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明则仙看着手机屏幕,挑了挑眉。

他以为自己的儿子才十八岁,还没真正开始从白富美身上捞钱,却没想到现在明景才大一,就已经了傍上书里描述的那个人傻钱又多的白富美,把白富美骗的团团转了。

他有心训明景两句,但想着明景马上要上手术台,没必要在现在时候和他闹的不愉快,让明景心情不好,想了想,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现在,显然不是教育娃的好时机。

明景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像明华那样,单纯老实且好骗。

他已经成年,进入了大学里,具备独立思考和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能力,初步具备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他做某件事的信念和意志要比明华还更加坚定且牢不可催,想要教育明景,需要更注重方式和方法——

如果在此时此刻,不由分说地把他训斥一通,那么,不仅达不到让“浪子回头”的结果,甚至还可能会让明景从心底里对自己逆反,让本就不和谐的父子关系雪上加霜。

思及此,明则仙眯了眯眼睛,顺手熄灭了手机屏幕。

他并没有把陆兰霁发过来的消息念给明景听,更没有接受陆兰霁转过来的钱,打算等24小时过去之后,让钱自动退回陆兰霁的账户。

陆兰霁的消息还在持续不断地发过来,明则仙将手机关机,交给了明华。

没多久,护士就过来,准备带着明景上手术台。

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很高,所以明则仙并不十分担心,故而在上明景手术台之前,也就没有和明景多说话,只是惯常叮嘱了几句,让明景不要紧张,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他嫌说太多会很矫情,明景也听不得那些太贴心的话语,觉得肉麻,父子两人平时针尖对麦芒的,此刻倒是达成了难得的一致,彼此都没有多说话,只有明华一个人紧张的不行,明景进手术室之后,他还急的跑了好几趟厕所,一个人蔫头耷脑又紧张兮兮地靠着墙站着,仿佛一朵萎靡的太阳花。

虽然手术也有一定会失败,但明则仙却莫名觉得,明景一定不会出事——

他要是出事了,这本书的后半段故事该怎么演?

这本书的作者可没有说书里的“渣攻”是个瞎子啊?

思及此,明则仙又更放松了一些,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打开手机,点进了“注会随身学app”。

他报名了初级会计师考试,五月份就要考试,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去学习。

卖春联、刷盘子、花店兼职和送外卖,都只是暂时性的工作,明则仙想要一份更高薪更稳定的工作来,养两个小孩。

他必须得混出个人样来,即便不能出人头地,也不能让两个小孩连基本的温饱问题都不能解决,这样,枉为人父。

好在他上辈子就已经通过了初级会计考试和注册会计师考试,也就是CPA,甚至还在司法考试不限专业的那一年,拿到了法律职业资格证书。

当初他能在研究生毕业就拿到航路集团的offer,和他同时拥有cpa证书、法律职业资格证书脱不开关系。

明则仙读大学和研究生的时候,没有谈过一段恋爱,即使和他表达过爱慕的男男女女不少,但他仍旧一心扑在学业和搞钱上面。

在他看来,人没有钱就无法谈尊严,他拼了命地读书,也就是为了更有尊严地搞钱罢了。

明则仙想像上辈子一样,继续考证,给自己的未来赢得更多选择的机会。

他读书的时候很认真也很专心,时间好似从他身边飞速流逝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才从里面被人打开。

明华站的脚都酸了,见状弯下腰,艰难地锤了锤自己的膝盖,然后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紧张地搓手道:

“医生,我哥哥他........”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需要静养恢复就好。”医生满脸疲惫地摘下口罩,道:

“病人一会儿就会醒。”

“.........真的吗!谢谢医生!”明华闻言眼睛一亮,差点没有拉住医生的手道谢了,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

“谢谢,谢谢您!”

