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黎知的房间很大,在原本的构造中又打通了隔壁的房间，做成了步入式的衣帽间，进门是小客厅,右侧隔断后才是房间的休息区域。
晏闵从进门开始，目光就落在房间各处。
房间里木制品很多,橱柜上摆着不少摆件玩具，看得出来是各个年龄段保留下来的。
“我房间没什么好看的,平时没有人进来，我工作多的时候也不住在这边。”黎知站在小客厅,“只是小时候的东西比较多。”
“看得出来。”晏闵说着,又转头询问,“可以看看吗？”
黎知点点头。
对方便拿起了茶几橱柜上面的相框，那是黎知中学毕业时在学校操场上拍的照片,穿着很精致的正装,但头发是很乖巧的顺毛,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漂亮得很耀眼。
“你黑头发很好看。”晏闵唇角挑起弧度，“前几次见你,好像都染了头发。”
黎知不知道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便道：“拍戏的时候就染回来了,上一部戴头套,就没怎么管过，之后上综艺,经纪人特意选的金橘色，说上镜好看显白。”
“你皮肤本来就很白。”
黎知不知道怎么接话,看他一直盯着那几张照片，心里止不住忐忑。
他从小到大都是很好看的,所以这会儿也不觉得尴尬，只是猜测晏闵看见这些照片心里面会在想些什么。
瞥了眼晏闵裸露的那一截小臂，他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床头去充电。
再回去，晏闵已经放下了相框，正看向他的方向，目光落在大床上。
“你房间很干净。”
黎知不太自然：“阿姨收拾过的。”
他几乎没有把朋友带回自己房间过，这会儿又觉得尴尬，不知道该催促他下去，还是找点什么话题。
但好在晏闵很快就坐下了，说：“这是剧本？”
黎知走过去，想起来自己把剧本放在了小茶几的二层，便俯身将其抽出来。
“对。”
剧本已经不像晏闵原先给他时那样干净整洁，边缘露出了很多荧光的便签纸，是他做的备注，页面也皱巴巴发卷，是经常翻阅的表现。
“今天看了这么多，有什么想问的吗？”
见他谈起了公事，黎知悄然松口气，略带思考后说：“其实没太多感觉，我对这个故事本身就已经很熟悉了，只是对手戏演员大致有了形象，会让我更有代入感吧，压力也更大了。”
其实晏闵那时候说的没错，《天晓》这个主角跟他真的有点像，完全是他可以共情的身份，只是他没有这样悲惨和坚强，能够接受自己从天堂跌落云端。
“之后提前剧本围读，你可以做好准备。”晏闵声音很轻。
黎知心尖被轻轻拨动，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的晏闵穿着时尚休闲，整个人闲散却不失精致，同剧本里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差别很大，但不知为何，他看着晏闵的脸，却没有丝毫出戏的感觉。
鬼使神差的，他轻声开口，喊：“二哥。”
晏闵面上闪过一瞬的错愕，但还未等黎知羞赧退却，就听他应了声。
“嗯，又要过来蹭饭了？”
嗓音是刻意压低的，带着点儿粗哑，语气的变化使得他的形象仿佛也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人还是那个人，可神态和说话语气的转变，却让他的形象彻底同“二哥”重叠在一起。
这一刻，黎知的心情变得很复杂，他好像忽然间意识到了自己一直以来察觉到缺失的那一块是什么，他的表演都太模板化了。
也许就像王若慧说的那样，他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似乎察觉到他心中所想，晏闵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动作极轻。
