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章“万师兄可能是误会了……
陌生面孔。汲面上没什么表情，他人形时就是一副清冷模样，看着高傲难以接近，只有亲近的人知道他多数时候都在发呆。
但他这会儿倒是没在发呆，正想着介绍自己，却听万若羽道：“他是晁师弟的契约兽。”
霍殷看着自家弟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巫金明端起茶杯的手一顿，倏地抬眸看着万若羽。
宫云哲的目光扫过汲和万若羽。
汲慢吞吞说：“嗯，我是。”
众人：“……”
现在重点已经不是是不是了。
晁尘抬头看着巫不凡，眼眸湿润，眼尾微红，泛起潋滟春色。
巫不凡喉结微动，挪不开眼。
旁人瞧见晁尘雾蒙蒙的眼，只以为晁尘刚才是躲在巫不凡怀里哭，可只有巫不凡知道，晁尘是笑成这副模样的。
可即使知道，他看着，身体却还是做出诚实的反应。
他只能将晁尘往自己身上压了压。
晁尘神色一僵，惊悚地看着巫不凡。
巫不凡垂眸看着他，眼眸深得可怕。
晁尘再次低下头，这次是真怕了。
万若羽站在巫不凡和晁尘身侧，不经意往旁边一瞥，清楚地看到了……
刹那间，他的脸都青了。
他往后一退，挡住汲好奇的目光。
汲不满地看着他，往旁边挪了一下。
他又不动声色地往旁挪。
汲生气了。
霍殷看着底下四人眉来眼去的，道：“都坐下吧。”
站在那边搂搂抱抱动来动去的像什么样子？
晁尘如获大赦，但却没立刻推开巫不凡。
巫不凡逼着自己从身到心的冷静下来才放开晁尘，转而牵起晁尘的手走向一旁。
晁尘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他就算害怕到头皮发麻，也不想巫不凡在大庭广众下丢脸。
汲快步跟上他们，就坐在晁尘的身侧。
万若羽坐在汲的对面。
霍殷看万若羽一眼，再看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万若羽坐错了位置。
巫金明低着头喝茶，那眼珠子却偷摸摸转来转去。
晁尘坐在巫金明斜对面，将这一幕看得清楚，硬生生从中看出几分猥琐。
宫云哲品着茶，看似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但谁都知道他来这里是为护着谁。
霍殷见人都坐下了，才问：“晁尘，你炼制的傀儡呢？”
“原来霍殷长老是对我的傀儡感兴趣，你早说嘛，搞这么大阵仗可吓人了。”晁尘拍着胸口说出一句废话。
霍殷眼神锐利，“把你的傀儡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我没带。”晁尘道：“谁家好人成天把傀儡带身上的？”
霍殷不紧不慢地说：“听说你有一个很喜欢的傀儡，叫皮蛋？”
晁尘嘴角往下一压，毫不客气道：“害人后代死全家！”
“咳咳咳……”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声。
这话直白到出人意料。
霍殷气得胡子一吹，“你！”
他抬手往桌子上一拍，难听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宫云哲怼回去。
“霍殷长老，话糙理不糙。”宫云哲的语气不轻不重，“你我都是护短之人，皮蛋那小孩，我挺喜欢的。”
霍殷嘴角翕动，最后只道：“傀儡就是傀儡，怎么能跟人相比？”
“霍殷长老莫不是觉得炼制一个傀儡很简单？我费心费神炼制出一个傀儡，对我而言他就是我的后代！”
晁尘冷着脸，“更别提我炼制她就是为了给自己创造个后代！”
霍殷无话可说。
万若羽冷不丁冒出一句，“那在丰家时你是炸了个后代？”
晁尘脸黑了。
巫不凡眼神倏地往下沉。
汲冷着脸骂出一句，“你才炸了个后代！你全家都炸了个后代！”
众人：“……”
万若羽嘴唇颤动，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还没后代。”
空间里，小紫和大帅锅笑成一团，“哈哈哈哈哈……”
蒋霍将大帅锅从地上捞起来，大帅锅还在笑。
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巫不凡眼神复杂地抿了口茶。
