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出发之前,周聿淮提前给自己排上了很多工作。
所以他有一段很忙的时间，夏礼几乎没怎么跟他见面，连日常聊天都很少。
反正夏礼知道他是为了能多几天带自己玩，需要把手下的各种工作任务井井有条地安排好,哪怕他不在,公司也能不出差错。
夏礼能理解,很安分,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
倒是周聿淮自己会抽时间打电话过来，问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们不怎么煲电话粥，每次聊的时间都挺短的，有时候在白天，有时候是很晚周聿淮还在加班的时候。
夏礼那会儿已经放假,也没什么事做,编了个学院还有培训的原因没有回夏家住。
外面太冷,他基本上都待在自己的小窝，自己做饭吃。
周聿淮对他的厨艺表示些许担忧,要他每天都拍一张食物照片发给自己看。
夏礼会照做。
有天晚上他睡觉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爬自己的床，慢慢躺下。
周聿淮有他小公寓的钥匙，只是这段时间睡在公司,很少过来。
于是夏礼翻了个身，闭着眼睛直接靠了过去。
周聿淮愣了愣，他身上还带着没有明显的没有消散的寒气,轻声问：“吵到你了，冷不冷？”
“不冷。”
但确实是醒了。
夏礼没睡清醒，靠在他的胸膛揉了揉眼。
搁以前被吵醒会不乐意,但周聿淮这阵子都很辛苦，所以夏礼没有跟他计较。
“几点了？”
“十二点多。”
夏礼眨着眼睛，仍然有些困，“好晚。”
“嗯，”周聿淮伸手揽过他，“继续睡。”
夏礼仰着脑袋，在暗黑的夜里依稀能看见彼此的轮廓，他问：“你忙完了？”
“差不多。”
周聿淮说这两天就会全部安顿好了，他们也很快能离开云市。
“那就好。”
夏礼想，周聿淮总算不用这么忙了，这些时日他都没好好休息过，每天都忙到很晚，挺累的。
“睡吧，”他说，“你快休息。”
周聿淮低下头，凭着记忆去亲了亲夏礼的嘴巴。
“干嘛？还睡不睡了。”夏礼闭着眼睛，忍不住躲了躲，话音也懒懒的。
有点像小猫哼哼地撒娇。
周聿淮心下柔软得很，摸着夏礼的下巴继续吻了下去。
“好久没亲你，”周聿淮断断续续地吻他，说，“想你。”
夏礼一边躲，一边说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夏礼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早已不在，睡衣叠在一旁，一大早就上班去了。
周聿淮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从不敷衍。
夏礼洗漱完，慢慢悠悠走到厨房，思考自己要吃什么早餐。
发现锅里已经有一份煎好的蛋包三明治。
夏礼揭开盖子，还没怎么冷，旁边立着一瓶温过的牛奶。
是周聿淮走之前准备好的。
还挺贴心。
夏礼笑了笑，将食物盛出来，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对方。
周聿淮最后休了大半个月的假期。
他带着夏礼去了一个很北的地方看雪，他们住在那里度假，不被任何人打扰，舒服又惬意。
那里的雪很大，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在地上，很厚一层。
踩起来能听到噗呲噗呲的雪声。
夏礼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裹成一个小粽子，杵在雪地里，低着头踩来踩去。
周聿淮隔着不远的距离喊他，跟他说话。
夏礼听不清，毛线帽把耳朵也给捂住了，就朝他的方向跑过去。
两人呼吸间都是白气。
夏礼问他刚刚在说什么。
周聿淮看小猫脸颊红扑扑的，鼻尖儿也红，是被冻着了。
雪仍然在下。
周聿淮将自己温热暖和的掌心印在对方脸上，贴了小会儿给他暖暖，再牵过夏礼戴着蓝色手套的手，说我们先回去。
“好吧，”夏礼跟着他慢吞吞地走着，又小声感慨，“雪好大啊。”
夏礼说云市总不下雪。
听起来他有点想看雪，周聿淮就带他来看一回。
后面夏礼才告诉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看。
