光始终落在一个人身上。
他们的视线甚至没有相交，却让人觉得，望向了对方无数次。
“收工！”万里晴喊了声，活动着脖子起身，坐了太久，腿都麻了，一头扎向叶空雨的肩，闭着酸涩的眼睛，去摸人家的手，喃喃道，“这么凉，我给你捂捂。”
他把叶空雨的手放在自己颈窝，全身就这儿最暖和。
“凉。”叶空雨于心不忍。
“没事。”万里晴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人肩上蹭了蹭，奶猫一样撒娇，两人便都没有再说什么，享受忙碌过后的缱绻静谧。
之后的两天，万里晴要剪片子，都没空陪老人家去逛集市买年货，是叶空雨陪着去的，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哄得几个大人特别高兴。
“你对付家长还挺有一套。”万里晴咬着叶空雨给他带回来的糖葫芦，嘴里吃着东西，脚也没闲着，踩在人家背上，一晃一晃的，“我爸妈现在看你，比看我还亲呢。”
“嗯。”叶空雨盯着电脑屏幕，在帮某人校正字幕。
“嗯？”
“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顺眼。”叶空雨言简意赅道，上手帮忙修改了一个错别字。
万里晴手上的木签差点戳进鼻孔。
他把最后一个糖葫芦喂进叶空雨嘴里，用沾着糖浆、黏糊糊的嘴在人脸上亲了下，说：“你去洗漱吧，剩下这点我来弄。”
“就快好了。”叶空雨反手拍了他一下，“去把嘴擦擦。”
万里晴脸上扬起一抹坏笑，把脸凑到叶空雨面前，故意问：“一定要去擦吗？”
他成心捣乱一样，伸出舌尖，把唇角的糖渣舔了去，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叶空雨要是再忍，不是圣人，就是不行。
叶空雨转过身子，手掐着他的胳肢窝，往上一提，把人按在自己腿上，一手掌着他的后脑勺，把那张挑事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自开荤后，叶空雨看万里晴的眼神，总掺杂着某种浓重到化不开的情愫，他本人又不是木头，当然有感知，也不敢轻易招惹，今天是为了奖励叶空雨替他陪家长，舍身饲虎，但当叶空雨的手指从他的裤腰滑进去，万里晴心中立刻警铃大作，急忙叫停。
“好了，干正事。”他趴在叶空雨肩头喘气。
叶空雨没有说话，手掌在他的腰窝流连忘返，指尖轻巧的挑开裤链，去和热情澎湃的万二爷打招呼。
“别……”万里晴夹紧腿，他还没忘了这是在哪儿，虽然反锁了门，可隔壁就是他爸妈卧室，一种莫名的禁忌感瞬间逼红了他的眼圈。
叶空雨心疼的去吻他的眼睛，与温柔的吻不同的是，手上毫不留情的动作，伺候好万二爷，叶空雨并不打算收手，指尖向后探去。
万里晴压着他的手腕，摇头：“不行……”
叶空雨眸色深沉，握住万里晴的两个手腕，按在胸前，在他耳边低声问：“朝儿，你的幸运数字是什么？”
万里晴晕晕乎乎的，说：“六。”
“好。”
“你问这个干什么？……嗯……”是叶空雨不打招呼，直接闯了进来。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叶空雨循循善诱。
“不玩。”万里晴残存着一丝理智。这种时候玩的游戏能是什么正经游戏？
“你答应的话，今晚我就只要一次。”叶空雨和他讲条件。
“……”
想到自己还没完成的工作，万里晴退了一步，“你说的？”
“我说的。”
“什么游戏？”
叶空雨晃了一下腰：“咱们逢六和六的倍数过，怎么样？朝儿，今晚你是指挥官，你来数，我听你的。”
万里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太禽兽了。”
话落，叶空雨毫无征兆，开始律动。
一张质量过关的电脑椅勉强承担着两人的重量，在地板上，咯吱咯吱……
“24……”
万里晴紧紧搂着叶空雨脖子，眼泪爬了满脸，控诉，“你耍赖！”
叶空雨吻他下巴挂着的泪滴，持续高频率的冲刺，低声诱哄：“是你叫的太小声了，我没听到。”
“……”万里晴有些受不住，捂着嘴呜咽。
他在深深浅浅的颠簸里，意识迷离，分不清自己在哪儿。
“朝儿，我那天一进你卧室就想这么干了。”
叶空雨用唇瓣摩挲着他的耳垂，“你不是以后想每年回来住么，咱们来日方长，把这些年欠的都补回来。”
“……”
叶空雨遵守约定，真就只要了一次。
万里晴被抱到浴室清理时，已经迷迷糊糊去会周公了，叶空雨简单冲了个澡，把人安置到床上，又坐回书桌前，打开工程文件，继续之前的校对工作。
电脑旁边摆着个单人相框，里面的少年穿着白衬衫参加成人礼，笑得眉眼弯弯，比夏天的骄阳还要热烈似火。
他说的没错，那天，一脚踏进这间屋子，视线对上这张照片，立刻就起了恶劣心思，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他未曾拥有过的岁月拿回来。
次日，早餐桌上。
老太太端着一叠三角糖包子过来，笑着说：“昨晚收拾厨房抽屉，看到有半包红糖，正好够包六个糖包子，一人一个。”
万里晴一口粥卡在嗓子眼，咳得涕泪横流。
“这孩子，吃个饭都能卡住。”老太太念叨了一句。
叶空雨一边给他顺背，一边偷笑，万里晴气不岔，气势汹汹踩上他的脚背，又听到厨房里，老太太和他妈妈商量，说今年做十二个花馒头。
“啊——”
万里晴仰天长啸，耳根子都红透了。
“这是怎么了？”老太太担心问。
“他做视频压力大。”叶空雨替万里晴回答。
经过这几天的表现，老太太对叶空雨还是比较信任的，就跟万里晴说：“明儿奶奶给你包个大红包，让你今年六六大顺……”
万里晴放下糖包子，木讷着脸，起身回屋了。
“我去看看。”叶空雨跟了上去。
万里晴踢上门，咬住叶空雨的下巴，骂道：“你个变态，你把我幸运数字毁了。”
“引狼入室就要担风险。”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