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我好怕怕。”
该修士却还沉浸在兴奋中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引起众怒，他紧紧攥着丹瓶，“我的种子是难得的好种子，是换一瓶丹药，不是一颗丹药。”
皮蛋觉得眼眶火辣辣的疼，他嘴一瘪，眼里涌出了泪，却忍着没哭出来。
“我不换了！”她伸出手试图把装着归一丹的丹瓶抢回来，但该修士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换了就是换了！”该修士先是一躲，扔下这句话就想瞬移离开。
但他发现自己走不了。
他的手腕似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低头只能看到手腕上的勒痕却看不到勒住他的东西。
他有些慌张。
怎么回事？
他以为是有人多管闲事，怒吼道：“谁干的？放开我！”
“放你妹！”一个女修飞到天上一脚将该修士踹到地上，回头看到皮蛋泪汪汪的眼，虽明知皮蛋是傀儡，但她还是心疼。
她柔声哄道：“赶紧吃丹药，吃丹药就不疼了。”
皮蛋紧攥着拳头，强忍着不哭，问：“吃丹药，有用吗？”
“有，你储物戒肯定有有用的丹药。”该女修有些无奈，巫不凡都没教过她们吗？
“不吃！”皮蛋咬牙把泪一抹，“留着给爹爹看！”
众修士：“……”
“啊！你们干什么！”强抢丹药的修士被众修士围殴，惨叫声连连。
没一会，就有个修士把那瓶被抢走的归一丹送上来了。
皮蛋没拿，而是说：“谢谢你们，你们拿去分吧。”
修士很惊喜，但是又问：“你不怕被你大爹知道了？”
“不怕，皮蛋都受伤了。”皮蛋回头看着满脸怒意的金子，一抽一噎地安慰，“别生气，皮蛋疼，大爹就不会揍我们了！”
该修士哭笑不得。
金子恶狠狠地说：“丹药拿去，揍最狠的人分。”
听力极好的修士们竖起耳朵，不动声色地靠近刚才抢丹药的修士，紧接着，哀嚎声再起。
蒋霍等人低垂着头。
是他们疏忽了。
那名修士很明显是临时起意抢丹药，他们离得太远，一时没反应过来。
蒋霍打算用留在皮蛋身上的异火攻击该修士时，又被人阻止了。
他看向双手环胸、半眯着眼睛的晁尘，沉默地抱紧了大帅锅。
大帅锅缩在他怀里装鹌鹑。
他娘的，这巫不凡和晁尘什么时候来的？太吓人了。
汲都被吓成小恐龙了。
兽型小紫和小汲躲在人高马大的蒋霍身后，两人恨不得挤成一团。
巫不凡站在晁尘身侧，面沉如水。
抢丹药的修士被打的面目全非，巫不凡看向晁尘，晁尘问：“你来还是我来？”
巫不凡道：“我来。”
晁尘：“能狠下心？”
巫不凡迟疑一瞬才道：“能。”
晁尘睨他一眼，他心尖微颤，“能！”
晁尘瞬移回巫尘山，巫不凡紧紧跟上他。
显然，他们是打算等俩幼崽自投罗网。
大帅锅从蒋霍身上抬起头，“怎么办？”
蒋霍道：“明哲保身。”
汲和小紫纷纷朝蒋霍竖起大拇指。
金皮灵小队回到巫尘山时，三人已经商量好怎么哭了。
结果一进大殿，巫不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她们小心脏一颤，头皮发麻。
但很快，皮蛋便稳住了，她眼泪往外涌，可怜兮兮地看着巫不凡，“大爹，痛痛……”
她边哭边张开手靠近巫不凡，巫不凡心口酸疼，但还故作冷淡道：“站着。”
皮蛋脚步一顿，金子也跟着顿住脚步。
俩人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又害怕又委屈地看着巫不凡。
花灵在这种时候直接装死，躲进皮蛋袖子里和白球挤作一团。
巫不凡转过身不看她们。
他怕多看几眼自己就舍不得了。
