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兽潮
来到舞池后楚九曜搂着谢计临的腰转了一圈又一圈，这是修改版华尔兹，原版已经失传了，谢计临快要被他转昏，“你刚才实在太胡闹了，怎么能拿别人的酒……”最重要的还是拿来敬韩立严。
楚九曜嗤笑一声，“我敬他是给他面子。”当年还是他们家促成韩佳倩和楚鹰的婚礼，那时候他母亲还尸骨未寒。
“倒是你。”楚九曜盯着谢计临漆黑的眼睛，“原来你说的私事就是相亲？”
“我是一颗重要的棋子。”谢计临还是一贯的冷情作风，就算评价自己的时候也是。
楚九曜有点不舒坦，他笑了一声，“等你站稳脚跟想不想打脸？”
“除非他们招惹我。”谢计临说着，头顶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又换了一种更舒缓的舞曲。
“哦……”楚九曜握住他的腰一拉，两人的身体瞬间贴近，近到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楚九曜低头嗅着谢计临脖子后的信息素默不作声，肯定还会有人来邀请谢计临跳舞，但谢计临都和他跳了怎么可以再和其他不知所谓的Alpha跳舞，他低头想了想带着谢计临在舞池中横穿而过，等到灯光亮起两人已经出了舞池。
楚九曜松开他的手望着舞池装作可惜的问，“你还跳不跳？”
“不了，我正想离开。”谢计临淡然如常，“如果你还想跳你可以继续。”
不跳正好。
“烦人，我也不跳了。”而且没有谢计临他跳个毛线，楚九曜撇撇嘴目光移向自助餐，“我去吃点东西。”
“去吧。”谢计临顿了顿道，“刚才多谢你解围。”他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跳舞。
“小意思。”楚九曜突然明白他的意思心情不错的挥挥手豪迈的走了。
谢计临站了一会才走，途中拒绝了几个人的邀请，他望向衣香鬓影的舞池，忽然感到不久之前的双人舞就像一场梦。
谢计临转头回到休息室休息，但没多久就被打扰了，谢命赢走了进来坐到他对面。
“我邀请了不少青年才俊，你该为自己将来考虑考虑。”谢命赢的容貌和谢计临有几分相似，但更冷硬，面容轮廓更锋利，身上带着一股厚重的阅历气质，是一个经历过风雨的男人，导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几分重量。
谢计临在他面前却仍旧冷静自若，或者说他不能示弱，“我正在为自己考虑。”他一语相关。
谢命赢嘴角微微勾起，“谢枭的实验其实没有危险，你不用太过担心。”
谢计临神色冷淡口吻随意，“不担心，我的精神力已经达到S巅峰，相信很快就能突破。”
“是吗，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谢命赢暗黑的眼睛沉沉的望向他，片刻后他站起身，“希望你能更好。”
谢计临也站起来送他出去，这只不过是一场互相刺探的对话，谢命赢在权衡，他也在释放威压。
之后又有些谢家的旁支来看他，并不是所有谢家人都信服谢命赢的统治，直到宴会结束他起身离开，临走前听到侍应生在小声的八卦。
“妈耶，谁那么不懂规矩吃光了自助餐上的蛋糕？”
“原来上流社会也有奇葩吗？”
“依我看他是别具一格，不拘小节。”
“也对，其实我也很想吃，知道吗八百元半块唉！……可惜没了。”
“别八卦了，快点收拾餐桌吧，就能快点回家休息。”
谢计临听了一耳朵，想起楚九曜喜欢糖果，没准也爱吃蛋糕，在这种场合也就他敢那么出格。
——
谢计临在年初四就集合了团长们开会，他拿着文件读到，“科学院查出红葵花和伪丧尸病毒有联系，当病毒在红葵花体内被抑制死亡的时候红葵花占了上风，就会侵占人体；当病毒杀死了红葵花之后人体就会被病毒感染。除了这种模式外还有一种情况病毒杀死了红葵花已经扩散到海洋中。”
沈谈愕然，“红葵花这模式怎么听起来好像‘载体疫苗’？”
谢计临摇头，“只是有点像，它无法诱导免疫应答，甚至会伤害我们，红葵花体内的病毒也不是抗原基因。”
谢计临：“另外，上面对丧尸病毒以及红葵花事件表示暂时对民众保密，国际上却已经通知了各国的首脑，我国会先在军中抽查检测，查出感染率和传播途径，分离病毒制造测试盒以及疫苗，我们就是被选中检查的军队。”
李团长说道，“或许测试盒出来后我们也会是第一批进行测试的。”
