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林如清深吸一口气，然后嘟嘴，桌子底下用腿碰碰萧晋默的腿：“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使用钞能力，我偶尔也想占占上风。”
“给你占。”
“我也想宠你。”
“让你宠。”
“谈平凡小确幸的恋爱。”
“一会儿我就去把酒店退了换招待所，明天谈完项目让沈秋山安排豁风的大排档。”
林如清嘴巴一扁，在桌子下面踩萧晋默的脚，萧晋默依然保持风度翩翩：“小情趣也满足你的喜好，我都羡慕你有我这么体贴的男朋友了。”
从饭店出来没哄好，坐车的时候也不方便哄，萧晋默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过去只觉得他做事干练，有闯劲，性格泠冽又锐利，根本没想到他的放肆和撒娇也这么有趣。
市集上人很多，林如清每个摊位都很有兴趣，一定要扎进人堆里看，看来看去也没买什么，最后就收获一个棉花糖。
他把棉花糖举到萧晋默面前，问他：“萧总吃嘛？”
萧晋默犹豫了一下，在那朵软蓬蓬的棉花糖上咬了一口。
“好吃吗？”林如清一边问萧晋默，又把棉花糖移到自己面前，狠狠咬了一口，体验很直接：“报吃。”
露天集市逛一圈人都冷透了，坐上车才真切感受到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连续两天的工作都没什么阻碍，第二天结束的早，两个人又四处逛了逛，到了晚上林如清反而开始紧张，他把萧晋默喊到房间：“你说我明天怎么表现能让你家人对我印象好点。”
萧晋默从容回答：“平时怎么样明天就怎么表现。”
林如清不置可否，萧晋默觉得这实在没什么好操心的，为了打消林如清的焦虑，他伸过手问：“你会跳慢舞吗？”林如清以为他在开玩笑，很严肃的回答：“我只会跳四小天鹅。”
“芭蕾舞都会跳，慢舞对你来说也很容易，到我房间去，走，我们跳舞。”
林如清从没想过他和萧晋默还有跳舞的一天，被他牵着手搂着腰，胸口几乎要贴在一起，一时间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跳过舞，他不会，跟着萧晋默的动作步伐也总在出错。
萧晋默告诉他明天的晚宴安排了舞会，林如清努力了很久，为自己的不在行感到气馁。
“要不然算了吧。”他有点泄气：“这种事我没有天赋。如果明天非要去舞会的话，你跳，我在旁边看着也很好。”
“这要什么天赋，又不是去参加双人舞比赛。”萧晋默安抚：“本来就是休闲娱乐的事，也没有什么章法，你把脚踩到我的脚背上。”
林如清犹豫，萧晋默鼓励：“林秘书快呀，终于能把老板踩在脚下了，你可要抓住机会。”
“刚才都已经踩了好几下了。”林如清老实承认：“再踩我怕饭碗不保。”
萧晋默用双手环着他的腰：“你把手放我肩膀，注意脚下动作，很快就能掌握精髓了。”
宁静的房间里轻柔的舞曲在空气里荡漾，林如清的脚踩在萧晋默的脚背上，跟着旋律，迈出右步，左步跟上。
他们从来没有贴的这么近过，两人的胸膛紧贴，萧晋默的呼吸吹拂到他的脸上很暖也很痒。
如果萧晋默此刻低头，很轻易的就能碰触到他的嘴唇，可萧晋默表现得极为绅士，舞步里只有浪漫，并不夹杂一丝欲望。
林如清回到房间后，被无意撩拨的心绪一直无法平息。
这该死的潘海利根的香气，竟让他一整晚都魂牵梦绕。
萧家冬至家宴安排在沈茹之公司旗下的一间酒店，尽管是家宴，萧家与沈家都是脉络繁复支洗庞杂的大家族，要接待的贵客也不占少数，更何况各个都是天潢贵胄，巨富商贾，萧家与沈家派出各府管家到现场细致张罗。
林如清起床先洗澡，萧晋默来敲门的时候他还穿着睡衣在吹头发。虽然双方都有对方房间的房卡，不过萧晋默还是没有贸然自己开门进去。
“时间快到了吗？那我快点。”林如清来开了门又回到浴室继续吹头发，萧晋默就坐在外面等：“你慢慢弄，不着急。”
“真的不着急吗？”林如清过来确认：“我真的很慢，要弄很久。”
“不急，我们是回家，又不是要去签合同，我先叫人送早餐？”萧晋默问，林如清犹豫了一下，说：“好啊，我也挺饿的。”萧晋默敏锐的问：“你是不是不想吃酒店的早餐。”又补充：“想吃什么，我去买。”
“想吃鸡汤小馄饨……能吃着吗？”
“我去买回来。”
也不是一定要吃鸡汤小馄饨，酒店的西式早餐也能对付，可谁在被宠爱的时候能忍住恃宠而骄呢，林如清心头一热，在萧晋默的脸上很快活的印了一下。
“男朋友给我这么大奖励，我岂不是应该连馄饨铺子一起买下来？”萧晋默心里甜滋滋，一直笑，想收都收不不住。
“今日财经：盛鑫宣布重仓餐饮业。”
萧晋默笑吟吟的样子把林如清迷得七荤八素，帅不自知的人做什么都像诱惑，像撩拨。