皮蛋和金子也知道这次巫不凡是真气了，皮蛋的眼泪无声地往外涌，金子也被吓红了眼。
她们无措地站着，眼巴巴看着巫不凡。
巫不凡本想晾她们一会，但到底还是不舍得，问：“知道错了吗？”
皮蛋和金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齐声应，“错了。”
巫不凡问：“错哪了？”
皮蛋低着头抹眼泪，“不、不该偷跑出来。”
巫不凡却道：“不是。”
皮蛋求助金子，金子瘪着嘴，“我们不该买东西？”
“不是。”
金子又问：“那我们不该用丹药换东西？”
“不是。”
“那、那是不可以把丹药送人吗？”皮蛋已经很认真在想了，但她想不出来，急得又要哭。
“也不是。”巫不凡也不好受，只觉得心口都在一抽一抽的疼。
蒋霍看不下去，暗中给皮蛋传音，“你们不该说你大爹不行。”
皮蛋茫然道；“我们不该说大爹不行？”
她一顿，委屈地说：“我们没有说大爹不行！”
巫不凡额头抽疼，咬牙切齿道：“蒋霍，滚远点。”
蒋霍：“……”
他怎么知道是他？
巫不凡深吸一口气，“也不是这个。”
皮蛋哭出了声：“呜呜呜……我不知道是什么！”
金子也跟着哭。
巫不凡呼出一口气，转身将俩小孩抱进怀里，“你们错在不该让自己受伤。”
她们怎么皮怎么闹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她们让自己受伤了。
皮蛋和金子嚎啕大哭。
晁尘等她们哭累了才从暗处走出来。
皮蛋和金子看到他，连哭都不敢哭了。
皮蛋眼眶已经变紫，巫不凡脸色难看极了，他紧绷着脸把皮蛋的伤治好，而后松开了俩小孩。
俩小孩更慌了。
巫不凡看着晁尘，苦笑。
他硬不下心。
晁尘早就料到了，暗中传音，“走远点。”
巫不凡也不敢替俩幼崽求情，快步走了。
皮蛋和金子瞅着巫不凡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眼神都灰暗了。
晁尘看着皮蛋和金子，盘腿坐在她们面前，“我不打你们。”
皮蛋和金子眼睛又亮了。
晁尘微微一笑，“后天老老实实去读书。”
皮蛋和金子哇的一下哭了。
晁尘慢条斯理地说：“事情还没完，等你们什么时候哭完，我们什么时候继续算账。”
皮蛋和金子虽小，但却会看人脸色，心知哭也没用，逐渐就止了哭声。
晁尘无声地叹出一口气，“站好了。”
是他们的错，他们没有教会孩子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现在弥补，为时不晚。
他坐着，俩幼崽手背在身后站着。
他说了一晚上，俩幼崽听了一晚上。
次日天亮，巫不凡走进大殿，只见俩幼崽一左一右枕在晁尘大腿上，蜷缩着身体，眼眶还有些红，看上去好不可怜。
晁尘微垂着眼看着他们，晨光洒落在他身上。
他似是在发光。
巫不凡只觉得心口似是被揉成一团，酸胀发热。
晁尘察觉到他的到来，抬眸看他，嘴角往下一瘪。
巫不凡便笑了。
他家道侣也是需要人哄着的小孩。
他把两个小孩送进空间，抱起晁尘。
晁尘靠在他胸前，懒洋洋道：“富衍川没来找你？”
“找了。”巫不凡稳步走向房间，“丹峰那群老头也来了，他们想跟我购买还精丹和归一丹的丹方，我没卖，但看在富衍川的面子上，我把还精丹和归一丹放在虚仙丹阁卖了。”
晁尘没回应，他低头一看，他家道侣已经睡着了。
他宠溺一笑，也没把晁尘放下，就这么抱着他坐在床上，用被子把人盖住。
晁尘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就撞进巫不凡黑沉的眼里。
他一愣，注意到自己还被巫不凡抱着，“我睡多久了？”
