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墨禹潇吐血啦
凌云一在内院关于校霸的名号并不是空穴来风，哪怕文科课再拉跨，他的武功也当属翘楚，见他动了真格，顿时有几个人打了退堂鼓。
章万左看看右看看，咬牙道：“他就算再厉害又会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会怕了他！”
“一起上，谁赢了谁就是最后的那五个人！”
林阙、司忆南和唐子秋走到了凌云一身边，齐齐将墨禹潇护在身后。
“谁说只有他一个人，我们也同样在！”
墨禹潇看着面前将他护的密不透风的四人，眼眸波动。
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的章万，他凤眸微凝，墨色的长发被他高高束起，然后墨禹潇双手成爪，搭在指尖的机关铁链蓄势待发。
每个人都想当最后的那五个人，于是都使出了看家绝活，一瞬间，六七把武器卷着不同门派的内力与真气向他们席卷而来。
凌云一腾空跃起一个倒挂金钩用脚尖挑开了章万的长剑，然后一个后空翻将刀狠狠地往下一劈便与三叉戟角力，林阙伸手拉住章万的肩膀，一个扫堂腿便使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唐子秋脚尖一点踩着斜刺过来的长枪，披帛被她缠在手中，柔弱无骨地拂上人的脸庞后猛地收紧，司忆南在其身后干净俐落地劈上后颈完成补刀。
有人趁着凌云一四人分身乏术，竟打算偷偷绕后对付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墨禹潇，然后便被抓了个现行。
唐子秋的飞镖虽迟但到，擦着那人的脚尖而过威慑十足，墨禹潇指尖的铁链伸长卷起被迫停滞行动的人，然后狠狠地将其甩在了地上。
其余蠢蠢欲动之人刚想迈出步子，就被面前带着倒钩的铁链吓得退后一步。
墨禹潇收拢手指，只见三条铁链直直插在地上，将擂台上的区域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边。
凌云一用刀背再次拍开一人，林阙在后面补了一脚，司忆南双掌为刃，靠着天生奇力再次送两个人去会了周公。
“够了！”
突然，一根镶着繁复花纹的铁棒横在众人面前，而铁棒之后的司顾北面色不虞。
“你们是被猪油蒙了心吗？”
他面带嘲讽：“如果不是你们口中的瘸子，我们几个人都将不知不觉地死在第六层，谁给你们的脸面，在这对救了你们命的人大呼小叫？”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不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几个字怎么写吗？”
凌云一在司顾北的话语中逐渐平息怒火，然后就见一直在混战中被来回推搡的百辰拨开人群走了上来。
“大家能够走到这里，多亏了云一他们几人的帮忙，既然天字班的名额已经大于如今的总人数，我们为何还要去争那个前五呢？”
百辰温润的嗓音缓缓：“我倒是觉得，可以将名额让于他们几人，毕竟大家对云一，林阙，唐子秋他们的实力用目共睹，内斗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也没讨到好不是？”
此话一出，原本上头动手的众人幡然醒悟，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已经昏过去的章万几人，大家缓缓地收回了武器。
凌云一轻声对百辰说道：“谢谢。”
百辰一怔，随即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们配得上前五。”
凌云一走上前，手指轻抚刀背。
“我与墨禹潇、林阙、唐子秋、司忆南五人共上第九层，诸位可有异议？”
他眼神一凛，然后将刀尖指向众人。
“不服来战，奉陪到底。”
镶着繁复花纹的铁棒抵在了凌云一的刀背上。
“我不服。”
司顾北视线移向旁边的司忆南。
“但我要与他一战。”
司忆南瞳孔一震，他看着司顾北一下忘了言语。
司顾北冷笑：“看我做什么？”
他微微扬起头：“你难道是不敢吗？”
司忆南错开他的眼神低头，掩在袖子下的手却忍不住握拳。
林阙上前一步：“他没有武器，你和一个没有武器的人打什么，和我打！”
“我同意。”
林阙动作一僵，然后讶异地看向刚刚说话的司忆南。
“你……”
司忆南走上前，对着凌云一说道。
“云一，我想借你刀一用。”
凌云一深深地凝望着他，然后将朝歌收入刀鞘，郑重地递给了司忆南。
司忆南拿着从凌云一那借来的刀，第一次笔直地站在了司顾北面前。
他其实知道，司顾北一直都看不起他。
因为他的出生破坏掉了司顾北美满的家庭，他名字中的“忆南”二字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司顾北和燕京北家的脸上。
司顾北恼他的出身，更厌恶他那双蓝色的瞳孔。