“我只是觉得，云市冷成那个样子，总得下点雪吧。”
结果云市就真的只是纯冷，夏天很热就算了，冬天还特别冷。圣诞夜那晚的雪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这次来北方的行程夏礼也很喜欢。
他第一次见到可以用盛大来形容的雪。
因为有漂亮的景色，连零下的温感都变得微弱了些，不会冷得完全不想动。
他们住的套房，设施齐全，什么都有，餐点都是准备好的，服务也很好。
白天想出去的时候就去滑雪，泡温泉，出去吃东西。
周聿淮还带着夏礼去登山，虽然沿途景色特别美，但夏礼体力有限，就没有坚持很久。
后面周聿淮自己开车载着夏礼去山顶观景。
偶尔也去周边小镇逛一逛。
反正能玩的挺多，但因为天气冷行程比较松散，不会天天都有活动。
这样反而比较自在，也不累。
当然周聿淮过来这边也不是完全度假，公司跟这边会有个项目合作，他顺道考察一下。
有两天周聿淮出门去跟负责人见面。
夏礼自己窝在屋子里看书，觉得无聊了，又自己出门到处逛逛。
一起喝咖啡的时候，负责人想留周聿淮在他那儿吃饭，他以为周聿淮一个人来的，提到尽地主之谊，还可以帮他安排别的行程，在这边好好玩一遍。
周聿淮没有答应，说自己是带着人来的，确实是打算多待几天。
“朋友？”对方不介意道，“那叫过来一起吧。”
周聿淮笑着摇摇头，承认得直接：“是男朋友，他还在等我回去。”
对方愣了下，随后又反应过来似的点点头，“那挺好，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
说罢他给推荐了几个还不错的地点和美食。
聊完，周聿淮自己回去。
回来的时候，见到夏礼蹲在楼下，身上就套了件厚羽绒，帽子围巾都没戴，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走近。
夏礼扬起脑袋，“这有个标本。”
“嗯？”
周聿淮蹲下来看，把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耳朵也捂着，免得再受冻。
然后他看回雪地里，发现是个蜻蜓，透明的羽翼很漂亮，看起来的确像是别人制作的标本。
“估计是谁落下的。”
夏礼把它的周围的雪轻轻拨开，刨了一个小坑出来，让它看起来更加明显，免得经过的时候踩到，也方便别人回来寻找。
周聿淮忍不住捏他脸颊，“怎么这么可爱。”
夏礼冲他皱了下鼻子。
“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忙完了。”
周聿淮牵着夏礼慢慢走。
夏礼问他：“你吃饭了吗？”
“还没，负责人本来留我吃饭。”
“那你怎么不吃？”
周聿淮偏过头看他一眼，“我说男朋友在等我呢。”
说完夏礼一直就盯着地面看，也没接话说什么。
周聿淮以为他是有点害臊，不好意思了。
默了默，夏礼的确是不太好意思地对他说：“但我已经吃过了，没有在等你。”
周聿淮停下脚步，认认真真盯着夏礼看了几秒，神情难以言喻。
“好，”他说，“很好的。”
夏礼别过视线，找借口拉着他走。
“好冷哦，我们快走吧。”
回去后夏礼就被这个突然变小气的人又亲又咬的，弄得夏礼以后不敢不等他了，保证以后都要等，要么提前打电话问。
夏礼看着自己红红的嘴巴，和脖子上明显的印子，又有点生气了，决定不陪周聿淮吃晚餐，自己玩游戏去了。
不过他的生气在周聿淮眼里也像撒娇，没什么杀伤力。
跟周聿淮表现出来的生气简直不能比。
夏礼见过的。
有时候周聿淮需要跟部门一起开个视频会议，做点比较重要的决策。
夏礼就不在办公区打扰他，自己干点别的事情。
他走来走去。
周聿淮坐那儿，电脑开着听员工汇报，视线追着夏礼动。
夏礼发觉了，觉得他这开会不专心的程度也太过于明显。
他给周聿淮发信息：「看我做什么，开你的会。」
周聿淮电脑登录着他自己的账号，消息跟着响了一声，他看到，勾了勾唇。
作为老板都这么不专心，夏礼心疼每个被迫开会的员工们，热爱摸鱼也完全是情理之中。
不过周聿淮很快就能投入状态，哪怕看着夏礼，也能分出心来听汇报内容，找出问题所在。
夏礼见过他冷脸，瞧着挺凶的，不用说话气氛就已经冷下来。
比自己生气的时候有威慑力多了。
周聿淮当时说话的语气并不算太凶，仍然维持着几分理智，但态度足够强硬，不容拒绝，显得很有气场。