“不久。”巫不凡真是觉得不久，他看着晁尘，什么都没想，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
晁尘翻了个身，将脸贴在巫不凡胸前，伸了个懒腰。
巫不凡抓着他伸到眼前的手，轻吻他的手背。
他抽回手搭在巫不凡的肩膀上，借力直起身在巫不凡脸上啃了一口。
巫不凡笑着问：“牙口这么好？”
晁尘将下巴垫在巫不凡的肩上，像只懒洋洋的小猫，谦虚地说：“还行吧。”
巫不凡箍紧他的腰，微微侧过脸，“那再来一口。”
晁尘推开巫不凡的脸，“我牙口好也不是这么用的。”
巫不凡又笑。
“进空间吧。”晁尘这会儿睡醒就想去看看他家崽了。
巫不凡便搂着人进入空间。
空间里喜气洋洋的，每个人都在笑，晁尘还以为过年了，一问才知是因为空间里的每个人都收到了来自皮蛋和金子的礼物。
这些礼物无一例外都是皮蛋和金子昨日在仙市用丹药换来的。
晁尘心里发酸。
怎么他们都有，就他和巫不凡没有？
巫不凡安抚道：“肯定有我们的。”
晁尘心情微缓。
于是两人就等着皮蛋和金子给他们送礼物。
“爹呀——”索性俩幼崽没有让他们等太久，皮蛋更是人未到声先到。
巫不凡张开手，皮蛋就扑进他怀里，亲亲密密喊一声大爹，又扭头看着晁尘，笑里带着一丝丝不好意思，“小爹呀！”
她是怕晁尘还在生气。
晁尘挑眉看她，她眼睛一亮，又扑到晁尘怀里，直往晁尘脸上蹭，“小爹香香！”
晁尘忍不住笑了，“好了。”
金子见晁尘笑了才敢走过来。
巫不凡摸了摸她的头，她嘿嘿一笑。
“我和金子给你们准备礼物了哦！”皮蛋不爱喊金子姐姐，天天都是金子金子金子呀。
金子一开始有些不开心，但日子久了，她也随便皮蛋喊了。
晁尘配合地问：“什么礼物？”
皮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白色石头，由于石头有点大，她两只小手捂都捂不住，可她偏偏要问，“猜猜是什么呀？”
巫不凡和晁尘就配合地说不知道。
俩幼崽就嘿嘿嘿的笑。
笑够了，皮蛋才张开手，“厉害的石头。”
巫不凡看不出这石头哪里厉害，但是自家崽送给他们的石头，那就是千好万好，比什么都好。
他打算把石头好好保存起来，最好是在石头上贴十几张防御灵符，再麻烦小尘设个结界和阵法……
他想的很多，但都没实现。
因此晁尘发觉这石头有些不对。
晁尘拿起石头，盯着石头看了又看，而后喊来点点，“看看这是什么？”
点点飞过来，一开始瞅见白色石头时它没在意，靠近后，它身上的光芒狠狠闪了一下。
似是认出了这白色石头是何物，它激动地冲向白色石头，绕着白色石头转了几圈后，用自身光芒把白色石头包裹。
晁尘眨眨眼，只觉得手心一空。
他的白色石头没了。
而点点缓缓飘落到草地上，最后隐入草地里，消失了。
晁尘和巫不凡面面相觑。
皮蛋和金子双双扑到点点消失的草地上，“点点！”
她们以为是草地是把点点给吃了，徒手就开始挖土，边挖边喊点点，声音凄厉的像点点已经死去一样。
晁尘和巫不凡连忙一人一个把两幼崽拉起来，在俩幼崽哭出声前，巫不凡安抚道：“点点睡觉去了，它没死。”
晁尘边拍着金子的后背边疑惑地看着巫不凡，巫不凡道：“那石头是神源石。”
神源石是神界的基石，有神源石才会有神界。
人修炼成神后想继续修炼，吸收的就不是灵力而是神力了。
而神界之所以为神界，就是因其存在可供神修炼的神力，而这神力就来源于神源石。
神源石诞生于大世界，在大世界里飘荡，少数会进入某个小世界里，使小世界诞生出神界。
一个小世界只能有一个神界，也就是说，一个小世界只需要一颗神源石，若这个小世界里出现其它的神源石，那么天道会想尽办法让后来的神源石和原来的神源石合并，以便壮大神界。
但小世界太大了，天道偶尔也会遗漏一些神源石，特别是神源石虽然没有灵识，但却有保护自己的本能，进入小世界的神源石都会把自己伪装起来。
