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说起来,你居然敢录我视频,”我突然想到某人以前的罪行,一脸愤愤不平地说:“不行,我也要录你的。看你下次还拿什么威胁我。”
连鹤张开双臂,一脸戏谑地说:“媳妇儿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瞅着他这主动过火的模样,也不跟他客气,拿起手机“咔嚓咔嚓”就是一阵狂拍,还恶狠狠地威胁某人:“等我把你的视频录下来,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我,小心我的小手一抖就给发出去了。”
“那也是你吃亏。”连鹤一脸淡定地说。
“我可不会把自己录进去。”连鹤对我的人品似乎还挺有自信。说真的,我不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
“你不会让别人看我的。”连鹤很笃定。
我故意逗他:“你可别太相信我,这可说不准。你也知道人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什么事儿都可能做得出来。”
“那就让他们看呗,反正我不要脸的。”
我对这耍赖的家伙还真有点没辙,干脆收起手机,“还是算了吧。你那小玩意儿也别拿出去丢人现眼。主要是我丢不起这个人。”
连鹤笑得像哈巴狗一样,翻滚过来搂住我的腰,噘着嘴撒娇:“媳妇儿,带我回家。”
“你这是在赶猪上树。”我撇撇嘴,故意吊着不给对方准确答复。
“反正你早晚都要带我回去,早点晚点儿有什么关系?而且你想啊,你现在带我回去,还可以跟叔叔阿姨说我是你朋友,先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下次我们再回去,两位老人家估计也能好受些。对吧?”
我挑动眉梢,不紧不慢地跟他说,“你别在这里给我洗脑,说不行就是不行。”
“媳妇儿~”连鹤拉长了声调,继续撒娇。
我不搭理,他就继续。
我被他磨得彻底没了坏脾气,只好松下口,“得了,别装。要我答应你也可以,不过你回去不准乱说,不然我就赶你走。”
“放心吧,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心里有数。”连鹤信誓旦旦地跟我做了保证。说实话,我觉得自己会相信他的话肯定是脑子秀逗了。
到了回去那天,我看着他换了一身行头,蓝灰色条纹衬衫内搭白T,下身配一条宽松休闲牛仔裤,脚踩一双小白鞋。明明是很简约干净的穿搭,但不知为何,看上去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至于到底是哪出了问题,我也说不上来。
不仅如此,他还备了礼物。我明明跟他说过别搞这些有的没的,结果这人还是背着我偷偷准备了。
也算是有心了,我也不好多说。走出高铁站,我们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到家一进门就先碰见我妈。
我第一件事就是女人介绍他:“妈,这个就是我打暑假工那里的老板。之前电话里跟你说过。”
连鹤立刻满脸笑容,彬彬有礼地笑着:“姐姐好,我叫连鹤,你们管我叫小鹤就好了。”他把自己提前准备的礼物递到我妈面前,“初次登门拜访,晚辈也不知道姐姐和时叔喜欢什么,略备薄礼,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我提过他手里的礼物。
“这么年轻就已经这么厉害了,还长得这么讨喜。”我妈拉着他进屋,我爸坐沙发上,听她万千感慨,“你瞅瞅,现在的小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你是小伽朋友圈那个孩子吧。”
“正是。”连鹤微笑着响应,有礼有节很乖巧听话。
我妈眼睛锁定在他身上笑成了一条缝,越看越满意,“哎呦喂,看起来可比那照片里好看多了。肯定是相机不行,拍不出咱们小鹤的英俊潇洒。”
“妈,那是我手机拍的。”我无奈地说。
“哟,你们关系不错呀。”我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妈,你别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我跟你说,他这个人……”可犟死了。我刚想吐槽,就被我妈打断。
“你少叽里咕噜,”她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我看你就是越大越没规矩,跟人家学学,说话多讨喜啊。”
我无语,只能乖乖闭嘴。
“咱们小伽脾气不太好,就像我年轻的时候,不过你放心,就像我现在这样,年纪大点脾气就收敛了好多。脾气什么的,后面慢慢就好了,你不要嫌弃。”我妈拉着连鹤的手,一脸关切的说着话,生怕他受了委屈。
最过分的是,我爸竟然还在旁边笑。
只有我一个人欲哭无泪。
她们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人的本性。
