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夏礼,你可真会咬人。”
两人坐进车里，周聿淮一边开车一边跟他算账。
刚刚他们在活动室亲了好一会儿。
夏礼原本晕晕乎乎的，在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的时候推了推对方，但周聿淮那时没松开,就急得咬他舌头。
“本来就说了,只亲一下。”夏礼反驳。
谁让周聿淮亲那么久,过于明目张胆,再晚一点就会被发现，偏偏他还气定神闲的,一点不在意。
“我没答应。”周聿淮这会儿舌头还在隐隐作痛。
夏礼那一口真是不留情面。
“再说了，”他又侧头瞥了夏礼一眼，“没把你亲舒服吗？”
“你…”
夏礼听得害臊，瞪他一眼,不是很理解这人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直接,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气不打一出来：“你能不能别说话。”
“不好意思了？”周聿淮带着点笑意,又扭头看了看他的反应，“我看你挺享受的。”
“闭嘴。”
夏礼想把周聿淮的嘴巴堵起来。
夏礼取下围巾,给宁潇发消息说不去晚上的聚餐,宁潇那边很快回复“欧克欧克，理解理解”。
然后他扫了一眼剧社小组群里的消息，看起来周聿淮的出现对他们的冲击还挺大的,讨论得热火朝天。
他们从活动室离开的时候，也正好碰到剧社的人过来放东西。
夏礼嘴巴红红的，佯装镇定。
虽然她们都没说话也没打招呼,但夏礼能感觉对方有在看自己。
周聿淮揽他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紧张什么？”
夏礼可没他脸皮厚。
好在出校的那段路并没有多少人看到，夏礼觉得周聿淮还是少来他的学校比较好。
车停好。
夏礼拎着自己的包下车,周聿淮去后备箱说拿个东西。
“拿什么？”
“来的时候去买了点晚上要吃的。”
夏礼走过去看，准备帮忙提，嘴上道：“你还买东西了。”
周聿淮这时候忽然掏出一束花来，凑到了夏礼跟前。
“给。”
夏礼眨了眨眼，“嗯？”
“演出完怎么能没有花？”周聿淮语气温和，看着他，“鲜花掌声都要有。”
他提前就准备好了，但没直接拿到后台去，那有些显眼，夏礼不会喜欢太引人注目。
所以一直等回家，周聿淮才拿出来给他。
花很新鲜，配色也简单好看。
不是像那种表白用的很大束的花，这么一捧是刚好的，不夸张，抱在怀里也很合适。
夏礼接过，说谢谢。
然后周聿淮才继续去拿买好的一袋食物，牵着夏礼去乘电梯回公寓。
今天两人在家做饭吃。
周聿淮去准备食材，夏礼在他家里翻出两只没怎么用过的花瓶，也洗干净，蹲在地上理花枝，打算把这些花都装好摆着。
过了会儿他又坐下，拿着剪刀剪根，在离周聿淮挺近的距离，低头摆弄。
其实夏礼从来没收到过花，怎么剪也是在网上搜的。
周聿淮一低头就能看到夏礼的身影，瞧着认认真真的，又乖巧。
“小心点，”周聿淮记得有几枝根上有刺，嘱咐道，“别受伤了。”
“嗯。”
夏礼随口应了声。
周聿淮在做番茄炖牛腩，已经在锅里闷着了，时不时有香味飘出来。
夏礼忙完手里的活，一瓶摆到客厅，一瓶放到他们要吃饭的餐桌上去，回到厨房，又被香味扑了满鼻。
“好香。”
“饿了？”
夏礼说有点。
周聿淮还要炒个虾仁和蔬菜，但都简单，也不用帮什么忙。
夏礼就靠在一边看他忙活，偶尔递个东西。
“元旦快到了，”周聿淮居然想到，“到时候两家应该要一起吃个饭。”
夏礼点了点头，记得往年的确是如此。
“那你不要太明显了，说话也收着点。”
“怎么对我这么不放心？”
夏礼嘟囔着说：“本来就是。”
上次在爷爷面前已经够他提心吊胆了。
元旦聚餐那么多人在，一旦表现得明显，夏礼肯定得面对所有人的眼神审判，有理说不清。
况且他跟周聿淮在一起处对象，本来也没理。
怕夏爷爷无法接受，也怕周家的人对他、对周聿淮有意见。
