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 33
宋余晏正在办理出院手续,注意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匆匆而来。
男人穿着白大褂，从周身的气势看也能看出这人不简单。
“胡院长。”为宋余晏办理手续的护士连忙打招呼。
胡院长点了点头，看到钟深时眼睛都亮了一瞬,快步来到钟深时面前，同钟深时寒暄。
“钟博士,我不知道你来这儿了,我要知道了,早就跑过来看你了,能见你们真不容易，当然博士要注意身体，我虽然希望常常见你，但更希望不是因为您忽略身体在住院部和您见面。”
胡院长的医院有幸用过钟深时的理论和他的药物治疗疾病，所以相比于别人，胡院长对钟深时更了解,也更崇拜。
那些难得一见的药物,不过是钟深时随手研究的小东西，钟深时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他的想象力天马行空不受局限,最重要的是,钟深时不止有想象力,还有能将想象变为现实的能力。
这样的人,也难怪会被gj重点培养,当成宝贝疙瘩,甚至于只要是钟深时的要求,不管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能满足的gj都会开绿灯。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拼人才的时候,人才很多，但是拥有改变世界力量的天才能有几个？
在胡教授眼里，钟深时就是这样的天才。
胡教授还希望医院以后能同钟深时更深度合作呢。
就算不提合作，钟深时能接触到的大人物，随便一句话，都是他了不得的人脉了。
相比于胡院长的热络，钟深时表现得淡漠多了。
“我会注意身体，你年纪比我大，更应该多注意保养。”
宋余晏不用排队了，胡院长一个眼神，就有人专门跑上跑下直接为他办好。
宋余晏站在一边听着钟深时的话语，嘴角抽了抽。
他现在理解前助理为什么说钟深时毒舌了。
看来钟深时的所有‘点’都加在智商上了，情商方面是一片空白。
直接说人家年纪老，宋余晏看着钟深时的表情，确定钟深时真的没有任何其他含义，只是字面意思。
显然，胡院长早就习惯了钟深时的说话方式，根本不放在心上。
两人说了几句话，胡院长便趁机离开，不能让钟深时觉得麻烦，说起来钟深时一向是很烦麻烦的人，今天钟深时竟然会亲自办理离院手续？
胡院长隔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太阳。
奇怪了，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
宋余晏和钟深时离开住院部大楼，站在了阳光下。
阳光并不刺眼，很是温柔。
但宋余晏还是注意到，钟深时下意识地眨了下眼睛，用手背遮挡了一下阳光。
看到宋余晏看他，钟深时这才不自在地将手背放下。
“你有多久没见过太阳了？”
这一幅老古董的样子，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埋在地下的尸体诈尸了。
当然宋余晏不觉得害怕，他只会因为脑海中想到的画面，觉得好笑。
【宋余晏：前助理为什么会觉得钟深时可怕？】
系统思索了一瞬，很快从数据库里充足的数据支撑，找到了它心目中的理想答案。
【系统：大概因为前助理和宿主性取向不一样？】
【宋余晏：好吧，你可以闭嘴了。】
【系统：嘤~】
宋余晏看向钟深时，“博士，走咯，我送你回去。”
钟深时嗯了一声，跟在了宋余晏身边。
他的速度和宋余晏一样，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丈量过一般。
宋余晏在一辆保时捷前停下脚步。
这是钟深时的车。
钟深时不会开车，但有专门的司机，钟深时苏醒过来后，让司机送一辆车到这里。
宋余晏感谢自己曾经的勤劳。
这也是他能应聘成功的关键之一。
他拿着车钥匙转了一个圈，打开车门，弯腰坐在了驾驶位置。
钟深时坐在后座上，动作一板一眼，宋余晏那种感觉又来了。
钟深时好像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有时候，又好像没有。
宋余晏控制着打开车窗，车窗外有风吹进来，宋余晏的头发被自由的风吹乱。
钟深时坐在后座的位置，被风吹乱的碎发贴在他的脸颊上，钟深时皱了皱眉，他想要说话，但张开的嘴巴，又被风给堵了回去。
宋余晏乱叫几声，他没听清宋余晏说的什么，但朝气感染人，钟深时也不再说话了。
宋余晏叫完后，这才想起了后座还有一个钟深时。
【宋余晏：关顾着为自由欢呼了，忘了后面还有一个人。】
【宋余晏：也不能全怪我，钟深时也太安静了吧？】
宋余晏干咳了一声：“你都不说话的吗？”
钟深时反问：“有人说过你很吵吗？”
宋余晏真的没收到过类似的形容，一般他都带着别人跟他一起疯了。
像是钟深时这样他完全带不起来的人，他也第一次遇见。
宋余晏想了想，问：“有人说过你很闷吗？”
钟深时摇头，他接触过的人很少，接触过的人……就算心里觉得他有些怪癖，也不会当面说他。
