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夏礼几乎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跟别人亲吻过。
周聿淮的动作并不算很温柔,吻下来的有些重，也许带着故意惩罚他的意思。
唇齿相碰间，夏礼忍不住轻轻颤抖，很想要躲。
但周聿淮此刻把他扣得很紧。
刚抬手推了推他就被抵在衣柜上亲。
夏礼夹在中间,根本逃不了,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整个人都被亲得晕乎乎的。
唇间溢出了足够令人脸红的声响,轻轻的、粘腻的,把夏礼的耳朵烧起来。
两片嘴唇都被用力吮吸过，夏礼感受到对方唇上传来的湿意与滚烫温度。
轻而易举将他裹挟住。
直到后面周聿淮吻他的动作才放温柔许多,他们的气息乱糟糟地缠在一起，有着不容分开的紧密。
甚至周聿淮在舔他的唇。
湿润温热。
夏礼实在是又羞又耻，一整颗心砰砰直跳，简直快要忘记呼吸。
终于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周聿淮才松开他,分开点距离。
“怎么不呼吸？”他带着笑音问。
夏礼用手背挡着自己的嘴巴,脸红得彻底，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感觉难以置信,还没从这个突然的吻里缓过神来。
“你…”夏礼不自觉抿了抿唇，努力调整凌乱的气息，又忍着羞耻的心情,凶周聿淮，“你怎么还舔我啊？”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害臊。
那种感觉仍然清晰地残留在唇上，有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羞耻感。
此刻的神情无异于一只受惊的小猫,竖起身上的毛来。
周聿淮把他的这些反应收尽眼底，嘴巴还红红的，湿润润的,小口呼吸着，看起来很好亲。
“舔你怎么了？”周聿淮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压着声儿道，“更过分的我还没做呢。”
夏礼听他这不正经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会这么…！
“无耻。”夏礼骂他。
周聿淮笑了，捏他下巴，“脸这么红，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容易害羞？”
夏礼瞪他一眼，又去推他。
“我要走了。”
周聿淮握住他的手，不舍道：“不去行不行啊？”
“我都答应人家了。”
这还是宁潇生日，答应了又缺席总归不太好。
“结束后给我发消息。”
夏礼想了想说：“这么近，我自己回来吧，你在家等我。”
“那好。”
周聿淮很快答应了，看起来很好说话。
等到夏礼跟着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的消息没停过。
一会儿拍照过来夸他把家里的绿植养得很好、很有生机，一会儿问他在吃什么，一会儿又问什么时候回去，说自己饿了。
夏礼让他在家里随便吃点，或者出去吃。
总不能自己不在周聿淮就不能一个人进食了。
过了会儿，周聿淮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包黄色包装的泡面来，发照片给夏礼。
「这个怎么做？」
夏礼在一众的热闹声里打下问号：「？装什么？」
他想起来自己家里的确是有没吃完的泡面，但同时冰箱也有别的菜，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拿泡面出来，还问他怎么做。
天生少爷命。
还有故意卖惨的嫌疑。