是夏礼头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会议结束后，夏礼问他是不是在公司经常这样。
周聿淮说不是。
他情绪还算稳定，但有时候底下提出的白痴方案没一个有用，很难完全控制住。
夏礼点点头，忍不住说：“其实还挺带感的。”
周聿淮语气意味不明：“哦，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我没有，你不要乱猜。”
夏礼立刻反驳，不知道这人怎么就莫名误解上了。
“是么？”周聿淮把人扯自己怀里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温柔点的，还是凶一点的？”
他贴在耳边讲话，热气洒过来，弄得夏礼耳根痒。
“我都不喜欢。”
夏礼不想顺着他说。
周聿淮唇角勾了勾，随即眸色一沉，“那看来都得试一下才能知道了。”
说着就倾身下来。
夏礼急得咬他，把人胳膊咬出个红印。
周聿淮掐着夏礼的下巴，拇指伸到嘴边抵住他的牙齿，“真是小猫，这么爱咬人。”
夏礼模糊不清地说：“谁让你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你？”
“就有。”
现在小猫越来越不讲理了，娇纵得很。
周聿淮笑了，喜欢得紧。
“等我真欺负你的时候，你可别喊。”
夏小猫脸臊地瞪他。
-
自从演出完宁潇的戏剧之后，夏礼又一次成为了讨论对象，都在夸他演得很好，角色戏份不多但很重要，也足够出彩。
大家被他最后那个绝妙的眼神震撼到，纷纷捂胸口。
在学校里夏礼受到的待遇也好很多，不会再被莫名其妙针对。就算是论坛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帮夏礼说话，澄清夏礼什么都没做却承受了许多莫虚无有的恶意，而他本人努力又低调，一直都很好。
后来他们讨论出来是夏礼太过漂亮耀眼的原因，所以很容易引起某些阴暗小人的嫉妒和诋毁。
但经过剧社的演出，大家完完全全对夏礼刮目相看。
社团的宣传部放了一些演出照出来，台下也有学生拍到了夏礼，照片贴出来，都在感慨夏礼真的很适合这个造型。
清冷漂亮又高傲的小少爷，任谁刷到了都会忍不住停下来欣赏一眼，实在是对眼睛很好。
过了几日，有一个人特意在论坛发帖为自己曾经的恶言相向而道歉，紧接着，又有好些人在底下一层层跟帖，持续向夏礼道歉。
这个帖盖得挺高。
之前那些带着恶意的贴子不怎么出现了，有人删了贴，也有人主动忽略不给热度就慢慢沉底了。
夏礼有看到道歉楼，但没有出来表示什么，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周聿淮让夏礼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道歉是他们的，想接受就接受，不想接受就不接受。
他可以无视，没有那个责任一定给出回应。
最后夏礼也没说什么，至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到这场闹剧之中。
不过他有认真看大家的道歉。
年后的第二学期，夏礼在学校的体验感比之前要好。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他，记得他的样子，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在食堂吃饭，都能有人过来想跟他坐一起跟他搭几句话，还有人要请他喝饮料。
夏礼赶紧拒绝，说不用。
他仍然保持着那个温温冷冷的态度，对谁都一样，但这次大家都不会多想，只是觉得夏礼的性格本来就是如此，能跟他说上两句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宁潇说这是好事，很多人都很喜欢夏礼。
因为他，剧社都变得关注度高了起来，她猜测九、十月份社团招新的时候，应该会有不少学弟学妹要来。
有时候夏礼也会苦恼大家有点太热情了。
加他的人依然很多。
不知道他跟周聿淮在一起了、给他暗戳戳表白的人也很多。
每到这个时候，就有人跳出来说你们真的不要想了，夏礼可是周家那位二少爷的。
拿什么比，输得很彻底。
还有人在等他和周聿淮分手，id都改成“今天夏学长跟周某人分手了吗”。
