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谈判
虞珩快步离开，走到电梯面前，连续按下按键。
搂了个空的商无瑜大步追上：“怎么先走了？”
“有点急。”虞珩说。
等电梯一到，就闪身进去。
又连续按关闭键，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
“...你是不是嫌我丢人。”
“没有。”虞珩从电梯门反光里看商无瑜，“你很帅。”
“那你以前总说我装逼。”
“这是你的优势，很多人想装还装不了。”
商无瑜满意了，摸了摸虞珩的头发。
两人走进赵天京办公室。
很典型的总裁办公室，窗明几净空间大，坐拥最好位置。
真皮办公椅上的人比商无瑜想象中年轻不少，看上去有点斯文败类。
赵天京看到一起走进来的两人，和商无瑜握了个手。
同时转向虞珩：“小虞，我就说你对我们公司是有感情的，不会这么快签别的公司。”
“赵总等了两年，我两天还是可以等的。”
当时组合出事，按赵天京的手段是要逼他们赔付违约金解约的，但虞珩和他谈，身上所有代言的收益全部给公司，一分不要。
最终赵天京答应等他们合同到期自然解约。
算不上什么情深义重，但虞珩挺感谢他。
“什么等两年？”商无瑜状似不经意地问。
“没什么。”赵天京敷衍，“坐吧，我们聊一聊。”
商无瑜把椅子朝虞珩附近靠了靠，仅一拳距离，听赵天京说话。
“你们看一下这两份调查报告。”赵天京推过来，“先说结论，大概率就是DHD公司找人做的。之前说过你们两个团撞上了他们的DONT系列男团，原本已经濒临倒闭，结果却在事情发生前一个月进行了一笔大额投资。”
“小虞你问为什么公司没有及时做出反应，调查显示就在程铮风事件发生那天，DHD公司买通前任部门经理，组织了一场公关技术交流学习，为期一周。后来那位部门经理跳槽去了DHD，巧合未免有些多。”
商无瑜翻了一遍：“现在只是推测？”
“不止。”赵天京说，“技术科恢复了两年前部门经理的电脑数据，本来想找找证据，结果发现了联络邮件。”
商无瑜顿了下，抬头看着赵天京。
“我希望可以快点出结果。也怪他走得太匆忙。”赵天京喝了口茶，“不过手段确实不太光鲜，就没朝资料里放。”
这场背叛如果是真的，给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极其惨重。
商无瑜不置可否，对赵天京的为人有了初步判断。
“再告诉你一个很幸运的消息。”
赵天京笑道：“那位部门经理本性难改，稍作威胁就选择出卖他现在的东家。吐露了个一干二净。”
“DHD曾经四次贿赂荣燕北。前三次发生在你们出道前两年，荣燕北都拒绝了，第四次才答应。毕竟你们团就这一个缺钱的，很吃香啊。这也能证明他们早有计划。”
“知道了。”商无瑜点点头。
“我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办，希望远涯娱乐可以和我们合作。”赵天京眯起眼睛，像一只危险的豹子。
“当然不会放过...DHD？”商无瑜指节叩着桌子，忽然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虞珩也和他一样的想法。
商无瑜稍作回忆，一个颇有存在感的声音就跳入了脑海，就在今天早上还打过电话。
他看向虞珩。
“苏野是不是...”“郑灿斓她好像...”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现在刚刚重新有了热度，郑灿斓联系苏野，未免有些过于巧合。
不过仅仅是猜测，没法下结论。
“对这个速度满意吗虞珩？”赵天京在氤氲的热气里抬眼看着虞珩。
商无瑜皱皱眉头。
没听到虞珩回答，赵天京继续：“留下来吧，五年前没完成的事情现在替你完成。当时对你的承诺过。”
虞珩了解赵天京，这人就是为了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不管是感情牌还是什么牌。
但商无瑜听着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已经忍无可忍。
“你失职，关他什么事儿？”
赵天京觑着商无瑜的神色，对方面上带笑，眼底挺冷淡。
“我和我司艺人的事情，不劳商先生这个外人费心。”
“外人？”商无瑜冷哼一声。
虞珩按住他的胳膊，对赵天京说：“他不是外人。”
“他是...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确实，我是合作伙伴。”商无瑜把这四个字咬了咬。
“我们和远涯公司才是合作伙伴。”赵天京的目光从镜片里反射，“你一个旗下艺人，不用多说。听说你和商总关系不好吧？”
商总指的是商远涯。赵天京作为人精中的人精，人际关系是必修。
主要是同父异母，相差近二十岁，父亲偏心，简直是buff叠满，关系好才有鬼。虽然看似给弟弟搞了个娱乐圈，但一切产业依然是商远涯的名字，只不过是一种腐蚀手段罢了。
商无瑜挑眉：“呵呵，商远涯那么忙，没空和你合作。”
