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乔禧没怎么出门旅游过,如果不是这档节目，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从小县城到首都。
在节目里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去荒岛,第一次来这里。
他没有听过什么永不落幕的太阳,只在电视上、手机上看过听过外面的风景。
但是有个人在他身体因为感冒不适，睡醒之后看到外面一成不变的风景时告诉他，他为此感到没有安全感、心底空落落的风景,是难得一见的风景。
因为这句话,这些看了几个小时的景色意义都变得不同了起来。
和那句，这些风景都应该跟你去看看。
乔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跳得那么快，但就是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桎梏冒出来似的。
他慌乱、茫然、无措,却又隐约有那么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欣喜,静静地等待着，像等待一朵未曾设想过的花开，是一件美好的事。
他偏头对上霍千辰的目光，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北欧的马路上，周围是一片草地，他们倚靠着越野车,头顶是夜晚十二点的“太阳”。
周围很安静,或许是人少，又或许是当地的特色,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远离了喧嚣,呼吸间嗅到冰雪的气息，带来焕然一新的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在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摄像师一刻不停的拍着两人,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乔禧那种复杂的心绪被打乱，收回目光，望了一眼摄像师和镜头。
【有时候连我都觉得摄像师很像电灯泡。】
【又想嗑又嫌摄像师碍眼hhh（没有摄像师早亲了吧？）】
【不要嫌弃摄像师啊姐妹们，这是给我们放饭的大手啊啊啊！没了镜头这两人早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但我们能看见吗？（抹眼泪）】
【支持摄像师住他们俩床底下的扣1】
乔禧望了望道路前后：“其他人……”
霍千辰也看向其他地方：“他们先走了，我看你在睡，就停下来睡醒再说。”
信任关卡其实不算难，难的是要百分百对伴侣信任，弹幕观众很多都到处乱窜，也看到了其他直播间的情况。
像关芝芝和楚贺，刚开始吵了一架，后来知道没办法还是得完成任务，还是别别扭扭的和好了，双方都逼着对方发了毒誓，要是偷拿东西就永远不红。
这个誓言可太重了，两人就算不信彼此，也相信对方不敢违背誓言，顺利找出从中作梗的节目组。
其他两组也各有通关办法。
信任关卡凭借着尔虞我诈，节目组的诡计多端，成功在一开始就给嘉宾们平淡的自驾游增添了许多“乐趣”。
这样特立独行的恋综在众多和平友好的恋综中独树一帜，热度遥遥领先，显然无论是看嘉宾吵架的过程，还是受难旅行都是很大的看点。
霍千辰在乔禧睡着后就在路边停下了车，这边白天和黑夜都是一样的景色，目的地要开两天一夜，就算这边很安静也不能疲惫驾驶。
他也靠着椅背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睡得很不安稳，期间醒了好几次，看到其他嘉宾没有停留地从他们身边开过去。
节目组没说先到目的地有没有奖励，一切都是嘉宾自发的，霍千辰其实很无所谓。
“那你要不要睡一会儿？”乔禧想了想道：“要不然我开车。”
霍千辰扬了一下眉：“你会开车？”
乔禧点头，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考完驾照就没再开过了。”
【我刚刚还疑惑霍千辰怎么不知道乔禧会开车，原来跟我一样，驾照考完就再也没开过。（狗头）】