‘我还没后代’和‘我没后代’完全是两个意思。
他想到万若羽在丰家偷无垢花一事，他当时以为万若羽偷无垢花只是因为无垢花身为神级灵植有大气运，但现在他却不得不多想……
若是他的想法是真的，那万若羽若是有后代，也只可能是跟汲有后代。
也就是说，汲这句话怕是将自己给骂进去了。
晁尘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他给了汲一个赞赏的眼神，道：“巫尘山有一个傀儡小童，劳烦万师兄走一趟了。”
霍殷都把皮蛋搬出来了，他只能给个傀儡敷衍。
反正他说那么多废话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霍殷皱眉，“长幼有序的道理你不懂吗？他是你师兄，轮得到你指使他？”
晁尘指着自己，“那我去？”
让他去，他就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了。
霍殷明显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沉默半晌道：“若羽，你快去快回。”
万若羽起身拱手，“是。”
郁仙长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在万若羽离开后，她道：“这傀儡我看过了，是个好东西，老霍，你有什么打算就直说，相信晁尘和巫不凡两位学员是不会拒绝你的。”
巫不凡唇角微扬，眉眼却透出几分凉意，“想必这位就是郁仙长老了，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但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郁仙长老微仰着下巴，连应都没应，摆明了不将巫不凡和晁尘放在眼里。
晁尘噗哧一声笑了，“瞧瞧，这脸果真是大。”
众长老轻轻地倒吸一口凉气。
宫云哲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巫金明算是明白了。
晁尘就是那种你不给他脸，他就能把你的脸摔在地上踩的人。
不愧是挤爆测赋石的天才，这甩脸子都能甩的如此霸气。
霍殷还算淡定，甚至心里有一丝诡异的幸灾乐祸。
郁仙面容一扭，道祖境的威压直直往晁尘身上砸。
宫云哲抬手一挥，磅礴的威压如云烟散尽，郁仙长老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瞪着宫云哲。
宫云哲云淡风轻。
郁仙长老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
晁尘出言不逊，她教训他理所应当。
但是他当着宫云哲的面教训宫云哲的人，宫云哲阻止她也有他的理。
霍殷想要晁尘的傀儡术，定不会为她说话。
真闹起来她讨不到好，这口气便只能忍。
巫不凡其实不太理解郁仙长老。
郁仙长老这会儿能忍就代表她并不是鲁莽的人，但她既然忍得下这口气，刚才为何不能忍？
莫不是她认为她只是给个小教训，宫云哲不会出手护他们？
忽的，晁尘眸色一厉，跟巫不凡传音，“万若羽去找皮蛋了。”
“咔嚓——”巫不凡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起身就要走。
晁尘拉住他，“慌什么，小尘在那。”
巫不凡冷静下来。
晁尘对汲传音，“汲，你去肉包子打狗。”
汲：“……”
他变成小恐龙一晃一晃地往外走，“那我要是回不来你们记得来救我哦。”
晁尘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他并不觉得万若羽真能把汲带走。
因为小尘在那。
在虚仙学院里，汲和小尘足够牵制住万若羽。
若是小尘不在，他还真不敢把汲放出去，因为那就真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清冷昳丽的男修突然变成一只胖乎乎的小恐龙，小恐龙还一言不发往外走，那胖乎乎的尾巴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霍殷额头青筋跳了跳，“你干什么去？”
就算要走也得说一声再走吧。