对方倒是一点也不恼，继续问：「没吃过，好吃吗？」
夏礼给周聿淮的备注是“大尾巴狼”，现在看来，这昵称实在是合适。
他故意回复道：「不好吃，不符合您的身份。」
「那你为什么要吃这个？」
夏礼默了下，有时候他懒得做饭，的确会拿它应付一顿。
但现在跟周聿淮在一块儿了，每餐每顿都很规律，也丰盛，所以这包泡面没拿出来过。
「以前买的，偶尔应付一餐。」
周聿淮没回他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煮泡面去了。
夏礼搁下手机，继续吃东西。
“谁一直烦你，怎么这个表情？”宁潇笑着问他。
夏礼犹豫着没说，有点难以开口。
宁潇很快理解他的欲言又止，知道是谁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夏礼跟周聿淮的事情，不是秘密了，看这个状态，的确很像论坛里说的那样，是周聿淮缠着夏礼比较多。
“从刚才起你就在看手机了。”宁潇调侃他。
“他一直发消息。”
“在催你回去？”
“嗯。”
宁潇点点头，换上一脸“磕到了”的笑容，贴心地让他一会儿吃完了就先回去，免得对方着急。
夏礼是这样打算的，只不过不着急，就说不用管他。
过了会儿，周聿淮又发了张图片来。
他把泡面煮好了，盛在汤碗里。
「你吃大餐，我吃泡面。」
这句话配上他那简陋的泡面，看起来实在有些惨淡寒酸，这种情况对于堂堂周二少爷实在是罕见。
夏礼回他一个坏笑的小表情。
等聚餐结束，他没有继续参与后续的活动了，跟宁潇告了别。
回去的时候，夏礼在路上看了看附近的店，都没什么特别好吃的。
周聿淮口味清淡，像小吃、烧烤、快餐食品这些他都不是很喜欢。
夏礼转悠一圈，最后进了家以前吃过的店，打包了一碗馄饨。
开门进屋的时候，周聿淮客厅正在跟人讲电话。
夏礼馄饨藏在身后，走过去，对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手里握着个手机靠在耳边，笑意已经染上了眼眸。
“先就这样，不说了，回聊。”
他没有犹豫地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说：“这么早回来了？”
“回来早你还不乐意？”
夏礼还以为他一个人待着很无聊，现在看来也就还好。
“乐意，”周聿淮笑着走过去，“我喜欢。”
夏礼问：“泡面好吃吗？”
“水放少了，咸，”周聿淮说着注意到夏礼身后藏了个东西，“买的什么？”
“给你加餐。”
周聿淮伸手接过，心下欣喜，清淡的馄饨很合他的口味。
不管夏礼带什么回来，他都高兴都喜欢。
说明小猫在想着自己。
“怎么这么好。”
周聿淮搂上夏礼去餐桌，说着又没忍住低头去亲一口他的脸颊。
夏礼猝不及防，眨了眨眼睛，有点怔怔的。
-
周聿淮被林逾英特意喊到家里去坐一坐，距离上次他过来已经很久了。
之前沈筠迟在楼下遇到他这件事，回去就告诉了林逾英。
两人心里有些苗头，看出了点什么，不过也没说什么，不去干涉他的事情。
周聿淮在他们眼里从小就懂事，虽然小时候调皮捣蛋，但懂得分寸和道理，现在更是独当一面。
这回把人叫过来，两位长辈看他和夏礼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沈以宁在书房缠着夏礼说话。
即将迎来期末，面临的考试和测验越来越多了，这个月的月考数学成绩有一点提升，以前容易错的题都有做对，她还被老师表扬了。
夏礼看了看试卷，也说她做得很好。
林逾英话里有话地问起周聿淮。
周聿淮没直接承认，但也不算否认，跟着姨妈一块儿在厨房洗水果。
水声哗哗。
林逾英笑着说：“跟我还瞒着，你当我是看不出来？”
周聿淮把青提装进玻璃盘子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瞧着很甜。
“我来我来，”林逾英接过他的活，动作麻利，边忙活边说，“那小夏进屋时戴的围巾，不就是你的吗？”