然后底下的人就问，是要他有福不享分手了跟着你吃苦吗。
附和的人挺多，但都是开玩笑调侃，也没什么恶意。
后来周聿淮给他的账号设置了禁止添加，把能添加他的方式全关了。
“清净了。”周聿淮满意道。
毕竟有时候自己的小男朋友太受欢迎也不算什么好事。
随后他又看到夏礼对自己的备注。
周聿淮对着这四个字看了又看，举着手机问他：“什么叫大尾巴狼？”
“就是你认为的字面意思。”
夏礼用了一个“很难理解吗”的表情回看他。
周聿淮捏他脸颊，“小白眼狼。”
他自作主张地把自己的备注改成了「好好男朋友」。
夏礼问他：“这叫什么词。”
他又把前缀「好好」两个字给删掉，然后问周聿淮给他的备注是什么。
“你猜。”
“不许备注小猫。”夏礼说。
周聿淮偏了偏头，故意不回答他。
夏礼用自己的号给他发了个消息，周聿淮手机屏幕亮了，他拿过去一看。
上面的备注是「我家小猫」。
果然。
夏礼拿过去想改，周聿淮没让，问他：“你想改什么？”
夏礼也没头绪，随口说了个“小夏”。
周聿淮摇头不同意，说没有小猫可爱。
“等你想到更好的再来找我改。”
这人语气有商有量的，要不是夏礼知道他装模作样的本性和意图，还真会信。
-
夏熠有天忽然问夏礼：“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夏礼闪烁其词：“啊，算是吧，差不多。”
“是吗？”夏熠当时听了还挺高兴，“挺好的啊，你这个年纪就是要谈恋爱享受一下的，我之前就说了你要多享受，玩起来，别老自己闷着。”
他又问：“哪的人？一个学校的？”
夏礼顾左右而言他，“也不算，还没谱呢。”
“到底谈没谈？”夏熠被他这回答弄得云里雾里，反应了下，“哦，我懂了，是不是还暧昧着呢，没正式谈上？”
夏礼直接愣了下，有点宕机，没想好怎么接这话。
夏熠看他那对感情单纯的小模样，以为自己猜对了，笑着拍他肩膀，“有什么感情上的事都可以来问我，哥最擅长这个了。”
说着给了他一个“我懂的”眼神。
那会儿夏熠说得也是真心的，没发觉。
所以挺长一段时间，他们的恋爱都没有被发现。
哪怕是假期一块儿出去玩，也是各有各的借口，没被怀疑过。
也就是后来，夏熠后知后觉地慢慢琢磨出一丝不对劲来。
每回找周聿淮，他不在的时候，夏礼也莫名其妙不在。一问两人，都各有各的事情，不相关联。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多来几次就太过于巧合，是能察觉到有点不正常的。
偶尔在两家见面的场合下，也能看到他们同出同进，虽然交谈互动不多，但关系似乎比他想得还要亲近点。
夏熠默默观察过，两人待一块儿总显得很默契，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本来没往那方面想过，觉得不可能。
虽然不知道周聿淮喜欢什么样的，但总不可能是他这个还在上学的弟弟吧。
都差辈了。
夏礼小那么多。
周聿淮应该没有这种喜欢小男孩的癖好。
夏熠琢磨着，他应该喜欢成熟点的，有气魄点的。
不过他敏锐察觉到的这点苗头还没弄清楚是什么，就先在网上看到了新消息。
夏熠不请自来地跑人公司办公室里去，把手机扔到周聿淮桌上，说：“解释一下。”
周聿淮拿着他手机一看，是一张女生的自拍照。
“不认识，我解释什么？”周聿淮扫了一眼还给他，“还是你看上人家了？”
夏熠“啧”一下，真想骂他有病，提示道：“你再好好看看呢，就她身后。”
这照片乍一看的确是在自拍，但那女生身后留了空隙，刚好是两个侧影。
天气是夏天，一人戴了墨镜，一人戴着个遮阳帽。
周聿淮的侧脸很好认，熟悉点的人都知道。
所以这个照片被旅游博主分享在社交媒体上的时候，立刻就有粉丝猜测说那个脸看起来很像周聿淮。
后面也不断有人说，同意的确很像，说不定就是本人。
但他身边那个人，就没人能认出来了，没见过。
戴了帽子相貌不是很明显，低着头，周聿淮又挡住了大半。
只能看出来是个男生。
他们应该是在海边冲浪，看那博主的定位，是在一个挺远的海岛上面。
看起来挺惬意舒服。
博主也是刚更新不久，疑似周聿淮带着对象海边度假的消息受到关注，但目前知道多少人还不算很多。
别人认不出来，夏熠还不清楚吗。
看那下巴和鼻尖，可不就是夏礼本人？
夏熠看到这图直接惊了，立刻冲过来找人。
“好啊周聿淮，”夏熠咬牙道，“你处对象是处到我弟头上来了？”
周聿淮这会儿正给助理打电话，让他立刻处理掉这消息。
简短说完，他挂了电话。