连鹤一口一个好姐姐,我妈一口一个好弟弟,我甚至觉得我要是再不制止,这两人真能发展成兄妹关系。幸好我没遗传到我妈这花痴的毛病。
吃饭的时候,我妈对连鹤那叫一个照顾,生怕他吃不惯或是吃不好。毫不夸张地说,要是连鹤皱皱眉,估计我妈都会重新进厨房,按照他的口味重新做。
我从来没有关心过连鹤以前的事,但我妈问了。她只是浅浅地问连鹤以前在哪读的大学,连鹤回她A大。边读书边玩游戏,看来连鹤确实不缺钱。就像他说的,不缺钱,也没必要把自己搞得太累。
“姐姐做饭真好吃,难怪小伽总说想念家里的味道。”连鹤嘴像抹了蜜一样的甜。
“哈哈,哪有这么夸张。这孩子可一点都不乖,每次抱着他那游戏大晚上的还熬夜,我和他爸怎么说都不管用。”我妈笑着抱怨,主要是这个对象还是我。
“姐姐和时叔可以放心多了。他现在可改变了很多,每天11点我都会准时叫他去睡觉。”连鹤一脸得意地“告状”。
“咳咳……”我故意装作自己被口水呛到,连忙咳嗽起来。
“嗓子不舒服吗?我去帮你倒杯水。”连鹤说完就要起身。
“连鹤啊,我嗓子很好。”别搁这演了,平日里吃饭也没见某人这么殷勤照顾我。
我就说这货哪里不太对劲儿,看似随意,实则今天来还特意捣鼓了一番。我感觉这厮脸上的每个表情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太刻意了,偏偏我妈还看不出来。
我总算是理解了,霸总为什么看不出那些小白莲和带着清香的绿茶。
吃完饭好不容易把人拽回我的房间。我直接把人用力抵在墙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在我爸妈面前乱说吗?”
“我什么都没有说呀,你不是一直在旁边坐着,我有说什么吗?”连鹤这个小白莲还一脸无辜的表情,搞得像我冤枉了他一样。
“……”细数起来,好像还真没明说。我就差告诉他,暗示也不行了。
“算了,”我都已经自暴自弃了,“反正说了你也不听,听了也像没听。”
我松开它走到床边摆烂的往床上一躺。连鹤走过来,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媳妇儿,我是不是哪里又做得不好了。”
“没,你做得挺好。至少我爸妈今天是真开心。”这也是我的真心话。我侧躺着,左手撑着侧脸看向蹲在旁边,下巴枕在手背上的男人,25的人,幼稚起来简直没边。
“嗬,媳妇儿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吧。”连鹤转移话题。
“嗯,快了。”我应一声。
“有想过继续深造吗?”他一脸认真地问我。
“嗯?”
我有些诧异他突然问这个,因为连我自己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要是你以后还想继续读,我有钱,可以送你去国外读。”
“哟,那你还挺厉害啊,这还没在一起就开始用这个套我。不过你这么有钱,你自己为什么不出去镀镀金?”
连鹤有在很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我以前原本也想去读的,不过像我这种人,你也别指望读书能使我内心有多丰盈。如果最后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的话,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就因为这个理由?”我有些怀疑这话的可信度。
“也有我爸妈的缘故吧,反正最后就没去了。你也别心疼我的钱,反正赚来不花死了也带不走,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可以送你出去体验体验。”连鹤说到这还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而且对我来说,挣钱的途径有很多。”
他说完还自顾自地笑了两声,很坦然,“你别觉得我可怜,我爸妈要是在,也会支持我这样做。名誉什么的,从来都是些虚假的东西,强中自有强中手。”
我沉默地想了会儿,实话回他,“我暂时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叔叔阿姨呢?”连鹤问。
“叔叔阿姨?”我满眼戏谑地朝他看去,“之前听你叫姐姐不是叫得挺亲热的嘛。”
“媳妇儿,不准笑话我。”连鹤又撒娇,他知道我就吃这套,但事实是我确实也扛不住。
“行了,不说就是。”我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不徐不缓地说:“我这点就像我妈,心宽,走一步是一步。只要饿不死,什么工作都是给别人当牛做马,就算在你那里也是。”
“我可没有让你当牛做马,而且我那里是正常的每天八小时制,你可别冤枉我。”连鹤委屈地站起身躺下来,就挨着我旁边。
“哈哈……好啦,少叽里咕噜,以后的事先不着急。”我翻身主动揽上他的脖子,附他耳畔吐口热气,“年轻人,我们应该要珍惜现在才是。”
“媳妇儿,其实那天晚上……”
我打断他,中指轻轻抵住男人的唇,眨巴着眼,“嘘,过去的事儿先别提。你现在要做的是把握好当下。”
……
完事后躺在床上,我问他,“你刚才想说什么?什么那天晚上?”
