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痛苦,双眼哀怨地朝我看过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那可是我的初吻啊!你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我什么都不要,你必须跟我去警察局,是不是变态到了那儿自见分晓。”
连鹤就像个被强迫凌辱的受害者,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我眼睁睁瞪大眼睛看着对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那模样,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遭遇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连哥,别啊……”我吓得脸都白了,跪着就朝他爬过去,死死抱住连鹤手臂。妹的,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背上强迫男人的罪名,那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
“昨晚的事儿确实是我不对,我喝得有点多,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儿,你千万别客气,全部还到我身上就行。”
连鹤这才总算站住了脚,他皱着那张五官俊美的脸,眼里满是怀疑地上下打量着我,“真的?”
“我要是说谎,天打雷劈!”我急得举手发誓,就差没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了。
“行。”他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些,很牵强地说:“那就今晚吧,我这人不喜欢把事情拖太久。”
我清楚是自己理亏在先,实在没法拒绝,只好一咬牙,硬着头皮应下来,“中,就今晚。”
连鹤双目盯着我,眼神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视好几眼,“到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我暗自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应了声“好”。
中午在工作室,我又碰到了郝佳。
“你昨晚喝那么多,今早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我感觉糟糕透顶,因为我闯大祸了。得罪连鹤不说,还强迫他对我做那种事,我怀疑自己怕是连试用期都过不了。
她看着我苦哈哈的脸,又问:“你是不是还没休息好啊?”
我很想跟她说我昨晚睡得那叫一个香,还无意识里干了一堆离谱事,但这种话要是说出来,估计我立马就得滚蛋。
就在这时,白玉京悄无声息地走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我,这也是我来这儿这么久,和他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我这边马上要直播,你要跟我组队吗?”他可是自带流量的大主播,平日里带的都是工作室里的老人或者粉丝。按理说,像我这种还没过试用期的新人,根本没有在他直播间露面的资格。
郝佳赶紧撞了撞我的胳膊,小声提醒我:“别发呆了,快回应啊!”
我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他真的在跟我说话,忙不迭用力点了两下头,激动地说:“我要!”
这次是五排组队,还有两个他的粉丝。队伍里只有我一个还在试用期,严格说起来都不算新人。
“你想玩什么位置?”白玉京问我。
“我补位吧。”我小心翼翼地回,能跟他组队已经很幸运了,哪敢挑三拣四。
“行。”
白玉京应了一声,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就因为这点,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他这款。打游戏的时候哪怕队友玩得再烂他都不会生气,心态好得让人佩服,和我这种暴脾气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我最后拿了辅助位,这把白玉京拿了他的国服李白,凤求凰的星传说玉鸾吟皮肤特效简直酷炫,只能说性格好的人连审美都这么在线。
就在这时,昨天提前预约我的老板“峡谷第一舔狗”又给我发消息了,问我有没有时间。我这边游戏刚开,哪有闲工夫管这菜鸟,干脆消息都不回,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
我陪着白玉京玩了两把。第一把结束后,我们直接回到队伍界面,然后有两个队友离开,他又邀请了两个自己的粉丝朋友进来。
第二把他选了澜,这可是他的本命英雄。这个赛季玩了209场胜率高达91%,简直牛批得不象话。白玉京问我会不会玩蔡文姬,我赶忙说会。
结果昨天的那个老板又发信息来找我,问我在干嘛,为什么不回他消息。我连搭理他的心情都没有,跟白玉京玩游戏那叫一个畅快,跟这些人玩游戏,我能被活活气死,这其中的利弊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白玉京这时突然跟我说话,“你昨天好像喝得有点儿多,胃还难受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得说话嘴皮子都开始哆嗦,连忙回他:“我没事儿,多谢白神关心。”
“那就好,过来跟我去对面野区刷一波。”
“哦哦。”我忙不迭地应道,他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感觉自己周围仿佛都在冒粉色泡泡,就跟谈恋爱似的。我乖乖跟着他在对面野区,直接开始打蓝buff。
“这个给你。”白玉京说道。
“哈?多谢白神,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控制角色用普攻打了两下,成功收下对面的蓝。
对面发育路和辅助发现自家野区有人,清完线后就和打野一起准备来堵我和白玉京。
最终我们2v3,凭借着白玉京的神操作,完胜。这才是我心目中的默契和意识,白玉京的操作简直帅爆了,我激动得差点就叫出声来。
可惜,我只能陪他玩两把就得被迫离开车队了。
这该死的菜鸟,消息像炸弹一样疯狂轰炸我,而且我的任务是得在这一个月内完成最低考核850单,刚才直播的两场还不算在内。
我给他回了消息,然后两人上号。
“哥哥刚才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是不是觉得我菜,不想和我玩了?”