医生摆了摆手,随即又叮嘱了明华几句,然后便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

明华转过头,快步走到明则仙面前,弯起眼睛,开心不已:

“爸爸,你听见了吗,哥哥手术很成功!”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明则仙熄灭手机屏幕,笑道:“我早说你哥会没事的。”

“嗯嗯!哥哥吉人自有天相!”说话间,明景已经被人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他被打了麻药,还在昏睡之中,便被转入了病房。

后续还需要定期复诊和药物治疗,但手术过后明华的视力就会逐步恢复,手术的成功,总算是解决了明则仙的一项“心头大患”。

明则仙很高兴,在明景出院之后,便将明景带回了家。

明景要七天后才能拆纱布,这几天在家就由明华照顾他,明则仙则继续外出送外卖。

因为地下室很狭小,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这几天明景都和明华挤在一张床上睡。

两个大小伙子,尤其是有一个人还成年了,睡在一起很不方便,但家里穷,没办法找到更合适的租房,也就只能这样将就着了。

为了能早点赚到给儿子上学的钱,明则仙几乎每天早出晚归,连午饭都不在家里吃,平均每天都在外面送了十五小时的外卖,风里来雨里去,没有停歇。

一个月过去后,他终于拿到了第一个月的外卖配送工资。

他一个月送了一千多单,加上春节的配送补贴这些,一个月一共挣了八千多近九千块钱。

有了这笔钱入账,家里总算没有那么拮据了。

地下室的房租也快要到期了,明则仙便动了要带着两个孩子搬出去的心思。

但是租房子一般要押一付三,租一套能住得下三个人的小房子,每个月起码要两千块左右,那就要一次**六千块,明则仙想了想,还是没舍得搬出去。

但一直送外卖也不是办法,又累又没有时间读书,简直是拿命在干拿青春换钱,所以他又动了换工作的心思。

好在他这几天通过送外卖,跑了不少地方,明则仙知道有一家很有名气的连锁甜品店在招聘蛋糕配送员,工资五千块起步,外加交医社保,想了想,便决定找一个机会去应聘。

他长得高,形象气质佳,他刚一出现,店长便对他很满意。

做了一套面试题,又面对面聊了好一会儿,店长似乎是对明则仙很满意,虽然没有当场就把明则仙留下来,但还是微笑着让明则仙回去等通知。

明则仙也没报太大希望,出去以后换上外卖服,又继续送外卖了。

过了几天,明则仙接到通知,他的面试通过了。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六千。

虽然比送外卖的工资低了一些,但起码还交医社保,工资也不算低,而且工作难度下降,工作环境也不再恶劣,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明则仙可以合理安排好自己的读书计划。

明则仙很满意。

这个工作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过渡,明则仙没有把这份工作当做自己的最终落脚点,他的目标,是一份更加稳定可靠的工作。

不过甜品店蛋糕配送员的活也不好干,在正式上岗之前,明则仙先去做了体检,拿了健康证,又接着培训了几天,才接受工作。

这家甜品店是连锁品牌,做的蛋糕价格都比较昂贵,特别是天鹅系列,最便宜的蛋糕都要1299元,明则仙从培训那几天里接触到的最贵的蛋糕,暂时是59999元。

明则仙:“........”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他吃过的最贵的蛋糕还是.........蛋糕坊里卖的切件,当时好像花掉二十块钱,贵的他的心都在滴血,甚至在生日过去后的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里,都没有再买过蛋糕。

现在竟然还有人花六万块去定蛋糕,明则仙真的很想知道这样人傻钱多的人究竟会是谁。

还没等到他想个明白,传说中人傻钱多的人就出现了。

看着“珍珑别墅区”的地址,明则仙轻啧了一声,心想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怎么偏偏就不能多他一个?

心中虽然发着牢骚,但明则仙为了工作,还是认命地背起那个价格5999、标签上挂着他一个月工资的蛋糕,背去了珍珑别墅区。

珍珑别墅区很大,明则仙在里面差点迷路。

好不容易寒风,明则仙终于找到了买主的家里。

他按响了别墅外的大门门铃,很快,就有人接起了,明则仙表明来意之后,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穿过别墅外的小花园和石径,明则仙来到了别墅的红木门前,缓缓敲响。

依稀有脚步声传来,很快,门咔哒一声,露出一条缝隙。

紧接着,那条缝隙越来越大,一张清丽漂亮的人脸就出现在了明则仙面前。

是个很漂亮的年轻人,大概十八九岁左右,长发搭在肩膀上,皮肤白皙细腻,眉眼弯弯,很和善的样子。

明则仙打量着他的容貌,觉得他有点眼熟,他一时间又想不起面前这个人是谁,只能礼貌道:

“你好,请问您是梁检清吗?”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

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打了几个字,随即将屏幕放在明则仙的面前——

【进来吧,麻烦你了,鞋在门口,棕色的就是。】

在看清屏幕上的大字的时候,明则仙稍有惊讶。

他想,这个人用手机交流,是不是代表他不会说话?