连鹤欲言又止,偷看我好几眼,嗫嚅着,小声逼逼说:“其实那天晚上其实是我先咬的。不过视频里,我只录了后半段而已。”
“嗯,嗯?”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地畜生发言,气得一脚把人踹翻在地上,然后迅速翻坐起来,“姓连的你丫的臭脚,让你玩瑶骑我头上你不干,现在还想骑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宝贝,脸还没消肿,不能打。”连鹤可怜兮兮地跪在床边求饶。
“怕什么,到时候回去他们要是再问起来,你就说你又梦游了。”
“好。”连鹤铿锵有力地应了一声。
我睨了眼某人,绷不住笑出来,“吃灰吧你,好个屁。”
第二天连鹤肿着脸下楼,我妈担心得不得了。连鹤说是夜里蚊子闹得太厉害给叮的。说实话,我看着他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牙还在抖。这可不是我打的,是某人非要跟自己过意不去,自己掌了一耳光然后说不对称,硬生生赏了自己两耳屎。
我妈立刻将目光扫向我,她甚至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已经在心里把我骂得遍体鳞伤。姓连的那死绿茶,在我妈面前乖得像个两岁的宝宝。我严重怀疑我妈和他说话都不过脑子,虽然这么想不太道德。
我妈在厨房做午饭的时候,我混进去问她需不需要我帮忙?她说不用,人多手杂。我“切”了一声刚转身要走,我妈放下手里菜刀,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你和你那个大宝贝儿,你们谁在上面啊?”
这还用得着说吗?
“你觉得他柔弱才那样能在上面吗?”我硬着头皮,死要面子,没好气地反问。
“像你这种不会心疼人的,人家死心塌地跟了你,也真是苦了他。”我妈一脸心疼地为连鹤说话。
“……”什么叫跟着我苦了他?明明是他自己死缠烂打好不好。我都被我妈给气笑了。
我妈心疼他,午饭还特意给他煲了补身体的汤。连鹤那厮竟然还在我面前嘚瑟,冲我挤眉弄眼。
靠,老虎还在家,这猴儿就已经这么猖獗了。
我强咬着牙没好立即发作,等回房间后把人摁在被子里,隔着柔软的枕头把他爆锤一顿。
接下来的一周,我和他度过了极其“荒淫”的几天。每天早上睁开眼,身上的人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晚上吃完饭我还要出去帮我爸遛狗,一次溜俩,有一条不听话还得好声好气哄回家。连鹤但凡一低头,沉默几秒,我妈就会觉得是我欺负了他。
我从来没有仔细坐下来看过这个男人,喝水时盯着他看了几眼,鼻间飘香。感觉水里仿佛有股茶叶的清香,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会装乖。
开学我得返校,就一个行李箱,里面还没几件衣服。连鹤亲自将我送到学校,在车上抱着我啃了半个小时,在我快要受不了发作前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
我下车走了两步,回头看着眼泪婆娑的男人。搞什么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在抛夫。
“你今晚还会回家吗?”连鹤可怜巴巴地询问我。
“我住校,回什么家。”我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这男人会不会真急哭出来。
“媳妇儿,你可不能跟别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看对眼。”连鹤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媳妇儿~”连鹤又喊住我,声音里隐隐带着细碎的哭腔。
我身体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屎,回头冲他喊,“行了,我走路闭着眼睛该行了吧。你也快回去,等会有空我会给你发消息。”
大狗狗耷拉着耳朵,恋恋不舍地嘀咕着:“提前发,我来接你。”
“行行行,路上注意安全。”我说完这话就要溜。
“媳妇儿,”连鹤又在身后喊住我,“你今天都没有主动亲我。”
大庭广众之下闹哪样?
我已经有点破防了,“晚上回去可以吗?”