这也就导致神源石很难被发现。
点点刚才吞噬了神源石急需消化，它沉睡前通知他做好拥有一个神界小空间的准备。
他一时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他把两小家伙安抚好，又把这件事跟空间众人细细解释了一遍。
蒋霍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晦涩。
巫不凡知道蒋霍身上肯定有故事，且这故事还跟神界脱不开干系，但是蒋霍还不想说，他也不会逼蒋霍。
他知道蒋霍迟早会说的，因为他们迟早会进入神界。
进入神界之前，他们至少得清楚他们有哪些敌人。
皮蛋和金子头对头撅着屁股盯着点点失踪的地方。
皮蛋紧绷着小脸，“大爹说在这里睡一觉，出来就变强了。”
金子眼里暗藏兴奋。
晁尘耳朵一动，皮蛋和金子上空就出现两只黑乎乎的大手。
两只大手将皮蛋和金子提起来。
“哎？”俩幼崽茫然地眨眨眼睛，回过神就被提到了晁尘面前。
晁尘看着她们，咬牙威胁，“你们要是敢把自己埋进土里变强，我现在就把你们扔到幼崽峰去，让你们晚上也在那睡觉！”
幼崽峰是有宿舍的，但是他舍不得把两小孩送去住宿。
俩幼崽吓得连连摇头。
黑团团松开手，俩幼崽一起掉在地上，她们也不敢说什么，手脚并用地跑了，生怕跑的晚了就被晁尘逮走。
“晁尘啊。”小恐龙．汲看着晁尘，小胖脚晃了晃，“万若羽有点奇怪。”
晁尘眉头一跳。
听到万若羽这个名字他就觉得没好事。
要不是跟万若羽修为差别太大，他现在就想去把这个人给杀了。
巫不凡眼眸微深，“哪里奇怪？”
“他……”汲绷着脸，小脸严肃，“对咱家的傀儡小童居心不良。”
众人：“……”
晁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真是闲得慌才浪费时间去听汲的猜测。
汲见众人不信任他，有些急了，“我说真的！他都绑了小童三回了！”
他还特意伸出三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
巫不凡眼底快速地闪过了什么，“绑小童？”
晁尘查看了一下小童的记忆，发现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小紫一惊，“三回？我就救了一回啊。”
蒋霍道：“我救了一回。”因为没造成实际性的伤害，他也就没管。
汲道：“我救了一回，所以一共是三回。”
晁尘盯着汲，“所以呢？”
汲笃定道：“打是亲骂是爱，他谁都不绑就绑小童，不是对小童有意思吗？”
晁尘倒在巫不凡身上，将脸埋在巫不凡怀里，不说话了。
巫不凡搂着晁尘的腰，生怕晁尘把自己给摔了。
小紫、大帅锅、蒋霍起身离开。
“你们别走啊！”汲睁大眼睛道：“我真觉得他很奇怪，他昨天还想抓皮蛋。”
巫不凡眼神一凛，晁尘从巫不凡怀里抬起头，直直看着汲。
小紫三人顿住脚步，想到这事也是眉头一皱。
巫不凡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让汲把这件事详细说说。
汲颔首。
待汲说完后，巫不凡和晁尘面面相觑，百思不得解。
他们想不通万若羽这么做的原因。
大帅锅后知后觉，“对啊，不应该啊！万若羽怎么敢在学院里对皮蛋动手？他苦苦维持的人设不要了？”
晁尘思来想去，最后把目光定在汲身上。
“你说他趁你处理小杂鱼的时候接近皮蛋？然后让你发现了？”
小杂鱼指的是昨日在仙市里那些试图对皮蛋和金子行不轨之事的修士。
汲点点脑袋。
晁尘的神色变了又变。
他怎么觉得万若羽在有意接近汲？