夏礼觉得还是先藏着好。
周聿淮对此没意见，也不着急。
圣诞这天云市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但很小，落下来很快就消失了。
晚上周聿淮下班后带夏礼在餐厅吃饭，然后他们去看包场电影，放的是夏礼最想看的那部。
没有别人打扰。
与此同时，夏礼收到了周聿淮送的礼物，一个新的背包和一条新围巾。
围巾跟周聿淮之前那条是同款，只是样式不一样，看起来像情侣款。
“我那条旧了。”
周聿淮让夏礼用新的，把旧的那条留给自己用。
围巾挺贵的，相比之下背包就显得不那么贵。周聿淮是买的夏礼常背的习惯的这个牌子，更加实用。
夏礼没想到对方会在圣诞送礼物，所以没能提前准备什么，还以为今天就是普通约会一下。
周聿淮表示不需要。
他只是觉得夏礼需要换个新的才买的，而自己什么都有，也就不用特意送东西，况且夏礼本来就在存钱。
“你不用有负担，我送你这些只是因为想送，而不是要你回给我。”
周聿淮了解夏礼的心思，夏礼不是那种会心安理得收下所有礼物的人，所以他才这么提醒。
两人往外走，散了散步，夏礼看到街上弥漫着浓郁的圣诞氛围。
微小的雪从空中落下。
在灯下停留的时间不过三秒，便隐没在夜里。
夏礼带了帽子，下巴戳进新围巾里，身上衣服也很严实，揣着兜，所以不觉得冷。
他低着头，走了几步之后，才开口：“你不要给我送很贵的东西。如果一定要送，普通的、性价比高的，就足够了。”
想了想，夏礼又补充一句：“而且，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
“怎么没有？”
“是什么？”
周聿淮没说到底是什么，“以后我会找你要的。”
夏礼不太理解，既然他说以后，那就以后再说。
周聿淮侧头看看过来，“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或者说，对我有感觉？”
他问得突然，夏礼没做好回答的准备。
因为他很少去想。
“那你呢？”夏礼反问回去。
周聿淮抬头看了眼路灯下的雪，侧脸线条清晰又优越。
“大概是，”他回忆着开口，“你等在我公寓门口，抬头看向我的时候。”
周聿淮回答得具体，让夏礼瞬间想起来那个时刻。
夏礼停下脚步等路口的红灯。
“噢…”他点点头，低声应着。
“该你说了。”
周聿淮还在等他的回答。
他很想知道。
夏礼这时候垂下眼，脚尖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记得了。”他说。
“是么？”
周聿淮俯身，去看夏礼的表情，感觉小猫有点心不在焉。
夏礼抬眸，夜色下他的眼睫也沾上了雪，又很快融化消失。
他眨了眨眼睛，说：“等我想起来了就告诉你。”
周聿淮注视着他没说话，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夏礼去牵周聿淮的手，把自己的手挤进他的掌心，又被对方迅速地握紧。
他倾身，在这人下巴处落下一个浅淡的带着冬日凉意的吻。
“真的。”
周聿淮怔了下，又摸着自己的下巴不自觉笑了。
“下雪了。”
-
今年元旦吃饭是在周家进行的。
赶上工作日，夏礼学校只放了一天假，周聿淮也有个小假期。
原本周聿淮想说过来接他一块儿去周家，但夏礼没有同意，还是觉得各自分开过去比较好，免得被多问。
所以他那天早上回来家，跟着夏爷爷一起出发的。
夏礼很少来周家的宅子，印象里只有两次，都是吃完饭很快就走了，没多停留，也没仔细注意过。
平日里爷爷过来，有时候想带上夏礼，但夏礼不太想去，他也就没有强迫。
夏信鸿还是比较尊重孩子意愿的。
周家的占地面积还要更大，也更豪华。
这次过来，又觉得跟印象里有些不一样，换了不少新物件。
周聿淮的爷爷周园青是个爱好古籍字画的人，家里也挂出了不少，这一装饰，和屋内装潢相配，很有文化格调。
