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亲我
因为这句话，程澈最终没有答应回去，他们决定替杨明希过完这个生日。
两个人一起回到包间的时候，现场已经一片狼藉，酒瓶和蛋糕撒得到处都是，但好在人还是清醒的。
杨明希看着折返的两人，惊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把脸上的蛋糕胡乱地塞到自己嘴里，兴奋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怎么不能回来，不是你过生日吗，还没过完呢。”
厘子迈心情大好，看见这凌乱的现象也没有爆发强迫症的不适，甚至捧场道：“玩儿什么呢，让我跟澈澈也参加一个？”
众人这才把目光移到程澈身上，纷纷怪异地想：怎么出去一会儿，两个人又如胶似漆了？
只有魏晗注意到程澈微微泛红浮肿的嘴巴，虽然对方极力掩饰淡定，但他的耳尖是红色，眼神也闪烁不定，同样是不看厘子迈，但这次的完全是羞耻、不好意思的。
“我们在玩牌，输的人去外面吼我是傻逼，梁家耀已经吼了三次了。”
杨明希在伍一身上笑得前仰后翻，还试图邀请厘子迈和程澈，“快来快来，一起来，人多才好玩。”
程澈是个自闭青年，玩不来这些娱乐刺激的小游戏，厘子迈坐在他旁边，耐心地给他讲游戏规则。
程澈浑身烧得慌，完全没办法听进去对方说的任何一句话，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思想，开荤了的程澈还没缓过来。
“明白了吗。”
“嗯？”
厘子迈趁大家都在闹哄哄的开酒时，凑到程澈耳边，低笑道：“澈澈，你是不是还想亲我。”
程澈的脸腾的一下更红了，幸好包间里光线够暗，才不至于更加窘迫，他推开厘子迈，掌心却刚好碰到对方的下颚，像是被那里的皮肤烫到一般，他急慌慌地将收收了回来，强装镇定地说道：“不...不想！”
“开始了开始了！”
杨明希喝了酒，大脑兴奋极了，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甚至还为室友重归于好的友情感到欣喜。
他们所在的包间，除了餐厅外还有一个小型地私人电影院，大屏幕前面就是一张大方桌，程澈和厘子迈、杨明希伍一坐在一边，另一边是梁家耀、魏晗还有美院的另一个女生。
玩游戏的时候，厘子迈的手指就在桌子下面，一根根地插进程澈的指缝中，掌心完全贴上，牢牢扣住对方的手。
杨明希还纳闷地问：“澈哥，你是左撇子啊？以前咋没注意。”
程澈心脏蹦蹦跳，却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他试图把自己的右手抽出来，奈何根本拧不过厘子迈的力气，对方还看了他一眼，朝他挑眉，甚至指指尖挠了挠程澈的掌心，把程澈逗得心痒难耐。
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下隐秘地牵了好久的手，直到游戏输了，程澈要被罚喝酒。
厘子迈知道他不喜欢酒，下意识道：“我来吧，他酒精过敏。”
梁家耀阴阳怪气地说：“羡慕澈哥，有厘神帮挡酒，我们家魏晗都没替我挡过酒。”
程澈根本不想参加这个游戏，只是为了弥补晚上扫了杨明希的兴，他并不想因为自己坏了朋友的兴致。
杨明希没听出梁家耀的画外音，还鼓掌，一副乐呵呵的表情，“那肯定的，厘神跟澈哥好得跟小情侣似的，挡酒算个啥！”
伍一：“......”
厘子迈正要拿酒瓶，程澈突然拉住他，然后飞快地抢过酒瓶子咕隆起来，跟灌水似的，厘子迈拉都拉不住。
今天的确是个特别日子，程澈谈恋爱了，还喝酒了，十八年以来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喝酒，他算不算真正意义上成年了。
程澈最终还是没喝完那瓶酒，厘子迈从他手里将剩下的半瓶酒抢了过去，他撑在桌沿上，定了定神，心想：酒这么难喝，为什么程立家这么爱，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就要酒。
厘子迈扫了梁家耀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对方讪讪地移开目光。
“我带他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厘子迈拉起程澈，又对杨明希说：“生日快乐。”
“好好好，你们先回去吧，周一见！”
程澈上头了。
他坐在厘子迈的副驾驶上，吹了一路的风都没把酒精的味道压下去，他不知道是酒精让他的大脑发麻，还是和厘子迈谈恋爱这件事让他上头。
跟厘子迈闹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回来公寓，程澈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为什么带我回来，你想跟我做爱吗。”
他喝了酒，说话直白得很。
厘子迈下车绕到副驾驶，弯着身子替他解安全带，笑道：“那你愿意吗，你愿意的话我们待会儿就可以做爱。”
程澈突然搂着他的脖子，嘴唇很浅很轻地贴在厘子迈的鼻尖上，甚至伸出舌尖舔了一口那里的小痣。
他很早之前就想这样做了。
厘子迈皮肤白，脸上几乎没有瑕疵，衬得这颗小痣格外明显，尤其是厘子迈每次运动完之后鼻尖上透出的薄薄的汗，被他蜷起的食指手骨一揩，演绎出另类的漂亮性感。
程澈好几次都想摸他的鼻子，现在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吻。
厘子迈被他撩起了火，更加热烈地回吻过去，可是副驾驶的空间太小，他完全施展不开，正想抱他起来，程澈突然离开他的唇瓣，问：“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抱我？”
厘子迈能预想到他之后的问题是：为什么你要在上面？
“澈澈，你知道两个男人怎么做吗。”
程澈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踉踉跄跄地从副驾驶上下来，在他面前站直身子，澄澈地说：“知道，我看过断背山。”
厘子迈突然笑了，“你还挺潮。”
“以前...有个男生给我发这些视频...我看过。”
厘子迈不悦地皱眉，“哪个男生？”
程澈摇头，“想不起来了...”
