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实验岛事件：光头最能考验帅哥
谢计临是何其淡定的人，他没有笑话他，连脸色也没变，依旧冷邦邦，“来看看你伤好了没有。”
“很快就能好。”就是头发没有那么快长出来，楚九曜郁闷的想。
谢计临拉了一张椅子坐过去，关切的问，“那精神力怎样？”
“也没问题。”楚九曜放下饭盒从被子中捞了一颗蓝色半透明的鹅卵石出来，仿佛在孵蛋，“这东西虽然能压制精神力，也能被我吸收，不至于精神力枯竭，不过也因为它当时我可是受了不少苦，不然任务会更简单。”
谢计临真的没想到，他神色一整蹙起眉头，“你已经吸收了？”
“是啊……交给科学院那一颗就没了能量。”楚九曜心虚的说。
“你也太乱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谢计临忍不住按了按额头，“以后不许这样。”
“知道了长官，你很烦。”烦到好像他妻子一样，楚九曜在心里嘀咕，他摸了摸肚子，把石头塞到谢计临手中又开始扒饭吃。
谢计临握着石头然后把这事郑重的告诉了柳叶刀，他往床头桌上看了看楚九曜已经在扒第五个饭盒了，想到楚九曜有点与别不同他就不阻止了，如果换做普通肯定要撑死。
军方医院每一间都是VIP室，因此这里也有电视，谢计临没有打扰他吃饭，而是看电视，电视中是京城化水病毒的进展，由于他们把疫苗研制的方法公开了，屏幕中都是一些称赞的话。
楚九曜途中瞥了一眼笑了一声，“新闻部最会见风使舵了，民众也是当时骂得多狠现在赞得多狠。”
“我们不能确保每一个人都有理智。”谢计临道，“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楚九曜啧了一声不说话，为什么谢计临这个样子那么让人想欺负他……他摇了摇头还是专心对付饭盒中的肉。
没一会儿沈谈也前来看望楚九曜，见到他的帽子就笑眯眯的走过去把它撸下来，“遮什么遮？你不是说身为Alpha没有那么矫情吗？现在又在干嘛？”
“还给我！”楚九曜恼羞成怒抢回来，他偷偷看了谢计临一眼，发现他没笑后才放心。
谢计临即使笑话别人也是在心里笑的，他见楚九曜又把帽子戴好便安慰道，“你光头也不难看。”事实上楚九曜光头后戾气仿佛没有那么重了，这大概是和尚光环效应。
“哈哈哈，对啊，常言道秃一半不如剃光。”沈谈仰头大笑。
“真的吗。”楚九曜虽然这么问还是不相信沈谈这个混蛋。
谢计临对光不光头感觉不大，便点头，“是。”
沈谈在中间调剂，两人左一言右一语最后终于让楚九曜相信了“秃一半不如剃光”的理论，自动摘下了帽子。
沈谈险些笑出来，但为了楚九曜的自尊心还是吞下了笑声，诚然楚九曜光头也不难看，帅哥还是帅哥。
“唉，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沈谈看了看时间又走了。
谢计临正在给楚九曜剥橘子，橘子已经不是万年前的橘子了，它进化成一颗西瓜那么大，甜美多汁，谢计临剥开后给了楚九曜一瓣。
楚九曜接过去两三口就吞了，此时电视剧中上演着妻子给病了的丈夫剥橘子，那橘子很小，喂吃的时候画面尤其红粉。
楚九曜下意识扭头看谢计临，谢计临以为他还要又把香蕉那么大的一瓣橘子递给他……楚九曜嘴角一抽，忽然感受到虚幻和现实之间残酷的对比。
喂完了橘子谢计临也起身，“你好好养伤，现在有了一等功，回来后会升为中尉。”
楚九曜这还是越两级升职，也就是连长，虽然基地的兵权是集中在少将身上，但内部能升的也会努力升，争取的是团长，团长之上除了少将就没有其他职位能压它一头，这也是为了控制兵权，只要那些团长都是他的亲信，而且他们基地的团长军衔已经是大校了，离少将也只是一步之遥。
不过楚九曜不应该局限在机甲部，谢计临认真的注视着楚九曜，指尖颤了颤，机甲部可以作为他的踏板走往更高的地方。
少将之上还有中将和上将，楚雄州他们就是上将，掌管一个军阀大团，至于元帅在安定的年代暂时没有设定。
楚九曜觉得他的神色太严肃的，“怎么了？”
“没事。”谢计临回过神来，“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他说后点点头就离开。
楚九曜望着他的背影不太明白他那么深沉到底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他看着桌子上剩下的一大颗橘子想了想抱了过来开吃。
——
几天后检察院那边排查完毕，找出了几个主祭教会的人，但谢计临他们认为这只是替罪羔羊，真正的教主还没有露出尾巴。
实验岛事件渐渐的平息下来，新兵们依旧每天都在努力的训练，谢计临也放手让石磊全权训练新兵。
