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竹马if线

第98章 竹马if线

窗外金灿灿的阳光投进来。

落在水豚的半边脸上,不会觉得晒,只觉暖烘烘的。

关越的肩膀有一点膈,但是比起窗户来说,已经舒服很多了。

而且关越身上还有那股好闻的雪松味。

冰冰的。

但同时又是包容的。

可以把他完完全全的接纳。

大巴其实不太舒服,中途总会晃悠,颠簸。

可是裴栖却睡得很安稳,一直闭着眼没有醒来过。

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关越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

他微微偏眸,光影透过车窗玻璃,落在水豚那张清秀瘦白的脸上。

脸颊上有一层很细很小的绒毛,在光影下变得绵密透明。

嗯。

水豚就这么安心的靠在他的肩头,睡得很沉。

他喜欢这样的时刻,即使肩膀被压的酸麻,他也不想挣脱。

一直到窗外已经能看见不远处的学校操场。

关越才出声唤醒了肩上的裴栖。

裴栖的意识慢半拍的回拢,先是从身边人的肩上把脑袋给立了起来。

立起来的一瞬,右半边脖子一阵激烈的酸痛感袭来。

他赶紧用手抚上去,按揉着:“好酸好酸……到了么?这么快。”

身边的少年语气稀疏平常:“快两个小时了。”

但也很快伴上了一声短促的气音。

裴栖扭头,就见到关越正在垂自己左肩。

是刚刚靠着睡觉的肩膀。

他就这么压着这个肩压了快两个小时。

裴栖很不好意思的把手伸过去,给关越按肩:“我给你按按,很酸吧。”

关越没说话,只默默把自己的手垂下,给他操作的空间。

裴栖殷勤的开始给关越按摩,一直按到了大巴已经开进校园内。

两人才一前一后的下了车。

裴栖这十几年来的活动空间一直很局限,在没被送到三姨家的时候,他和父母一直待在更偏远的小镇上,后来跟着三姨之后,他的活动范围也就局限在禾市的老城区这一块。

至于学校嘛,也一直都是读的那一所。

如果不是他的成绩还可以,估计也就是直接在小镇那所学校的高中部就读。

当然不会来到这个,这么漂亮又大气的第一中学。

“好大啊,关越,哪里是宿舍?”裴栖拉着一个大行李袋,另一只手还拖着一个行李箱,迷茫的顿在原地。

关越“你不用先去班级报道么?”

少年说着,很自然的伸手,接过了水豚一只手上的行李。

“谢谢你,关越。”裴栖笑起来,一对梨涡映现。

“三姨特地交代让我好好照顾你而已。”少年说着,就提着行李迈步往前走了,提步的一瞬,唇角在往上。

可惜,水豚并没有看到。

裴栖被分在了高一八班。

报道完,他就把东西运到宿舍,开始铺床整理。

关越也去整理自己的东西,不过很快就铺好来找他了。

吃饭的时候,裴栖还是没什么胃口。

胃里的东西在下午的时候其实都已经吐光了,食堂的饭菜看着也很诱人。

但是,他还是觉得没什么饿的感觉。

所以随便点了两个菜就抱着托盘找位置坐下。

他的饭卡里现在有很多很多钱,他刚充的。

他的密码箱里还有很多现金。

他应该像三姨说的那样,去买好多东西,他应该一顿饭点十个菜的。

可是都没有。

他压根就不想吃。

关越端着托盘坐下,只见对面的水豚的餐盘里,只有一个豆芽和一个青菜,眉心轻蹙:“你要出家?”

“唔……”裴栖顿了顿,一时没反应过来关越的冷幽默。

下一瞬,他的米饭上就被叠上了一块葱烧大排。

大排沁着酱汁,油汪汪的,溢着一股葱香。

他记得关越不吃葱蒜这类香料的,怎么会点这个大排呢。

还没等水豚开口问,关越就自己解释道,“点了才发现是葱烧大排。”

“噢~难怪。”裴栖咬了一口大排。

他是很喜欢吃小葱,香菜这些调味品的,所以这个大排他吃着还是挺香的。

对面的关越一边吃饭一边从次校服口袋里掏出饭卡丢给了水豚。

“之后一起吃饭。”

裴栖吃了两大口肉,一下就觉得咀嚼肌都饱了:“我们是一个下课时间吗?”