厘子迈牵住他的手，缓缓道：“以后只能我给你看这些，别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那你...你晚上还跟别人出去，要是...要是我不答应你...你就跟别人一起了...”
程澈的语气有些委屈，酒精让他的大脑不受控制，明明他不想说这些话的，就像在跟厘子迈撒娇似的，一点也不酷。
“我没有跟他出去，是他自己跟出来的，也没有要送他回去，只是帮他叫了个车。”
厘子迈一句一句解释，“你不答应我，我总会磨到你答应，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所以他愿意等，等程澈彻底放下戒备，他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可是才忍受了程澈一个月的疏离和拒绝，才忍受了几次程澈当着他的面和别人走掉，他就受不了了，他所有的教养、自尊、原则好像都在程澈面前失效了。
厘子迈抱住程澈，很轻地说：“对不起，澈澈，我不是故意逼你的。”
我太喜欢你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程澈侧头蹭在他的脖颈处，半是斥责说：“我就知道你在逼我，你就是个骗子，说什么等我...都是骗我的。”
“我不逼你，这样等下去你就成别人的澈哥了，我有那么傻吗。”
“我怎么就...成别人的了。”
厘子迈拉着他往电梯走，试图秋后算账，“小青姑娘每天眼巴巴地看着你，你就没想法？”
周六晚上的地下车库人不少，他们在等电梯的时候就碰到同单元的住户，程澈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从厘子迈的掌心里抽走，不自然地回道：“...没想法。”
厘子迈捏了捏掌心的空气，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电梯里那几秒是异常安静又缓慢的，程澈偷偷看了厘子迈好几眼，心里有些愧疚，直到电梯门打开，楼下的住户离开之后，他才忙不迭地牵住厘子迈，小声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放开你的手的。
厘子迈回握住他，不说话，等电梯到了楼层，他拉着程澈极快地朝屋子里走。
在黑灯瞎火的玄关，厘子迈的脸贴着程澈的鼻尖，找准了他的嘴唇，然后压上去缓缓地施压力道，在唇边不同角度舔舐了一阵后，他轻轻地顶开程澈微张的唇逢，舌尖温柔强势地闯了进去，触碰到程澈的上颚，极慢极重地舔了一口。
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传到程澈的大脑皮层，他一下子就腿软了，厘子迈捞起他的腰，搂得更紧，舌尖也闯入更深的位置，在程澈的喉咙口跟他的舌头纠缠勾绕，甚至大拇指还顺着程澈喉结吞咽的动作来回抚摸。
程澈雏儿了十八年，哪里经历过这么刺激的吻，脑子完全麻了，彻彻底底地被带入了成年人的世界，他仰着头，双手攀在厘子迈的肩头，眼尾红了一片，软得快熟了。
厘子迈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单手托着他的臀部猛地将他抱了起来，朝客厅的沙发走，边走边吻，吻得越发急促，津液交换的水声在黑漆漆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他从程澈的口腔里退出来，又不停歇地落在他的嘴角、鼻梁处，抱着他将他放到沙发里，然后捏着他的手腕身体压了上去，他舔吻他眉心的伤疤，将细碎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了程澈的下颌、喉结脖颈间。
程澈被吻得七荤八素，下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这声软绵绵的带着一丝情色的呻吟顿时让程澈清醒了，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整个人红透了，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个羞耻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厘子迈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嘴唇解放出来，又贴上去吮吸了好一阵，才低声笑道：“你羞什么。”
他凑近程澈的耳边，戏谑道：“澈澈叫得真好听。”
炽热滚烫的呼吸喷洒到程澈的耳廓边，程澈脑子的弦“轰”的一声就断了，什么酒都醒了，他攥着拳头推开厘子迈，僵硬地坐直身体，似乎接受不了自己那么迷乱的反应，整个人像是被蒸汽熏过一般，红得彻底。
厘子迈默默地等着小直男重塑自己的世界观，后来实在等不及了，便托着他的脑袋，强行将他的脸掰正，安慰道：“澈哥，这多正常，谁做爱不喊个两嗓子，要不我们先看看片？你接受接受。”
程澈快把头埋到地下去，小声又羞恼地骂他，“你以为是吊嗓子呢！”
他企图推开蹲在自己面前的厘子迈，却被对方掰着脚弯将身体挤了进来，他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自己的小腹处，程澈的脸更红了，眼睛湿气弥漫，羞得根本不敢碰厘子迈。
“我硬了。”厘子迈说。
他脖颈上的筋脉突起，伸进程澈衣服里面的大手烫得不像话，运动裤下那坨可观的东西已经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