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裙子很好看。”陆醒刃凑到他耳边,咬着他耳垂夸赞。
青年的喉咙，溢出呼噜的舒适声。
卫澄当然知道他的裙子好看，陆醒刃对他的裙子,简直爱不释手。分明穿在他身上的裙子，却因为被陆醒刃碰太久,沾上他的体温。
……
“醒了？”指骨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
卫澄整个魅魔都蔫了，眼皮垂着,盯住摸他脸的手指。
好想咬。
贴着的胸膛震动，卫澄听到陆醒刃一声低笑，那声音很是愉悦。
修长的指骨抬起他的下巴,和他接吻。
要不是陆醒刃亲他，卫澄又要睡过去了。他清醒了一点，额头抵着结实的胸肌,缩在陆醒刃怀里，点了下手环,把操作界面调出来。
这么几天过去,进度条总要推上去了。
【陆醒刃线进度：95%】
他还在做梦吧？
还没有睡醒？
95%这个百分比,直接把卫澄看呆了。
他哭麻了，嗓子、腿哪儿都不舒服,整个魅魔就剩下呼吸了,进度条连1%都没动。
卫澄一点也不觉得陆醒刃的怀抱暖和了，一把将人推开：“你……你离我远点，暂时不想见到你！”
裙子都成了破破烂烂的碎布，进度条一点都没动！
一点都没动！
卫澄推开陆醒刃想走，然而手臂一伸，把他牢牢按在怀里。龙那尾巴圈着他的小腿,下巴也枕到他颈窝，哄他：“宝宝，怎么了？”
卫澄气的踩了这头龙的尾巴，冷着小脸说：“我暂时不想和你说话，你不要烦我。”
卫澄和许落日他们传音。
“澄澄，你总算出现了！”百里俞嗷嗷道，“吓死我了，要不是占卜出来没问题，都怀疑你卡什么bug困在游戏里动不了了。就好比什么地图死角，卡那出不来了。”
“没……”卫澄有气无力，“你们都看到了吧……”
游戏进度，卫澄可以看，许落日和百里俞也可以看到。
许落日冷声：“嗯，看到了，很奇怪。”
的确很奇怪，之前只是亲了一下，都会暴涨一大截。前几天也不是没有关卡，陆醒刃问卫澄要不要和他一起，但这种关卡过后，进度依然在95%，一点都不往前推动。
许落日想了想，说：“陆醒刃是不是不想让你离开，他知道你完成把进度推到100%，就要离开，所以才这样？”
“有道理！”百里俞附和。
卫澄想了想，也觉得道理。
但这不就成死局了，陆醒刃不想让他离开，那进度推不上去，进度真的推不上去，那【游戏】就失败了，等他们的力量消耗殆尽，就会被诡怪方杀死。
卫澄两条腿都是软的，陆醒刃抱他去吃了饭，又给他按摩。
不得不说，陆醒刃按得还是很舒服的，缓解他腰上的不适。
卫澄趴在软垫上，抱着枕头，困倦再次上涌，有些昏昏欲睡。
屋内很是宁静，几天前拦住他的隔扇门消失，眼前是一片馥郁的桃花林，再深处则是幽静的寒潭。风很轻，带着些许的水汽和桃花的香气，拂过他和陆醒刃的发梢衣角。
卫澄不由得，又回头看了陆醒刃一眼。
墨发黑袍的青年很专注，跪坐在他身旁。漆黑粗壮的龙尾，自他身后的袍子下蜿蜒出来。
此时的陆醒刃是失忆的，对他来说，【游戏】就是真实的。
卫澄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陆醒刃还是会下山，加入管理局，诛杀诡怪，还会去上学。他很强大，他的队员们紧紧追随着他，他会得到赞誉，同时也会战功卓著，来到巅峰。
他是一条非常强大的龙。
也是这个世间最后一条龙。
电光火石之间，卫澄浮现出一个念头。陆醒刃对他说过，他最想要的是同族，可无论现实还是游戏内的陆醒刃，都无比清楚，他不可能有同族。
所以一开始他说身份是“龙”，判定BE。
“我有一个想法。”卫澄传音。
许落日几乎是同时：“我也有一个想法。”
百里俞：“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卫澄：“陆醒刃告诉过我，他这个时候最渴求的是同族。但似乎他只认定，这个世间只有他一条龙，所以‘龙’的身份被否定。那有没有可能，有什么方法让我变成他的同族，哪怕是短暂满足他这个想法？”
许落日声音沉稳，但也难掩激动：“对。我一直认为不对劲，为什么卦象卜算出来是可以，但是任何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直接be了，分明可以是龙。很可能有方法，让你可以暂时使用龙这个身份。”
百里俞：“我知道了！我还想到了一点，按照游戏的思路，给的道具都会用上。那个能让你使用‘龙’这个身份的道具，说不定就在你带过来的背包里。”
卫澄立刻想到了，在他的背包里有一个木盒。
这个木匣他并不陌生，当初他中毒，要看龙血在哪儿时，陆醒刃把这个木盒寄给他，木盒中放着一片龙鳞。