正当他有如此猜想的时候,梁检清又指了指明则仙面前的鞋子,微笑地示意他换鞋。

明则仙只好脱鞋,走了进去。

他换好鞋之后,梁检清带着明则仙往客厅里走。

别墅区很大,洁净的大理石瓷砖前尘不染,几乎如同镜子一般可以倒映出人脸,空气中还飘着幽幽的淡香水味道,往来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不知道是家里的阿姨还是别的什么,要么是在安静地搞卫生,要么就是在擦放在红木柜子上的翠玉白菜摆件。

明则仙一边打量着周遭的摆件,一边穿过一道白猫扑蝶的苏绣屏风,忽而听见了一阵年轻人的说话声。

“云霁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是.......”

“得了,那些事情平时我们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今天是检清的生日,谁也不准提那些不高兴的事情,扫兴。”

话音刚落,明则仙就转过了屏风,对上了客厅沙发右边坐着的陆兰妙的脸。

因为餐饮行业有要求,送餐的时候必须带着口罩,防止配送员生病导致餐品受到污染或者顾客的体验不佳,所以当明则仙看见陆兰妙的时候,陆兰妙并没有认出他,还在低头玩手机。

周围聚会的少爷没有他那么有网瘾,都抬起头来,看向明则仙。

明则仙还在惊讶在这里也能遇到陆兰妙,但下一秒,梁检清的手机就再度怼到了他面前,上面写着几行大字:

【麻烦你把蛋糕放在桌上。】

明则仙回过神来,低头,打开存放蛋糕的配送箱。

公司有要求,配送蛋糕的时候,需要和顾客简单介绍一下这个蛋糕的基本配置,比如内馅之类的。

周围的少爷们显然没把明则仙放在眼底,岔开话题后又聊了些别的,将明则仙当做空气一样。

明则仙也不生气,态度良好的将蛋糕放在桌上,随即抬起头,看向梁检清。

梁检清很明显是个聋哑人,不会说话也听不见,所以在明则仙放蛋糕的时候,一直很专注地看着蛋糕本身。

配送员还有附带的切蛋糕的服务,明则仙一边介绍蛋糕,一边看着梁检清,在梁检清注视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对他笑的时候,明则仙对他比了一个手语:

【需要我帮您切开吗?】

梁检清:“.........”

他的瞳仁瞬间放大,紧紧盯着明则仙的手,随即快速比了一个手语:

【你会手语?!】

【会。】明则仙之前在福利院生活,福利院有很多聋哑的孩子,为了能顺畅地进行交流,明则仙就去自学了手语。

他看着梁检清,打了个手语:

【这个蛋糕附赠有银刀叉,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展示给你看。】

梁检清对在场唯一一个能和他沟通交流的人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兴趣,似乎很高兴,所以也抬手和明则仙交流了起来。

他们两个的手语打的飞快,安静但却足够引起旁人的注意力,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交流声很快就停了下来,四周很快就陷入了莫名的安静之中,梁检清的弟弟梁检昭更是凝视着明则仙,默不作声,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陆兰妙迟来地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他下意识熄灭了手机屏幕,抬起头看向明则仙。