而现在，司顾北依旧用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目光看着他。
就像以往他看着他的目光一样。
司忆南慢慢举起自己并不熟悉的刀，毅然决然地选择为自己一战。
擂台之上，他向司顾北行了一个礼，然后举起刀向司顾北劈去。
司顾北能成为睢阳司家的继承人，武功自然不差，本家的绝学《定海一棒》更是精通，略为笨拙的铁棒在他手中灵活自如，一霎那间大厅中尽是削薄的刀刃与钢铁碰撞的声响。
铁棒舞出了风，角度刁钻地袭向司忆南的胸口，司忆南下弯腰身后将刀刃抵与上方格挡，却被厚实的铁棒狠狠压下，司忆南一个后滚翻用脚将铁棒踢开，然后在铁棒再次挥下的瞬间翻滚躲开。
司顾北的棍法修的极好，见司忆南反击困难，他便乘胜追击，铁棒追随着司忆南依次敲下，直到司忆南翻滚到了擂台边上，终于无处可躲之时，司顾北的铁棒如泰山一样狠狠压下。
司忆南将朝歌横于身前，抵挡住了铁棒的凶猛攻势。
司顾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中的铁棒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重力逐渐压下。
司忆南咬牙，而举着刀的手臂已经被迫压在胸前。
他要输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司忆南想，好不甘心啊。
他的出身并不是他选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他呢？
手臂似乎在逐渐丧失知觉，司忆南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是哭了吗？
司忆南，你只会流眼泪吗？
司忆南，你为什么不能坚强一些？
你要这样懦弱地活一辈子吗！
司忆南咬牙，手腕一翻，内力全然自手臂灌入刀身，他大喊一声，然后用全身的力气将刀举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门户大开，司顾北瞳孔一震，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就这么一瞬，司忆南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凭借着直觉挥舞着手中的刀，与司顾北缠斗在一起。
直到他被棍棒狠狠地敲在了肩膀，钝痛让他闷哼出声，而他也拼尽全力，将刀再次劈了出去。
司顾北缓缓低下头。
一双颤抖且用力到指尖泛白的手紧紧握住了刀把，而这把刀——
横在了他的颈间。
他不可置信，然后就见那把刀从司忆南手中脱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林阙飞身上前揽住了身体发软的司忆南。
司顾北看着因用力汗湿额角的司忆南，抿紧了唇。
随后，他向司忆南回了礼。
“今日你我的对决并不公平，你不会用刀，改日我们都使用棍棒再公平比一场。”
司顾北不情愿道：“你去上第九层吧。”
一旁刚醒来的章万听到司顾北的话有些急了：“司顾北！你能不能有点骨气！你难道甘心让你的私生子弟弟踩在脚底下吗！”
司顾北冷笑一声，随即镶着花纹的铁棒便直直抵住章万脆弱的脖颈。
他不掩嫌恶的说道：“司忆南姓司，他走到了第九层就代表司家走到了第九层，司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在这狗叫。”
章万被他吓退了几步，凌云一瞥了他一眼后，走上前来。
“承让。”
百辰目送着一行五人踏上了平台，然后靠着墙壁坐下来闭目养神。
升降台缓缓向上，再睁开眼时，那五人已经消失在了第八层。
从升降台上下来，凌云一等人才得以窥见第九层的真面貌，只见上面有一块石壁，上书一行字“一力破万象”。
墨禹潇解释道：“大家将内力注入这座石壁，便可破开。”
凌云一这才明白第八层和第九层究竟在考核什么。
第八层的斗武场，考验的是竞争，而第九层的万象石壁，反而考验的是合作。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没有永远的朋友，亦没有永远的敌人。
凌云一看着身边同行一路的伙伴。
而幸运的是，此时此刻，他们拥有彼此。
随即他们一起运功，刹那间真气四溢，凌云一双手结印，狠狠将内力灌于石壁。
林阙紧随其后，司忆南在吃完回力丹后恢复少许，也竭尽所能地向石壁输送内力。
唐子秋与墨禹潇点头致意，然后一前一后腾跃而起，“乐游”与“牵机”施展开来，随即磅礴的内力便随着柔软的披帛和柔韧的铁链传向前方三人。
“破！”
随着石像的爆破，第九层的琉璃窗骤然炸开，墨禹潇敛起凤眸，喉中腥甜再也忍不住从嘴角滑落。
墨禹潇放任自己向后倒去，直到靠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意识消失前，他听到了凌云一惊慌失措的声音。
“墨禹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