这菜鸟还挺敏感。
你知道还问,老子都懒得搭理你。但为了单子,我还是耐着性子回复:“不好意思啊宝贝,刚才实在是没注意看消息。宝贝儿想玩什么英雄?我帮你抢。”
“我可以练练英雄吗?”这菜鸟小心翼翼地问。
练你妹啊,都玩这么菜了还练英雄。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说:“宝贝想玩什么都可以,只要猥琐一点,别送人头就好。”陪玩久了,遇到各种奇葩,我的暴脾气都收敛了不少。
“好。”菜鸟欢快地回了一句。
“峡谷第一舔狗”拿了空空儿,这英雄刚出不久,我之前练过。对他这种菜鸟来说,怕是难度有点高。我就奇了怪,这人是不是现实里日子太顺了,非得跑来游戏里找虐。
游戏刚开局,我就看见他闷着头冲进对方野区。
得,我之前的猜想算是印证了。
我就知道,他玩得一塌糊涂。
“宝贝儿,你那英雄是辅助,你可以先去跟射手,或者给我卡个视野也行。”我耐着性子跟他实现人与人之间的友好交流。
“可是我看其他人也能用这英雄刷野啊。而且我在对面野区,还不会抢自家经济。”菜鸟还振振有词。
是是是,你说的都有理。
我赶忙跟他说:“你赶紧回来,对面三个人去抓你了。”
“啊!?那怎么办?我跑不掉啊。”菜鸟吓得声音都变了。
所以老子刚才就说了让你不要乱跑啊,妈的。
“你往我这边来。”
结果他绕过对面蓝buff,直接被对面射手和法师截住了。
“哥哥,我该怎么办?”菜鸟带着哭腔问。
“穿过对面防御塔,去上路野区。”
“可你之前不是说,对面的防御塔不能进吗?”
这货记性倒是好,我让他别乱跑的时候怎么就记不住。我气得都想拿把AK把他给突突了。
我强忍着怒火说:“宝贝,听话,你直接穿过防御塔,我来接你。”
“哦哦。”菜鸟听话地往防御塔方向跑。
这“峡谷第一舔狗”穿过对面二塔和三塔的交汇处,我眼睁睁看着他突然停在两个塔正中间,硬生生地扛着塔的攻击,血条“唰唰唰”地往下掉。
傻逼玩意儿,我TM让你走快点,你还在那儿停下来歇口气。
“哥哥,我怎么死啦。”这货还有脸委屈。
死得好,这货指定是故意来克我的。
“不要紧,复活后直接来跟我。”
“哦哦,哥哥是不是已经不耐烦了呀?是不是因为我真的太菜了?我就知道,我这种人就不应该玩游戏的。”菜鸟开始自我否定,但我想给予他肯定。
我已经不想说话,感觉自己快要自闭了。
“哥哥怎么不说话?我就知道,像我这么蠢的人谁遇上都会不开心的。”菜鸟还在那儿喋喋不休。
你知道就好,要不是因为这蠢货,我刚才说不定还能和白神再组一次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我的痛根本没人能懂。
我强打起精神说:“别说胡话,来跟着哥哥,我带你去抓人。”
“我都已经往后退了,你还追上去干什么?”我看着他的操作,气得不行。
“我想给哥哥偷双攻速鞋。”菜鸟天真地回我。
“……”怪感动的嘞,但大可不必啊。
今天就陪他玩两把,第一把总算是赢了。再不结束,我感觉自己真的会心力交瘁。
第二把他拿了个瑶,我拿了马可,我们这边队伍在阵容上占了些优势。只要大家稍微有点打团意识,拿下这把应该不难。
“宝贝别再乱逛了,跟紧我。”我不停地提醒他,眼睛没落在他身上时,嘴里都在惦记着。
跟紧我好吗?