“我知道的,你就是怕被别人看见,你肯定觉得我拿不出手吧。我早就该想到了,像我这样的人……”连鹤这厮又开始“卖惨”,茶茶的语气和神态,让我哭笑不得的同时脑门已经开始胀了。
“嘘,你别给我得寸进尺。”我真的怕死了他这副样子,就算知道是装的,“亲一下,就一下。然后你乖乖回去听到没。”
连鹤的手抓紧裤腿,紧张地点点头,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偷情。我凑过去飞快亲了他一口,然后迅速和对方分开,拉开距离,往后退了两步,拽着我的行李箱。
“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等会儿我来接你。”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我加快脚步离开,心里却在想怎么说话啰里啰嗦的。
“媳妇儿~”连鹤还在后面喊。
我已经提起来的脚还没落下去,身体又往前一个踉跄。我假装没听见,然后拖着行李箱,两只脚一前一后,几乎走出了残影,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宿舍其他三个人早到了,我过去每学期回来都挺早,不过这次因为有个人死缠烂打,一直拖着不让走,我才来这么晚。
1号床问我暑假是不是出去兼职了?我说反正无聊找份工作挣点钱,请兄弟们吃顿好的。2号床室友性格比较爽朗直率,走过来直接揽住我的肩膀,问我做的什么工作?把自己养得这么滋润。
我跟他说滋润个毛线,是因为爬了3楼把我脸给热红了。他半信半疑地在我身上嗅了嗅,还问我是不是喷香水了?
我知道这货又怀疑我在谈恋爱,然后挥开他的手,说自己没谈。顺便把行李箱推到角落里放着,转身才去打理自己的床铺。
返校第一天需要报到,之后的时间就是按照课表正常上课。连鹤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我直接把课表发给他,大四经管学院的课已经不多了。
没课的时间我的室友也都在外面找了份兼职,大家时常都不在宿舍。连鹤很小气,说男生宿舍男人太多了。我有时候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是不是他韩信玩太多,跳来跳去把脑花摇散了。
我还跟他开玩笑,要不干脆让辅导把我调去女生宿舍,这样整栋楼就真的就我一个男生了。他又不乐意,大概只有我在他的床上,这男人才不会作妖。
周末我和室友一起去KTV嗨了一个晚上,因为宿舍要闭寝,所以我们直接包到凌晨五点。情绪高涨的时候就都多喝了点。我没喝太多,只是手机一直充着电,包厢里太吵,连鹤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太注意。
等我把几个横七竖八还有倒在地上的人拖回沙发上安置好,才有时间看手机,凌晨两点半,马上就三点了。我盯着手机上那一连串未接电话,连忙给连鹤拨了通回去。
对面几乎是秒接,声音沙哑。
“时伽。”
“不好意思啊,我这边刚才有点吵,我才看见你的电话。”
“没事,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我给他发了我的位置,刚走出KTV就撞上匆匆忙忙赶过来的连鹤。
“媳妇儿,你跟别人出来玩怎么都不跟我说声。”
“嗯?这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没接我电话,害我有多担心你。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真的就要报警了。”
“啊!”我震惊地看着说这话的连鹤,估计是从来没想过有个人会这么关心自己,所以听见他说这话时,我很惊喜满足,胸口感觉淌过一股暖流。但我似乎从来没有站在连鹤的角度去考虑过他的感觉,明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安忐忑,却给不足他安全感。
“不好意思,抱歉啊。”我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看着赶得很急、风风火火跑过来,额头微微有些出汗的男人,心里愧疚。
连鹤:“你的朋友们呢?”
“丢他们在里面睡吧。”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能有什么事。
连鹤没再多说,我和他回到家,自己先去冲了个澡。以前每次冲澡,连鹤都会把我的衣服拿在里面提前放好,今天进来急,害我把这茬给忘了。
“连鹤,帮我拿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这就来。”连鹤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过了会儿,我打开门,从里面伸出一手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抬头瞥了眼连鹤,忍不住吐槽:“怎么又是粉色,昨天不是才穿过粉色的?去帮我换紫色那套来。”
“好。”连鹤笑吟吟地应了声,转身便利落地去取衣服。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我忍不住吭哧笑了一声。
等我洗完澡走出浴室,连鹤正靠在门边,目光在我身上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好几遍。
“如何?喜欢吗?”
“你会逼疯我的。”
“这次备那个没?”
“备了一年的。”
“一年?”我嘴角按耐不住地疯狂抽搐,“呵,真是服了你。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郝佳说你萌了?你这哪叫萌啊,根本就是傻蛋。”
连鹤直接把我揽腰抱起往卧室方向走,“那你愿意陪这个傻蛋过一辈子吗?”
“这就要看我的心情了。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性情多变,保不准今天答应,明天就反悔了。”
“那我就再把你追回来。”
我挑眉看他:“要是我不同意呢?”