关越:“你会比我早一点,所以你帮我买饭。”

“噢噢,那你想吃什么,提前和我说。”裴栖把饭卡塞到收好,和自己的饭卡一起塞进了口袋里。

少年并不确定自己这么说会不会显得生硬,但他已经想不出第二种表达了:“不会让你白买,你吃饭刷我的卡。”

裴栖后知后觉着,一直到这顿饭都吃完,两个人并排一起去教学楼的时候,他才把脑筋转过来。

“关越,你是不是担心我的饭卡里没钱?”水豚顿住了脚步,停下来。

关越也把脚步顿住。

他知道水豚一向迟钝,但毕竟是这样的年纪,他并不想让水豚觉得自己在被施舍。

“我……”

他正欲说不是,水豚却出声打断了他:“我今天点两个素菜是我还是吃不怎么下,不是没钱,我里面充了好多钱。”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缺钱。

裴栖从裤袋里把刚刚装上电话卡的手机打开,递到关越面前:“我和你说,我家发财了呢。”

关越垂眸看了几眼手机,又抬眸看向裴栖。

“这是我爸妈送我的新手机,他们还给了我一沓的现金。”说着,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几张大钞,“真的,我不缺钱了。”

是的,他从一个什么都缺的人,变成了一个,至少不缺钱的人。

应该是值得开心的吧。

可他怎么笑不出来。

“噢,对了,给我留个你的电话号码吧。”他说着,就点开手机通讯录,新建联系人,“你是我加的第一个联系人,关越。”

少年盯着他,眼神有些沉,有些重:“188……”

裴栖在触屏上点下关越报的数字,拼音输入关越的名字,然后,确定,保存。

“我给你打电话你会接的,对吧。”水豚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妈老不接……我现在都不想给她打了。”

“我会接。”

关越不疾不徐的回答出三个字。

一个一个字砸进水豚的耳朵里。

然后,水豚一直耷拉着的耳朵在此刻蓦地立起,一直灰蒙着的眼也在此刻挤进一束一束的光亮。

“你爸妈……”关越斟酌着道出三个字。

他很久之前就有听过裴栖念叨,说是开学,他爸妈就会回来送他。

但显然,并没有。

“没来啊。”水豚耸耸肩,语气里好像堆满了不在乎。

是那种刻意的不在乎。

假装不在乎。

然后,水豚的耳朵又耷拉下去,又在哭哈哈的笑:“他们每次都这样,我怎么还没习惯。”

他们站在食堂对面的篮球场边,刚开学,还没人过来打球,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亮着。

关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高了,高到了一个他很难超越的高度。

他们站在一盏不是很亮的路灯底下,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别笑了。”隔了好一会,身旁的关越才张口,和他说话,“傻瓜。”

“唔。”干什么要骂他是傻瓜。

他明明很聪明,老师都说他是镇上一等一的聪明蛋。

褒义的聪明蛋。

“为什么要习惯别人失约。”少年的眸色深深,那双眼长的很精致,睫毛又浓又翘,特别传神。

关越的眼瞳还是棕色的,有点像外国人,但又棕的没有那么明显。

裴栖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双比较奇特的漂亮眼睛。

喜欢到此刻。

“不需要习惯,问题出在他们身上。”少年开口,神情严肃。

水豚有些发怔,点了点头。

“他们不陪你来,我不是在这么。”关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说完他就连忙咳了两声,“我不是也在这上学。”

“还好你在这,关越。”水豚开口,那双眼里似乎浮着一层水露,“还好有你呢。”

秋天的风吹过来。

有点凉,带着丹桂的清香。

刚才来食堂来的太急,裴栖没穿外套,被这么一吹,就咳嗽了两声。

然后,关越就把自己的校服外套递了过来:“别穿脏了。”

“不用……”裴栖没接过。

少年的眉心蹙了蹙:“一来就感冒发烧,课跟不上会被退学。”

“不会的,我才不会跟不上。”水豚扭身就往篮球场外走。

蓦地,他的双肩一沉。

关越从身后把衣服搭在了他的肩上,然后双手并没有停留多久,甚至说是有些慌忙的撤开了。

水豚只觉鼻间又被雪松的味道包住了。

他抓着身上的外套往前拢了拢,可不能掉下去,掉下去就脏了。

“走吧,要自习了。”关越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步履匆匆地往前。

裴栖乖乖跟着少年往前走。

穿过一片黑色阴霾。

高中的课业比起初中的确要难,内容也更庞大。

不过裴栖的适应能力很快,虽然年纪比同班的人都要小,但是反应是最敏捷的。

“同桌,平时看你傻呵呵的,结果你就背刺我啊。”裴栖的新同桌张平扬看着两个人的数学周测。

他是70,裴栖是137。

裴栖这会正在看卷子上的错题,除了最后一道,其他都是一些计算错误。

“难怪他们都说你是跳级上来的,你真是啊。”张平扬以为那些人是调侃他的小同桌还没怎么长胡子,结果,真是跳级的啊。

“就是啊。”裴栖回答着,然后就注意到了张平扬那张很多红圈的卷子,“你这个题目,没有开根。”

张平扬:“怎么开?”