“好了，先不用紧张，进组以后还有你折腾的。”
黎知缩缩脖子，下意识避开他的动作，脸已经红了一大片，“闵哥，你不要老是动我。”
晏闵明明都知道他受不了这个，还总是故意弄他。
“不是要脱敏吗？”晏闵很轻地笑了声，“下次什么时候？”
黎知怕他再动，索性靠近了沙发里面，找了个抱枕搂着，“看你啊，我的时间都可以的，之后也没有别的安排了。”
“我最近事不多，医生的建议是频繁一些，距离开机也不久了，之后我还要提前去适应，这段时间每天都来，方便吗？”
错愕睁大眼睛，黎知没想到他会这么提议。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晏闵：“不会。”
帮忙的人都这么利索，黎知也不好意思扭扭捏捏：“我家比较偏，你总是过来也不方便，要不我去找你吧。”
毕竟是有求人家，什么事都麻烦别人也不太方便。
“也可以。”晏闵没有拒绝，“明天我让江虹来接你。”
谈完正事，晏闵没有继续在黎家多留，黎知将他送到楼下，目送人离开才回到房间。
人虽然走了，屋子里却还残存着很淡的清冽香气，不像是香水，很好闻，但却总让他回想起上午被晏闵抱住的时候，嗅到的那种味道。
像是带来痛苦的人，又给予他慰藉。
“……”
因为脱敏的缘故，一晚上黎知都没休息好，皮肤泛着微弱的灼意，动弹不得，仿佛还被固定在那个炙热宽阔的怀抱中。
第二天出门时，黎知眼睛泛红，都没敢让莫悦他们看见。
晚上他有个直播活动，很早就需要到场，抵达地点化妆时，边上的工作人员正在同他讲述具体的安排，好不容易走了，化妆师给他递了一杯咖啡，忧心忡忡。
“小黎老师，你昨晚没睡好啊？眼睛里好多红血丝哦。”
黎知苦笑一下：“有点失眠，可能是紧张。”
“你还会紧张呀，我每次见你都游刃有余的样子。”化妆师调侃完，给他上妆，“但是你皮肤真的好好啊。”
黎知被夸习惯了，回复的话都和从前大差不差。
“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回头推荐给我呗。”
“好。”
化妆师都是健谈的，但不会太窥探隐私，黎知时不时和他说几句话，倒也不觉得无聊。
直播需要不停说话，黎知有了之前的经验倒也算熟练，但等到结束以后还是觉得疲惫，等林智霖跑来跟他说晚上新加的安排后，心情就更是沉了下去。
“常正是闲着没事做了吗？”
他脸色冰冷，满心都是不耐。
林智霖忙看向周围，确定没人听见，才道：“慧姐说了得去，品牌方也都在呢，但是可以提前走。”
“我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黎知这话带着明显冷意，没冲任何人，只是止不住的抱怨。
走出直播间，常正果然已经等在外面，正在同人交谈，见到他出来，就露出笑意。
“小知，过来。”
黎知没换衣服，妆也没卸，闻言便过去，礼貌同几人打过招呼。
“我们已经定好位置了，感谢常总赏脸，小知老师今天也辛苦了，听说你喜欢吃鱼……”
他们这样热情，黎知也只能陪着笑和道谢。
饭桌上没了王若慧，黎知不免要多说话，好在常正是个装货，表现出一副体贴入微的形象，一个劲给黎知夹菜。
黎知放在盘子上没动，心安理得闷头吃起饭，专心填饱肚子。
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今天的菜式味道的确都不错，是他喜欢的。
没多久桌上就聊起了正事，黎知吃得差不多，坐了没多久便打算起身离开，谁料还未来得及开口，其中一人就笑着拍拍手。
包间门打开，几个穿着时尚的陪酒进来，男的女的都有，意味很明显。