林逾英以前去年还见过周聿淮戴过的，自然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时候周聿淮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自己的姨妈，“您记性可真好。”
林逾英琢磨了下他这话：“是在夸我吗？”
周聿淮眉眼轻弯，说当然是了。
“我跟筠迟都是不反对您谈恋爱的，也不介意对方身份，小夏很好，人好看，学习也好，性格看起来是冷了点但很有礼貌，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就是这…”
她说着停顿了下，话语犹豫。
“您说。”
“就是年龄会不会小了点，”林逾英表示出一丝忧心，“我看你们差了有八九岁吧。”
周聿淮不解道：“九岁怎么了，在我看来不是很大。”
林逾英琢磨着这话，猜到：“你先主动的？”
周聿淮点头，说是。
林逾英瞥他一眼。
“我是怕你们的很多想法啊、习惯啊，都会不一致，小夏甚至还在上学，对许多事还在形成自己的观念看法，你非带着人谈恋爱，可要负责，到时候可别伤人家心，影响人家。”
“我怎么会？”周聿淮说，“他自己的生活我不过多干涉，我比他大，经验阅历也更多，有些事情也可以带着、帮着，我跟他分享喜悦，也能帮他处理困难。”
周聿淮说他有分寸。
他说得也挺对，林逾英跟着点点头。
“也有道理，我也不多说了，反正你们自己好好的，”说着她不禁笑了，“这是你第一次处对象吧？以前一直没看你有动静，现在找了这么个漂亮小孩儿，还真是令人猜不到。”
“是，”周聿淮承认，“其实我也没想到。”
两人在厨房这么说着，沈筠迟等了好久也没见他们出来，就过来找人。
“洗个水果这么久？”他走到门口问。
“说话呢，”林逾英端着果盘，“把你忘了。”
沈钧迟无奈笑了笑。
林逾英招呼他们出去坐。
家里近日新养了只小猫，应该是英短。
还挺小的。
小猫眼睛圆溜，身上也有点胖乎乎的，显得可爱。
听姨父说是一位养猫的亲戚家里送来的，看宁宁喜欢，就送给她养。
小猫胆子不小，好奇心强，刚见到周聿淮的时候还离得远远的，过了一会儿就开始过来试探。
周聿淮对小宠物都一般，虽然谈不上顶喜欢，但也不怎么讨厌。
如果有小动物过来亲近他，他也愿意陪着玩一会儿。
这小猫一看就没什么脾气，温顺可爱，很好逗，一根逗猫棒、一个小玩具能玩上小半天。
“它还挺省心的。”
“是很省心，好养，也不挑食，一天天精力旺盛，”沈筠迟看周聿淮跟小猫相处得不错，就问，“喜欢这猫吗？”
“还行。”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夏礼马上就要补完课，要准备回去。
“要不给你也领一只来，你带回去养养，解解闷。”
沈筠迟顺口提议道。
夏礼这时候正好出来了，在给自己整理围巾，周聿淮听到动静，往书房那儿望了一眼。
“不了，”他淡声拒绝，带着点笑意说，“家里已经有一只小猫了。”
“是吗，什么时候养的啊？”林逾英听着也疑惑。
“刚养呢。”
一只就足够了。
还漂亮，有脾气。会保暖。
跟别的小猫可不一样。
周聿淮起了身，朝着夏礼的方向走了过去。
-
元旦来临之前，夏礼答应宁潇帮忙客串的那个剧目即将迎来演出。
后面他又跟着排练了两次，空余的时间一起做道具，台词和细节已经熟记于心，不会出错。
两次排练，他们一行人都收到了来自周聿淮本人的请客，咖啡奶茶没少过，指着最贵最好喝的点。
大家每次都喜滋滋地喝上，纷纷感谢夏礼，又忍不住感慨周二少爷实在是大方，人很好，给所有人留下了个好印象。
夏礼本来跟周聿淮说不用请客，不要乱花钱，但周聿淮表示无所谓，也没花多少。
而且这样大家还跟着去感谢夏礼，也挺好。
夏礼就随他去了，反正出的也不是自己的钱。就是被大家谢来谢去有点不太好意思，不过也因此跟其他人的关系近了些，就连论坛为自己说话的人好像都变多了。
周聿淮请客的事情也有被分享上去。