“就是……”裴栖特意换了一个铅笔,在卷子上画了画,“你看……”

他一通解释,张平扬捂着脑袋:“等等……我得烧烤一下。”

裴栖被逗笑:“好吧,那你再烧烤一下。”

数学其实并不是水豚的强项,他其实还是更喜欢文科的,可能是寒暑假的时候关越给他补了很多数学知识,所以现在,他的逻辑思维也变好了点。

然后是第一次月考。

裴栖并没有什么压力的考了班里第一名,全段第七名。

他跑到关越面前求奖励:“唔,请我吃汉堡怎么样?”

不对,他现在根本不缺钱吃汉堡。

“不不……我再想想。”

关越:“……”

“你呢,关越,你们是不是也月考了,你考了多少?”裴栖说着,“你有什么想要的,我请你。”

少年忽而抬起眸,用一种很难言说的眼神盯住他。

裴栖抿了抿唇,这个眼神,不算是生气,但就是把他看的毛毛的。

“你……怎么了?考的不好吗?没关系,谁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唔,这个成语套进去好像有点怪。

关越:“…………”

裴栖说着,还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高二压力大嘛……没关系的。”

“我有保送。”男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啊,什么时候的事?”裴栖一惊。

关越:“上次竞赛之后就有保送名额了,京南大学。”

“那很好啊。”水豚的眼睛亮起来,是真的在为他高兴。

“我还没定。”关越没敢看太久这双眼睛,“你呢,你想去哪上大学?”

“我还没想好。”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城市,专业嘛,对历史比较感兴趣,但也没想好以后做什么。

关越:“去不去京南?”

“唔。”裴栖开始在脑袋里想。

京南。

京南有什么呢。

他只知道京南是国内的一线城市,也是最早通上高铁的城市。

应该很繁华。

但是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水豚眨眨眼:“我再想想吧。”

关越点头“嗯”了一声。

裴栖:“你已经定了去京南吗?”

关越:“还没有。”

“那你定了再和我说。”裴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

关越顿了顿:“如果我说,我想去国外,你觉得呢。”

“我觉得?”水豚呆呆的,“我觉得国外也很好啊,得看关越你想学什么专业?”

关越:“我想做医生。”

那是裴栖第一次知道关越想做医生。

对此,他觉得很崇拜。

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医生的!

裴栖:“好啊,到时候去医院就可以找你给我看病了。”

关越:“不能盼自己点好?”

“反正关越你都能把我治好的啊。”水豚笑起来。

比今天的阳光还热烈。

他没有献殷情,他是真的这么觉得。

反正不管怎么样,关越都能把他治好的。

那一年裴栖高一,关越高二。

那一年冬天。

裴栖的妈妈终于回来了。

不过并没有要在这里久呆,而是想把裴栖接走去南方过年。

裴栖记得上次见到江疏林的时候,自己好像还在上初一。

女人和记忆里无差,甚至更年轻了些许。

头发是很时新的款式,脖子上挂着耀眼的珍珠项链。

镇上的人一下就传开了。

说裴栖家发了财,有钱的可以把小镇都买下来。

这后半句多多少少是带了夸张的成分。

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裴栖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激动,可能因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好像再扑到女人怀里会很奇怪。

也可能是因为。

真的很久很久没见了吧。

再久一点,他可能都要记不清江疏林长什么样子了。

江疏林带了很多名牌的衣服鞋子还有一些补品送给三姨。

这会儿正在拆鞋子给裴栖试。

“看你长高不少,鞋子码数是不是也变了很多,我问你姨,他说还没到40?”女人把一双名牌运动鞋递到他的脚边,“这是39的,会不会太小了?”

“不会,我就是39。”裴栖抿抿唇,看着脚边那双做工精细的鞋子。

“那快穿上试试吧。”女人站在一旁,等着。

裴栖俯身开始换鞋。

“那你的脚是小,你弟弟现在就有34了,估计到你这个年纪肯定要上40的。”江疏林自然而然的就提到了裴希。

裴希是裴栖的弟弟。

比他要小上七八岁。

其实也就是他被送到三姨这不久后出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鞋码不太对。

裴栖总觉得不太舒服,有点膈。

可又说不上是哪里膈。

江疏林这会儿正在打电话,和裴希打电话。

女人柔声细语地,又带着一点小严厉,督促电话里的小儿子赶紧去写作业。

裴栖听着,眼睛盯着自己脚上的那双运动鞋。

不合脚。

就是不合脚。

女人还在打电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盯着鞋子看了多久。

“怎么样?穿着还行吗?”江疏林终于挂了电话,扭头问起身边的裴栖。

裴栖垂着眼,点点头:“还好。”

“行,我还给你买了好多,你记得穿。”女人说着,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长这么高了。”