林如清等着吃小馄饨，中途酒店送餐人把西式早餐送进了房间，一框热面包，玻璃瓶盛的冷牛奶牛奶，谷物麦片，各种肉类玲琅的摆在桌上，仿佛在提醒着他两人之间不可能填补的巨大阶级差异。
而萧晋默却愿意去做很多使这些概念模糊的事，一步一步引着林如清走进他的世界，而不必倍感压力。
萧晋默拎着小馄饨进门，看了一眼餐桌，又去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汤碗，勺子和筷子过来。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一个人吃着西式，一个人吃着中式，林如清忽然多愁善感：“我听过一个说法，如果两个人吃不到一起，感情会很坎坷。”
“胡扯。”萧晋默想都没想，直言：“火锅都分鸳鸯锅呢，哪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你不会在偷偷看什么情感UP主教你御夫之术一类的吧。”
林如清扬腿在桌子底下踢了萧晋默一脚，萧晋默假装不悦：“你不要总在桌子底下搞这些小情趣，撩完不认账，败坏浪子们的名声。”
“谁撩你啊。”林如清倒吸一口冷气：“不要自我感觉那么良好行不行。”
“那我来撩你吧。”萧晋默压低声音，好像在说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今天晚上想不想和我做点刺激的事。”桌子底下，萧晋默用穿着棉袜的脚在林如清笔直的裤腿上摩挲。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林如清觉得整个人被萧晋默撩拨得酥酥麻麻的，却硬着嘴巴绝对不示弱。
“两个成年人见完家长应该干什么你心里没数吗？”萧晋默继续当谜语人。
“我当然不知道啦。”林如清理直气壮：“我又没见过家长，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眼珠一转：“你这么有经验，该不会是见过很多次家长吧。”
“一次性见几十个呢，不敢告诉你是怕你太崇拜。”
林如清坚持不下去，笑场了：“你说的那叫开家长会吧？你去过你弟的家长会？”
萧晋默冷笑：“我都很同情他们班主任摊上我弟那么个学生。”
吃完早餐，林如清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自己整理好，萧晋默第一次看他这么精心打扮，lanvin丝衬衫，YSL圣罗兰西装，bally皮鞋，全身浅灰觉得十分赏心悦目，配他的Dior绀青色套装简直无懈可击。
他凑过来拿出一只黑色的montblanc的盒子递给林如清：“请你给我帮忙，帮我扣袖扣。”
林如清打开盒子，一边帮他扣一边闲聊：“我记得我也给你送过袖扣，不过我从来没见你戴过。”
萧晋默提示：“还记得你送我的袖扣什么样子吗？”
“不记得了。”林图清让萧晋默换一只手：“就记得也不怎么便宜，那会儿还替家里还钱呢，那个月所有剩余的钱都拿去买袖扣了，结果一次没见你戴过，心疼自己很久。”
“那你在多看两眼我手上这颗……和你送的是不是一样的。”
林如清后知后觉，却又很惊讶的看着萧晋默：“这是我送给你的那个嘛？”
“自己送的东西自己都不记得？”
“三年了啊萧晋默，你一次都不戴我怎么可能记得住。”他有点责怪他的意思：“哪怕你一年宠幸一次呢。”
“我一直想把它留到重要的时刻，我觉得今天足够重要。”
林如清的心似一颗火焰在燃烧，脸也有些微微涨红，精致的耳垂也挂着一丝浸润的粉，萧晋默的喉结忍不住动了一下。
“以后每天都要带。”林如清提要求，然后警告：“我以后上班都会检查的。”
“占有欲这么强？”萧晋默拦住他的腰居高临下的问：“那晚上要不要我和我玩成年人的游戏？”
林如清觉得自己被他的气势胁迫了，腿都有点站不住：“怎么玩，我不会。”
“我也是第一次，我觉得我们可以多花一点时间……”萧晋默很坏心眼的凑到他耳边呼气：“晚点我们去买安全措施的工具和小道具。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陪你挑。”
林如清现在整个人都羞透了，这人在自己耳朵边上如同恶魔低语，他被蛊惑得无力自拔：“你喜欢……小道具啊。”
“我也是看别人用觉得好像还不错。”
“看别人？”林如清觉得自己头都要抬不起来了，怎么突如其来就进展到这种话题上了，有点手足无措：“在哪看啊？科学上网？”
“那也不用，不过外网确实花样多很多，只要是你喜欢的今天都可以试，我体力很好。”
“我……不想搞太累。”
“我只能承诺一定会让你很爽。”
坐在车上林如清一直在心猿意马，经过一家情趣用品店没忍住回望两眼。