啊啊啊啊啊……
我在心里疯狂吶喊。
幸好老子不认识你,不然我铁定锤爆你的头。
“时哥哥,我可以骑你吗?”这菜鸟问得我一愣一愣的。你玩辅助这个还需要问我吗?别逼老子说祝福语。
“还不错,还知道自己挂我头上。”我嘴上说着满意的话,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都是哥哥教得好。”菜鸟马屁倒是拍得挺溜。
“小嘴真会说话,过来给你打个蓝。”
“谢谢哥哥~”菜鸟欢快地回了一句。
虽然菜鸟只是文字输入,但我仿佛已经听到有只鸟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了。
陪这菜鸟玩了这把后,我还得去陪其他人。下午七点,工作终于结束,我刚踏出工作室的门就和迎面走过来的白玉京撞上。
“白神,你怎么还不回家?”我有点惊讶。
“你没开车来?”白玉京问。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走路回去很快的。”
白玉京点点头,突然问:“晚上吃夜宵吗?”
其实我平时不太吃夜宵,晚上吃太多不好睡。可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变了味儿,“当然,我……”
“时伽。”
听见这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连哥,那个……你来啦。”
“老白也在啊,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连鹤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白玉京之间来回扫视。
我眼神闪躲,心里有些发虚,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
“哦。时伽,你早上答应我的事,嗯?你别告诉我你忘了。”连鹤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还朝我挑了挑眉。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好像自己确实忘掉了什么事。估计是之前玩游戏被那蠢蛋给气晕头了。
“我当然记得。”我扭头一脸歉意地看向白玉京,“白神,那个我今天有事,我改天可以约你一起吗?”
“好。”白玉京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行了,快走吧。”连鹤说着,已经迈开他那大长腿朝着车库方向走去。
我朝白玉京点点头,说了句再见,然后像个小跟班一样赶紧跟在连鹤身后,钻进他的车里。到了他住的地方,连鹤先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我们一起乘电梯到23楼。
连鹤一进门就说:“先洗澡吧。”
“还要洗澡吗?”我有点诧异,不是应该直奔主题?
“不然呢?”连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你该不会以为像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下得去口吧。”
“……”我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没办法,只好愤愤转身去把自己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涮干净才出来,然后乖乖躺在连鹤的床上。
“来吧。”我认命地闭上眼,反正就是在身上咬两口而已,拼了。
连鹤俯身覆上来,我感受到他双手沉沉地撑在身侧时,床垫往下陷的轻微震动,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扑面而来。
我不敢看他的脸,突然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心里顿时一阵慌乱。
“连……连鹤……等等……”我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你想反悔吗?”连鹤的声音就像砂纸打磨过似的,粗糙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我脸颊滚烫,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得奇怪起来。
“不是,你的手……”我结结巴巴地说。
“我不过是做了之前你对我做的事而已,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连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之前还对你做过这种事?”我一脸茫然,努力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视频你不是都看过了吗?我这里还有你当时留下的证据,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
“不……不用了。”我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烂西红柿,这厮压根就是故意的,可我还拿他没办法。
紧张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就近抓住连鹤的手臂。他靠得我很近,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灼热的气息迎面尽数喷洒在我面上。
我知道他一直盯着我看,炙热的视线让我一瞬间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人,不过连鹤的手摸得我确实很舒服。我心虚地逐渐开始享受起来,刚说服自己放松点,别紧张,身上的人却毫无征兆地停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我睁开眼睛,满心疑惑。
“你只摸了这么久。现在结束啦,你可以走了。”他说完顺势坐回去,站起身,下床抽了两张纸,擦拭着原本什么也没沾染的手。
我有理由怀疑这货是故意的,把我弄得这么狼狈,然后就这么无情地丢下我。瞅着自己还支棱起来的某处,我简直欲哭无泪。
别的不说,连鹤的手弄得我是真爽。掌心滚烫,估计是因为经常玩游戏的缘故,指腹间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细腻,而是带着轻微的老茧,摩挲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很烦躁了。实在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问他,“那个……可以借你卫生间用用吗?”
连鹤淡淡睨了我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随便”。狗东西,装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得老子想上去给他梆梆两拳。
“谢了。”我灰溜溜地钻进他的卫生间,心里把连鹤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我都快要被他给弄疯了。哪有人做这种事只做一半就停下来的。
正在我埋头自食其力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咳嗽。连鹤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我耳朵里,“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进来帮忙?”
“不用了,你赶紧睡觉去吧。”我又羞又恼地回他,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行,那你慢慢来。”连鹤说完,我听见男人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迅速打开门,看着已经走出去两步的连鹤。心一横,算了,反正多的都已经做了,我还装什么清高。
我红着脸,声音小得像夏天夜里绕在耳边嗡嗡叫的蚊子叫,双颊滚烫发热,“那啥,我……我弄不出来,你能不能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