“答应了就不准拒绝我。”他紧紧抱着我腰,进卧室后,弯腰把我放床上,“之前玩游戏,你都管我叫我宝贝儿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越发想要逗逗这个大可爱了。
“你也说了,那是游戏。”
连鹤眼神幽深地凝视着我,“也就是说,你陪别人玩也叫他们宝贝喽。”
“……”
“游戏而已啦,不要当真。”毕竟顾客至上,叫一声宝贝儿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试图缓解气氛,很显然,并没什么鸟用。
连鹤应该是生气了,至少我觉得他大概、可能是生气了。因为他只亲了我,其他什么都没做。
这该死的!
他说太晚了,让我早点睡,然后一个人抱着枕头去沙发睡。
他弄这死出,让我怎么睡得着?闭上眼睛都怕这人半夜钻进来掐死我。我又跟出去强行把沙发上的人拽起来带回卧室,连鹤兴致不高,我猜是因为自己没有叫他宝贝儿。
无奈之下我叫了声“宝贝”,可叫完我就后悔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我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间感觉唇上一阵温热。下意识地,我回应着这个吻,不知不觉又和他滚到了一起。昨晚睡得晚,大清早又被折腾醒,好不容易结束,我侧身躺着像条脱水的鱼,累得一动也不想动。
“你先出去。”我嗓子沙哑着说。
连鹤揽在我腰上的手不仅没松,反而更用力地抱紧,“不要,再留一会。”
“服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我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说。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孩子气,但总感觉很中听。
后面时间我都在学校和工作室两头跑,有三天因为各种原因没去,后来闲得无聊又去了趟狂澜,先遇见正在接水的郝佳。
她也是第一个发现我跟连鹤正式在一起的人。再加上某人平日里太过招摇,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就算我单方面想藏也藏不住。
“你们小两口是不是最近又闹别扭了?”
“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说?”
“他前几天早上来开会的时候,说以后直播不准再叫顾客宝贝儿了。不然就扣工资,所以我们大家私底下都怀疑是不是你俩又闹矛盾了。”
“……没。”至少我感觉自己没问题啊。
郝佳意味深长地瞅着我,我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其实这男人偶尔也是需要哄的,夫妻间小打小闹有利益增进双方感情。特别像我们连哥这样的男人,你相信我,只要你稍微主动一点,他保准乖乖听你的。对了,还有那种事。”
“什么事?”我问她。
“你过来,咱们凑近细说。”
我把头靠过去,听她说完后,整个人瞬间恍然大悟。郝佳说,十岁的男人需要用游戏哄,但二十五岁的男人,要用钱和爱哄。
连鹤不缺钱。
“姐,受教了。”
中午在一起吃饭时,我同连鹤说自己下午有课,可能一会儿得回趟学校。
“你课表上不是没课吗?”连鹤表情不解地看着我。
我还忘了自己把课表发给他这事儿。只能随口胡诌,“老师临时有事把明天的课提前了,就两节,我去上完课就直接回家。”
“那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啊那可不行。”我下意识地就急着拒绝。
“嗯?”连鹤表情很疑惑,还有点不太高兴,“为什么不可以?你们老师又不点名,就算点名也没关系吧。”
我原本就有自己的打算,让他去岂不是全乱了套。
“就两节课,我去坐坐就回来。你老老实实搁这儿待着,放学我再给你发消息,听到没?”
连鹤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见他嘴皮子动了动,最后却只简单应了声,“行吧。”
我很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吃过午饭就溜走了。
四点半,我到家给连鹤发了个信息,然后转身先去洗了个澡。大概五点半左右听见客厅有人走路的声音,这个脚步踩下去的“嗒嗒”声音很熟悉。
我依旧躺在床上,直到有人打开卧室的灯。我眼前隔着一层条镂空的黑色眼罩,只能勉强看清走过来的男人身上依旧穿着今天在办公室的那身衣服,很有少年感的穿搭。
连鹤静悄悄地站在床边,很久没动。我已经有点儿等不及了,试探着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
连鹤站在床边看着双手被绑住手腕,双手举过头顶的我,身上只穿了一套纯色的镂空蕾丝吊带短裙,两条腿曲起并在一起。
“干站着做什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你骗我,你说你下午有课。”他的反应竟然只是委屈,因为我欺骗了他。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悄然舔过自己湿润的唇角,“这次可以不戴,确定不试试吗?”
连鹤如狼似虎地扑过来压在我身上,“媳妇儿,可以吗?”