万若羽真想在汲处理小杂鱼的时候对皮蛋动手又怎么会被汲发现，万若羽明面上的修为也是太乙后期啊。
巫不凡眼里闪过一抹晦涩的光芒。
“皮蛋，把镜子还给你汲叔叔。”
一朵白云极速飞来，停在他们上空。
巫不凡眼皮一跳，抬头就看见一只胖乎乎的幼崽往下跳。
他连忙接住幼崽，又往幼崽屁股上拍一巴掌，咬牙道：“你又跳！真不怕摔了是吧？”
皮蛋咯咯咯笑，“大爹会接住我！”
巫不凡：“……”
皮蛋从巫不凡身上跳下来，把镜子递给汲，小手往天上一挥，白球就飞下来将皮蛋载走了。
汲看着右时镜，问：“我要干嘛？”
巫不凡道：“右时镜可以回溯时间，你查查你在化应洞时，万若羽在哪里？”
汲查了，结果镜子什么都没显示出来。
小紫憨憨地问：“你这镜子坏了？”
汲摇头，“没坏。”
小紫道：“那怎么什么都不显示？”
大帅锅一拍小紫的脑袋，“你是不是蠢，要么是当时万若羽也躲在跟我们一样的空间里，要么是万若羽身上带有能屏蔽右时镜的东西。”
什么东西能屏蔽右时镜？左知镜。
谁有左知镜？渣男沉恒一。
沉恒一是什么？魔。
谁是魔？万若羽！
这特么不就对上了吗！
小紫捂着脑袋，呲着牙扑向大帅锅，“你丫的又打我！老子跟你拼了！”
大帅锅一手挥开打算护着他拉偏架的蒋霍，撸起袖子冲向小紫，“打就打，输怕谁？”
蒋霍：“……”
晁尘没管在一旁打成一团的大帅锅和小紫，而是直勾勾盯着汲，“沉恒一是什么修为？”
汲眨眨眼，“大罗境吧……”
晁尘：“……”
他长叹一口气，用脑袋去撞巫不凡，“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契约兽。”
汲不服气，“我不蠢，我知道你们现在怀疑万若羽是沉恒一，但不是！我能认得出沉恒一，沉恒一不这样。”
他说这样指的是万若羽这样。
大帅锅手脚并用将小紫死死压在身下，“汲，你……”
他们早该想到的，他们怎么可以相信汲呢？
汲要是真能判断出万若羽是不是沉恒一，当初在中大陆时就不会被骗身骗心了。
但这也怪不了汲，实在是万若羽这个人，太他娘的能演了。
世人都说千人千面，如今他才懂一人也有千面！
大帅锅长叹一口气。
汲有自己的看法，“他们真不是同一个人！”
巫不凡垂眸看着满脸郁闷的晁尘，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是或不是，一试便知。”
晁尘仰起头看着巫不凡。
怎么可能不是？
万若羽三次把小童绑到树上是想引汲出去解救小童。
汲动手处理小杂鱼的时候，万若羽故意打草惊蛇对皮蛋下手，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万若羽真正目的很单纯，单纯的不可思议——他想见汲，想跟汲接触。
万若羽伸手去抓皮蛋，就是等着汲阻止他，抓住他的手。
想到这，晁尘即觉得万若羽心机又觉得毛骨悚然。
万若羽花费这么多心思甚至承担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却只是为了跟汲说几句话？
若不是见过沉恒一，晁尘都不敢有这种猜测。
巫不凡看出晁尘所思所想，道：“万若羽知道他的身份瞒不了多久。”
因为右时镜在他们手里，只要他们对万若羽有所怀疑，用右时镜一查便知。
汲纳闷道：“你们的意思是他昨天是为我而来，我没有那么厉害。”
巫不凡却笑了。
他之所以会把万若羽和沉恒一联系在一起，是因为他见过沉恒一。
他记得沉恒一看汲的眼神，所以他不怀疑沉恒一对汲的爱，若沉恒一就是万若羽，那万若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很正常。
无论是人是神还是魔，真正爱上一个人都是没有理智的。
想见心爱之人的冲动是无法压制的。