“商总事业有成，自然不得闲。”赵天京用大量的目光看着商无瑜，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那你和他一样忙，想必事业也像他一样。”
“假如我的家庭给我类似的扶持，我自然不会荒废。”
刚刚和谐的表象被撕破，里面迸发出的火药味充斥整间屋子。
两个团只是对家关系，但背后公司的竞争是实打实的利益往来，赵天京巴不得商无瑜他们不存在。
虞珩拍拍商无瑜的手，轻轻握了握，和赵天京说：“我回去和队友商量一下，到期之前给你答复。”
商无瑜反手抓住那只手，力道有点大地捏了一下。
突然有个助理急匆匆地敲门跑进来。
“赵总，有急事。”他看着屋内的人，有几分犹豫，赵天京起身跟他走出去。
屋内就留下商无瑜和虞珩两个人。
“你在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别信赵天京说的。”虞珩另一只手也覆上商无瑜。
商无瑜愣了愣，看着虞珩没什么表情的脸，在上面亲了一口。
“你得庆幸赵天京在自己办公室里没装监控。”虞珩抬手擦一下。
“那你刚刚还主动摸我手，要是有监控得拍下来了吧。”
虞珩把桌上的资料拿起来翻了翻：“我不在意。”
“那我也是。”
“商无瑜，你不要有压力。只要乔琰然他们能重新在圈里面混下去就行，我无所谓的。”
商无瑜知道虞珩什么意思，目光凝在虞珩的嘴唇上，忽然舔了舔自己的。
虞珩耳朵就红了。
他摸出手机，打开群消息看了看。
5xyz群里极其热闹。
【乔琰然：各位，你们看这个数据表，爬得好快】
【许清越：领先全A团好多呢，不过荣燕北在综艺上的表现让很多人都开始怀疑当年的真相了，也快洗白了】
【许清越：这么说还是对家，好讨厌】
待了会儿，走廊传来阵脚步声。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赵天京竟然气焰矮了一头，谦逊地引着人进来。
来人一身西装革履，成熟的上位者气场，年龄和阅历是其他所无法弥补的。
眉目和商无瑜几分相似，但更锐利，像他们共同的爸商仕国。商无瑜则继承了他那位倾国倾城的妈，要更柔和多情些，气质也显得华丽。
“商无瑜。你真能跑。”商远涯的第一句话。
赵天京在旁边睨了眼商无瑜，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哥。”
商远涯道：“我有点事要和我弟弟说，其他人可以暂时回避一下吗？”
赵天京点头答应，带着人出去。
“虞珩留下。”商远涯说。
赵天京在虞珩身后关上了门。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刚刚还耀武扬威呢。”商无瑜把虞珩拦在身后，感叹赵天京的变脸速度。
“他欺负你了？”商远涯问。
“倒也不至于。”
屋内安静下来，商远涯在打量虞珩。
虞珩微微挺直腰背，神态自若。
商远涯确实挺牛，但虞珩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见过牛的。
而且知道商远涯是一切的始作俑者，虞少爷对他已经没有好印象。
“虞天盛的小儿子，你想和商无瑜玩玩？”
“不是玩，谈恋爱。”
“谈恋爱？”商远涯冷笑，“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
“不觉得。你遇不到感情不代表别人遇不到。”虞珩淡淡。
“我不同意。”
“我又不和你谈。”
商远涯转向商无瑜：“就这种态度？”
没等商无瑜说话，虞珩就开口；“你要是认我，我就叫你哥。你要是不认，那就是一陌生人，还是欺负我男朋友的陌生人。”
“商无瑜你出去一下。”商远涯饶有兴致地看着虞珩。
商无瑜莫名其妙：“我出去？我怎么可能出去，哥这是我的人，你可别做什么很禽兽的事。”
他牵起虞珩的手，挡在商远涯和虞珩之间，回头安慰虞珩不要怕。
“商无瑜，你先出去。”虞珩也轻声说。
商无瑜：“...我不。”
“那你待在这。”
虞珩和商远涯出去聊。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商远涯抱臂看着虞珩：“你比我想象中聪明，我弟弟果然玩不过你。”
“为什么你觉得天下一切感情都是玩？不能有真感情吗？”虞珩礼貌地建议，“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感情？”商远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不屑。
“我刚说的不对。你并不是没遇到感情，你弟对你就是真的亲情。他很在意你这个哥。”
“那是因为没有利益冲突，因为他沉迷声色胸无大志，如果不是这样，我们早就手足相残。”
虞珩笑了笑，很好看的笑容。他斜倚在窗边，阳光照在脸上：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懂，你猜商无瑜为什么致力于给自己制造负面的花边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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