“常总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那些人笑着，进来的几人见状也很有眼色，去了各自的位置，常正的目光一扫，其中一个男人就走到了他边上，要往他腿上坐，又被推到边上。
黎知：“……”
他真想走。
“小黎老师，人家等着你呢。”有人说了这么一句。
黎知怔然，转头就看见自己边上也站着一男一女。
“……”
“我不用。”他要拒绝。
“看来你们是没入小黎老师的眼了。”对面的人懒散，“歪瓜裂枣的，都滚出去，换个好看的来。”
黎知脸色微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总都让你选了，给王总给面子吧。”常正扣住他的肩膀，好脾气似的笑笑，又转头看向了其他人，“年轻人就是这样，脸皮薄。”
“能理解，毕竟小黎老师自己有这么一张脸，要求高点也正常。”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收敛着的目光便齐齐落在了黎知的脸上，潜藏的那些肮脏想法简直要溢出来。
包间内灯光明亮，黎知尚未卸妆，眉眼都被精细勾勒过，微微上挑，比素颜时多了几分勾人，少了点清纯，气质别样。
黎知微微蹙眉，只得伸手指了那个男生。
“那就你吧。”
男生松了口气，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女生便快速离开，包间内的气氛变得无比融洽。
黎知垂着眸不说话，边上的人给他倒酒，他也没接过。
不知又等了多久，桌上的人差不多都有些醉了，他转头正要同常正说话，却正好对上了一双醉眼。
“我先去趟洗手间，失陪了。”他说着起身，像是身形不稳，伸手撑在了黎知的肩上，身后的男人要来扶，却被他给甩开手。
“小知陪我去吧。”
黎知一百个不情愿，但想到把人送到洗手间就能走，便还是配合着起身。
他判断不出来常正到底是醉了没有，但从出门开始，这人就一直沉沉压在他的肩上，出门时桌上几人都投来戏谑玩味的眼神，仿佛默认了他们出去以后要做什么，这让他很不爽。
也是开眼了，这么多畜生也能凑一桌。
常正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等靠近了洗手间，人逐渐少了，他也放肆起来整个身体几乎将黎知给圈住。
“常总，到了，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黎知老老实实把他送到门口，然后自己回到了洗手台前，洗手洗脸，顺带着把脖子也抹了一遍。
他给林智霖发了消息，告知自己这边差不多了，顺便让常正的助理上来一趟。
因为晚上忽然有酒局，他只让林智霖提前将消息告知晏闵，现在想起来，原本排斥的脱敏治疗，却比他现在舒坦多了。
至少晏闵不会发这种酒疯。
正想着，里头传出虚浮的脚步声，他便退至门口，看着常正洗手。
“常总，时间不早了，我要早点回去，我已经让您助理上来了。”
常正嗯了声，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你那个病怎么样了？”
“挺好的。”黎知怕他还抱着什么心思，又补充，“快好了。”
常正点点头：“年轻人多注意身体，像我年纪大了，多喝几杯头就发晕，路都快看不清楚。”
他身上酒气冲天，说话的时候也不比平时清醒，黎知只嗯一声，没有多说话。
等他洗完，黎知便没再扶他，摸了手机看眼时间，算着助理应该差不多快到了，可刚走出洗手间，身后就覆上了一道带着热意的身躯。
早料到常正会闹这么一出，黎知错开身体，转身就看见男人沉着脸看他，脸上满是不悦。
他伸出手，似乎真走不动了，“扶我。”
“他应该快到了。”黎知站着没动，他没办法判断常正是真醉还是装醉，但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不打算让这人占自己的便宜。