裴栖觉得眼眶里热热的,对于母亲忽然亲密的靠近。

除了陌生之外。

是真的渴望。

但他没让自己真的哭出来。

这样也太丢人了。

好歹他也是一个高中生,马上就要成年了的。

“过几天你就和我去南城过年吧,你弟弟也嚷着要见你。”女人慢慢收回了手,“过完年,你看要不要在南城上学。”

“在南城上学?”裴栖一怔。

“嗯,办转学。”女人点点头,眼神落在少年那双杏仁眼上,“这两年我和你爸一直国内国外的跑,现在稳定点了,公司设在南城,想着把你接回来,也算团圆。”

“我……”他当然想和父母一起,但是,他有点舍不得离开这儿了。

这里有三姨,有小妹……春天有鲜笋,冬天有雪梨。

有罗姨做的奶黄包,有三姨做的土豆饼……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关越。

“怎么?你不想吗?”江疏林问着,表情微微变了变。

“也不着急,你慢慢想,先跟我回去过年。”

裴栖舔舔嘴巴,点了点头。

在启程去南城的前一天,他特地去找关越。

罗姨和关叔把小楼里里外外大扫除了一遍,装上了年节的喜庆装饰。

裴栖爬上小洋楼的木梯,轻车熟路的站在了关越的卧室门前。

他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关越闷闷地声响:“妈,我不想吃……”

裴栖直接拧开门把手,把脑袋探进去。

关越这会儿正在书桌前看题目,听到动静,不禁蹙紧眉心。

他偏过脑袋。

只见门缝里探进一颗圆圆的脑袋。

“你怎么来了。”少年的眉心骤然疏解,“进来。”

“我来很奇怪嘛。”裴栖说着,推门走了进去,”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关越注意到了,水豚的双手背在身后:“什么?”

裴栖还在卖关子:“你猜猜。”

关越:“卷子?”

“我给你卷子干嘛,我看你是刷题刷上瘾了。”裴栖撇撇嘴,觉得还是直接说吧。

于是他把身后装在墨色盒子拿出来:“你的生日礼物。”

“我生日在下周,你记成谁的了?”关越的表情稍稍变了变。

“就是你的呀,我知道是在下周。”裴栖抬了抬下巴,“我先提前送给你。”

关越:“为什么提前,多没意思。”

“因为,我明天就要走了。”裴栖努了努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所以先送给你啊,可不能说我故意不给你过生日。”

关越听着,原本在指尖转着的钢笔蓦地停滞:“走?去哪?”

“唔……”裴栖垂着眼,看着手里的绒面盒,“去南城过年。”

然后,过了好几秒,关越都没说话。

终于,在第十五秒的时候,少年终于张唇,寒声道:“你不在这过年了?”

水豚点点头:“嗯……我妈妈说今年带我去那边过。”

在听到是这只水豚的妈妈邀请水豚去过年的时候,关越脸上的寒气才减去大半。

他知道这只水豚有多想自己的爸妈。

他的心理变得有些矛盾畸形。

他知道水豚和自己的父母一起过年肯定会很开心,他也为他开心。

可他一想到水豚要离开。

水豚不和自己一起过年。

心里就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撕扯,较劲。

裴栖想缓和一下气氛,主动开启了另一个话题:“你不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他把盒子推到关越跟前。

关越也配合着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款精致,气质年轻的机械表,表镜边缘微微凸起,独立表盘是同心圆纹理,秒针是很大胆的橙红色。

最个性化的,是表盘内面,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怎么样,喜不喜欢?”

水豚每次露出这个表情,他就知道,水豚又在求表扬了。

“嗯,挺好的。”他答着,拿起表盘,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镜面。

“咳咳。”裴栖特地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生日快乐,关越,祝你以后生命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自己的掌控里。”

好吧好吧。

好像是有点太尬了。

他就不应该听张平扬的,玩什么非主流。

哎哎。

尤其是关越,还一点反应也没有。

更尴尬了。

水豚也不知道嗓子是真干还是太尴尬了不咳几声不行。

他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关越的眸光灼灼,有种要把他烧着的感觉。

估计是被尬的冒火了吧。

裴栖更不敢抬眼睛了。

直到,关越出声:“帮我戴上。”

裴栖很听话的照做,接过手表,绕上关越那一截布着淡青色血管的手腕。

关越不会很瘦,但可能是有运动的习惯,体脂率比较低,所以,手腕手背什么的,青筋都很明显。

他很早之前就发现了。

而且关越的手长得也很好看,比例很好,手指修长,骨节微微凸出。

他正盯着关越的手发呆。

“什么时候回来?”少年一句问话,将水豚带回了现实。

窗外有寒风刮过树叶的细碎响声,表盘里的秒针,规律的走上了一圈。

裴栖没打算瞒关越,咬咬牙,实话道:“可能,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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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醋精医生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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