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和我回家
商无瑜觉得舟车劳顿一个下午是值得的，为了最快到达，他挂了电话就去机场，转了两次机，又从机场到这里，本来挺劳累。
现在甚至有点不够，应该再绕地球两圈，才该得到这样的奖励。
商无瑜抱着虞珩，什么也没问。
直到把人搓得暖和了些，才开口：“你想去哪？”
刚刚还走投无路的虞珩转瞬就有了很多去处，甚至有了选择的空间。
不过毕竟累了一天，比较推荐的还是两个地方。
一是商无瑜入住的酒店，二是——
“去我那儿吧。”虞珩说。
于是叫了车，说了目的地，他就靠在商无瑜肩膀上就睡着了。柔软的黑发擦在颈侧，全身心依赖的睡姿。
车里就剩下商无瑜砰砰砰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滴滴——？
商无瑜发现自己手机响了，赶紧接起来。
“喂。”
“商无瑜？你是不是商无瑜？”才刚按了接通键，就传来很冲的语气，带着不耐，仿佛对方才是接电话的那个人。
差点把虞珩吵醒。
商无瑜心想这人语气和虞珩有点像，可惜除了虞珩，别人在他这可没这待遇。
“您哪位啊？正常打别人电话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下，叫你爹呢。”
对面深深吸了口气：“我是虞珩他爹。”
“...爹。”商无瑜秒怂。
“虞珩和没和你在一块？”
虞天盛看着虞珩房里的手机，捏了捏眉心。
手机也没带，外套也没穿。他最清楚自家儿子的生存能力，反正不高。
商无瑜否认：“没。为什么和我在一块？”
他还不知道虞珩已经坦白，只觉得虞天盛不待见他，怎么可能乐意他和宝贝儿子待在一起。
“为什么没和你待在一起？那要你干什么？”虞天盛厉声，掩饰内心的着急，“他不是喜欢你吗？”
商无瑜愣住。
完全没想到虞天盛会知道这件事情。难道是看了节目。
看了节目也应该知道是假的，那就除非——
除非虞珩亲口和他说了。
会吗。
商无瑜没自信，毕竟虞珩并没表现出多么非他不可。
“说话。”虞天盛催促。
“不知道啊，我回家了。”商无瑜的思绪早已飞至九霄。
虞天盛：“......”
直到电话被挂断挺长时间，商无瑜才回神。
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的虞珩。
虞珩睫毛动了动。
“你爸打电话问你在哪，你要告诉他吗？”
虞珩接过商无瑜的手机，在手里握了握。
坐直，准备给他爸打电话。
刚输了几个号码，他皱眉：“你们怎么有通话记录。”
“刚打来的。问你有没有和我在一起。”商无瑜说，“虞董事弄个号码还是轻轻松松的，拨的还是我私人号码。”
“哦。”虞珩又输了几个数字，手指停了一下，“你...他有没有说，算了不管他说什么，都是看综艺猜到的。”
醒了神，把手机还给商无瑜，借了司机的电话，打给虞天盛简单说了几句。
也就是报个平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依然乱七八糟。
“刚刚我睡着了吗？几点了。”
商无瑜亮了下手机：“快九点了。”
虞珩在他的壁纸上看到了自己，不过不能确定是不是随机的明星壁纸。不过和上次节目那个显然不是同一部手机。
“我还以为你真的在家。”他揉了揉眼睛。
“我当时真的在家，虞珩，我专门来见你。”
虞珩有点不信：“为什么？”
商无瑜低头，贴在虞珩耳朵边：“想你。”
虞珩正好靠在他肩膀上侧着头，很轻的气流都被吹进了耳朵。
他推开商无瑜，立刻坐直。
车子带着两人直接来到虞珩的小区里。
商无瑜左右瞅瞅：“这儿环境不错，呦，怎么还有只小猫在翻垃圾桶。”
没等虞珩阻止，商无瑜逗弄两声。
一个残影在空中飞速移动，如同炮弹一般划开黑夜，扑到虞珩面前，给他邦邦两拳。
然后抬头看了看商无瑜，也在鞋面上打了两拳。
“我没有带猫粮。”虞珩有点羞愧。
几天不见，小猫好像又瘦了点，但还是凭借自己的本领倔强地掏垃圾桶，而不像那些向人类低头献媚的大胖猫。
“商无瑜，你和它在这等我一下。我上去拿。”
虞珩快步上楼，柜子里匆忙翻了袋猫粮，临出去时脚步一顿，回到卧室。
等他再度回到原位，发现商无瑜竟然成功制裁了这只橘猫，出乎意料地和平共处。
暴躁小橘猫靠在商无瑜的鞋面上，表情傲娇。
虞珩想到之前认为他们有点像的想法，不由笑了下。
喂完猫，虞珩带商无瑜回家。
屋子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充满虞珩个人生活气息。
商无瑜站在门口，觉得像是在入侵别人舒适的巢穴。
“可以进去吗？”他问。
“...那你别进。”虞珩说着，丢了双拖鞋给他，“这是我夏天的，你将就穿，反正有地暖。”
“今晚我睡沙发吧。”商无瑜非常有礼貌。
“别装了商无瑜，沙发没收拾，睡我床上。”
“好吧。”商无瑜矜持，“对了借支笔给我虞珩，公司那边要我签句话放进明信片。”
虞珩拉开抽屉：翻找一下。
商无瑜看到一个小本儿：“这么眼熟？这不是你小学时候的日记，还在接着写吗？”