【笑死了，强行get到同款可还行。】
“你感冒好了？”霍千辰突然伸手过来探乔禧的额头，乔禧愣了一下，没躲开，冰凉的手掌贴在他额头上，冰雪的味道中夹杂着熟悉的气息。
霍千辰摸摸他的额头，又去跟自己的额头对比：“好像是不烫了。”他想了想，没一口回绝：“等你彻底好了再开，还要开很久呢，这儿这么荒凉，你就算想飙车都行。”
乔禧忍不住看一眼马路，被霍千辰话里的飙车两个字触动心弦，他没有怎么开过车，在首都开车还不如坐地铁快，应该会很刺激吧？
乔禧点点头，看着霍千辰，他睡过了之后，精神好了一点，反倒是霍千辰的脸色一般，皱眉：“我睡觉的时候你没休息吗？”
光停下来等他醒了？
霍千辰还没说话，旁边的摄像师便说：“他刚刚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中途醒了几次，是应该再睡会儿。”
乔禧闻言看向他，霍千辰瞥了摄像师一眼，对上乔禧的目光没办法隐瞒：“我不太睡得着，可能有点不习惯。”
这里空气很清新，比他们去过的小岛还要清新，如果说小岛还有星星和月亮，是旅游圣地，节目拍摄的另一边就是居民住的地方。
那这里真的太静了，常年被冰雪覆盖，白天和黑夜的界限被模糊，闭上眼世界就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冰岛好像是郁抑症最多的国家，去游玩可以，真住下来肯定不习惯。】
【我也发现了，他们开了这么久都没怎么遇到人……我还是欣赏风景好了。】
乔禧的药里带了安眠的作用，感冒本身也会让人失去活力，变得困倦起来，所以没有入睡难的情况，他没怎么犹豫，拉着霍千辰往车上走。
不知道国内这时候是几点，但看霍千辰的状态是需要休息的，边走边说：“我在旁边守着你，或者放点歌，你刚刚哼的就很好听。”
霍千辰的视线落在乔禧拉着他的手臂上，跟着他上了车。
歌声能舒缓心灵，乔禧空落落的心就是被霍千辰轻轻哼着的小调重新拉回现实，他在车载音乐里找了找，选了一些曲调舒缓的轻音乐。
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睡吧，我会守着你的。”
霍千辰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车内放着轻音乐，乔禧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脸上。
霍千辰微微蹙着眉心，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俊美帅气中又有一丝年轻的锐气，额前的碎发散落，侧脸棱角分明，线条很漂亮。
乔禧看着看着有点出神，霍千辰忽然睁开眼睛，乔禧下意识移开视线，努力镇定道：“…怎么了？”
“睡不着。”霍千辰不知道有没有捕捉到乔禧慌乱的目光，挑了一下眉。
【乔乔看老公看出神了吗？】
【没关系的乔乔，你那么慌干什么，霍千辰本来就好看，爱看就多看。】
乔禧听到霍千辰略有些苦恼的声音，也跟着皱起眉，周围实在太安静了，人还是需要一点烟火气的，思索一秒：“要不你靠着我睡？”
离得近点，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心跳，会好一点吧？
霍千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怎么靠？”
乔禧莫名有点不自在，指了指摄像师坐的后排：“坐在后排，你靠着我，把摄像师换到前面来，睡醒了再上路。”
“行。”霍千辰答应的很快，像是没经过思考一样。
乔禧一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是他提出来的建议，为什么会有点不好意思呢？
弹幕却很激动，看着乔禧和霍千辰跟摄像师换了位置，霍千辰直接伸手环抱住了乔禧，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有点黏人的姿势。
【看他们两睡觉莫名有点不对味，现在对味了，霍千辰私底下就是这么黏老婆。（点头）】