汲回头，用黑乎乎水汪汪的无辜大眼睛看着霍殷。
霍殷：“……”
他摆摆手，“走吧。”
他跟一个妖修较什么劲。
巫不凡看着汲走远，提着的心口微松。
霍殷本就想见皮蛋，若是让霍殷知道万若羽正要把皮蛋带回来，定不会让他们去坏万若羽的事。
所以晁尘才会阻止他。
宫云哲投来疑惑的眼神。
晁尘暗中传音跟他解释了一下。
宫云哲安抚道：“在虚仙学院里，万若羽不敢乱来。”
晁尘和巫不凡也正是因此才会稳稳坐在这里。
退一万步说，万若羽就算真抓到皮蛋了也是为了把皮蛋带到这里来，他不敢把皮蛋如何。
幼崽山，半刻钟前。
万若羽跟幼崽班的管事说是巫不凡让他来接皮蛋的，管事认得万若羽，轻易就相信了万若羽的话，便把皮蛋带了出来。
皮蛋看着万若羽，奶声奶气地问：“你找我干啥呀？”
万若羽面无表情地说：“你大爹让我来接你。”
皮蛋眯起眼睛，“我大爹让你来接我？”
万若羽颔首，伸手就要去碰皮蛋。
皮蛋往后一退，指着万若羽大吼，“骗子！他是拐小孩的！抓住他！”
万若羽脸一僵。
管事尴尬地看着万若羽。
皮蛋生怕别人听不见，越吼越大声，“我大爹才不可能让你来接我！”
万若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为什么不可能？”
皮蛋双手一叉腰，“这不是废话吗？我和金子一起来的，我大爹怎么可能只让你来接我一个人！你肯定是要把我拐走卖掉！”
她抱紧管事的大腿，“我不跟他走！我不认识他！”
万若羽没想到自己竟是在这一点上露馅了，他直接跟管事说：“是我师傅让我来接她的，巫不凡和晁尘也在霍殷山。”
管事听出万若羽的言外之意。
是霍殷长老想见皮蛋。
他有些为难。
巫不凡和晁尘把皮蛋交给他，若是他把皮蛋交出去，巫不凡和晁尘来找他算账，他怎么办？
若是他不把皮蛋交出去，那就是将霍殷长老得罪了。
他一个小小幼崽班管事哪里得罪得起太上长老啊。
万若羽看出他的顾虑，直言道：“出事我负责，他们若是有异议你便让他们来找我。”
这里的他们指的自然是巫不凡和晁尘。
管事低下头看着皮蛋，皮蛋看出他动摇了，在管事朝她伸出手前，她松开管事的大腿扭头往班里跑，边跑边喊，“管事叔叔跟拐子串通要把我们这些小孩都拐走卖掉啦！快跑呀——”
稚嫩的童音穿透力极强。
万若羽的脸黑了。
管事的脸白了。
在幼崽班，长老们只负责教学，琐事是由管事负责的。
幼崽班的管事和后山闭关重地的管事不一样，后山闭关重地的管事大多是虚仙学院的长老，长老也分大小，后山闭关重地的管事只能算是小长老，没什么太大的实权，但好歹也算个长老，可是幼崽班的管事却说是管事，其实真实身份是虚仙学院的学员。
学员的身份又如何大得过长老，因此这幼崽班，真正主事的是长老。
长老一听说有管事勾结拐子拐卖小孩，那脸色倏地就沉了下来。
幼崽班的小孩们一听到皮蛋的话，哭声四起。
长老来找管事兴师问罪，管事一边安抚小孩一边哭丧着脸跟长老解释。
金子趁乱拉着皮蛋往外跑，没跑几步就撞上一堵墙。
抬头一看，这哪是墙，分明是脸色黑沉的万若羽。
金子试图把万若羽拍开，但她的小手却被万若羽接住了。
万若羽将金子甩开，伸手就要去拉皮蛋，在他即将接触到皮蛋的时候，他的瞳孔略一收缩，手快速往回撤并后退数步。
一截黑色发丝自他肩上滑落，他侧头一看，发丝的切面整齐，很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割掉的。
他目光沉沉。
金子见万若羽退开，牵着皮蛋就跑，但没跑几步又被万若羽追上，金子都急坏了。
小尘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他刚出关就收到了丝的通风报信，马上便赶来了。
万若羽看到小尘，改变主意，“我不抓她可以，你跟我去。”
小尘问：“去哪里？”
万若羽说：“霍殷山。”
皮蛋和金子躲在小尘身后，抱着小尘的腿，一左一右从小尘身后探出头。
“霍殷山是哪里？”皮蛋很生气，“皮蛋不去！”
金子攥拳道：“哥哥，打他！”
小尘：“……”
要是能打得过他早动手了。
万若羽没多少耐心，“不想选那就一起去吧。”
他似是要动手，小尘眼神一暗，“我、”
话还未说完，一道身影如清风般落在万若羽面前。
万若羽神色略一愣怔。
“啪——”汲抬手给了万若羽一巴掌。
小尘睫毛狠狠一颤。
皮蛋和金子眼睛发亮，“哇！”汲叔叔好腻害！