常正表情阴沉：“我让你扶我。”
“常总，我也喝了酒，恐怕扶不动你。”黎知没有动，将手机塞回口袋里，转头看向走廊拐角，见还是没人过来，不由得皱皱眉头。
这人怎么回事？
正走着神，余光瞥见有人朝他大步走来，他想也不想便伸手将人推开，却被一把捉住了手腕。
“你拿什么乔？”常正声音含糊，语气却很凶。
黎知早忍他很久了，此时伸手将人狠狠一推，不顾常正后脑撞在墙上露出的痛苦表情，便猛地抬起拳头，想狠狠一拳砸在那张讨厌的脸上。
下一瞬，拳头被轻轻捉住。
那人的掌心温度极高，收拢的动作轻柔却不失力道，轻易瓦解了黎知的动作。
黎知转头看去，见到晏闵的瞬间，满腔的愤怒忽然散去，恢复了几分清明。
“松手，听话。”晏闵冷静地看着他，缓缓将他的手按下。
黎知卸了力气，后退两步离开，目光再转向常正，对方还沉着脸靠在墙上，正抬手去摸后脑勺，依旧不太清醒。
厌烦的同时，他也不由担心，要是真把常正给怎么样了，他也是有麻烦的。
但这段时间常正总是阴魂不散，让他很是反感，刚才看见对方那丑恶的嘴脸，也是真的没忍住，现在虽然后悔，可也只是怕给自己添麻烦罢了。
“常总，您没事吧？”晏闵语气平淡，挡在了他的面前。
常正微眯着眼，似乎还没认出他是谁。
晏闵也没客气，伸手把他扶起，还特意看了眼他的后脑勺，确定没事才将人松开。
“没撞破，只是起了包。”
常正恼了，伸手要推他，晏闵却自己松了手，他的身体便又不受控制砸回墙上，整个人醉醺醺，显得很狼狈。
“你——”
晏闵没理会他，反而担忧地转向了黎知，“还好吗？”
他目光落在黎知那手腕上那一截攥红的痕迹上，眼神变得有些冷。
“没事，我已经让助理上来接人了。”黎知说完，又瞥了眼常正，不知道该不该走。
“结束了吗？”晏闵说，“我通知酒店服务生了，先走吧。”
“好。”
黎知放心下来，看了眼滑落在地上神志不清的常正，跟着晏闵走侧面电梯离开了。
迷迷糊糊的，他上了晏闵的车，前面开车的司机还是一言不发，后座光线昏暗，黎知想了想还是找出手机，给林智霖发了消息，告知他自己已经坐晏闵的车离开。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一扭头才发现晏闵始终在看他。
在发现以后，车里的气氛莫名其妙就变得诡异，黎知半天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在这？”
原以为晏闵也是有应酬，谁料对方却淡淡道：“来找你。”
黎知面露疑惑。
“不是约好了做治疗？”
黎知一怔：“我不是让林智霖提前和你说了吗？今天晚上我有事，就不过去了。”
“我有空。”晏闵就冷淡回他三个字。
有点傲娇是怎么回事？
“好吧，那我们现在是去你家吗？”
“嗯，晚饭吃饱了吗？”他的声音柔和了些。
黎知觉得他有些奇怪，“差不多，我不太饿，你还没吃晚饭吗？”
“吃过了。”
“哦。”
车里再次冷场，黎知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拨动，始终盯着窗外，没敢再转向身边的人。
晏闵的住所不算太偏，是个隐私性很强的小区，很宽阔的复式大平层，能够俯瞰大半个京市。
黎知其实不太恐高，可是走进屋子里，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却也生出了几分畏惧感。
“你家好大啊。”
不同于他想象中的黑白灰风格，晏闵的房子是法式装修，很温暖，也很有家的感觉，只是因为太过空旷，显得有些冷。
但每个地方都有些他的私人物品，倒是也很有生活痕迹。
晏闵摘了帽子和口罩，看见他穿着宽松的真丝衬衫站在客厅，衣摆垂落在腰胯附近，被光勾勒出里面清瘦的身躯，眸色渐深。
“要卸妆吗？会不会不舒服。”
被他提醒，黎知才想起自己还带着妆。