【在这种静得什么都没有，时而会感觉被遗弃的地方，就要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感受彼此的心跳，睁眼就能看到对方，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对方这样才对。】
【截图，疯狂截图，你怎么知道我的cp是真的会抱在一起睡的啊？（卖萌）】
霍千辰抱得并不紧，他比乔禧高半个头，脑袋搁在乔禧肩膀上的姿势其实有点别扭，但他一点都不在意，若有似无的呼吸都喷洒在乔禧的脖颈上，嘴里又轻轻哼起了歌。
和之前舒缓的能安抚人心的不同，这首更轻快、甜蜜，几乎盖过了车载音乐，乔禧原本在霍千辰的呼吸喷洒到脖颈上时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就放松了。
靠着椅背时会不受控制的产生孤单感，但这样紧紧依偎着对方，鼻息间嗅到对方好闻的气息，听着轻声哼着的歌像一阵风被送进耳朵里。
身体放松，意识仿佛流淌在一片温热的湖泊里。
乔禧就在这样放松的情况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他呼吸平缓，纤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在眼帘下投下一片阴影。
霍千辰睁开眼睛，嘴角往上翘了翘，示意摄像师帮忙把被子和枕头拿过来，枕头垫在后面，被子盖住他和乔禧，他就这样抱着人，让人靠在他身上，再闭上眼睛。
【把老婆哄睡自己再抱着老婆睡吗？】
【我就说自己睡觉哼歌干什么，自己哄自己吗？诡计多端的霍千辰。】
这次没过多久两人都睡着了，不同于之前各自靠着椅背，即便睡也睡的不安稳，霍千辰抱着乔禧，身上的冷淡、烦躁都消失了，此时的他就是最平静舒适的状态，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很平和。
乔禧靠在霍千辰胸口，霍千辰揽着他，被子盖住了他们大半个身体，他侧着半张脸，刚睁眼时失落、茫然的状态彻底从他身上消弭，似乎这样和霍千辰彼此依偎着，就让他很有安全感。
不用说话，也不用做什么，只是这样腿都有点伸展不开的姿势，他们之间的磁场就足够让人感叹美好了。
摄像师拍得心满意足，弹幕看的也很满意。
【看的我心软软，明明也没做什么，就是靠着睡觉补充体力而已，但就是很甜很甜。】
【我也是，截了好多张图，他们的磁场好和谐，待在一起就让人情不自禁想微笑。】
【他们俩就是给人一种钥匙和锁的感觉，一把钥匙只能配一个锁，换成别的钥匙别的锁不行，换成别的人也不行。】
【这样静静的也好好嗑，画面太舒适，对我的眼睛极度友好。】
两人这次睡了几个小时才醒来，一前一后的睁开眼睛，都有点懵，不知道身处何地的茫然感，一垂眸，一抬眸就对上对方的眼睛。
眼里是相同的茫然，却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秒微微一愣，紧接着那点茫然还未成型就被消散了。
率先回神的是乔禧，这次再没有体会到孤单感，他都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睁眼他就靠在霍千辰身上。应该靠了很久，疲惫感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把你压麻了没有？”乔禧本想道歉，差点在镜头前直接说了出来，虽然已经决定要在镜头前跟霍千辰以真实的状态相处。
也不代表要直接把谜底说出来。
他赶紧起身，一起身被子也滑落在地，乔禧愣了一下：“你帮我盖的？”
霍千辰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确实麻了，不过他怀疑是车上空间有限的缘故，和乔禧没关：“还好。怕你感冒加重。”
他打开车门，下车活动了一下身体，白天和黑夜不分就是有这个好处，睡了很久一醒来天空还是碧蓝的。
“我们睡了多久？”他回头问摄像师，摄像师们也会换班，每个嘉宾后面都有节目组的车远远跟在后面，以防万一。
“五个多小时。”摄像师说。
冰岛的风景漂亮，在酒店也许会睡得好些，但自驾游睡眠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大家在开了一段时间后身体都会感到疲惫，哪怕是为了安全都要休息，他们这一组算是睡得比较多的了。
霍千辰等身体的僵硬和麻过去，敲了敲后座的车窗，弯下腰问：“现在出发？”