“哇什么哇！跑啊！”汲飞奔而来，单手抄起皮蛋。
小尘看一眼似是被汲一巴掌定格在原地的万若羽，抄起金子就跑。
白球从皮蛋袖子里飞出来迅速变大，载着几人转瞬间就飞远了。
管事‘姗姗来迟’，看着万若羽红肿的侧脸，他一时竟不敢靠近。
万若羽微垂着侧脸，指尖轻颤。
半晌，他似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抬起头，飞走了。
管事瞧着他离开的方向也不是白球飞走的方向。
管事一头雾水。
长老从暗处走出来，问：“什么情况？”
霍殷长老要见皮蛋，但这事瞧着巫不凡并不愿意。
可他们这小小幼崽班是俩方都得罪不起。
索性他们就不管此事，且一屋子哭闹的幼崽也足够让他们忙活了。
哪知道万若羽这般没用，不仅抓不到皮蛋，还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修士给甩了一巴掌。
长老吓得不轻又不敢出现，便把管事推出来查看情况。
本以为万若羽被打必定会勃然大怒，但瞧着……万若羽不仅不生气，似是还有点乐在其中？
长老觉得自己老了，真是看不懂这些天才了。
管事摇摇头，“不知道啊。”
他觉得他们当真是受了无妄之灾。
万若羽前往巫尘山绑走了傀儡小童。
傀儡小童没挣扎，还嫌他速度慢。
万若羽眉心一跳，暗暗咬牙，“你明明可以自己过去霍殷山。”
晁尘偏要他走这一趟不就是耍他吗？
小童说：“有人带我为什么要自己走。”
万若羽：“……”
他带着傀儡小童走进霍殷大殿，众人的目光都被他红肿的半边脸吸引。
霍殷更是拧起眉头，还不待他说什么，晁尘先道：“真慢，你是不是不太行啊？”
万若羽脚步一顿。
晁尘又漫不经心地说：“男人可不能不行。”
这句话落下，又惹得不少长老咳嗽出声。
这晁尘是真敢说！
万若羽走到原本的位置坐下，语出惊人，“我行不行，你的契约兽知道。”
大殿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巫金明瞪圆眼睛。
他听错了？
就连宫云哲的面上都泛起明显的讶异之色。
霍殷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摔了。
晁尘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真让万若羽和汲扯上关系，以后万若羽魔的身份暴露了，汲怎么办？
“万师兄可别乱说话，你行不行跟我的契约兽有什么关系？”
万若羽嘴角轻勾，似是答非所问，“他打人挺疼的。”
众人的眼神都变得诡异。
“我记得万师兄是有道侣的。”巫不凡眉眼里透出几分冷意，“万师兄可不能对你的道侣始乱终弃。”
万若羽说：“还得谢谢你们把我的道侣给接上来。”
霍殷把茶放在桌上。
他觉得这茶放自己手里迟早得摔，还是放桌上稳妥一点。
巫金明虽紧绷着脸，但眼里满是兴奋。
今天这趟来得值了，这么大的瓜听了就是血赚。
宫云哲眼神是变了又变，心里的情绪复杂。
这么巧？
其它长老们脸上的震惊都掩饰不住。
万若羽的竟然真有道侣，这道侣不仅是个妖修，还是晁尘的契约兽。
这……
这些年轻人关系可真乱啊。
晁尘心里头的火腾的一下就冒出来。
“我家汲可没有道侣，他的道侣早八百年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今天再次认识了万若羽新的一面——厚脸皮！
当真是厚脸皮。
“你说你是汲的道侣，有证据吗？道侣契结了吗？”
万若羽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一压。
巫不凡轻声道；“万师兄可能是误会了，我们这不兴把追求者喊为道侣。”
巫金明深吸一口气，当真是忍笑忍得辛苦。
晁尘嘴角一翘，“就是，喜欢我家汲的多了去了，要各个像你这样，他都得有千八百个道侣了。”
万若羽的眼神彻底黑沉下来。
巫金明偷偷摸摸瞧他一眼，心里一惊。
这眼神，有点吓人了。
霍殷不满道：“我徒儿有什么不好？”
巫不凡淡笑，“万师兄自然是千好万好，但这感情就像瓜，强扭就不甜了。”
霍殷碰了个软钉子，噎住了。
万若羽垂下眼眸，手紧扣着椅把手，指节发白，手背青筋分明。
“够了！今天是来说亲还是来商量事的。”郁仙长老脸都是黑的。