那片龙鳞看起来和陆醒刃尾巴上的差不多，漆黑，如玉莹润，却有金属般锋利的光泽，入手温暖。似乎……比尾巴上的鳞片，更漂亮一些。
在卫澄和许落日、百里俞讨论时，指骨修长的手，没入他衣袍里面。
许落日：“……澄澄，你那边又黑下去了。”
卫澄回过神，一把扣住陆醒刃的手腕，警惕道：“不许再这样了，我要休息。”
小魅魔现在脾气很差，给龙吸这么久，一点进度条都不给。要不是按摩，小魅魔都不想让龙碰。
陆醒刃垂下眼，把他捞起来抱到怀里，拿尾巴缠在他小腿上：“你又在走神。”
漆黑的眼眸沉沉，冷声：“我不喜欢你走神。”
卫澄本来试图扑腾一下，不让龙抱了，但这条龙抱他抱得很多，知道怎么抱着他，让他最省劲舒服，卫澄推了推，推不开，索性抱着陆醒刃的脖子，趴他肩膀上。
蔫巴巴道：“你也知道我又在走神。”
卡进度了，他当然要和许落日他们商量。
他和许落日他们交流，如果是在【游戏】外传音，一定会被陆醒刃察觉，但在【游戏】内，会让陆醒刃认为他在走神。
卫澄身上，是和陆醒刃长袍里，其中一件。主要是穿起来很舒服，布料柔凉顺滑，很是贴身。
舒服是舒服，也方便陆醒刃的掌心，顺着衣裳滑到他里面，大手贴在细腻的皮肉上。怕卫澄恼，没太大的动作。
卫澄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陆醒刃虽然会认定他在走神，但陆醒刃直觉很准，似乎是知道他只要这样，卫澄会完全属于他一个人，切断和许落日、百里俞之间的交流。
“是山上太无聊了吗？”陆醒刃给他当垫子，给他靠着，温热的大手帮他捏着腰，“还是遇到什么难题，要不要来问我。”
好在刚才他们商量得差不多，卫澄正打算问陆醒刃：“不无聊，刚好有个问题。”
陆醒刃嗯了一声：“说来听听。”
卫澄：“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短时间内变成龙。”
小魅魔抿了抿唇，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把白软的掌心，轻轻贴到抱着他的龙的侧脸上，爱怜地摸了摸。
“只有你一条龙，好像挺孤单的。”
卫澄明显感受到，陆醒刃呼吸停顿，绞在他小腿的龙尾，微微收紧几分。
青年凸起的喉结，抑制不住上下滑动一下，沉冷的声音道：“有。”
炽热的大手，盖在白皙纤细的小手上，牢牢把控在掌心，他扭头看向卫澄，狭长漆黑的眼眸，已然转变成暗金色。那暗金实在太亮了，近乎要燃烧起来。
“送给你的龙鳞，不是普通的龙鳞，而是护心鳞。护心鳞长在每条龙心口的位置，是龙最坚硬的鳞片。”
“龙族的道侣，会把护心鳞交给对方，让对方的护心鳞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你不是龙，我把鳞片送给你就可以了。”
“可以用护心鳞，短暂让你变成龙。”
“要现在试试吗？宝宝。”炽热的大手，把小手完全压住，让小手贴在他脸颊上。
“宝宝，现在试试好不好，求你。”
生着龙角，龙尾，非人的青年，驯顺地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卫澄的掌心。
卫澄早在听到他这个语气，本能想躲，离他远远的了，然而想到护心鳞，却微微顿住。
在【男朋友】这一身份带来的信息里，他们网恋，陆醒刃把护心鳞送给他。而现实，早在他中毒的时候，陆醒刃已经把那个鳞片给他，自始至终，没有再要回来，仿佛忘掉这件事。
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忘掉？
卫澄抿了抿唇，应道：“好、好吧。”
又瞪了龙一眼，警告道：“你不可以太过分，不然……”
不然没有说出来，龙已然将他扑倒，按着他亲吻。
……
卫澄仰躺在竹席上，眼神茫然，嫣红唇微微分开，轻轻喘息着。隐约可以透过唇缝，看到里面的红软。
陆醒刃则是握住他的膝盖，将那片特殊的护心鳞，贴到他腿上——这个鳞片，可以让卫澄短时间内变成一条龙，当鳞片贴上来，这种变化开始了。卫澄瞬间感受到，一股炽热感，顺着龙鳞和皮肤相贴的位置，从大腿向他全身蔓延。
卫澄本就是魅魔，这样不属于他的力量，即使知道这是陆醒刃的，是他信任的人，也隐约有点不安。
他扭着腰想要躲开，被陆醒刃一把捞起来，把他抱到怀里，摸着他的后背安抚：“宝宝，没事的，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那种龙鳞所带来的炽热感，一下让卫澄变得难耐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醒刃捧着他的脸，亲着他安抚。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被烫了多久，耳边不再是亲吻的水声，而是听到陆醒刃沉沉的声音：“宝宝，你是龙了。”