夏礼刚进门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明显的艺术熏陶，他跟在夏信鸿的身后，去跟周爷爷打招呼。
周家的人早就等着了。
周聿淮也在，看了过来。
夏礼的视线先在他身上停留几秒，对视了眼，然后转向了周园青。
等夏信鸿说完话，他礼貌喊了声“周爷爷”。
周园青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很久没见到他了。
“小夏还在上学，天天都待在学校，很少回来，自然是不怎么见得到了。”
周霓云挨着她的先生坐一起，替夏礼说话。
说完又不禁往周聿淮的方向瞥了眼，心想她这弟弟估计是天天能见。
周聿淮注意到自家大姐的视线，回看向她，轻轻挑了挑眉，示意怎么了。
周霓云没理，抬手招呼夏礼：“来，小夏，你坐我这儿来，有话想问你。”
夏礼走过去坐着。
周霓云靠过来跟他说话。
人多，大家都在，她也没问什么太明显的，反而瞧了瞧夏礼，说他越长越好看了。
“学校是不是很多人喜欢你？很受欢迎吧？”
她笑着，语气听起来有点像故意逗小孩儿。
夏礼不擅长应对夸奖，说还好。
“我看可不是，”她眼珠转了转，说，“学校这么多人，有没有你喜欢的？”
夏礼说没有。
这会儿大家都在各自聊自己的，阿姨也快做好饭了，也就没人去在意他们的讲话内容。
“那在校外呢？”周霓云小声蛐蛐，“你现在是最适合谈恋爱的时候，又漂亮，可要小心花言巧语，不要被某个年纪大的骗走了。”
这话意有所指，夏礼看向她。
周霓云回了一个“你知道我说的是谁”的表情。
夏礼眨眨眼，没说话，想想自己其实已经被“骗”走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目光偏了偏，不自觉去往周聿淮的方向望。
周聿淮靠在那儿，心不在焉地听夏熠讲话，手机拿在手里转了一圈，低头敲字。
很快，周霓云收到一条新消息提示。
「是你家的吗你就逗他？」
她看了眼，对周聿淮这个反应很满意。
景辉在一旁牵她的手，说好了，不要再逗小夏了。
“好好好。”
周霓云答应着，回消息：「劝你对我客气点，以后我和你姐夫还能帮你们说说话。/龇牙/龇牙。」
过了会儿那边催促去吃饭。
餐桌的位置没什么安排，都随意坐。
周聿淮原本想挡在夏礼和周霓云的中间，周园青又抬手给周聿淮指了个离他近的位置，让他过去坐。
夏熠闲得很，也跟过来凑热闹，往夏礼这儿挤。
位置挪了又挪。
有点乱。
“也好，你们年轻人坐一块儿，增进下感情。”周园青对此没说什么，由他们去了。
周霓云听了在心里“哎哟”一声，忍不住想笑，该增进感情的又没坐在一起。
她也不编排小夏和周聿淮都事了，转头问夏熠：“怎么没把你女朋友带过来瞧瞧？听说是个模特啊？”
“带什么带，脾气大得很，”夏熠提到她就有点心烦，“都是玩玩的，谁还当真啊。”
周聿淮笑了笑，“之前不还挺喜欢她的？”
夏熠：“……”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过年过节的，是新年，没必要太拘谨，也都挑好听的说，他们提了几嘴周聿淮的感情事宜，但看周聿淮不欲多说，也就没继续问。
大家和和气气的，很有元旦的氛围。
有长辈在喝酒聊天，吃得很慢。
夏礼放了筷子离开餐桌，对面还没办法一起走的周聿淮也跟着抬眸看过来。
夏礼默默移开了视线，总一直不能坐这儿等他。
在周家不比自己家自在，元宝也不在，周霓云怕小孩儿无聊，就提议夏礼到处转一转，参观了一圈，什么好玩的新奇的东西都让他看看。
之后又领着人去琴房待着，说楼下太吵了。
她问夏礼会不会弹钢琴。
夏礼摇头，说不会。
他从小就没学过这些，什么才艺也不会。
周霓云让他试着弹了几个音。
夏礼手指轻轻按下去，听到断断续续的音符流出来。
“周聿淮小时候就坐这里学琴。”
夏礼问：“他会弹琴？”
“会呀，家里逼着学了好几年，不过他自己天赋还不错，弹得挺好。”
夏礼点点头，对他而言有些意外，但也能理解。
周霓云坐下来，也随手弹了一小段，曲子流畅又自然。