听团队的小伙伴说，现在学校里好多人都在磕夏礼和周聿淮的cp，觉得两人有种说不上来的配，但就是很好磕。
夏礼听得莫名，也不理解大家嘴里所谓的磕点。
反正对自己没什么影响，他也就不是很在意。
冬日的云市越发冷得透骨，即便是这么冷的天，也没见要下雪。
周聿淮的那条围巾如今被夏礼用着，有时候塞到包里，随用随拿，还挺方便的，也保暖。
十二月底，剧社演出马上开始了。
在此之前，剧社也早早就发了宣传推文出去，还拍了几张剧目的海报，贴在学校显眼的公告栏去。
夏礼也出现在其中。
那时候他们都穿上了符合人物设定的偏欧式的戏服，还画上了简单的妆容。
夏礼戏份不多，站在靠边的位置，仍然好看得很突出。
这张照片发在他们的群里，是宁潇拍的。
夏礼点开大图的时候，跟周聿淮正待在一起。
周聿淮自然也看见了，对着剧照看了看，问：“怎么没把最好看的人放中间？”
“你说什么呢？”夏礼瞥他一眼，说这是剧情海报，根据角色来的。
况且他就是一客串，也不重要。
周聿淮不紧不慢地点头，“小角色也是角色，谁说不能吸引人。”
这话说得也在理。
反正公告栏处每回下课大家都会往那看一眼。
这剧本是原创的，带着点悬疑和戏剧的色彩，反转挺多，很有意思。
夏礼作为一个戏份并不多的小角色，的确引来了很多关注和讨论。
他原本在学校就挺有名，大家都知道他习惯独来独往，不参加活动，突然说要上台演戏，实在是新奇，都说想去看个究竟。
一些人看他扮相好看，打算去凑个热闹瞅一瞅，还有一些人，是准备看夏礼的笑话。
反正怎么样，也都是有了热度。
宁潇选他来是很正确的决定。
演出的时间是周六，地点定在学生礼堂，学生们普遍没课，所以社团的人都是呼朋唤友让大家来看。
从下午一点多就开始演出了，夏礼参演的那个节目放在了最后一个，大概要五点才开始，时长也就一个小时多点。
这会儿都不着急，有他们组的成员还跑到前面去看别人的戏。
夏礼站在后台的侧幕，也跟着看了眼台下，观看的人挺多的。最前排是被邀请来的好几位老师，其余都是本校学生了。
大家为了这些演出，耗费了不少精力，一直在排练抠细节，所以表现都还不错，观众也很捧场。
这对他而言是新奇的经历。
夏礼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这样的活动和合作。
也许是因为这一次遇到的人都很好，都认真，所以体验感还挺好的。
后台有暖气，人很多，好在地方足够，也不显得拥挤。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大家慢悠悠地换起了服装来，又找会化妆的几个女生帮忙上妆。
做完这些，他们在耐心等待上一场表演结束。
夏礼一个人站在侧方靠角落的位置，身上是带着欧式古典风格的白色衬衫，衣袖稍稍宽大，到腕口处做了收紧，堆出漂亮褶皱。
背后也有黑色绑带被系紧，底下是带有束腰的黑色短裤和小腿袜，勾勒一抹细瘦的腰身。
活脱脱一个中世纪的清冷小少爷。
此时他无暇顾及投来的一些目光，正在回复周聿淮的消息。
对方问他几点上台，又让他发个定位过去。
“紧张吗？”宁潇走过来，跟他说话。
宁潇也换上了个服装，她有两套演出服，期间会下台更换，作为两个不怎么重要的龙套出场。
夏礼很快回了消息关上手机，回答道：“还好，不怎么紧张。”
他不是个会怯场的人，心态一直很稳。
“那就好。”
宁潇说，之前社团招来的新人，好几个上台都紧张得不行，平时看着很社牛，真要上台又怕上了。
夏礼笑了笑，“这也正常。”
两人没说什么话，台上那场就要结束了。
宁潇喊大家集合，又简单交代了一下要注意的细节。
然后他们开始上台准备。
夏礼在二十多分钟的时候走到台上去，演上了他的戏份。
他这个角色戏份不算多，主要存在于主角们的回忆里，不被所有人理解的被禁足的小少爷，会画画，话少阴郁的性格，看起来有点软弱无用。
夏礼刚出场时就听到了底下传来一阵议论，但不清楚。
他也没有被影响，没怎么去看下面的反应。