明则仙的脸藏在口罩后面,并不清晰,但陆兰妙对上明则仙的眼睛的时候,只觉那双眼睛很熟悉——

深邃、漆黑,很有神,似乎蕴藏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银河一般,瑰丽莫测。

他忍不住微微坐直身体,和其他人一样,安静地注视着明则仙。

明则仙专注地和梁检清交流,因而没有察觉到陆兰妙在看他,等到和梁检清沟通好需求之后,他才低下头,仔细切蛋糕。

他将蛋糕切好,随即按照人数,低头,一个个放到了少爷们的面前。

在放到陆兰妙面前的时候,他下意识抬起眼,看了陆兰妙一眼。

陆兰妙也在看他。

他也不知道认出明则仙没有,一直出神地将视线落在明则仙的身上,直到明则仙起身,收拾好东西往门外走的时候,他迟疑了片刻,才对身边人说了一声“我出去一下”,下意识跟上明则仙的步伐。

明则仙送完今天这单,还有一单,所以脚步很匆忙,急着去赶下一项工作,因而没有注意到陆兰妙也跟了出来。

夜空涂抹着粉紫色的晚霞,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柔光,衬得他眉眼愈发绮丽。

明则仙跨上车,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

“喂。”

明则仙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转过头,只见陆兰妙正站在他面前,夜风吹起他眉心的碎发,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

“你们配送员都要戴口罩的吗?”

明则仙闻言笑:“公司硬性要求,没办法。”

“能摘下来看看吗。”陆兰妙少爷惯了,说话也不铺垫,直接道:“我想看看你的脸。”

听到这话,明则仙微微诧异。

他缓缓挑起眉头,看着陆兰妙,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弯起眼睛,盯着陆兰妙不说话。

“怎么,不行?”陆兰妙见明则仙并没有马上同意,有些不开心,抱臂走到明则仙面前,仰起头,看向明则仙,微微歪着头,道:

“我给你小费,你让我看看你的脸。”

明则仙闻言,抬手将口罩往上拉了拉,忍不住闷笑出声,语气沙哑,带着蛊惑人心一般的磁性:

“少爷,我是配送员,不是当鸭的。”

“你话怎么这么多。”陆兰妙恼羞成怒,下意识抬起手要摘明则仙的口罩。

他这动作不太礼貌,明则仙也没有防备,戴在脸上的口罩很快就被陆兰妙一把扯了下来。

薄薄的口罩很快就被扯烂,摔落在草坪上,很快就被冷风卷走,明则仙的脸很快就完整地出现在了陆兰妙的面前,再没有任何的掩饰装饰。

当看到明则仙的脸的那一瞬间,陆兰妙保持着抬手的动作,屏息凝神,几乎要忘记了呼吸,呆呆地注视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这个男人和上次明则仙发给他的照片一模一样,容貌清隽,身量挺拔,虽然脸上带着疲态,但无损于他的俊秀,反而给他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颓废慵懒,更加吸引人去注视他。

在这张脸倒映在陆兰妙的瞳仁里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放大加粗的话——

“这男的真是太帅了!”

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简直是在陆兰妙的xp和审美点上疯狂蹦迪,过了几秒钟之后,直到明则仙弯下腰去捡起残破的口罩,陆兰妙才迟来地感受到了自己心跳的剧烈。

长得帅,会手语,脾气好,性格又温柔,声音还这么好听.........

如果他上次看到明则仙给他发的自拍照还只是感兴趣、略感心动的话,这一次,陆兰妙是真的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

他对面前这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他眼神略带慌张地往旁边瞥了一下,似乎是害怕明则仙看出他的不对劲,但明则仙在弯腰捡口罩,没有注意到陆兰妙慌乱的神情和动作,等到他直起身体,重新看向陆兰妙的时候,陆兰妙已经命令自己保持面上的冷静,不在明则仙面前失态,但他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吐出一句:

“你.......你叫什么名字?”

“?”明则仙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你真不认识我了?”

他靠近陆兰妙,直到自己的五官充分暴露在陆兰妙的视线内,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的极近,陆兰妙甚至能感受到明则仙喷洒在他脸上的呼吸:

“我是明则仙啊。”

陆兰妙:“........”

他先是一愣,片刻后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迷茫、惊讶和反应过来后的无语。

他后退几步,很嫌弃地撇过头去,道:

“你就不要陪着那位大叔和我开玩笑了好吗?”