“我也觉得。”沈谈点头，前往宇宙势在必行，机甲部就是最高战斗力，如果从内部被瓦解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团长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谢计临接着道，“所以新年过后要加强士兵们的训练个出入管理，至于外面，对外已经颁布了流感重大事件，勒令所有人必须戴口罩，没事不要出门，有事尽快做完，海洋局也宣布了在海中发现污染，暂时关闭所有海边活动场所以及捕捞。”
虞印涛皱眉：“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现在群众的心理已经岌岌可危了。”
正如虞印涛所料，即使只有这些公告在民间依旧掀起了不少的恐慌，各国的宗教组织也更活跃。华夏国倒是因为大部分人不信教在某些国家的对比之下较为平静，但内里仍旧波涛暗涌，如果被压抑得太久随时都会爆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谢计临手中拿着钢笔点了点桌面，“最麻烦的是那些感染了病毒的人并不是真的变成丧尸，而是丧失理智，如果疫苗没有研制出来……到时候我们到底要不要为了活着的人而杀了他们，如果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感染和杀害更多的人。还有一点是如果可治疗疫苗还没有出来，他们在七天到半个月内也会死亡，时间有点长，万一到时候疫苗做了出来。”
“……”对于这一点所有团长都沉默，不杀会有更多的人感染和死亡，杀又违背人道。
赵团长道，“最好能尽快研制出疫苗吧。”他全名赵济，长得高高瘦瘦外貌颇有领导的架势，不像武官倒像文官。
“我也希望，但没有那么快。”谢计临翻了一页，“还有武器，科学院猜测一旦病毒和红葵花全面爆发单靠军队根本拯救不了那么多人，他们想开发一个全息游戏让民众练习射击和搏斗，架构以现实世界为蓝本，开始坐标在自己的家中，其中会有建立警卫队选项，相当于以前的帮派会。”
沈谈提出疑问，“那全息舱呢？”
谢计临低头看着文件，“必须用钱购买，他们应该会把价格降到最低限度。”
“……”就算是这样，全国九亿人，能有五千万人舍得买买得起就已经偷笑了，就算是国家科学院也有制作成本以及数量。
似乎生存规则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谢计临蹙眉按住额头，“没办法，我们要往好处想，如果到时候有五千万人掌握了武器的运用就能救更多的人，有一千万人有领导能力就能建立小小的安全区，结集起来就是很大的力量。”
“也只能这样了。”虞印涛低声道。
谢计临望了一眼众人揭过了这个沉重的话题，“接着下来就是春季‘兽潮’布署，和往年一样我们先去那些地方等待迁徙的异兽，一边防止他们攻击城市一边引导他们从指定路线通过。”
“韩冬负责北方的飞翼龙。我和海东青负责偏北方向的利齿鼠。赵济负责漓江上的红腹吃人鱼，主要是不要让它们进入分叉河道，以及清理岸边围观的群众。钱军负责引导巨钳红螃蟹过境，其余团队随时准备支援。”
他们这边是负责这些，实际上还有其他军团负责独角犀牛、通天巨鹿、候鸟、巨型蝙蝠等。
团长们也郑重道，“是，少将。”
“好，这次会议到此为止，散会。”谢计临点头颔首，他整理好文件率先站起身走了出去。
……
韩冬走在最后面，曹自长察觉到也放慢了脚步，“有些事和你说。”他知道自从上次机甲比试后韩冬心里一直有气无处撒。
“去我办公室。”韩冬斯文的脸上微微一笑，他倒是想听听曹自长想说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笑了，去到办公室后韩冬立刻开启了屏蔽，他坐到沙发上抬头看曹自长，“曹团长有什么想和我说？”
曹自长坐在他的对面，“这次兽潮或许我们能趁乱突袭。”
“怎么说？”韩冬身体微微往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曹自长抖出一根烟递过去，韩冬拒绝了，曹自长自己点燃吸了一口才慢慢把自己的计划道来，“海东青是谢计临的左右臂膀，如果他出事谢计临肯定不会不管……”
韩冬听完他的计划觉得可笑，“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中推吗？你自己倒是站在背后看戏。”