等到有个转身面向观众席的动作，夏礼在几乎坐满的观众席里，看到有个熟悉的人站在了最后排的位置，靠近门的出口。
看起来他刚过来不久，为了不引起注意就没有在有人的位置旁坐下。
好像没有人发现他。
但夏礼看到了。
隔着很远的距离和人对视。
很快的瞬间，夏礼移开眼神，继续说着自己的台词。
周聿淮安静看着他的表演。
光束追在他身上。
夏礼整个人都在发光，很是亮眼。
腰细得可以盈盈一握，一双长腿又白又瘦，匀称漂亮，在台上晃来晃去的。
周聿淮忍不住眯了眼眸。
他的台词背得熟练，语气抑扬顿挫地体现出人物性格，没有出错的地方。想起来两人在家里的时候，夏礼也时不时拿着剧本在看，读台词背台词。
那会儿周聿淮过来抱他，夏礼心思也还在剧本上。
有时候他找周聿淮帮忙对戏，调整细节，周聿淮看着夏礼认认真真念词，一双带着情绪的眼眸，张张合合的嘴巴，只想亲他。
把人亲得喘不过气。
后来夏礼就不要他帮这个忙了。
整场戏演到最后，夏礼的角色发生反转，他跟幕后指使凶手的人有过勾结，也参与在缜密的计划里。
可以说是帮凶。
这时候他的软弱阴郁彻底变成了病娇与高傲，然而他的画又为案件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
角色变得亦正亦邪，让人猜不透。
最后的最后，一切看似真相大白，尘埃落地。
舞台上的最后一幕，主角们为沉浸在破案的喜悦之中，夏礼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神色不明，仿佛尽在掌握之中。
那个眼神很克制，却有浓重的情绪藏在其中。
观众们也跟着被感染，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剧目结束了。
这个戏剧里，有凶手，有幕后指使之人，有帮凶，每个人都有可供怀疑的点。
所以情节紧凑，观众跟着剧情走，看得过瘾。
主角之间探案的时候又会发生一点轻松搞笑的事情，适当放松。
可以说是松弛有度，很好的一部作品。
谢幕的时候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夏礼鞠躬，也看到了周聿淮在鼓掌，再抬眼，就没见到他的身影了。
那会儿正是观众离席的时候，估计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就很快离开了。
夏礼跟着组员们一起回后台。
他们也沉浸在喜悦之中，都忍不住讨论观众们给出的反馈，得到了他们的肯定。
宁潇很是高兴，拉着所有人一起合了张影。
还有几个朋友来到后台也想跟他们合照。
大家都还没换下戏服，宁潇说可以回寝室再换，顺便洗一洗，下次社团开会统一收回。
这些服装都是外宣部拉来的赞助出钱买的，不够的一些是宁潇自己出钱贴的，道具大部分也是自己做的，所以基本上都是社团的所有物，并不着急还。
现在要做的是先清理场地，把道具这些整理好，放回他们的社团活动室。
然后晚上一起出去吃大餐。
夏礼跟着他们一起收拾，并不着急离开。
他蹲在地上把小道具都叠在一起，方便装进小箱子里。
过了会儿，身边的人突然推了推他，看着他身后说：“夏礼，夏礼。”
“怎么了？”
“你看。”
夏礼手上拿着东西，还没来得及去看他示意的地方，就被一只大手拎着胳膊提拉着站起来。
周聿淮忽然就出现在他眼前。
夏礼也愣了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收拾完了吗？”周聿淮没有理会周围人惊叹的目光，看着夏礼问道。
“还没。”夏礼说。
周聿淮点点头，又淡淡环视了一圈，找到宁潇，对她说：“我先带他走了？”
虽然是问句，但这话也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好好，”宁潇连忙应着，“夏礼你先走吧，我们马上就收拾好了，人手也够的。”
夏礼听她这么说，才算是答应。