他以为宋余晏会继续说他‘闷’，没想到宋余晏并没有。
宋余晏边开着车，边轻声道：“那我用改吗？”
“毕竟我是你的助理，如果老板有要求，我也可以闭紧嘴巴。”宋余晏随口说道。
他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他真的没觉得这是多难做到的事情，虽然他日常免不了和钟深时相处，两个人不说话太奇怪了，但是他有系统啊。
不和钟深时说话，他可以和系统说话，系统又不会说他吵。
钟深时太毒舌了，说话完全不会迂回，不过宋余晏想到自己说话的方式，无所谓，钟深时的报应就是他了，来呀，互相伤害！
宋余晏说完，就听见了钟深时的回答。
钟深时嗓音淡淡地说道：“不用改。”
钟深时说着，扭过头看向车外，他继续说道：“这样也很好。”
宋余晏‘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钟深时不可避免地懊恼起来。
他比宋余晏大好几岁呢，宋余晏现在年轻，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他应该用‘活泼’这个词，而不是用‘吵’。
他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的。
现在宋余晏这么安静，是生气了吗？
钟深时烦躁地拧着眉，一定是车里的空间太狭小了，狭小的空间会放大人的很多反应。
钟深时直言道：“我感到很沉闷，很压抑，下次你开一辆空间更大的车看看。”
说完，钟深时皱了皱眉，他好像没有太宽敞的车？毕竟，钟深时对很多事情不在意，他以前也没觉得在狭小的空间中，会让他不舒服。
心跳和呼吸都很压抑。
宋余晏点头答应下来，“可我和助理交接的时候，你车库里没有符合条件的车。”
钟深时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垂着的眸子有几分不明，宋余晏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着，温柔地，恬淡地，他忽然又不觉得压抑了。
钟深时将头靠在后座的头枕上，说：“可能需要你去买一辆了。”
“你拿我的卡，”想了想，钟深时又补充道：“麻烦你了。”
他很少说‘麻烦’这两只字，这两个说出来，让他的唇都烫了起来，脸颊的热度也似乎不正常。
没关系，这也能找到科学解释，一旦人陷入羞耻感，或是做了平时没做过的事情，身体内的……
钟深时好像把自己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他的灵魂，一部分是他的身体。
他的灵魂飘荡着，神色冷漠地观察着身体的反应。
说起买车，宋余晏可就兴奋了。
宋余晏眼睛微弯，感兴趣的笑了笑：“买什么样的？”
钟深时飘荡在半空的灵魂好想忽然回到了身体，他平静地说：“你看着买就好。”
“买你喜欢的。”说完，钟深时膝盖上的手动了动，他找补一样地说：“毕竟是你开。”
宋余晏压着笑，他心情愉悦，没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的钟深时好几眼。
白色的云团在天空飘荡，悠然的，轻飘飘的。
宋余晏忽然问：“博士，我可以播放音乐吗？”
宋余晏只是忽然有心情听歌了，他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人。
钟深时颔首，后知后觉宋余晏可能没看见，便又‘嗯’了一声。
宋余晏随机播放歌曲。
悦耳的音律回荡在整个车厢内。
歌声澄澈空灵，传说中的纯洁人鱼拉着无助迷茫的人，无知无觉陷入一个梦境。
那个梦境关于伤痛，关于长大，关于痛苦，关于释然。
“……上天让你错过谁都有理由。”
“……不要回头，别再为旧人旧事湿了眼眸。”
男声缓缓唱着，第一句就让宋余晏认出了歌手的身份。
【宋余晏：是他啊。】
这是易向绥的声音，多年之后，再次听见易向绥的声音，让宋余晏又一次陷入当时的旧梦里。
美好的，青涩的，所有关于青春的梦，都写满了易向绥的名字。
可惜，错过的就是错过了。
就像是易向绥歌曲里唱的一样，他们谁都回不了头，也不用回头，只继续往前走。
活在梦中的人，忽然清醒了，开始期待明天。
【宋余晏：易向绥走出来了。】
易向绥上的本来就是艺术院校，在校期间有些作品再正常不过了。
易向绥走上歌手这条路，并不让宋余晏意外。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易向绥说想开就想开了，说不爱就不爱了，还好他自我调节能力强，否则他要是现在还沉湎在易向绥的感情里，知道这个，怕不是要痛死？
果然依赖于感情的所有，都不值得相信。
系统去查了，并没有查出什么异常，【奇怪，剧情里明明到了后期，易向绥才释然，写出这种温暖治愈的歌啊。】
【系统：现在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系统懵着，看了宿主一眼，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宿主啊。
