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天
昨天狂风大作,天上乌云遍布。今天阳光挣脱了束缚，铺洒了一地。别墅的草坪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出去玩吗？”程浔今天就已经站起来了，可以缓慢地行动。他说要早点康复,公司那边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处理,真是一个工作狂。
符笙瘫在程浔的怀里，他已经摆烂了。昨天程浔莫名其妙地说一些让猫心虚的话,不论他怎么试探,程浔都不再说话了。
“喵呜~”小猫靠近人类的胸口，爪爪拍来拍去。
符笙想了一宿,程浔绝对知道了自己可以变成人，或者是在怀疑阶段。难道是监控露出了马脚？可每次都用了监控干扰，系统那边应该不会出岔子才对。
只有一个可能了,去救程浔的那天他可能看到了符笙变成猫。但正常人受那么严重的伤的情况下,看到人变猫什么的，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的幻觉吧？
程浔搂着符笙一步一步往外挪,坐到草坪上的椅子上。
阳光暖暖的，晒在身上好舒服。符笙身子要融化,横在程浔的胸口上伸懒腰。
“喵！”小猫翻了个身,舔舔自己的毛。
“你说符笙在哪里呢？”程浔忽然开口，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花生，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可以变成人类。”
“那个人类长得和符笙一模一样,花生，你就是符笙吧。”
符笙身子一僵，程浔继续开口：“你是妖怪也不怕,我能护得住你。”
“喵……”符笙低着头装死。
“真的。”程浔温柔而坚定，“昨天你哭了，是因为我让你为难了吗？”
“喵呜！”不是，才不是，是我自己……
程浔松开符笙，说道：“笙笙，你是自由的。”
符笙心脏漏了一拍，几乎就要抑制不住当场变身的冲动。
视奸宿主的坏猫系统无语了，它昨天哄了半天算什么？程浔随便说一两句话宿主就放弃抵抗了？人类！系统不是你们的玩具！
小猫从程浔的怀里挣脱，跳到椅子的把手上，绿色的眼睛盯着程浔。
程浔温和地笑着，眼神晦暗，开口又是诱惑小猫的话语：“笙笙，我等你，等你愿意的时候。”
符笙张开嘴，纠结万分。
天地仿佛都晦暗了，他紧张得甚至开始耳鸣，“滴——”的声音吵得脑袋嗡嗡作痛。眼前的场景全部扭曲了，符笙感觉呼吸困难，嗓子里堵了棉花一样发不出声音。
“喵。”符笙拼尽全力喊出了声。
变人魔法开始生效，符笙的骨头“啪啦啪啦”地被拉扯，小猫像被空间撕扯一样，横竖撇捺地拉长。
精致漂亮的金发少年显现出来，他穿着单薄的短袖短裤，扶着椅子的把手颤抖。
符笙眼里含着生理性的泪水，委屈巴巴地开口：“好痛好痛的。”
话音刚落，符笙就被一双大手揽进怀里，程浔紧紧地抱住他。
“你，你的伤！”符笙下意识躲开程浔的伤口。
温热的气流扑洒在符笙的耳根，程浔低沉的嗓音响起：“找到你了，符笙。”
符笙眨眨眼睛，双手环住程浔，搂住他。
两人无声地相拥了许久，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钻入彼此的耳朵。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符笙闷闷地开口。
程浔温柔地回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怀疑，你救我的时候确定了。”
符笙瞪大了眼睛，松开程浔：“果然！那个时候你看到我变成猫了？你不是昏迷了吗？”
“你希望我没看到，然后某个笨蛋小猫自己藏着秘密委屈巴巴地过一辈子？”
符笙低下头，看到自己白花花的大腿，有些不好意思地左顾右盼。
“别动。”程浔抓住符笙的双手，阻止他离开。符笙乖巧地停下动作，绿色的眼眸盯着眼前的人类。
“你，是人还是猫？”程浔犹豫片刻才继续开口，“变身会不会对你不好？”
“我。”符笙张开嘴，不能暴露坏猫系统，他选择扯谎，“我是一个猫妖，修炼了好久才学会变人，没想到被你捡回家了。”
“嗯。”程浔点头，立马就接受了符笙给的理由。
“我不是你小时候的朋友，以前也没见过你，我真的就是不小心……不小心跑到你们的世界了，我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好。”程浔温柔地握住符笙的手，“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那么猫咪大人，你离开前能不能和我多待一会？”
“可，可以。”符笙呼吸一滞，害羞地低下头。
程浔继续问：“之前花生在的时候，你也可以在？”
“因为我有分身。”符笙伸出手，一只分身猫猫出现。
金色的小猫跳到符笙的怀里，真的太像了，眼前的一幕与程浔记忆里的小少年重合。
程浔伸手抚摸呆呆傻傻的分身猫猫，问：“我碰猫的话，你会有感觉吗？”
符笙点点头，后背一阵酥麻。