这些人是不是都忘了他们今天聚集于此的目的，竟就被那几个小辈三两言语的带歪了。
霍殷不自在地抿一口茶，沉声和傀儡小童交流。
他说一句，傀儡小童答一句。
霍殷越问越是心惊。
晁尘捏起一颗果子扔进嘴里，跟巫不凡传音，“万若羽绝对是有病。”
巫不凡心知晁尘心里有气，就耐心将人哄着，“对，他有病，咱们不跟有病的人一般计较。”
晁尘狠狠嚼着嘴里的果子，“他明明可以把脸上的痕迹消掉却非得顶着那张脸招摇过市，他是不是故意毁汲的清白？”
巫不凡掀起眼皮看万若羽一眼，再次理解万若羽的想法，“他可能只是想炫耀。”
“炫耀什么？炫耀他被汲打了一巴掌？”
巫不凡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
晁尘忽然看向他，眯起眼睛来了句，“下次我就不咬你脸了。”
巫不凡：“……”
“晁尘，你最高能炼制什么修为的傀儡？”霍殷看向晁尘，目光灼灼。
晁尘说：“看我心情吧。”
郁仙长老看出他敷衍的态度，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晁尘反问：“你想要什么态度？”
“你！”郁仙长老气到失语。
“好了。”霍殷看晁尘不配合，也猜到晁尘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直言道：“晁尘，交出傀儡术，条件你提。”
晁尘毫不客气道：“不交。”
霍殷沉下脸，“这傀儡术放在虚仙学院能惠及整个人族！”
晁尘冷笑，还未说什么，手就被巫不凡握住。
巫不凡问霍殷，“您可了解过这傀儡术为何会失传？”
郁仙长老抢答，“当然是因为某些人自私，只想着自己。”
巫不凡却说：“是因为这傀儡术非常人能习得。”
霍殷冷声道：“这炼器术、炼丹术哪样是常人能习得的？”
巫不凡又问：“您可听说过屏蔽扣？”
霍殷一愣，万若羽解释道：“能屏蔽传音符、传送符的无等级法器。”
霍殷眉头往下一压。
无等级法器？
巫不凡不急不恼，“晁尘生来体质特殊，因而才能炼制出旁人无法炼制出的无等级法器，而这傀儡术也是一样。”
“你这话的意思是这傀儡只有晁尘炼制的出来？”郁仙长老嗤笑一声，只认为这是巫不凡找的借口。
巫不凡轻抬眼皮看着郁仙长老，“难道郁仙长老找得出第二个能炼制出屏蔽扣的修士？”
郁仙脸色一僵。
“现在是找不出，但不代表千年以后、万年以后找不出第二个能炼制屏蔽扣的修士。”霍殷的态度强硬。
这傀儡术必须交出来。
晁尘忍无可忍，怒极反笑，“若是我们不交这傀儡术你们要如何？杀了我们？”
“我不会杀了你们。”霍殷知道自己也杀不了他们，也不想杀他们。
真把他们杀了，吉卜燃和宫云哲不得把他这霍殷山给掀了。
他早就想好对付晁尘和巫不凡的法子了，“若你们不交出傀儡术，那我们虚仙学院也容不下你们。”
晁尘先是一愣，倒也不气了。
巫金明脸绿了。
霍殷长老是有病吧？
宫云哲微微挺直的脊背也松懈下来，看戏似得抿一口茶。
廖栗唇一颤，心里直呼霍殷糊涂啊。
郁仙却是快意地笑了。
就该这样！
万若羽暗中跟霍殷长老传音，“师傅，不可！”
霍殷传音回应，“你放心，除了这虚仙学院，他们没有更好的去处。”
他笃定巫不凡和晁尘不敢离开虚仙学院。
巫不凡眉目舒展开，道：“那好。”
他牵起晁尘的手，“傀儡术我们绝不会交，若长老要因此将我们逐出虚仙学院，我们无话可说。”
霍殷脸颊狠狠一抽，瞳孔微张。
众长老们傻眼了，见着巫不凡和晁尘要携手离开，长老们吓得站起来，“不可！”
巫金明瞬移到门口，挡住大门，生怕他们真跑了，“别激动，傀儡术不交就不交，不是什么大事的，你们可千万不能离开虚仙学院啊。”
霍殷没想到巫不凡和晁尘如此干脆，又气恼又懊悔，但也放不下面子，因此他怒斥道：“要走就让他们、”
“老霍！”廖栗大声呵住霍殷，“你把我们都叫到这里前没先去外头打听打听吗？”
“打听什么？”霍殷绷着脸，“他们是有些能耐，但我们虚仙学院更看重修士的品性。”
廖栗气得不行，暗中给霍殷传音，“你以为他们只是有些能耐？老霍啊，时代不一样了！巫不凡是深紫天赋的天才，晁尘测试天赋时更是将测赋石都挤爆了！咱人族亿万年都难得一遇这样两个天才，你要是把他们赶走了，虚仙大比怎么办？”
霍殷瞳孔剧震。
万若羽没跟他说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