这会儿景辉走了进来，应该是要找她商量个事，就靠在钢琴边低着头跟周霓云温声说话。
两人看起来画面很美好。
夏礼不忍打扰，就安静退出了琴房，往外面走。
也不知道去哪儿，又记起来周霓云说二楼有个休息室，还没走到地方，就被人从身后攥住手腕，带进了一个房间里。
房门掩上。
周聿淮把人抵在门后。
“我到处找你，”周聿淮低头注视夏礼的眼睛，“怎么不等我？”
“不想等你。”
周聿淮去拉他的手指。
夏礼神色平静，但其实眼睫轻轻眨了好几次，心脏跳得不太规律，控诉对方，“你吃饭的时候一直看我。”
“有吗？”周聿淮若无其事地问，语气漫不经心，“那你不是也看我了？”
夏礼不想反驳他，他不需要看周聿淮也能感受到那股被注视的目光，让自己无心吃饭。
“在长辈面前就不要一直盯着了。”
“那现在呢？”周聿淮凑近问他，“现在不在长辈面前。”
夏礼觉得他无赖。
“也不可以。”
周聿淮笑了笑，喉结轻颤，“怎么这么霸道。”
低低的嗓音听得夏礼耳朵热。
两人本来就靠得近，呼吸间都是周聿淮的气息。他们安静地待在这里，听不到外面的声响。
“想不想离开这里？”周聿淮问他。
夏礼说想。
“那亲一下，”周聿淮带着引诱的意思，掌上怀里这人是谁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亲一下我带你出去玩儿。”
夏礼没有拒绝。
但周聿淮每次吻得他面红耳赤几乎站不稳的时候，他想自己总是会天真地相信周聿淮嘴里的“亲一下”就真的只是亲一下。
夏礼总是记不住，周聿淮其实很会使坏。
厨房准备了很多餐后点心，刚做好。
有几位长辈在讨论安排一会儿家里的活动，在想要不要一起出去，让大家放松一下，也不至于太无聊。
找了又找，没见到周聿淮的身影。
“聿淮？好像是上楼去了吧，没太注意。”
“是有会儿没见到他了…楼上也不在啊？那奇了怪了。”
“有事离开了？”
“打个电话问问呢。”
周霓云“嗨呀”一声，说大家别问了，估计是出去了，好不容易有个假期。
“说不定啊，是和喜欢的人见面去了。”周霓云就这么猜测着。
就在不久前，周聿淮和夏礼前后脚出了门去，夏礼身上套了件宽松的长外套，把自己裹得严实，那应该是周聿淮的衣服。
周霓云瞧见了，没出声，随他们去。
大家对此也没说什么，觉得周聿淮是该谈个恋爱了，今天日子特别，跟中意的人在一起的确很好，所以都没去联系打扰他。
夏信鸿默默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等夏熠到了跟前，问他：“你弟弟呢？”
那边周聿淮四处找不到人，发消息不回，转眼自己的弟弟也没见，他还怪纳闷的。
夏熠摇头，说：“没看到，是不是自己回去了，我问问。”
夏礼收到夏熠发来的消息的时候，人正坐在周聿淮的车里。
“我怎么回？”他问。
周聿淮几乎没思考，随口就答：“就说你跟我一起。”
夏礼没听他的话，敲敲打打，又删除，最后说的是他先走了，有个朋友叫他出去玩。
「你哪来的朋友？」
周聿淮“哼”笑一声，“男朋友呗。”
夏礼记得自己以前跟夏熠说没朋友，这会儿全然当作没说过，反驳：「我很多朋友！」
夏熠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后面又交待一句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周聿淮带夏礼来的地方是云市一个风景挺好看的港湾。
晚上风大，夜景也足够美。
这片港湾面积很大，还有不少人在。
出发前周聿淮见他穿得有点少，怕他冷，就在他房间里找了件外套穿上。
夏礼坐在车里的时候一路上觉得自己穿得厚，热热的，等下车，才感觉好多了。
“怎么来这里了？”
“给你放点烟花看。”
“嗯？”
夏礼愣愣地，周聿淮已经领着他进了个小酒馆里。
看起来轻车熟路，应该来了不少次。
酒馆里冷冷清清，冬天没什么生意，一楼吧台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在擦酒杯，头发微长。