“看什么呢？”萧晋默的眼神追了过来，林如清立刻转过脸，坦荡发言：“没什么。”
虽然萧晋默和他说过，今天只是普通家宴，并不是要见家长，林如清还是有点紧张。
车开到酒店门口停下，萧逸已经在门口等了：“你们真慢，大家都在等你们呢。”
林如清以为萧逸嘴里的大家是萧晋默的爸爸妈妈，还在为自己的磨蹭不好意思，跟在萧逸身后推开一间包间的门，看到里面一张麻将桌上韩哲，时闻景，褚寻正在闲聊，萧晋默转头问萧逸：“爸妈在哪？”
“肯定和大姨在一起啊，你自己去找，小林哥留下来和我们打牌。”
萧晋默攥着林如清的手刚准备走，时闻景就开始拍桌子：“萧晋默，急着带男朋友见父母，和哥门儿几个招呼都不打啊。真有你的。”
萧晋默嘴上也没客气：“你都空着手来的，我指望你什么啊。”
时闻景冷笑：“你现在得罪我？你接亲那天等着吧。”
萧晋默懒得和他打来会：“你不结婚？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还真不结。”时闻景言之凿凿：“威胁我？我跟你讲，你完了。”
堂堂副教授怎么这么轻浮，萧晋默懒得理他，带着林如清去找他大姨和爸妈。
沈茹之和沈茹翡商量好，今天就她一个人出面，沈茹翡和萧克守就别来掺和了，萧克守怕沈茹翡忍不住往宴会跑，干脆预约了航线带着夫人去火奴鲁鲁晒太阳。
看见萧晋默和林如清，沈茹之给两人一个热情的贴面礼后，才把他爸妈去度假的事说出来：“他们嫌冬天太冷了，干脆出去玩儿了。你看大姨这挺忙的，带你男朋友四处逛逛，别人大老远和你回来一趟，别怠慢了。”
沈茹之的房间里都是京市显贵，大张旗鼓的寒暄，就是告诉所有人，不管流言蜚语怎么传，林如清这人萧家和沈家是认下了。
萧晋默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笑着说：“捧在手心宠都来不及呢，我当年去海城就是为了追他，这都多少年了，才追到手。”
就算知道萧晋默这是说的场面话，全都是胡言乱语，林如清心跳也陡然加快，被攥住的手心里微微渗出湿润的汗。
和沈茹之寒暄几句，又和大姨夫，还有姑父沈秋山打过照面，萧晋默领着林如清回几个朋友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褚清阳和梁术也来了，房间又多开了一台麻将。
到了下午饭点，几个人也不用去大厅，他们单独有间小包间吃饭，褚寻在这几个人里面年龄最大，吃饭没和他们在一起，褚清阳看他哥走了，觉得放松了许多，开始张罗喝酒。
萧晋默说他们今晚不喝，梁术接话：“看来今晚是要见证你感情使上的里程碑了。”然后不怀好意的说：“哥们儿这杯一口干了，祝你马到成功，明天早上能听到好消息啊。”
萧晋默根本不理他。
晚上的舞会几个人自然也是没有放过他。
过去舞会上都看不到这些纨绔们的人影，这次一下都来了，还一个个非要去和林如清跳舞，萧晋默自然不愿意放人，跳了两支觉得这几个朋友太闹腾了，带着林如清找萧逸拿了车钥匙提前离场了。
萧晋默听沈茹之说两个人都去度假了，就想到他们应该是可以回避这次和林如清见面。
第一次带男朋友见家长，萧晋默其实也想隆重一些，这些心思沈茹之当然明白。
萧晋默这个人平时和家人话不多，但到底是个敏感细腻的人，做什么事都很在乎细节，带男朋友回家自然也希望一切都完美妥善。
沈茹之便特意安排等到下次专程回家再见面。萧晋默发了信息谢谢大姨和大姨夫张罗。
“遗憾，我爸妈都没在。”萧晋默一边点火一边问林如清：“那咱们今晚还玩成年人的游戏吗？”
“你要真那么想，我陪你玩。”
林如清其实没有萧晋默那么重视程序，他想要的只是安全感。
而且男人和男人谈恋爱，即便是走到结婚那一步，也没有真正的法律条款可以去依据，反倒是真的一切从心，相爱便在一起，不爱就分开。
“那我们去买东西。”萧晋默也不开导航，径直驱车前往，好像对目的地很熟悉。
林如清有点担心的问：“你说会不会痛啊。”
“防护没做好的话肯定很痛。”萧晋默直言：“所以等下我怎么说，你怎么做，知道嘛？”
“你不是说你没经验吗？”林如清急忙问：“我……这方面有很严重的洁癖，你之前要是那个过，我……不能接受。”
“看视频研究过算吗？”
“那当然不算。”
萧晋默宽慰：“在遇到你之前，我对这种事都没什么兴趣。”
“是嘛。”林如清很小的声音说，又把左手放在萧晋默的腿上：“撩拨一下。”
萧晋默哑然失笑，有点心猿意马的开车，车开过情趣用品店很远，在一家卖儿童玩具的店铺门口停了下来。
林如清很奇怪，问他是还要去哪个客户家拜访，给小孩带礼物吗？
萧晋默假装意外：“不是你说要堆雪人打雪仗吗？我带你去买手套和雪球发射枪，这些东西对小孩来说可能很幼稚，但是对成年人来说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