曹自长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眼里十分真诚，“我这个计划万无一失，就算他不死查起来也查不到你这里，你只需要传播一下消息，那些人也是我出的，怎样？我也不算坑你。”
韩冬沉吟了片刻，“让我想想。”他并不是很相信曹自长，虽然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想拉下谢计临，而且都是不择手段的人，正因为知道才不敢轻易相信。
曹自长也不逼他，他起身按灭了烟头，“好，你好好想想，机会并不是经常有。”他笃定的说。
韩冬看着曹自长走了出去自己沉思了起来，他是想的，但是很危险，万一被查出来了他就完了，可是世上没有便宜的事，要排除风险只能下死手。
韩冬一时握拳一时松开，在脑中挣扎了很久，一旦想到谢计临让他在二万多人面前出丑他就不想放过他，谢计临还当场踩着他御了他的机甲，直到现在都还有人在论坛和背后议论这事，甚至讥讽他，他觉得谢计临就是故意的，他咽不下这口气，韩冬深深呼吸几口气压抑下胸口暴戾的情绪。
传话也不一定要他亲自传，他可以找一个或者一群为了利益而敢于冒险的替死鬼。
不知道曹自长会不会反咬他一口，为了保险起见自己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韩冬想了很久觉得这样还是可以的，他狠下心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
谢计临在办公室门口见到楚九曜，“你回来了？”
“应付那些亲戚好无聊，我又不认识他们。”楚九曜单手插兜斜靠在门边，另一只手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过来，“祝长官新年快乐，不知道其他人拿什么来拜访长官的，我就只有这个拿出得手。”
“多谢，也祝你新年快乐。”
谢计临这种硬邦邦仿佛在宣读誓词的语气让楚九曜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故意道，“那长官我没有礼物吗？”
谢计临接着他的礼物道，“进来吧。”
两人进去后谢计临也从柜子中拿出回礼递过去，这是一早就准备好的，每年都一样，每个士兵都一样，就算是团长们也是。
“长官的回礼可真随便，我的可是真心的。”楚九曜拿着那个礼盒嫌弃的摇了摇，一看就不是谢计临自己挑选的，柜子里面恐怕堆满了这种回礼。
谢计临沉默，脸色有点歉意，“那你想怎样……”也就只有楚九曜才会这么说他，其他人不会，也不敢。
楚九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莫名心口一热，脱口而出，“亲一口？”
“……”谢计临眸色一冷。
楚九曜头皮一紧赶紧挽救，“呸，我是说请我到二楼吃一顿饭，我没去过你们的VIP食堂，是不是菜色特别好吃，特别多？”
谢计临莫名松了口气，放松了卷起的五指，“可以，你想吃午餐还是晚餐？”
“两餐都吃。”楚九曜挑挑眉狮子大开口般道，他拿着礼盒捏了捏漂亮的包装纸，又瞥了谢计临一眼，可惜无法亲一亲，他刚才就是突然想亲，现在想起来也是略遗憾，却也不是真的特别想，楚九曜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在绕圈子，索性不想了。
“好，到时候你来找我。”谢计临点头答应。
“那我不打扰长官了。”楚九曜见他拿出了文件识趣的挥挥手走了。
听到关门声后谢计临反倒放下了文件，他拿过楚九曜的礼物拆起来，莫名有一种隐秘的情绪在胸膛蔓延，彩纸被拆掉后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个华夏国原装正版黑天鹅蛋糕。
据说八百元半块，这八厘米长宽的就要一千六百元，造型是底层巧克力蛋糕之上两只黑天鹅互相对视的样子，天鹅的脖子修长曲线完美，很精巧，如果是结婚或大型生日会的高层蛋糕起码要几百万上下。
谢计临看着蛋糕微微一愣，楚九曜因为吃到了喜欢的蛋糕所以也想送来给他尝尝？那自己不走心的回礼确实对不起这份心意。
他得好好想想要送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