“有问题吗？”周聿淮抬眸看他，对此不甚在意，“他本人也没有不愿意。”
“你真行，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兔子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周聿淮歪了下头，“纠正一下，我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夏熠觉得这个人真有够无耻的。
谈恋爱就谈恋爱，还非得跟他弟弟谈，真打上人小男生的主意来了。
他弟弟都还没毕业！
这个禽兽，甚至不能忍到他毕业！
夏熠气得想骂人。
“不是你让他去谈恋爱的？”周聿淮反问。
“我可没让他跟你谈，”夏熠无语，“早知道是你的话，我死也不说了。”
周聿淮看着他气闷的样子就想笑，慢悠悠道：“实在不好意思，他就喜欢我。”
语气很是欠揍。
夏熠认真道：“你最好不是随便玩玩。”
夏礼年龄小，感情单纯，很容易沦陷，心眼子肯定是比不过周聿淮的。
就怕周聿淮哪天真的腻了烦了，没兴趣了。
夏熠没办法不去想。
周聿淮睨他一眼，微笑道：“我不是你。”
抛弃小猫的事情他不做。
谈恋爱被夏爷爷知道这件事的到来，夏礼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有提前预料过，所以也不算很意外。
但夏爷爷沉着脸，把周聿淮叫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会儿。
在此之前，爷爷沉默许久，说他俩是在胡闹。
然后又问了到底谁先开始的。
周聿淮说是自己。
他把这一切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爷爷无话可说，但始终没有凶夏礼，而是把周聿淮叫到了书房去，单独谈。
夏礼坐不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心不在焉地陪着元宝玩一会儿，慢慢等。
过了好久周聿淮才出来。
夏礼走过去问他怎么样。
周聿淮牵上他的手，捏了捏，安心道：“没问题的。”
身后爷爷也跟着出来，视线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故意声音很大地清了清嗓子。
“手给我拿开。”
周聿淮笑了，被迫松手。
看爷爷的神情来说，应该问题不大。
后来夏礼又问周家那边怎么办。
“我去沟通。”
周聿淮说夏礼不用操心这个。
“噢噢。”夏礼点点头。
正好周霓云那会儿也有发消息给自己，说会帮他们的，让夏礼不用太担心。
夏礼说她人真的很好。
周聿淮听了，架住夏礼脖子，威胁小猫：“把这话留着夸我。”
事实证明，周聿淮做出的决定没人能动摇。
虽然有点别扭，不过周家很快接受了夏礼，以及他们俩在一起的事实。
周聿淮细致地吻了一会儿夏礼，又停下来说：“都会喜欢你的。”
夏礼被亲得呼吸很乱，没有接话。
两人谈这么久了，他对接吻还是没有做到得心应手。
最近他去周家都会忍不住尴尬，有点不太好意思见人了，但周霓云对夏礼很好，每次都还挺照顾自己的。
所以那种尴尬的心情又得到缓解不少。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夸我了。”
周聿淮换上一副气定神闲的语气和表情，等他开口。
“…夸什么？”
“夸我解决得好啊。”
周聿淮很有耐心地给出提示。
不管是及时把新闻八卦压住，还是将两家长辈依依哄好，周聿淮都完成得很完美，根本不是难事。
此刻没什么事，就单纯想听夏小猫夸几句。
“你做得很好。”夏礼别扭得开了口。
“还有呢？”
“我相信你可以的。”
周聿淮问一句他才说一句，迟钝得可以，给人逗笑了。
周聿淮垂眸，手心摩挲着夏礼的耳畔，看着这双漂亮的眼睛，又忍不住想亲下去。
“嗯，我也喜欢你。”
周聿淮亲了亲他额头，又亲脸颊，“一切都会很顺利。”
以后一直都会顺利的。
不管是他们的感情，还是生活，夏礼的学业，甚至于他毕业以后工作挣大钱攒很多钱，有很多阳光的房子，都会顺利拥有和实现。
夏礼闭着眼，睫毛轻轻颤抖。
在这个亲密的吻里，他感受着彼此靠在一起温热的呼吸，也忍不住期待。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