乔禧抱着被子点头，摄像师下车跟他换了位置。
这期的主题很特别，大部分行程都在车上，是很难得的体验，车子沿着道路，大概开了两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一条岔路。
开了这么久，前方的景色才发生了点变化。
霍千辰将车停在了岔路中间，看着前方有一个指示牌，上面写的是当地国家的语言，镜头扫到指示牌，直播间观众也没看懂。
【好不容易出现点不一样的了，我居然看不懂。（怒）】
【前面几组嘉宾也在这儿停了，看不懂又撤了，导航走的也不是这条路。】
【我真的很好奇节目组让他们开这么远，最后的目的地是什么。】
大家以为霍千辰只是出于好奇停下，看不懂以后很快就会继续朝着导航走，但他拿出了翻译软件，屏幕上跳出的结果让他扬了一下眉。
摄像师没拍到手机页面，只是看霍千辰转头问乔禧，兴味盎然：“要不要去做点有意思的事？”
弹幕茫然，乔禧对上霍千辰的目光，他的表情和语气似曾相识，曾经带他半夜出去看海也是这样，带着一点“说走就走”的肆意。
“可以吗？”乔禧脸上也出现跃跃欲试，但他们还在录节目，这条路不是节目组规划的路线，可以去吗？
霍千辰只问：“你想去吗？”
乔禧看了一眼摄像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霍千辰方向盘一转，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条路驶去，弹幕茫然，摄像师更没有想到嘉宾会做出偏离路线的事。
身后远远跟着的节目组的车拨通了摄像师的电话，询问什么情况。
在转弯的那一刻，车载导航也发出“你已偏离路线，正在为你重新规划”的声音。
摄像师的应答声，导航重新规划，示意左转转弯的提示，在此刻都变成了汽车驶过的背景音。
义无反顾，朝着错误的路线开去。
乔禧知道不应该，但他偏过脸对着窗外悄悄弯起了唇角。
车窗外是红顶房子，远处是巍峨堆积着厚厚雪花的山体，风景很漂亮，但无论是谁在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后，都会感觉疲惫。
这时候偏离原本的路线，朝着一个全新的地方而去，哪怕过程中的风景都差不多，但因为是“新鲜的”“未知的”，又重新燃起了兴趣，像在荒芜之地落下零星的火星，很轻易就掀起了燎原之火。
弹幕眼睁睁看着这始料未及的一幕，摄像师解释，导航不断纠正，再看霍千辰脸上的轻松和乔禧偷偷朝着车窗偷笑。
【怎么有一种私奔的感觉？还是世界末日来临后的私奔？】
【所以他们就这样偏离了正确的路线，去一个节目组也不知道的地方？】
【我一边惊讶，一边又忍不住跟着兴奋是怎么回事！！！】
【谁懂，导航一直在提醒他们偏离路线，我有种脱离原本节目组设置好的轨道，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一件非常浪漫事情的感受。】
【所以有没有小伙伴截图了？我真的恨，我以为霍千辰看看就算了，也没想过要截图去搜他们究竟要去哪儿……】
摄像师把这边的情况简单的概括了一下，节目组大概也没想到嘉宾会这么突然，很快就跟了过来。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在观众期待的目光下，所有人包括乔禧总算看到了这次的目的地——观鲸小镇。
【这是你们的目的地？】
【观鲸小镇，姐妹们，等我搜一下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啊啊啊啊啊，可以坐船出海追鲸鱼，据说运气好能碰到好多头鲸鱼浮出水面。】
【……私奔来追鲸鱼，你们好浪漫。】
乔禧也不知道偏离路线的终点是什么，看到观鲸小镇后和弹幕是如出一辙的茫然，霍千辰示意他下车，这边是当地一个旅游景点，他用英文跟景点的工作人员交流。
几分钟后，霍千辰走回来：“我们可以乘坐工具出海，最近的一艘出海的船在半个小时后。”
乔禧点头，霍千辰又询问摄像师几个人上船，节目组的车已经追上他们了，思索片刻，决定除了摄像师之外，又留了两名工作人员跟着他们一起上去。
以防万一他们下了飞机，就换了一点当地的钱，这时候就派上用场，半个小时一到，跟着游客们一起上船。