巫不凡不急着说服汲，而是道：“试试吧。”
汲问：“怎么试？”
巫不凡只道：“不急。”
汲好奇心被吊起来，“你先跟我说说怎么试，我保证不透露出去。”
巫不凡笑了笑，带着晁尘溜出空间。
汲气得在空间里跺脚。
次日，巫不凡和晁尘带着金子和皮蛋去幼崽峰读书，花灵没去，得知要来读书，花灵一早就躲起来没让俩幼崽找到。
俩幼崽因此很生气，觉得花灵抛弃了她们，没有跟她们同甘苦共患难。
幼崽班的管事见她们沉着小脸，生怕她们像上次一样惹得幼崽班大乱，没想到她们虽然不高兴，但*至少没哭，乖乖坐着。
管事大大的松了口气。
巫不凡和晁尘见此便走了。
回去路上，晁尘道，“大帅锅和小紫心眼都挺多的，让皮蛋和金子跟着他们学学。”
巫不凡颔首。
虽然小紫和大帅锅某些时候很不正经，但该可靠的时候还是很可靠的。
一张传音符飞向巫不凡，巫不凡抬手夹住，吉卜燃的声音从传音符里传出来，“霍殷那老顽固出关了！指名道姓要见你们了，记住啊，在我把靠山搬回来前你俩保持沉默，别被那老家伙唬住了！”
话音刚落，万若羽就出现在他们眼前，“霍殷长老有请。”
霍殷，太上大长老，万若羽的师傅。
晁尘微微眯起眼睛，“你又搞我？”
霍殷没事找他干什么，肯定是有人在其中通风报信，而这个人除了万若羽外还能有谁？
万若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又很快落下。
晁尘气得袖子都撸起来了。
忽的，他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精芒，笑了。
万若羽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晁尘笑得和蔼可亲，“霍殷长老要见我们，我们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去呢。”
他看向巫不凡，“我觉得我们得回去沐浴更衣。”
巫不凡十分配合，“我也这么想。”
万若羽嘴角抽动一瞬，“大可不必。”
晁尘斜眼看他，“你觉得不必是你不尊重霍殷长老，我们跟你可不一样。”
万若羽：“……”
他似是好心提醒，“我师傅没什么耐心。”
巫不凡微微一笑，“没事，我们很快。”
万若羽：“……”
巫不凡带着晁尘回到巫尘山，说要去沐浴更衣的两人出来后连衣裳都没换，只晁尘怀里多了一只大眼睛小恐龙。
万若羽淡淡的扫了小恐龙一眼，无风，却衣袖轻动。
汲不知道晁尘为什么要抱他，但是能躺着为什么要走。
有人抱着他省心又省力，便趴在晁尘怀里，继续摆烂。
巫不凡牵着晁尘的一只手，“万师兄，带路吧。”
万若羽飞在前方，他们俩飞在后方。
一道劲风刮来，巫不凡抬手一挥，劲风便绕过了他们。
晁尘嘴角不住往上翘，“这风真大啊，差点就把我家小恐龙吹飞了。”
汲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晁尘是在害他。
他看向巫不凡，巫不凡面色如常。
他正松了一口气，却见巫不凡瞳孔往下一挪，正对上他的眼。
他狠狠抖了一下。
要不他还是自己走吧。
晁尘却不让他走，非得抱着他，边抱还边摸他的脑袋。
“哎哟，我家小恐龙可真好看。”
万若羽回头，似是自然催促，“晁师弟，还请快点。”
“好啊。”晁尘心情好，笑眯眯应着，待万若羽回过头后，他又跟汲说万若羽的坏话，“看到没，这种冷冰冰的男人是找不到道侣的，咱不学他。”
汲缩着脖子，不敢直视晁尘的眼。
你别这样，我害怕。
万若羽的身影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放慢速度，飞到巫不凡身侧，来一句，“巫师弟很大方。”