他套上自己的长羽绒服，去拿地上那个已经装满的纸箱子，抱在手里，说：“我顺路拿到活动室去。”
“不用不用，你快走吧。”宁潇心想，再不走你身边这位爷可就真不乐意了。
“走吧。”
周聿淮拎上他的包，催促道。
夏礼抱着箱子跟着他一起出去。
他们走之后，整个后台才彻底放松了下来，刚他们大气都没敢出，明显被周聿淮的气势震到了。
过了会儿，都开始激动地感慨起来。
刚出大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往夏礼脖子里钻。
他忍不住瑟缩了下，抬头看着灰白的天，问：“怎么还不下雪？”
“云市很少有雪。”周聿淮说。
夏礼想到从前住的城市冬天下雪很早，雪也很大。
纷纷扬扬地像棉絮般落下来。
一个晚上就能积在路面上。
那时候的冬天很冷，过得拮据，他没什么新衣服，也没有什么特别厚的材质好的衣服御寒，每次就一股脑儿塞上好几件，围巾也起球，乱七八糟地过完了很多个冬天。
活动中心那栋楼离礼堂并不远，一楼是面积很大的休息区域，也可以办展览，剧社的活动室在二楼靠里的地方，用旋转楼梯连接。再往上用来办各种比赛和活动的。
每个社团都有自己的活动室，里面配置齐全，空间足够，多媒体、桌椅、置物柜统一安排。
之前排练，要的地方多，就把桌椅和杂物那些一齐排列在窗边，少占点地方。
周聿淮的视线转了一圈，“空间还挺大的。”
“嗯，之前都在这里排练的，”夏礼把纸箱放下，“走吧。”
“等下，围巾围上。”
周聿淮说着把夏礼书包拉开，翻出围巾来。
又将夏礼抱起来，放在靠窗边的书桌上，让他好好坐着。
这会儿外面在吹风，风挺大的，打在活动室里玻璃窗上，发出碰撞的声响。
夏礼乖乖地坐着没有动，看周聿淮垂眸给自己系好了围巾，捂得严严实实的，不会再冷到脖颈。
他没想到周聿淮会特意过来，又忽然想到，学校好像不怎么会让外界人士进去，除非有校内学生带。
但那会儿自己在候场了，也走不开，没收到他让自己来接的信息。
“你怎么进来的？”夏礼轻声问。
周聿淮眉眼弯了点，掐了掐他的脸颊，“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夏礼晃了晃腿，说好吧。
周聿淮有的是身份能力，进一个学校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我演得好吗？”他仰起脸颊问面前的人。
小猫眨着漆黑明亮的一双眼眸，看起来很想要得到夸奖。
他脸上还带着点轻淡的妆，眼睛上残留着亮晶晶的闪。
眨眼的时候跟星星似的。
周聿淮心软得明显，抬手蹭了蹭。
“特别好，特别有感染力，我很喜欢。”
夏礼不自觉眯了下眼，问：“喜欢什么？”
周聿淮这时候俯身，双手支在桌侧，和夏礼对视，又忍不住倾身，更靠近了些。
“很喜欢你，很喜欢夏礼。”
他声线低低的，视线在唇上停留。
夏礼往后退了点，有点承受不住这人热切的眼神，不自觉别开视线。
他抿了抿唇，感觉脸在慢慢烧起来。
“不是想听吗？”周聿淮把他的反应看在眼底，笑问，“怎么又害羞了？”
他把自己的心思看透了。
夏礼是想听他说这话，但真听到了又觉得脸皮薄，不太好意思。
他抬脚踢了踢周聿淮的腿，鞋尖抵着他的黑色西裤，转移话题：“该走了，待会儿他们就过来了。”
“但我想亲你。”
周聿淮沉声，眼眸也沉了下来。
夏礼眼睫颤了颤，低下头，脸上发烫，他垂着眼睛看向别处，心虚道：“只能亲一下。”
声音很小，但周聿淮听得很清楚。
他没说话，也不算答应，握住了怀里这人细瘦匀称的小腿，低下头去吻他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迷人的小猫。
窗外的风仍在。
隔着玻璃窗呼啸。
室内一片旖旎，湿意蔓延，桌沿被漂亮的手指紧紧抓住，指节微微泛白。
紧接着，又被一只大手覆盖住，青筋鼓起。
像一场热的雪，在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