他不过随口一问，谁知虞珩立刻变得有点紧张，动作很大地按住，朝里塞了塞。
“虞珩，给我看看。”
“不要。”
“偷偷骂我了吧？”
“心里没数？”虞珩没好气，“我很困，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把笔商无瑜之后，他又把日记本放进第一个带锁的抽屉，拨乱密码。
商无瑜也遵守虞珩的洗完澡换完衣服挂好才能睡觉守则，但朝衣柜里挂衣服的时候，衣角撞到了什么，带起“咚”一声。
他一愣，低头找了半天，才在一叠衣物后面看到了个倒了的小公仔。
没想到虞珩还有这种爱好。
他勾勾嘴角，把公仔捡起来，对视。
沉默。
倒不是他过于自恋，但这公仔和他长得属实有些相像。
发型，墨镜，甚至衣服他都有件一模一样的。
还被藏在衣服堆后面。
难道虞珩偷偷用针扎他了。
不过毕竟是以前的事情，可以原谅。
商无瑜重新放回去，一摸，后面还有东西。
拿出来，一个很有年代感，很破旧的玩具飞机，没拆封过。
端详半天，想起来小时候虞珩每次吵架都提的幼儿园想带大飞机给他玩，估计就是这个。
商无瑜真没想到虞珩还留着。
继续试探性地摸了下，后面还有个盒子，打开之后零零散散不少小学和初中的东西。
还有一封写着商无瑜收的信，洋洋洒洒大骂他为什么搬家不说一声，真的很讨厌，这么多年都喂了狗。
但封面上地址的地方是空白，肯定没寄出去。
商无瑜轻轻摸了摸有些褪色的字迹，虞珩的字一直很漂亮。
忽然手指触到一个地方，有点皱，拿到光下一照，圆圆的，像是一小滴水痕。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画面，初中的虞珩在偷偷哭，他皮肤本来就白，一有点别的颜色就特明显。
没想到当时虞珩不仅骂他烦他，还有这么深感情的吗。
里面还有不少东西，商无瑜没再看，全部放回去。
回到床上，看着虞珩的睡颜，亲了亲，抱着他入睡。
虞珩的床也是如此柔软。
*
第二天一早，虞珩和商无瑜都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虞珩踹了脚商无瑜：“是你的，我压根没带电话。”
商无瑜半梦半醒地接起来，苏野标志性很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现在几点？”商无瑜问。
“八点啊，瑜哥，你不是每天早上起来跑步，跑完了吗？”
商无瑜顿了下，没再说什么，替虞珩捂住耳朵。
苏野叽叽喳喳，还是倾诉他和那个郑灿斓的故事。
“商哥，你经验丰富，该怎么和女生找话题聊啊。她总和我聊我们公司的事情，说着说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绕回去，难道是工作狂？”
“谁经验丰富，注意你的措辞。”商无瑜盖上虞珩睁开的眼睛，“我也没经验，以前都是假的。我就喜欢一个人。”
“好吧好吧，商哥你说郑灿斓不会是想跳槽吧，她那DHD公司最近发展很猛啊...”
商无瑜没把苏野这些甜蜜的小烦恼放在心上，应了几声，找借口挂断，继续抱住虞珩。
“虞珩，我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
没听到虞珩的回话，他低头看了看，抚平虞珩微皱的眉心。
“商无瑜手机借我一下，打个电话。”
虞珩拿过来，一解锁，还是自己的照片。
他滑上去，抓过商无瑜的指头解锁。
“喂，赵总。”他拨通了赵天京的电话。以一个能力卓越的CEO来说，一天时间应该已经足够。
“虞珩，昨天给你发消息打电话怎么都没接，还以为你真要去签别的公司。”
“调查出来了吗？”
“就知道你不会。”赵天京说，“差不多了，有空面聊。”
“就现在吧。”
挂断电话，虞珩戳了戳商无瑜，让他一起去公司一趟。
“我去你们公司？开什么玩笑，一个人跑过去分分钟被暗鲨了。”
“有我。”
“不去，你也可能暗鲨我。”商无瑜问，“不过这赵天京的名字倒是听了挺多次，为什么他说就知道你不会，谁啊这是，那种老头吗？”
“年轻有为。挺帅的。”
商无瑜：“......”
五分钟之后，地下车库。
商无瑜摸着虞珩的车：“改的真挺漂亮，你上回就是开它撞的我吧？”
“又没撞到，少废话。”
虞珩让商无瑜坐副驾，娴熟地一踩油门，很快就到了公司。
正值上班早高峰，没几个人不认识虞珩这辆车，纷纷避开或是停下来看看。
万众瞩目中，副驾驶的门打开。
锃亮的皮鞋踩在停车场的地面，裁剪得体的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大衣一丝不苟。
往上是一张帅气逼人的脸，高挺的鼻梁架着墨镜。
周围响起小声的窃窃私语：“靠，商无瑜？”
“他怎么来我们公司了？”
“还挺帅的，真人比电视里看起来还高。”
“他和虞珩哥不是对家吗，怎么可能坐虞珩哥的车来？”
下车之后，商无瑜朝着各处目光，随意地点点头。
最后一步，就是向所有人宣告对虞珩的主权。
商无瑜淡定地回过头。发现虞珩嫌他丢人，早下了车朝另一个方向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