感受到他的迫不及待,我轻笑两声,双腿抬起环上男人精瘦的腰。
“今晚,我都是你的。”
……
我第二天中午才睡醒,手腕上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昨晚玩到后面连鹤把我手的另一端绑在床头,剧烈动起来时身体摆动难免会牵扯到手腕,磨蹭皮肤。
我费力的支撑着身体坐起来。
郝佳说这个办法是不错,就是有点废人。
连鹤推开门从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肉粥。
“媳妇儿醒啦,我给你煮了粥,先刷牙吃早餐吧。”
我伸了个懒腰才下床,看着旁边把碗放在桌上的男人,“你怎么起这么早。”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当然得起床给媳妇做饭吃。”
妹的,真贴心啊。
我简单洗漱完,喝了两碗温粥,连鹤还炒了两个小菜。第一次吃连鹤做的饭,没想到这人厨艺还停不错。
“媳妇儿,好吃吗?”某人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
“嗯嗯,比我做的好吃。”
“那我以后做饭给你吃。”
我停下来,放下碗筷,半抬起头看向连鹤。
“想娶我?”
“想。”
“可是我不想嫁怎么办?”
“我会等到你同意为止的。”
“我要是一直不同意呢。”
“那我就嫁给你。”
“噗,”说起这个就很扎心了,“娶你得要多少彩礼啊?”我问连鹤。
“不要钱,只要你愿意要我。”
“哈哈哈……”我笑着用掌心拍了拍他的脸,“好啦,这么认真干什么?好好表现,你要是让我心情好了,我就提前给你转正。嗯?好不好?”
“好,那我先把碗收起来。”
“行,辛苦宝贝儿啦。”
“媳妇儿,”连鹤戳了戳自己的脸,“这里。”
我会意,靠过去亲他的脸。
连鹤像打鸡血一样,迅速钻进厨房收拾餐具,顺便把昨晚弄脏的床单被套洗干净晾起来。我松散地翘着腿,坐沙发上跟郝佳聊天,她说那法子倒是可行。
连鹤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
“媳妇儿在跟谁聊天啊?”
“郝佳姐。”
连鹤用牙咬住我后颈,伸出舌头舔了下。
吓得我差点没拿稳手机,好在最后抓住了差点脱手掉地上的手机。我摁灭手机放在一边,抓住连鹤搭在我肩上的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洗耳恭听的神情,着实有点张不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跟我妈商量过了,你要是想娶我,彩礼肯定是少不了的。”
“啊?!”连鹤的表情有点滑稽,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直视着我,“岳父岳母她们已经同意了!”
“……”
“我还没说完,你要是嫁给我,我家这边也不会亏待了你。我妈说了,让我们商量商量。我,可嫁,也可娶。”
“那我嫁。”
“嗯哼?”我看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说出这话的男人,“我还以为你想娶我。”
“我爸妈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外公外婆也去世得早,父母亲出车祸后,爷爷生了场大病也没了。奶奶这些年身体也一直不太好,我爸妈当年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不过奶奶她肯定会到场的。”
“别想那么多。我想叔叔阿姨的在天之灵要是看见你能幸福,她们也会很高兴的。”
连鹤只是一个劲笑着点头。
傻狍,真不知道这厮怎么这么好哄。
“哦还有,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我把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连鹤疑惑地盯着红盒子,没接,“这是什么?”
“我妈寄来的,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我又把盒子往他面前递了过去。
他这才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打开盒子,看着静静躺在里面品质上乘的礼物,“镯子。”
“对啊,按理说应该是以后要传给儿媳妇儿。”我拿起镯子,捉住他手尝试着给连鹤戴上,尺寸刚刚好,不大也不小,这该死的命运,“咳咳,我跟我妈说。下次放假回去我就给她带个男媳妇儿回去,让她先把镯子送过来意思意思。不然他儿子我穷得叮当响,拿什么东西把人拐回去。”
“噗嗤……”
“笑个毛线啊?真是的,再笑就给你没收了。”
他把手躲到身后,底气十足,铿锵有力地说:“这是姐姐寄给我的,你没权利收回去。”
“……”
我去!
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嚣张。
“好喜欢这镯子。我要是戴上,是不是就说明你答应我了。”连鹤在小心地询问我。
我鼻翼发酸,叹口气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大我四岁,不是小四岁,是大四岁的男人。盯着他有些婆娑湿红双眼,二十五岁的人了,动不动就这样,看得我胸口酸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