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啵一口
无功不受禄,裴墨给得太多了，陆央心里不踏实。
他带着搜救犬归队，抽空拽了拽控梦线。
裴墨那边立刻回应：“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有一家纸钱生产厂失火了,恰好被我看到,我就在这念叨你的生日，那钱都到你名下了。不过有好多也被野鬼抢走了。还有陆央,我和裴二合二为一了。”
裴墨极其兴奋，声音微微发颤。
陆央一愣：“你……”
“很神奇的感觉，我没有被裴二吞噬。陆央，你说得对,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我现在是真正的血灵。”
“发生了什么？”陆央替他开心。
“是酆都大帝帮了忙。”裴墨说着，身形慢慢出现。
他温柔注视着陆央。
“刚才萨拉试图利用血灵可以不断分化的能力,瞬间将我分解千万颗，再用蛊虫控制血灵们心神，临时组建成他的打手,对抗冥王的围捕。
“好天真的想法,冥界阴兵数以万计，况且其他鬼也不会坐视不理。”陆央没想到萨拉如此愚蠢。
血灵分化再多，能多过阴差？
“毕竟T国人数量就那么点,以及版图小得不行。可能他一生扑在研究蛊术和降头邪术上,对外界没有认知。”裴墨庆幸萨拉是个傻的，“我可不想白白牺牲，我做的打算是和萨拉同归于尽。”
“可我毕竟能力有限，冥王带兵和萨拉混战，难免误伤我,还好这时候另一个我有感应，回来和我融合，增强力量。萨拉很快被我和冥王控制了。”
陆央有些不懂：“所以你们其实都是主导灵？”
包括陆鸣？
“血灵一族好像就剩咱仨了，”裴墨琢磨，“或许我们又进化了？”
他说：“一开始我和陆鸣合并，我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他毕竟独自生活了那么久，拥有独立意识。可后来我发现，我们合并后，记忆和意识，能互通。我能感觉到，我们虽然曾经分开那么久，但我就是我。”
“所以感觉到另一个我被萨拉控制，遇到危险，我强制选择和他合并。”
“强制？”
“哈哈哈，另一个我，有点宁可独自和萨拉拼了，死后多少让你留下念想的执着想法。可另一个我打不过我，我当时来不及和他沟通，他不会被我吞噬。现在事实证明，我的确是我，没有被任何一个我吞噬。”
陆央听后浅浅一笑：“真不错，真好。”
“那我们结婚吧！”裴墨突然拿出装满血的那枚钻戒，“这是我生前定制的，首富帮忙走的关系，是一个国内业界退休养老的大佬亲自设计的款式，全球独一份。”
陆央笑容凝结：结婚？
“婚礼场地也七七八八了，萨拉控制我的时候，他布置得有些不喜欢的，你过去指导指导，我们改成你想要的样子，是海滩主题。”
陆央无语摆摆手：“大哥，你是怎么跳过追我的过程，和恋爱的步骤，直接进行到结婚流程的？我很难追，懂吗？”
“强制有奇效。”裴墨坏笑，“刚才酆都大帝找到我，帮我把那些钱大部分收录你名下了，不然，我一个血灵的虔诚度，保不准抢不过那么多孤魂野鬼力量。”
“他告诉我你的秘密了。”裴墨语气正经了不少，“我觉得秦川对你的评价很精准。”
“你确实傻乎乎的。”裴墨刮他鼻子，一脸宠溺。
陆央：“……”
他还了一拳在他小腹。
“好他个张北人，膊肘往外拐是吧。”
说起来陆家老宅的秘密，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只是他不喜欢被别的鬼知道自己最终想做什么罢了。
那是他的大棺材。
陆央一直想要一个完整又温馨的家而已。
他和裴墨坦诚：“当年我怨气太重的原因，也不光是因为死得太惨。”
裴墨重重点头：“你是血灵，其实人无法杀掉你。”
“是，我其实没有死。不过我也是前几天知道我是血灵，才反应过来了。”陆央有些恍然，“那时候我和所谓的身体剖离，我曾经吸食的一部分凤血附着于心脏，吸引你过来，我还存有意识。”
“后来成了鬼王，是因为陆家每一代人都在维持的阵眼。”
陆央眉头轻蹙：“你能想象，那个百年阵眼里，有多少怨鬼吗？”
裴墨看着陆央的神情，不知怎么打了个寒颤。
“一定超级多。”
“是的，超级多，它们就差一个契机。”陆央看向远方。
裴墨聪明，马上问：“凤血？”
“是的，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为什么每一代陆家人都会用血灵族献祭，生财，偏偏是我进入阵眼后，那些鬼得到释放，瞬间涌入我的身体。”
“我被怨鬼的意识冲击，更加憎恨陆家人和赵恩佑。我成了极其厉害的厉鬼，操控了当时方圆几百里的孤魂野鬼，成了鬼王，住进陆家。”
“当年陆家是鬼宅的事，无人不知，却也没有道士来管。”陆央苦笑，“陆家作恶世世代代，有权有势，仇家不少。”
裴墨点头，陆家这样行径恶劣的世家遭了鬼害，不知道多少人狂欢呢。
“我在陆家疯狂报复，没日没夜地折磨他们，最终让他们全部惨死。”
说到这陆央没了声音，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裴墨捏捏他的脸颊。
“疼。”陆央打开他的手。