他不愿意承认当初和明则仙相处时时不时产生的内心的悸动,通过否认明则仙来否认当初自己因为明则仙而产生牵动的情绪,只道:

“我又不是没见过明则仙,那大叔是长发,头油的好像几天没洗,胡子拉碴的,眼睛下挂着黑眼圈,还有小肚子,一点也没有你好看.......咳,一点也不好看。”

言罢,他又偷偷瞄了明则仙一眼。

明则仙:“.........”

他之前不是刚穿越过来,身体被原书剧情改造过了吗?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忙着打工,累死累活的,被剧情改造过的小肚子没了,加上重新做了发型刮了胡子,所以容貌大变样了。

但陆兰妙却不太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明则仙,坚持要明则仙的真名,明则仙有些无语,想要把身份证拿出来给陆兰妙看,但是此时此刻又没带在身上,只好说:

“下次再告诉你吧。”

他想起自己还有一单蛋糕没有送完,于是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言罢,他便转过身,骑上车,径直离开了。

“哎,你.......”

陆兰妙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明则仙骑车离开,气的抿了抿唇。

他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呢..........

难得看到一个合心意的.........就这么让人跑了.........

陆兰妙有些不甘心,拿起手机,又给明则仙发了一条信息,让明则仙告诉他有关帅哥的名字和信息,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别墅。

别墅里,有关梁检清的生日party已经开始,没有人注意到方才明则仙和陆兰妙之间的小插曲。

party上大家都很嗨,各玩各的,要么喝酒要么玩游戏,只有陆兰霁一个人兴致缺缺,盯着手机,不知道是在先想些什么。

陆兰妙对玩游戏喝酒都没有兴趣,于是便在陆兰霁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们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因为父母辈的原因,之间的关系很尴尬,平时基本也不怎么联系说话,但都是陆家人,所以在某些时候,还是会不可避免地会碰面。

陆兰妙虽然很讨厌这个弟弟,但从旁人那边听说陆兰霁最近好像失恋了,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想了想,本着哥哥的立场,还是顺嘴问了一句,

“你最近怎么了?”

他说:“失恋了?”

陆兰霁现在听不了“失恋”两个字,即便对着他最怕的哥哥也不想听,当场就沉下了脸:

“没有失恋。”

他死死盯着手机,一字一句道:

“我没有同意和明景哥哥分手,就不算失恋,他还是我的男朋友,谁也不准抢走他。”

他咬牙切齿道:“谁和我抢明景哥哥,我就杀了他。”

陆兰妙:“.........”

看着陆兰霁这副偏执的模样,陆兰妙莫名对他口中的“明景哥哥”起了些许兴趣,很想知道他口中的“明景哥哥”是谁,长什么样,于是便道:“你有他照片吗?我看看。”

陆兰霁占有欲很强,护着手机道:“我不给你看。”

陆兰妙说:“不给我看,我自己去查。”

陆兰霁:“.........”

他莫名有些蔫儿了,犹豫了几分钟,还是从手机里,调出了一张图片给陆兰妙看。

他照片选的很巧妙,只有侧脸,因为舍不得把明景的正脸给陆兰妙看:“给。”

陆兰妙原本只是打算随便瞄一瞄,但当他的视线落在照片上时,几乎是在瞬间,便被照片上人的侧脸所吸引。

这个侧脸,这个眉眼........

好眼熟啊!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想法不受制地从陆兰妙的脑海里冒出了尖,越扎越深。

感觉,这个明景........长的很像刚才那个送蛋糕的人啊!

陆兰妙想了想,赶紧把自己手里的有关明则仙的照片拿出来,放在陆兰妙的手机边做对比。

明景的眉眼和明则仙几乎一模一样,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等比例刻出来的,陆兰妙看着两个人的照片,越想越觉得这照片上的都是同一个人。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陆兰妙脑子登时嗡的一声作响,大脑变的一片空白,手抖的几乎要无法思考。

他想,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这么狗血的事情?

他..........一见钟情了自己亲弟弟的男朋友?!

正当他大脑飞速思考之间,刚才还在玩牌的梁检昭似乎敏感地捕捉到了“明景”的名字,悄然转过了头,盯着陆兰妙兄弟,随即缓声吐出几个字:

“你们........也认识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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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贱受都喊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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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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