这一句似是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巫不凡看他，笑着，眼里不带什么笑意，“我很想将他扔掉。”
他一顿，“但就是怕有人把他捡走。”
万若羽绷紧的下颚微颤，最后什么都没说。
巫不凡却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抬手捏住汲的后脖颈将汲扔出晁尘的怀抱。
汲余光瞧见万若羽竟要来接他，吓得当场变为人形，躲到晁尘身后去。
万若羽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自右时镜被汲带走后，他就知道他这层身份也瞒不了多久了。
他知道巫不凡在试探他。
可在汲面前，他早晚会暴露的。
索性便不演了，认了。
汲嘴角翕动，欲言又止。
万若羽真是沉恒一！
他又被骗了！
他都被沉恒一骗几回了？
他怎么次次都被沉恒一骗！
晁尘哼笑，“师兄马甲挺多啊。”
一层套一层的，还能做到人魔两种气息。
万若羽问：“马甲是何物？”
晁尘已读乱答，“是龟壳，穿着龟壳的是龟，扒掉龟壳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万若羽的目光扫过晁尘刚才摸过汲的手，似是遗憾，“你怎么会炼制傀儡术呢……”
若是不会，他便能把这双手给毁了。
真碍眼的手啊。
巫不凡没错过万若羽充满恶意的目光，眼神渐冷。
晁尘却是半点不慌，他把汲拉到身前，朝万若羽勾勾手，贱嗖嗖道：“想害我？你来啊！”
饶是万若羽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被晁尘这般骚操作气红了眼。
汲无辜地眨眨眼。
万若羽又泄了气。
晁尘得意大笑。
巫不凡忍俊不禁。
霍殷山，霍殷大殿里，太上长老们、巫金明、宫哲安皆坐着安静品茶。
巫不凡三人刚进去就收到他们灼热的注目礼。
晁尘嬉皮笑脸道：“各位长老早上好啊。”
位于主位的霍殷冷着脸说：“午时了，我们已等了你们一刻钟。”
这话便是责怪了。
“好的，我知道了。”晁尘一本正经地说：“下次我就算在洗澡也会裹着里衣闪现到您面前，让您上一秒念叨我，下一秒就能见着我。”
“噗——”廖栗喷出了口中的茶水。
宫云哲低着头以袖半掩面，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巫金明清咳两声，侧过头半捂着脸憋笑。
霍殷把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他张嘴欲说什么，话还没出口，晁尘就把头埋进巫不凡怀里，并娇弱的来上一句，“我好怕怕。”
巫不凡差点压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他清咳一声，拍着晁尘的后背，对霍殷歉声道：“我道侣胆子小，望长老海涵。”
霍殷气得胡子都在抖。
晁尘胆子小，他看晁尘胆子是大得很啊！
廖栗适时地出面打圆场，“老霍，这晁尘还小，有话你好好说嘛，吓人小孩干什么？”
晁尘和巫不凡加起来都不到一千岁，对比他们而言，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霍殷：“……”
他说什么了吗？晁尘进来后他就只说了一句话！
他注意到晁尘和巫不凡身后有个从头到尾都不吭声的陌生面孔，问：“你是何人？”
晁尘和巫不凡的模样他都通过留影石见过了，但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