卫澄低头，看到之后，瞳孔压紧。
他穿的是陆醒刃的衣裳，对陆醒刃正好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却很长，要在地上拖一块。此时袍子遮掩的，不是他的双腿，而转变成，一条和陆醒刃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小巧秀气的龙尾。
这是和陆醒刃一样，半妖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龙尾的状态。
黑玉似的鳞片，紧密地排列在他的尾巴上。
不过他的尾巴，似乎比陆醒刃短很多，完全没有那么长。
卫澄试着动了一下他的尾巴，爪子也动了一下。卫澄有点恍惚，白皙的手指摸了摸自己尾巴上漆黑的龙鬣。
好奇怪……
忽然，他被亲昵地蹭了蹭。
卫澄回过神，发觉他额角的位置，生出两个和陆醒刃差不多的龙角，只是比起陆醒刃的，他的纤细很多。
陆醒刃拿他的角，蹭了蹭卫澄的。
“宝宝好漂亮。”陆醒刃眯起眼，低声道。
“漂亮吗？”卫澄对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好奇，“让我看看。”
陆醒刃拿他的龙尾，缠到卫澄的尾巴上。
卫澄此时才察觉到危险，他的龙尾比陆醒刃的细太多，粗壮的龙尾，轻易把他的尾巴缠住，绞紧。陆醒刃体温本就高，他一缠上来，卫澄立刻感受到比龙鳞更热的温度。
“一会儿看。”陆醒刃哄他。
……
卫澄是在被抱到寒潭里时看到的。
变成龙之后，他并不畏惧寒潭的寒冷，反而认为寒潭里十分舒适。
借着水面，勉强看清自己的样子。
……
“宝宝，会一直陪着我吗？”陆醒刃抱着他问。
卫澄思绪涣散，好半天才集中思绪，回答：“嗯……会一直……陪着你的。”
修长的手指卡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卫澄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忽然一怔。青年陆醒刃，和那个【游戏】外的陆醒刃，眼神明显是不同的。
对上眼神的刹那，卫澄立刻知道，陆醒刃恢复记忆了。
【陆醒刃线进度：100%】
……
卫澄走出【门】，来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客厅。阳光洒进室内，落在过于俊秀的眉眼上，男人坐在沙发上，撑着脸打瞌睡，他的眼镜放在一旁。
似是察觉到有人，墨卿狭长的眼眸睁开。
墨卿淡淡扫过来一眼，眼底阴影翻涌，一句话也没说。
【即将被杀死，本次游戏BE，是否现在消耗回档水晶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提示框出现，【游戏】内的卫澄和游戏外的许落日、百里俞全都愣住了。
百里俞沉默后，不可置信道：“雾草这就是邪神吗？！一句话不说直接杀！”
卫澄眉头皱起：“哪里有问题……”
他快速思索着：“上次我出现在竹林，庭院外，但这一次，是直接出现在客厅。”
百里俞跟着许落日的思路，回忆道：“这个客厅布置很熟悉，就是澄澄家对面的那个，但格局不太一样，也就是说不是咱们去过的那个公寓。”
许落日：“澄澄这次应该也没身份，那么对墨卿来说，他就是陌生人。以墨卿的的性格，在【游戏】内，陌生人出现在他家中，直接杀掉很正常。”
许落日：“澄澄，看到你身上的衣服了吗？”
卫澄回忆：“T恤短裤，很日常的装扮。”
“也就是说，我需要抢在他杀我之前，让我自己有一个合理出现在他家的身份。”
许落日：“没错，目前看起来是这样。”
百里俞：“竹马、未婚夫、邻居，那可太多了。上次陆醒刃是青年模样，直接可以推出大概是什么时候，然后对应合适身份，这次有些难搞。”
在【游戏】内，预言的能力被压制，许落日和百里俞能做的，是判断是什么颜色的线索，以及预知关卡，让卫澄警惕。不过有了陆醒刃那里的通关经验，目前不算太难，因为这和陆醒刃的第一个关卡一样，其实核心的问题都是“是谁”。
百里俞搓了搓手：“快，澄澄，来抽一把，看看这次的线索是什么。”
卫澄点了手环，打开商城，购买三条线索——
【线索：丈夫】
【线索：妻子】
【线索：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