【宋余晏：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宋余晏：这样很好。】
易向绥能走出来是好事儿，这样他不用再内疚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很怅然，难道他有所有人的通病，不想见前男友过得好？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
不可能啊，他不是这样的人。
宋余晏想了想，内心深处只剩下了祝福，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挺直后背，全神贯注驾驶。
钟深时抬头，撩起漆黑的眼睛，看着宋余晏，从他这里，只能看到一点点宋余晏的侧脸，但他能看到宋余晏似乎心情很乱。
钟深时移开视线，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或许，他太关注宋余晏了。
而这种关注，不过是来源于头脑中的神经递质，他应该能控制自己。
“情绪要么顺服你，要么支配你，只看你们谁说了算。”钟深时忽然说。
说完，钟深时便观察着宋余晏的表情。
“啊？”宋余晏若有所思：“不是东风压到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
钟深时点头，“就是这样。和自己战斗，和自己的情绪、欲望战斗，人的一生都在战斗之中。”
而在这战斗中，大部分人失败了，很多人浑浑噩噩，虚度一生。
“如果这首歌让你不舒服，那么远离它，也不失为一种策略。”钟深时接着说。
远离让自己不开心的，也是人类战胜负面情绪的方法之一。
钟深时说完，便见宋余晏伸手，将音乐关闭了。
“是我刚才手贱了。”
他的音色很好听，开口说话的时候，自嘲也好，玩笑也好，总让人想让他一直说下去。
宋余晏一边把着方向盘，动作很随意，声音也变得随意起来：“博士，你平时一定很喜欢看书？”
钟深时轻轻嗯了一声，“偶尔会随便翻翻。”
“我看书不局限一种类型，什么类型我都会看一些。我不会要求我每本书都看懂，但可能是我过目不忘的关系，所以当我想要用到哪句话的时候，那句话会从我的大脑里冒出来。”
甚至有的句子摘自哪本书的第几页，他也能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宋余晏咽了咽口水：“抱歉，打扰了。”
钟深时脸上露出迷茫的模样，显然不知道宋余晏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宋余晏心底简直要膜拜了，原来人和人之间的距离，真的有如鸿沟，他在鸿沟这头，钟深时在鸿沟那头。
攻略？任务？
宋余晏真的不想了，他觉得也许他和钟深时根本不是同一个物种。
到达学校，宋余晏看着钟深时吃了晚餐，这才离开，放心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钟深时看着宋余晏的背影消失，才轻咳了一声，今天他说的话有些多了。
让他的嗓子不大舒服。
但回想起来同宋余晏聊天的时光，钟深时的眼眸深了几分。
他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人果然是群居动物，即使是他这样孤僻的人，也需要朋友。
钟深时眨了眨眼睛，奇怪，为何前二十五年，他没有朋友方面的需求。
*
宋余晏开着车，穿梭在城市的交通线间。
回到自己的学校，还没三分钟呢，宋余晏的手机便响了。
封成凌低哑的声音从手机wx界面传出来：
封成凌ff：有时间吗？
封成凌ff：想你。
宋余晏眨巴眨巴眼睛，脸上一点点地漫上笑意。
阴暗的天色忽然向晴，向阳花摇动着躯体，大树一点点地伸长枝丫，舒展地伸向天空。
宋余晏hh：好听！爱听！会说多说点儿！
宋余晏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封成凌会在联络时同他发语音。
过了一会儿，封成凌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出来。
封成凌ff：想你了。
封成凌ff：想见你。
封成凌ff：我爱你。
……
宋余晏脸上一点点爬上红云，他想控制的，但到底没控制住。
以往的禁欲的人，忽然说起情话，真让人遭不住。
宋余晏翘起嘴角，他的步伐轻快，略过一缕风，拂过一场梦。
他走得太快了，虽然没有迎风奔跑起来，但也可以说是快步走了。
心脏的热度，快要灼烧一个人。
谈恋爱果然会让人失去理智啊。
*
或许情侣间是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的，这一刻，封成凌同宋余晏的思想同频。
封成凌靠在转椅上，身体全部压在上面，修长的手指将领带扯开了些。
接着，犹自觉得不满足，他将白色衬衫上的扣子一连解开了两颗，这才感觉好些了。
他的喉结滚了滚，看了看时间，他有些后悔了，他是不是应该不听宋余晏的话，不让宋余晏来找他，如果他们约定在一个中间地点见面，他就能早一半时间，提前见到他了。