他看到周聿淮领着人进来，在夏礼身上停留两秒，没问什么话，似乎是知道两人的关系。
“都快打烊了，”段老板说话不怎么客气，“周二少爷怎么大驾光临？”
周聿淮挑了下眉，“照顾照顾生意，免得你倒闭。”
他说着熟练地翻开了吧台上的菜单，手指点了点，“两杯，送到二楼。”
段老板皮笑肉不笑地扬起嘴角，“我明天就关门歇业。”
说完他把菜单拿过来递到夏礼跟前，换上了一副亲切礼貌的脸色，耐心问：“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
夏礼瞅了眼，喝的周聿淮已经点过了，小酒馆能做的食物很少，无非是些小食拼盘，薯条，还有小份甜品。
夏礼摇摇头，说不用了。
周聿淮牵着夏礼上楼。
这酒馆一个顾客都没有，看起来平日里营业情况也不怎么样，夏礼忍不住问：“这么冷清，还有二楼？”
“二楼视野好，”周聿淮笑着解释，“其实生意还行，不至于倒闭。”
他们坐下。
二楼有个很长的露台，要是白天，可以把整个海湾的光景收入眼底。此刻快到深夜，也就看不到什么太好的景色，只有零星的光亮。
段老板端着调好的酒上来，还多送了一份小食，让他们自便，就不招待了。
这人带给夏礼的感觉有点像艺术家，不是周聿淮周围精明的商人模样。
“他是你朋友？”
周聿淮“嗯”了声，“大学同学。”
夏礼点点头，难怪。
晚上在周家的那顿饭吃得比较晚，中间又花了不少时间两人才开车过来，此时已经很晚了。
周聿淮发完消息，把手机揣回兜里。
夏礼问他：“烟花在哪，我们下去放？”
周聿淮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天空，对着夏礼说：“在天上，有人给放。”
“噢。”
夏礼还以为就是两人随便放点小烟花打发时间玩。
周聿淮背靠着护栏，身后是浓重漆黑的夜，他轻抬了手，话语温和：“过来抱一下，小猫。”
他又叫自己小猫。
夏礼站着没动，不想过去。
周聿淮笑了，这个小猫总是不知道要主动。
他手往前一伸，就把夏礼稳稳捞进自己的怀里，抱住了。
与此同时，对面正好无数烟花拉着长长的银线升空。
所有的烟花瞬时绽放。
夏礼甚至忘了挣脱，靠在周聿淮的怀里，看到满天绚烂的花火，各种色彩交织，在燃放过后尾巴很长地坠下，美得像一场梦。
虽然转瞬即逝，又立刻就有新的不断地升上天空。
不曾停歇。
“看到了吗？”周聿淮附在他耳边问。
“看到了，”夏礼轻声回答，等了会儿，仍然不见结束，“怎么这么多？”
“烟花不就是要多才好看？”
夏礼眨眨眼，忽明忽暗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眼眸也亮晶晶的。
他还没看过这么绚烂又长久的烟花。
夏礼手指动了动。
他穿得暖和，衣服厚实，抱在怀里很柔软。
周聿淮此刻又感受到夏礼的轻轻回抱，心下也是柔软，问：“什么时候放假？”
“最晚十号。”
夏礼说了个日期，只是因为有一科考试时间定在了这天，考完应该就彻底结束了。
“假期有什么安排？”周聿淮问起。
夏礼没什么头绪，还没想好，这个冬天有点太冷了。而且这阵子在忙着应付期末，没时间去想这些。
“暂时没有。”他回答。
周聿淮亲了亲他的耳畔，“那跟我走？”
夏礼从他怀里稍稍退出来点，抬头看他。
身后的烟花明明灭灭，填满夜空。
周聿淮眼眸如墨，却足够温和。
跟一个人走听起来有点像私奔，难以言喻，至少不是一件可以毫无顾虑的事情。
他没有说去哪里和做什么以及具体的时间。
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只是先问要不要跟他走。
夏礼不太喜欢超出计划之外、不够清楚的事情。
但是因为这个人是周聿淮，夏礼想，他也就可以去相信，也愿意答应。
不用顾虑太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