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谢寻屿很晚才睡着。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一个带小黄鸭帽子的小孩。

“谢谢呜…哥哥。”小孩包着眼泪,粉雕玉琢的脸蛋糊满水,小黄鸭帽子也湿透了,被小孩搂在怀里,像块蔫哒哒的布。

小孩对面还有一个稍高点的男孩,他一脸冷酷,不自在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喇叭:“别哭了,这个给你。”

……

闹钟铃声响了,谢寻屿悠悠转醒,眼帘翕动,狭窄的光线透过缝隙,一个人影出现在视线里。

?

他霎时清醒,眼前面孔逐渐清晰。

宁雾跨坐在谢寻屿腰腹上,眸子清明,他很早就醒来,一直在等谢寻屿:“你醒了。”

谢寻屿默然,短暂思索宁雾此举的意义,“今天怎么醒那么早?”

按往常一般都是他比宁雾先醒,头一回宁雾在他前面醒。

宁雾没回,反而扭捏开口:“今天上午没课。”

“所以?”谢寻屿挑眉。

他不急起床,胳膊垫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宁雾。

宁雾往后挪了挪,碰到某个勃发的东西,他红着脸伸手抓住。

谢寻屿瞬间变了眼神。

宁雾:“昨天…没有…那个。”

谢寻屿直起身,黑眸一寸一寸紧锁住面前的人,哼笑:“x欲那么强?”

宁雾扭开脸,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确实是他先挑起来的。

“那你会满足我吗?哥哥。”

他顶着一张最纯的脸,说这种不入流的话,足以勾起任何一个人的欲望。

谢寻屿全身血液变得滚烫,脉搏一下比一下跳的快,清早本就意志不坚定,他又被男朋友这样挑火。

谢寻屿掀起被子,将宁雾从身上扒拉下来,滚烫的嘴吐出冰冷的三个字:“不满足。”

以报答为名的性他不要。

哪怕忍得再辛苦。

小腹急剧起伏收缩,几乎快要爆炸,谢寻屿闭了闭眼,自讨苦吃进了浴室。

宁雾眨眨眼:?

呆坐在原地,后脑勺蹭起一根呆毛,与主人一同困惑地盯着紧闭的浴室门。

他,这是被拒绝了?

……

今天课少,也没有兼职,他就抽时间去做了志愿活动。

这学期志愿时长还差两个小时满,这个志愿活动做完就满了。

宁雾向男朋友报备,他要做的志愿是去附近的地铁站当引导员。

穿上红色小马甲,守在闸口一侧,遇到有人问路热情引导,一共要在地铁站待俩小时,期间不允许看手机。

“宁雾。”严千跃结束才发现宁雾也来做了这个志愿活动,他在另一个闸口,你跟宁雾一起,“你也来做这个志愿。”

“好巧。”宁雾说。

严千跃勾唇:“你结束了吗?”

“结束了。”

“一起回学校不?”

正好他也要回学校,宁雾没有拒绝的理由,索性跟严千跃搭伴一起坐地铁回去。

两人之前公共课一组,后来又在一个大创小组,几次接触下来差不多处成了朋友。

严千跃为人热心,还是谢寻屿室友,宁雾对他印象还算可以,聊天时没像对陌生人那样疏离。

“你下学期要准备考研了吧。”严千跃在宁雾身后进了地铁,“还是保?”

“保不上就考。”

严千跃点点头,煞有其事:“你们心理学是不是都需要出国镀镀金什么的?你不打算申请国外的研吗?”

“等我攒够钱就申。”宁雾半开玩笑。

严千跃家庭虽然不像于新成谢寻屿家里那么有钱,但也是优渥的,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确实,出国不是一笔小花销,得谢哥,最起码也是大橙子那样的家庭才能负担得起。”

“话说你们宿舍除了你另外俩都要出国吧?”

别人的隐私,宁雾不好泄露,搪塞一句:“不太清楚。”

严千跃也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执着,没得到回答就没继续问下去,反倒说起了他们宿舍几个人的情况。

“我们宿舍下学期可能就我跟洲俩孤寡老人,唉。”

宁雾抬头看他,“为什么,新成跟寻,谢寻屿不住了吗?”

严千跃跟他细数:“大橙子要专心备战考研,专门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前一阵从他高中母校买了一套桌凳,说什么着我旧时袍,乱七八糟的,谢哥呢他要出国,不就剩我跟洲俩了。”说着,严千跃开玩笑:“宁雾,要你下学期舍友都走了,不如搬进我们宿舍,咱仨抱团取暖。”

宁雾抿起嘴唇,没应,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谢寻屿要出国。

他没告诉他。

是忘记了吗?

两人一同回校,半路碰到刚下课的于新成。

于新成看见走在一起的两人,先是瞄了严千跃一眼,眼神中有疑惑有惊讶还有几分淡淡的梦幻。

什么情况这是?

严千跃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

“新成。”宁雾先打了招呼。

“雾雾,”于新成笑笑,八卦之魂在燃烧,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你们俩怎么一起回来?难不成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做志愿正好碰到。”严千跃出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背着你凑了俩志愿时长,是不是很见不得人?”