这时候还不到旅游旺季，一起出海的人不算太多，大部分都是外国面孔，看到他们和摄像机好奇地投来目光，就礼貌地移开。
船在海面上缓慢航行，不算明媚的光洒在海上，波光粼粼，大海辽阔得一眼望不到尽头，海鸟在半空中盘旋，船上有喂海鸟的食物。
霍千辰见乔禧盯着这些在海面、船上方盘旋的海鸟：“要买点来喂吗？”
乔禧从没坐过船出海，大海被洒上了一层金光，船行驶过的地方都荡漾出一片波澜，兴致勃勃地道：“它们会咬我吗？”
“不会，”霍千辰看着他站在栏杆边，看什么都新奇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点，语调懒散地补上后半句：“但会拉在你身上。”
乔禧：“？”
【我作证！虽然没去冰岛喂过海鸟，但我在其他地方喂过，它们真的很爱拉。】
【哈哈哈哈哈楼上笑死我了。】
乔禧最后还是买了喂鸟的食物，往海面上扔，往往刚扔下去或者还在半空就被成群结队的海鸟吃掉。
他站在栏杆旁，看海鸟扑食很认真，浅色的金光洒在他脸上，皮肤白皙莹润的没有一点瑕疵，脸上露出笑容，眉眼生动鲜活。
霍千辰看着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对着他拍了起来。
有一只向下的海鸟对着乔禧俯冲过来，乔禧被吓了一跳，慌张后退，但那只海鸟只是擦着他飞上天罢了，他抿了抿唇，转头看有没有被人看到，还没看到对着他的摄像机就先看到了举着手机的霍千辰。
“你在拍我吗？”乔禧走过来，想看看霍千辰有没有把刚才那一幕拍进去。
霍千辰扬起唇角轻松躲开了，弹幕都要笑死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jpg。】
【乔乔，全网都看到你被海鸟吓了哈哈哈哈。（震声）】
乔禧没抢到手机，正思索着，听见旁边传来几声惊呼，是同船的其他人，似乎看到了什么景象，他顺着声音扭头，就看到不远处在海面跳跃的鲸鱼。
好几只鲸鱼从海面上露出了头，在海水中跳跃着，成群结队的。
这样的景色真的很难见到，乔禧凝神看去，摄像师也尽情的拍着，海天一色，海鸟盘旋在周围。
正看的出神，周围又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竟然有一头鲸鱼缓缓从他们的船底游过了。
乔禧屏住呼吸，直到鲸鱼游走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息了一点，转头，发现霍千辰站在后面举着手机，不解道：“你还在拍啊？”
霍千辰懒懒散散地：“这么好看的景色为什么不拍？”
乔禧偏了一下头，觉得霍千辰镜头对准的是他，但又没有证据。
他看着霍千辰举起的手机，突然想起，他们还没有一张合照，不算节目里的。
冲动来的那么突然，在冰岛的观鲸小镇。
清晨的光洒下来，笼罩这个国家，阳光并不热烈，远处还能看到雪山，他们坐着船，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追逐鲸鱼。
摄像机能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但在这一刻，乔禧突然生出了一点私心。
摄像机是工作，是一成不变的风景，是永不偏离的轨道。
他现在想拍下一张照片，是工作之外的私心，是突然出现的岔路，是偏离了设置好的轨道留下的痕迹。
是我和你。
心脏在砰砰跳，像是即将要做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实际上只是一张照片，被他赋予了别样的意义。乔禧状似随意地跟霍千辰说：“你把手机调成拍照模式，然后我数三声，按下快门。”
“为什么？”霍千辰嘴上发出疑问，手指还是按照他说的做。
“三、二、一。”
乔禧一边数着，一边朝霍千辰走去，待数完三个数，他突然出现在霍千辰旁边，霍千辰扭头朝他望去，手指下意识地按了快门。
船只行驶吹起了一点风浪，撩起发丝，两人站在一起，乔禧看着镜头露出笑容，热烈又灿烂，霍千辰脸上有点惊讶，眼神没有看镜头，落在他身上。
照片定格。
【好甜好有活力的一张照片！我死了啊啊啊啊啊！！！】
【我截到了啊啊啊啊！感谢我追星多年练出来的手速！！】
【这张照片绝了！美好得我死了躺在棺材里看到都能重新爬起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