他摸摸脸，想起来跟常正触碰的感觉，不禁嫌弃，“有点，有卸妆的工具吗？”
“有，过来。”
晏闵带着他进了主卧。
房间很大，柔软的地毯干净，床品也很是整洁，有些许皱褶痕迹，看得出来晏闵是常住在这里。
“这些是我平时用的。”晏闵带着他去了洗手池前。
上面的产品也都是黎知从前用过的，虽然简单但已经足够，他便点头道谢。
晏闵没在这盯着他，这让他放松些许。
简单卸了妆，头发也弄湿了，他忽然又觉得身上不太舒服，一想到常正靠在他身上，手落在肩膀腰侧过，就感觉自己哪里都不干净。
但……在别人家洗澡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吧，晏闵会不会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正想着，身后打开的门被敲响，晏闵递过来两条干净的毛巾。
“一起洗了吧，头发都打湿了，洗护产品都在浴室，我给你找一套没穿过的衣服。”
黎知还在犹豫。
晏闵失笑：“放心，我在外面等你，正好我也还没吃饭，趁这点时间做点东西。”
刚才回来的时候明明说吃了……
黎知想着还是答应了，接过毛巾。
浑身洗过一遍，果然清爽舒适不少，晏闵给他找的衣服显然是不合自己码数的，但他穿着还是有些大，不过好在是夏装，只是领口松垮，宽松的短裤垂落到膝盖，不影响什么。
原以为晏闵说吃饭只是个幌子，可等他走出了房间，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酸汤气味。
“好香。”
他走进厨房，看见晏闵正从锅里捞饺子，精致的大瓷碗里盛着调配好的橙红色酸汤，上面还飘着几片西红柿。
莫名的，他有点馋。
“酸汤饺子，要吗？”晏闵不知从哪又变出了一个小碗，“煮多了。”
黎知舔舔嘴唇，点了头：“给我弄几个吧。”
晏闵嗯了声，催他：“去吹头发，在茶几上。”
转身离开，黎知找到吹风机插上，没多久将头发吹得乱糟糟，蓬松柔软堆在脑袋上，路过镜子时照了一眼，真有点像狐狸耳朵。
晏闵已经将晚餐放在桌上，还做了两个凉拌小菜点缀。
两人相对坐下，黎知没两口就把饺子吃完，又馋了馋他做的凉拌呛土豆，入口便惊艳。
“你做饭真好吃。”
晏闵轻笑：“算是新技能，参加生活之味前也只会做简单的速食，现在算是开发天赋了。”
“你第一期做的那道五花肉就很好吃啊。”黎知回忆起那个味道。
晏闵看向他，说：“有机会再做给你吃。”
黎知心底一动，闷头又塞了两口小凉菜，小声说：“难不成还要给我开小灶啊。”
他知道《天晓》要去村里拍，到时候生活估计会比较艰苦。
晏闵面不改色：“不会叫你吃苦。”
黎知莫名不自然起来，没敢再说什么。
他吃了别人的东西，原本想着帮忙洗碗，结果等他去洗手间回来，晏闵已经把桌子收拾好，碗筷也都收进了洗碗机里，没给他一点活干。
让晏闵帮忙治疗，还要他来接，又是做饭又是干家务的，怎么想都有点心虚。
黎知满不自在，坐在沙发上点开了电视，想起来《生活之味》的上一期还没看，便点开了。
进度条在五分钟，显然是晏闵看到的位置。
“你也没看吗？”
晏闵洗过手，在他身边不远处坐下，“昨晚看了点开头，临时有事就没再看了。”
黎知哦了一声，摁下了开始。
已经放到了分组那一段，弹幕从开头就很疯狂在滚动，一直在刷各个嘉宾的名字。
黎知看着看着，放在沙发上的手忽然被覆住。
晏闵刚洗过手，指尖还泛着微弱的凉意，但没多久便被炙热侵蚀，顺着触碰的那一小片手背，蔓延到了黎知的全身。
客厅的灯没有关掉，可顶着这样的光亮，黎知却更加觉得不自然。
他抿一下嘴唇，小声指挥：“把大灯关掉。”
晏闵很听话，轻唤了智能管家，只留下沙发后面的灯带。
可是等客厅只剩细微的光芒，周围完全暗下来，黎知却感觉气氛更加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