“我靠!你提醒我了,我这学期志愿时长还没凑。”于新成紧急拿出手机,翻到被设置免打扰的志愿群,着急忙慌地给自己报了俩,“玛雅,差点毕不了业。”

严千跃:“呵呵,多大点事,大不了延毕。”

于新成:“……”

宁雾心里藏着事,心不在焉地听两人说话,不久就称有事先离开了。

他走后,于新成立刻忍不住问:“什么情况啊大严?”他要好奇死了。

“没什么情况。”严千跃收回视线,“就刚告诉的你那样,做志愿正好碰到。”

于新成不信,“那么小的概率都能让你碰到,老实说大严,你真没跟踪人家?靠,你这个变态!”

严千跃沉默,“谢哥说的没错,你心真脏。”

于新成:?

“谁心脏?”

严千跃上前拍拍他的肩:“回炉重造吧,大橙子。”说完,也离开了。

只留下于新成一个人头顶冒问号:???

为了报复回去,晚上回宿舍他就把白天碰到宁雾跟严千跃的事情告诉了全寝。

“大严这个变态痴汉竟然跟踪单纯善良的雾雾,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话一出,方洲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零食,当起了熟悉的搅屎棍:“扭曲,沦丧!”

于新成顿时一脸欣慰,赞叹:“洲,你还是你那么爱我。”

“大可不必。”方洲打了个寒战,递出尔康手,说:“我收回刚才的话。”

“收回无效。”于新成微笑,目光对准1床的谢寻屿。“谢哥!”他攥起拳头充当话筒递刀谢寻屿嘴边,佯装义愤填膺:“你怎么看大严跟踪宁雾的事。”

谢寻屿:“……”

严千跃终于忍不住扶额,试图结束这场闹剧:“大橙子,差不多行了啊。”

宿舍四人都在,于新成有恃无恐,而且谁叫这个人说他心脏。

变态说别人心脏。

有王法吗?

有天理吗?

“宁雾有对象。”

打闹间,一句掷地有声的话从1床那边传来。

像是往湖面丢了块大石头,四面溅出水花。宿舍不约而同响起“啊?”的惊讶音。

首当其冲的是方洲,他最先反应过来,快速往嘴里塞了两块曲奇饼干,是瓜田里跑得最快的猹:“谢哥,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对象是我。

谢寻屿神情冷淡,启唇:“认识。”

“你认识他对象,咱们院的人吗?”方洲鼓着腮,继续往瓜田里钻。

无人注意的角落,于新成瞅瞅谢寻屿,瞳孔逐渐扩散。

他突然想起不久前在表白墙上看过的一个帖子。

当时有人撞见宁雾来上他们物理系的课,帖主投稿说心院系草宁雾是来陪他们谢哥上课。

什么关系能来陪人上课,除了是男朋友想不到另一个身份!

谁家好朋友或者好兄弟黏到一起来上课,反正他不会陪谢哥去上课。

但表白墙上有的没的很多,加上那只是一条文字帖,没有图片证明,于新成只当个乐子看,并没相信。

而且谢哥怎么会跟宁雾在一起呢?他们之前关系那么差。

不可能。

于新成很快否决这个猜测,心想肯定又是给他们谢哥或者雾雾拉郎的。

众所周知,活跃在表白墙动态里的还有不同cp粉。

他曾经接管表白墙时就经常收到这类投稿,他们磕的cp之多只有他想不到没有磕不到,甚至邪门到有人磕他跟他们谢哥。

笑话。

渎神吗?有点意思。

他只当宁雾陪谢寻屿上课又是一些cp粉臆想的产物,说不定宁雾只是下节课在那间教室上,提前来了一会儿,就被这些人去接成是他们谢哥对象。

“不知道。”谢寻屿说,语气情绪很淡,又重复了一遍:“总之,宁雾有对象。”

严千跃彻底笑不出来了,“真的吗?谢哥你不是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

严千跃自我安慰,“没事,还会分手的。”

谢寻屿:?

“不会分手,别想了。”他撩起眼皮,以一种忠告的语气劝道:“劝你趁早放弃。他对象很优秀,我见过一面,比我还要优秀,而且宁雾很喜欢他对象,不可能分。”

严千跃面如土色,双目紧闭,不愿意接受现实。

耳边播放bgm:真正的心死不是大吵大闹……

于新成小心瞄着谢寻屿,试探出声:“谢哥,那个,你是不是……?”

谢寻屿注视着他,用只有两人懂的口吻回复:“是。”

……

做完志愿回到宿舍,宁雾坐在床位底下,正犹豫要不要给谢寻屿发条消息,屏幕突然弹出一条好友消息。

【好雨知时宜:学长,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他对着昵称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她是上次帮人代课的别院的学妹。

他们仅有一面之缘,自从上节课后,他就没再见过这个学妹,相应的,学妹也没见过他。

突然找他帮忙是……?

宁雾眉心疑惑,还是礼貌地回了句:

【什么忙?】

【好雨知时宜:是这样的学长,我刚才在舞房练舞,不小心扭伤了脚,现在动不了了。旁边没有人,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好雨知时宜:学长,你知道的,我跟室友关系不好,也没有什么别的朋友,除了你没有人愿意来帮我[球球]】

话都说到这份上,宁雾只得回复;【好,等我一会儿,你可以先尝试紧急处理一下伤处,网上有教程[链接]】

【好雨知时宜:太谢谢你了,学长!】

【宁雾:没事】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误把暗恋对象当表白墙后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4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