在檀啸他们转移到普通病房后楚九曜就回到了基地，谢计临本想给沈谈一些假期陪檀啸，“快过年了你也休息一下吧，可以陪陪他，你的年假还有很多。”
沈谈摆了摆手拒绝了，“陪什么陪，陡增伤感，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了。”
到此谢计临也不再劝说，反倒檀啸那边发来短信吞吞吐吐的表示：让他忙起来，不然他晚上会哭……
谢计临平静的看完信息，依约给了一堆事情沈谈做，让沈谈几乎要拉着他谈人生，因为年末总结时细碎事很多，还有分发给士兵带回家的年货等。
谢计临虽然不想回去，但大过年的总要去本家露露脸，去停车场的时候遇到了穿着黑衣黑裤的楚九曜，几天没见楚九曜的头发竟然长了回来。
楚九曜一看到他就恶劣的一笑把头发撸了下来，“假的。”他拿着假发在手中晃了晃，“你也回去？”右手顺势把年货的箱子放到机车的车尾。
那机车是黑色的酷炫风格倒是适合他，谢计临回道，“回去几天，初四就回来值班。”
楚九曜斜靠着机车挑了挑眉，“你好像很不愿意回去啊？”
“没有。”
“撒谎。”
“新年快乐，再见。”谢计临不愿多说，他是Omega，今年生日后就二十八岁了却还是单身，家族想要拿他联姻并且控制他。
谢计临上了车，两个警卫员也坐到前座，谢计临转头看向窗外，身高腿长的楚九曜没听到他的回答哒哒哒跑了过来狂拍他的车窗，“出来！你在敷衍我！”
警卫员面面相觑没有作声也没开车，他们成家立室的人大约能看得出楚九曜和少将之间有一点暧昧。
“楚九曜，你想知道什么？知道之后呢？”谢计临拿他没办法摇下车窗，如果不这样做楚九曜或许会拦在他的车子前面。
楚九曜硬生生被噎了一下，他不甘心的问，“或许我能帮你？”
“私事，你帮不了。”谢计临冷淡道，“回去吧。”谢计临转头，挥手让警卫员开车走。
楚九曜被喷了一股子热气气得不轻，他愤怒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妈的，好心没好报，我这不是关心一下长官吗？”但是仔细想想他好像没有理由干涉谢计临的私事。
楚九曜想到最后又气又怒的把谢计临抛之脑后，载着自己的年货潇洒的开车走人。
他开着外壳黑亮线条流畅的机车升上了高空道路，眉头皱着，脸色还是臭臭的，他深吸口气手掌控制机车加大马力在道路上发泄般的高速驰骋。
楚九曜吐出口闷气仰头看向天空，外面是一个立体的城市，到处漂浮着空中城市甚至空中国度，形状奇特，有些是半圆，有些犹如魔方，有些形似飞舟，仿佛下一秒就要逃脱蓝星，飞往星际。
下面高楼大厦林立，楼宇之间连接着廊桥，甚至廊桥之间有无数空中房屋。
楚九曜驾驶技术了得，机车如流星般降落在自己的屋前，他是一个人住的，住在海边的小别墅中，花园中没有花，只有疯狂生长着的野草，今天野草开了花露出一点点蓝色，倒是给花园平添上几分野趣。
楚九曜把车停在门口，撸了撸额前被吹乱的头发就抱着丰盛的年货进门，打算自己吃独食大快朵颐一顿，刚放下年货就被人打扰了。
楚九曜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大过年的，回来吃个饭吧。”对面的楚雄州似乎还在工作，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背着光，表情看得不太真切，头顶掠过的光线如照妖镜一样照出他半脑袋的白发来。
楚九曜望了他一会儿烦躁的挥挥手，“看我心情，现在不要烦我。”
“哦，那你一定会有心情的。”
“？！”楚九曜觉得他有阴谋，老头子只是在故意示弱倚老卖老。
……
楚九曜再次见到谢计临的时候是在初三，谢命赢举办的宴会之中，楚九曜是跟着楚雄州来的，他本来不想来，给出两个字，“无聊。”
但是楚雄州淡淡的说，“听说谢计临也会去，你去了也不无聊。”
于是他被骗回去吃了一顿年夜饭，于是他来了，楚九曜看着台上致辞的谢命赢，谢命赢只有五十几岁，看起来还很年轻，他穿着军装，和谢枭一样五官深邃带着一点阴沉。
楚九曜没听他在说什么，他扫向四周，舞池、红地毯、自助餐、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香槟塔和侍应生，所有人都穿着得体，形成一派衣香鬓影的氛围。
特别是那些Alpha穿得特别骚气，楚九曜终于在前方见到谢计临，等谢命赢说完话那些骚气的Alpha就挤开他一窝蜂的涌了过去围着谢计临说话。
“……”楚九曜眯眼，觉得这些家伙像一只只可恶的臭苍蝇，他拦下一个侍应生拿了一杯香槟也有模有样的走过去，他混日子的时候就对此驾轻就熟。
在楚雄州身边还站着楚鹰、楚鹰的妻子韩佳倩和儿子楚泽。
韩佳倩盘着精致的发盘，见到楚九曜这个样子不由用扇子遮了遮嘴巴刻薄的说，“那些人都是中校以上的，甚至有中将，他凑过去简直自不量力。”