“他们都死了，不好玩了呀。”陆央耸肩，“而且陆家人都死了后，那些怨鬼报了仇，都跟着冥王走了。”
“人变成鬼了，我打得没劲儿，吓唬也不出什么效果了。”
“所以……我就想着弥补自己做人时候没得到的幸福生活了。”
“假的，多没意思。”裴墨往他跟前凑了凑，他可不是泼冷水，小算盘打得山响，“我才是能带给你实打实家庭氛围的好男人！陆央，你看看我，你可不能对我两眼空空！”
陆央扭头偷笑。
“怎么说呢，”陆央说，“我被酆都大帝摆了一道，原来他就在等你出现。”
“什么意思？”裴墨勾陆央手指，摸了摸。
陆央看他动作，本来想打，考虑一下，只是抽开了手。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血灵。”陆央明白他的用心良苦，神色有些复杂，“陆家老宅的幻境，用了我很多力量，酆都大帝去破坏也许都会受伤。而能破坏陆家老宅的，是被我封印起来的剩余力量。”
“我做冥宠师，帮它们完成愿望，消耗自己的力量，是一种过程很慢的自杀选择。”
他告诉裴墨：“一开始秦川劝我，等投胎，下辈子不会这么惨。”
“可是冥王告诉我，因为某种原因，我不可以投胎，只能做鬼。”
“我以为是我吓死陆家人和赵恩佑，又把他们困在老宅，违背了冥界戒律，张叔能为我开特权到这个程度，我已经很感谢了。所以他就不以再为我更改冥界规矩，允许我投胎。”
“我虽然不期待做人，可也不想一直这样无所事事地做鬼，不如奉献点爱心给小动物们。”
“当我彻底干不动那天，我就会释放封印力量，毁了老宅。带着我自己编织的美好大家族，团宠人设的幻境，一起消失。”
陆央举起手里黑金旗子：“生者无路，亡者入。”
他看着冥界清冷的白月，笑。
包含着太多意义的笑。
裴墨也笑：“酆都大帝知道，总会有一个谁，能让你打消自杀的念头。如果他提前告诉你，你是血灵，你的力量不仅不会毁了陆家老宅，还能合二为一……”
“那我会找其他方法，尽快了结自己。”陆央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想法，有点幼稚。
他看了看裴墨：“还要感谢迈巴赫。”
“红娘之一，我的好大儿，让它当我们婚礼花童怎么样？”裴墨在冥宠师穿梭的接洽处，和陆央十指紧扣，宣示他们的关系。
“陆央。”声音飘忽，一道黑影闪现。
“抓住它！”冥王大手一挥，阴差扑过来。
裴墨把陆央抱在怀里，打散黑影。
“这声音，是拉蒂？”陆央疑惑。
“陆央，你的出现，让我失去了一直存在的供养者。”一只暹罗猫影子出现，它面色温和，神色不明。
“陆央，杀了那只外寝者带来的猫。”冥王下令。
“让我说完，”拉蒂大喊，“没了萨拉，我不会存在太久。”
“陆央，我现在就是一口怨气，我伤害不了这里任何一只鬼。”萨拉模样逐渐乖巧。
“防人之心不可无，陆央。”裴墨警告萨拉，“滚远点。”
“陆央，”萨拉不理会裴墨，“你太单纯了，你就没想过，我一只弱小的猫鬼，怎么在T国那样残酷的地方安然无恙十年吗？”
“是我求着萨拉保护我，我答应成为他的奴隶，帮他做了许多坏事。”
陆央露出嫌弃神色。
“我多希望我也活着，也能活成迈巴赫那样的生活。跟着萨拉这十年，没有人知道我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它绝望：“我也不想害人！可我不听话，萨拉会折磨我，真的太痛苦了，你知道我多想彻底消失吗？”
“是你，是你的出现，让我终于摆脱了萨拉，陆央！”拉蒂激动，“萨拉死后我还假意听他的话，就是想看他怎么被彻底杀死！”
“我不想被你误会。陆央，你给了一个好美丽的梦，你让我和生前的主人见了面，说了话，甚至还帮我成为她的孩子。我多想……我可以去投胎。”
“我是被迫做坏事的，陆央，请不要觉得我是一只坏小猫。”拉蒂哭了，“请帮我告诉迈巴赫，我不是坏小猫我不是！它是我活着时候，和死了以后，唯一的却无法见面的好朋友！”
“拉蒂……”陆央眼睛发酸，挣脱裴墨，去抱那一团黑影。
裴墨担心有诈，拉着陆央。
“再见啦，喵嗷。”拉蒂说完，一脸解脱，消散不见。
冥王抓了抓：“真没了。”
周围围观的冥宠师对于这种抓捕鬼的事儿，见怪不怪，也都散了。
“可怜的猫猫。”
陆央叹气。
“打起精神来，”裴墨给他加油，“我有个百分百让你瞬间精神百倍的法子。”
“什……”陆央回头。
“啵！”裴墨不等陆央问完，一口亲了上去。
陆央捂嘴：“！”
冥王：“哎呦，真响。”
周围一阵起哄声音。
陆央：“……”
他可真是瞬间精神了。
还红温了。
“你信不信我撕了你！”
陆央低头害羞，带着自己这一队小动物鬼去办理投胎号码牌。
“我自己动手。”裴墨说着，自己把自己撕开。
两个裴墨一左一右挤着陆央往前走。
这个勾手那个捏脸。
实在幸福。
陆央：“？”
分化作用让你玩明白了是吧？
他双肘后击，同时分化出两个陆央，一脚一脚狠狠踹两个裴墨。
冥王：“总觉得他俩在冥界会是祸患……”
他们分化比繁衍快多了。
阴差们认同，点头。
这时酆都大帝飘过来，也颇为发愁：“不知道血灵以后会进化到什么程度。”
冥王做了个礼，开了个玩笑：“我看您还是趁早把他们灭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