封成凌闭了闭眼，又睁开，他看了李鹤几人一眼，同他们说道：“宋余晏过来，我出去接他。”
其他几人脸上漫着笑意，更有直接起哄的，旁观吃瓜也会让人有兴奋感的好吗？
等到封成凌身影消失。
张佑明问：“你说，封哥真的能把人接回来吗？”
李鹤和樊永傻子一样地看他：“动动脑子。两个老板出去约会，有我们啥事儿？”
人家谈恋爱，干嘛要他们几个在那里电灯泡？
张佑明也发觉他暴露了自己的愚蠢，不再说话了。
几人看着一个个办公位上多出的身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也充满了干劲儿，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好。
但其实这次他们真的想错了。
封成凌特意将约会地点定在这里，便不是单纯为了约会。
封成凌的步速很快，直到视线里出现了宋余晏的身影时，速度才慢了下来，人的姿态也变得更优雅。
宋余晏憋笑。
等到封成凌走近了，封成凌自然地抓住宋余晏的手，边走边说道：
“目前我租下一层，整层面积一千余平米，50万一年，我打算以后有机会上下三层都租下来，我签了三年的合同，合同上写明了续租条件以及我们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当然购买的价格也都做了约定，整个楼层需要800万左右……”
宋余晏听完，因为知道剧情，他是知道几分未来发展走向的，房价还会上涨，这栋大厦的地段也好，他之前也听过封成凌提及这件事情，没想到封成凌这么快就落实了。
也是，优秀的人在行动力方面，总是让人叹服的。
宋余晏看着封成凌的眼睛亮晶晶的。
封成凌反而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不去看宋余晏的眼睛，带着宋余晏一直来到了他们租下的那个楼层，一路上都在介绍。
宋余晏原本听着的，但听着听着，可能是封成凌太执着热诚了，宋余晏到底发现了不对劲儿。
宋余晏说：“我这个人喜欢偷懒，已经将事情交给你了，就是放心你，你不用事事都跟我汇报。”
封成凌的脚步一顿。
他侧头，正看到宋余晏抬眸，同他的视线对上后，宋余晏朝他笑了笑。
“你知道我的，我从来没有那么强大的控制欲。”宋余晏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全权代表我，不用和我说的。”
封成凌下颌线紧了紧，很快又放松下来：“是吗？可是这是你的公司不是吗？你应该了解不是吗？你心里一点儿都不会好奇吗？”
“为什么呢？你的投资也算是很大的数额了，不是小打小闹，你为什么丝毫不在意呢？”封成凌轻声问。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天上的一团云。
可他的目光却很沉，仿佛审视一样地凝望着宋余晏。
宋余晏知道封成凌不可能发现什么，但是他还是因为封成凌的轻声质问，心下一紧。
“是啊，为什么不在意呢？”封成凌重复。
他觉得自己快要知道什么了，但是理智又告诉他，这不可能的，不会有人拿出一个亿来做游戏。
宋余晏可能是心里紧张的原因，他不敢让封成凌继续思索下去了。
“谁说我不在意了，我在意极了！”宋余晏说话间同封成凌的目光对上。
封成凌的喉结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
“我相信你。”封成凌说：“那么，以后你没事儿的时候，能多来公司走走吗？”
“也该让新员工知道，谁是他们真正的老板。”封成凌小心翼翼地说，“我刚刚的态度不对劲儿，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只是看不懂你，看不透你。你在我眼里，就像是一个未解之谜。”
封成凌嗓音沙哑，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宋余晏无语，他的脸凑近封成凌，伸出手抓着封成凌的手，划过他的脸庞。
“我的心事都在脸上写着，你居然说我是‘谜’？”
宋余晏的手指勾着封成凌的手，封成凌的手随着宋余晏的动作而动作。
随着他指尖的滑动，能看见那张白皙脸颊上漫上的红晕，纯白的无辜挂上了羞涩，让他的眼更加幽深。
这看起来是不会说谎的一张脸孔。
“是我想多了，但是你确实要多熟悉公司，这点，并没有错。不是吗？”封成凌说，见宋余晏苦着脸，他眼里的笑意加深。
创业不是投入钱就完事儿了，不是有创意有想法就完事儿了，而是要真的投入精力，一步步跟下来才会让人成长。
他可以为宋余晏做很多，现在没那么辛苦了，他又想要带着宋余晏，一起往前走，他不敢赌会不会有意外，他希望的是宋余晏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当然，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就会陪在宋余晏身边。
想着，封成凌看向宋余晏，唇角勾起，脸部线条柔和得令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