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番外幸福公寓IF线2
没有任何征兆流下来的鼻血砸在了钟年的大腿上，在睡袍上洇开了一团团血色花朵。
钟年并不在意自己的睡袍脏了，只顾着手忙脚乱地一手按着裴厌的鼻子，一手去扯茶几上的纸巾。
擦了又擦，鼻血还是流个不停。
“你怎么回事啊？”钟年焦急地说。
与他相反的，流鼻血的本人裴厌反应呆呆的，一点也不为自己着急，就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似乎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用纸巾擦不干净，钟年想去找湿纸巾，还有冰块和棉花之类能帮助止血的东西。
可人刚要起身，腰就被抱住了。
他被带着往前一扯，撞进了裴厌的怀中。
钟年疑惑低头看着突然抱住自己的裴厌，只以为他是因为没安全感不想离人，便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东西，乖一点。”
裴厌没撒手，仰头用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看。
两人一人跪在地上，一人跪在沙发上，裴厌生得再高，也因为高低差，脸只能对着钟年的胸口，仰视着钟年。
明明是个下位者，眼睛却有着某种强烈的渴求，像是马上就要扑上来噬主的饿犬。
“我也想吃。”他看着钟年说。
钟年一头雾水：“什么？”
裴厌目光从他的脸下落到自己平视的位置，没有明说。
钟年心中的疑惑在长久的凝视中逐渐浮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恍然后随即脸颊攀上霞红。
他呵斥着叫了一声：“裴厌！”
“想吃。”裴厌还是巴巴望着近在眼前的地方，“你都给他吃了那么多口，给我吃一口也不行吗？”
钟年抓住腰上的胳膊开始扯：“你别闹了。”
都流鼻血，怎么还想着那种事？
裴厌满眼落寞：“你对他对江前辈都那么好，为什么不能也分给我一点点呢？我不贪心……只要一点就好，真的。”
“……”
钟年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
要真说起来，他对裴厌确实差了一点，但他也没想对那两个人“好”啊……
虽然他和莫珩的夫妻关系只是口头上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他也只是一个玩家，是在遵守游戏规则和人物设置，被迫顺从莫珩，但是在这栋公寓里，他确实属于他。
为了通关，他假意接受了公寓管理员江璟云的勾引，和他发展了别的关系。
没想到……自己的邻居，也就是裴厌，对自己也抱有同样的感情。
在前不久，裴厌发现了他和江璟云的关系后，顺势提出自己也想有一个“位置”。
钟年担心事情败露，当时就含含糊糊地说自己考虑一下给搪塞过去了。
这就算是给了对方一点希望，又没直接拒绝。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裴厌表现得很积极，“偶遇”得更加频繁，并且每回莫珩前脚去上班，他后脚就来敲门了。
倒也没做别的，进了屋也只是待他边上，藉着干活偷偷看他。
莫珩一回家，发现屋里被打扫过，还以为是钟年做的，跟他说不要自己动手家务事全由他来，不然就是他这个丈夫做得不够称职——这误会让钟年当时心虚得背上出了一层冷汗，生怕莫珩发现是家里进了别的男人。
总的来说，裴厌还是很听话的。
但是再听话的狗一直没分到肉吃，也是会心有不满的。
最后，钟年还是没能应付过去，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裴厌第一次亲，很急切，很饥渴，但有在努力克制。
用牙齿叼着，用嘴唇裹着，用舌头舔着，吃相青涩又小心，野蛮又温柔。
他是不太会亲的，把钟年弄得喘息连连。
钟年腰都软下去，只有抱着裴厌的脑袋，才没滑下沙发。
亲得快要破皮的时候，钟年叫停了裴厌。
裴厌舔着嘴唇，一副没吃饱的样子，眼睛还巴巴地盯着看，但也还是很懂事地把钟年的领子拉上去了。
“都变形了。”钟年扯着自己变大的衣领嘟囔。
裴厌立马道：“我给你买新的。”
“不用。”
买了新的，那才难办。
穿也不敢穿，就算藏在柜子里，也有被丈夫发现的风险，到时候他解释不清楚自己出不了门是从哪里买来的衣服。
裴厌被拒绝，失落了一瞬，又很快想起什么，眼睛灼亮地试探：“那……我给你抹药，好不好？”
钟年扫他一眼，把这拙劣的藉口看穿得一干二净。
他直接把人赶走了。
狗吃到了一点主人分来的肉，虽然没吃饱，但是解了馋，乖乖回家去了。
钟年从装满了小盒子的床头柜里找到莫珩给自己常备的药膏，小口吸着气给自己上完药，想晾一晾，没急着换上干净的衣服。
还没晾好，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门铃就响了一下，等着他来开门。
他以为是裴厌去而复返，故意把门外的人晾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穿上柔软的棉麻家居服，去开了门。
没想到，来的人是住在3001的公寓管理员，江璟云。
也就是他的“情夫”……
“你怎么来了啊？”钟年问完，就注意到了江璟云手里捧着的新鲜出炉的巧克力榛子面包，眼睛定在上面不动了，忍不住舔舔嘴唇。
午饭后他被莫珩带着激烈地做了一场，又被裴厌压着闹了一通，现在就已经有些饿了，江璟云来得正好。
他直接把人放进来，也没招呼，坐在沙发上把香软的面包塞进嘴里。
“好吃吗？”管理员的脾气总是很好，笑眯眯地看着少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跟只松鼠一样地嚼，“这个配方我是第一次做，有哪里不好你和我说，我下次改进。”
钟年口齿不清地说：“好吃的。”
“那就好。”江璟云勾着唇角，去水吧台找到花茶，烧水给钟年泡上，用来给甜品解腻解渴。
他做得熟门熟路，像是这个屋子的男主人。
钟年也早已习惯他送吃送喝，理所当然地接受一切。
吃着吃着，脖颈上有些痒，一扭头，就见江璟云一手端着茶，一手撑过来，低头在闻他。
距离很近，呼吸吹过来，羽毛似的在撩他的肌肤。
钟年往旁边躲了躲：“干嘛呀？我吃东西呢。”
江璟云抬起头，面色正经，似乎没有别的企图：“闻到小年身上有药膏的味道，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钟年下意识弓起背，扯了扯领子。
江璟云却已经猜到了什么，没有再追问，温声道：“小年，要是莫先生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和我说，别自己藏着，好吗？”
钟年摇头：“他没有对我不好。”
“是吗……”江璟云垂下眼，藏住眼底的暗色，视线扫过少年后颈密密麻麻的印刻的欢爱痕迹，似是而非地轻叹一声，“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