“真神奇，花生。”程浔笑了，“但妖怪想要在人类的世界生存，靠隐身什么的可不行。”
符笙眼睛瞪得大老，程浔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带你去办一个身份证，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在街上了。不用每次都从……卫生间里跑出来。”程浔忍不住地伸出手，敲敲面前符笙的脑袋。
严管家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先生？谁！”
匆忙的脚步声传来，符笙吓得要逃，却被程浔紧紧握住双手。
程浔眼底满是笑意：“只有一只小猫。”
“符先生？”严管家靠近了，看到是符笙，满脸惊讶。
符笙真是一个神秘的人，神出鬼没，又长得像精灵一样好看。哪怕是严管家这把年纪，阅人无数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符笙这样漂亮秀气的孩子。
“严，严叔你好？”符笙尴尬地抱着分身猫猫和严管家打招呼。
严管家不到一秒就收好了自己的表情，无比客气和符笙打招呼：“您好啊！来找先生吗？”
“叔，准备车子，我带他去办个身份证。”程浔看出符笙的尴尬，于是叫严管家去做准备了。
严管家也不傻，立马转身出去了。
“这样一看，严叔还真有点可怕。”符笙咽了咽口水，平时当猫的时候跳到严管家头上都不怕，变成人见了严管家就像被班主任打量一样啊！
程浔笑出了声：“怕什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坏蛋小猫吗？”
“才没有。”符笙羞得脸蛋红红，低下头揉搓分身猫猫。
程浔缓慢地站起来：“你可以扶着我吗？”
符笙把分身猫猫一丢，走到程浔身边扶住他，一双绿色的眼睛和猫咪形态一样干净明亮。
“你就这样把自己丢在这里？”程浔笑着问，“带它一起走吧。”
“不用，它留在这里……”符笙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捣乱是我们猫妖修行的方式。”
程浔点点头，符笙有太多太多秘密他还不知道，不过他有的是时间去慢慢探索。
符笙看向分身猫猫，金色的小猫像装上了电池一样，自己跑进别墅里，开始四处搞破坏。
“我们走吧。”程浔开口。
符笙轻车熟路地扶着他走到门口，司机已经做好准备了，严管家也站在门口等待。
“先生，注意安全。”严管家给两人打开车子的后门。
“知道了叔，你看好花生，别让他跑出去了。”程浔故意逗符笙。
符笙给程浔来了一拳：“才不会跑！”
严管家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微微愣住。先生居然这么有活人气，除了花生以外，也就这个符笙有本事了。
“先生，路上小心。”严管家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符笙绿色的眼眸，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符笙没有注意到严管家的小动作，坦白了自己可以变成人的秘密后，他真是一身轻松，有好多好多话想和程浔说。
“我和普通的猫猫可不一样，我可以吃人类的饭的！”符笙碎碎念个不停，“我最喜欢你平时喝的那个海鲜汤了！好喝！”
程浔一一应和，含笑地盯着符笙，两人越聊越开心，明明也就是说一些日常的琐事，就是傻乐呵。
“先生，到了。”司机打开车门。
符笙自告奋勇，扶着程浔走。工作人员早就到门口来接见了，他带着两人一口气走完了所有流程。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符笙的发丝上，他盯着手上的临时身份证明，一切顺利得不像话，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又顺其自然。
“程浔，你好厉害啊！”符笙笑着回过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程浔轻轻一笑：“欢迎来到人类世界，小猫咪。”
符笙开心地哼起歌，他才不告诉程浔，他本来就是人类。
程浔跟在符笙的身后，指尖摩挲。
永远留在我身边吧，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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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笙好愤怒，他不理解，他讨厌四周的一切。
他讨厌黑色的手，讨厌四周的讥笑，他愤怒地想撕扯所有人的血肉。
全都下地狱吧，全都去死吧！
这个世界就不该存在，世界就该完蛋。
“你说，你小时候总想当一只坏蛋小猫，那我要当人类，跟在你的身后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