这个宴会其实就是一个相亲宴会，为谢计临而开。
“就是。”楚泽附和自己的母亲，他看楚九曜不爽，也看谢计临不爽，那些Alpha也是脑糊涂了当谢计临是宝贝，谢计临冷淡的脸看了都没胃口，不会撒娇又不软，比Alpha还要硬邦邦。
殊不知他们看中的不是谢计临的性格而是谢计临能带来的利益，纵观全国只有谢计临一个Omega能坐上一个基地指挥官的位置，而且他外貌很好看，只是太过高冷，其实有不少看厌了软萌的Omega的人比较好这口，谢计临还是Omega甚至Beta心目中的男神。
楚鹰面目冷肃没有说话，只是不露声色的撤开了韩佳倩挽着他的手臂，他整了整仿佛乱了的衣袖道，“我见到朋友。”然后直径走了。
韩佳倩咬着牙没有露出失态的表情，楚鹰近几年对她是越来越冷淡，他刚才的动作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让她心里感到屈辱，意难平。
她怨恨的扭头看向楚九曜，都是因为她们母子，为什么那么多年还阴魂不散。
……
谢计临拿着酒没有喝，被Alpha围着也面色不改，甚至更冷了，他会选择和谁多附和几句，那是看在对方的能力和军衔的面子上。
即使这些Alpha内心蠢蠢欲动，在谢计临的冷脸下心也凉了半截，他们只按部就班的和谢计临说话，不敢有丝毫逾矩。
曾经就有一个Alpha说话比较放肆，结果到了第二天高烧不退，险些烧傻了。
“最近发生的事有点多，希望年后会好一点。”人群中职位最高的中将说道，这人是韩盛林的儿子韩立严，也是韩佳倩的哥哥。
谢计临、谢枭以及韩立严是同辈的人，真要讲究的话楚九曜还要称呼谢计临一声叔。
楚九曜见到韩立严仿佛见到仇人一样，他挤了进去，举着杯子道，“长官，好巧。”
“没想到你也来了。”谢计临抬头注视着楚九曜，楚九曜穿着中尉的衣服，黑色军装套在他身上无端端生出一股威势，人也仿佛成熟了不少。
此时圆舞曲响起，韩立严瞥了一眼楚九曜想对谢计临伸出手去邀请他跳舞，但下一秒就被塞了一杯香槟，楚九曜夸张的说，“舅舅您好，我自从回来后就没有见过您老人家，今天我非要敬您一杯。”
“……”在旁边被夺了酒的少尉：不对，那酒杯是我的。
楚九曜一说话就露陷了，如此恶作剧的行为根本没有一点成熟的感觉，谢计临已经看到韩立严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
韩立严拿着酒杯似乎也不好当场和楚九曜这个小辈计较，“你也是闻名不如见面。”
“唉，我先干为敬！”楚九曜笑眯眯的说道，一口闷了酒，末了还舔了舔唇角，“香槟还是不够带劲，下次和舅舅对喝三天三夜的茅台！”
他把酒杯塞给了那个愣着的少尉：不对，为什么塞给我。
楚九曜转身冲谢计临笑了笑，谢计临有不好的预感，神情冷淡了一点，果然见楚九曜冲他一笑弯腰行了个绅士礼，“我想邀请少将跳一舞，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楚九曜金蓝双色的眼睛在水晶灯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光着头戴军帽也是又帅又炫目，谢计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莫名的伸出手去，回想起来楚九曜还是第一次叫他少将，平时都是喊长官，喊得尾音拉长，无赖又调皮，像波斯猫又像大尾巴狼。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楚九曜握住了，他的力度并不是轻轻而绅士的，而是用力又横蛮，他甚至在他手背上结结实实的吻了一下，就差流氓的涂上口水，很附合楚九曜的作风。
“是我的荣幸。”楚九曜无视周围瞪大眼睛的军官，拉着谢计临走进了舞池。
那个少尉拿着楚九曜的空酒杯嘀咕，“好不要脸的人……”
“对。”旁边有人附和，该死的楚九曜竟然亲了他的男神，还是用这种占便宜又像宣示主权的方式，太可恶了。
韩立严脸色阴沉的站了一会儿把多出来的酒杯搁在桌子上就走开。
楚泽走了过去鸣不平，“那个谢计临不识好歹舅舅别生气。”
“你不明白。”韩立严眯着眼睛看他，“不要造谣是非。”他当然知道楚泽是什么心思，他也懒得理会。谢计临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联姻的理想对象，只是今天被楚九曜横插一脚有点不高兴。
楚泽看到韩立严严厉的眼神心里略慌，他喝了口酒说，“舅舅我有事先走了。”
韩立严没说话，楚泽转身就走了，心里却对韩立严维护谢计临有点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