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云落尘几乎算是落荒而逃。
在林觉说完那番话后,他只微微吸了口气，便向两人告辞离开，没说什么。只是那快步离去的背影带着几分匆匆。
玄清歌无奈地将林觉搭在他肩膀的胳膊给拂开：“林公……林觉,你吓着我师侄了。”
“云落尘的胆子大得很,岂能轻易被我吓到？若是我不出现,他指不定要胡思乱想,还要跟你在这里打哑谜打半天。”
“何况在柳城灵犀阁，我俩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算半个朋友了。就算现身了也不要紧。”林觉很自然地回道，又重新变回了小厮的普通模样。
玄清歌：“……”
玄清歌想起灵犀阁内发生的一切，脑中突然想起他师弟十一梦最近天天念叨的黑莲花术,不由好奇开口：“当日你所释放的法术，当真可吞噬一切于无形？”
“可以这么说，你想看看吗？”
玄清歌沉默了一瞬，默默点头。
玄清歌能成为修真界第一人,除了不俗的身份背景和悟性极高外,自然也有对各种高深术法的极高探索欲。
如今听说能见一见让云落尘和十一梦都惊叹不已的新奇术法，他自是希望的。
林觉笑着：“可以,等十二天后的招生考试上,清歌你便能见到了。”
玄清歌猝不及防被噎住,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忍住瞪了林觉一眼：“走吧,继续晨巡。”
林觉忍着笑,跟了上去。果然不论是失去神灵记忆的七昉还是没失忆的七昉,都这么好玩。
此时时辰还早，玄清歌很快便带着林觉将除夫子休息区域以外的所有区域全给巡了一遍。整个过程，所有弟子见了玄清歌都会恭敬低头唤一声：“院长好。”
期间还偶遇了几位学院内的夫子,见到玄清歌亦是恭敬地微微颔首，同样是一句院长好。
整个凌霄书院，所有人可谓对玄清歌尊敬到了极点。至于林觉这个小厮，自然也招致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毕竟这是玄清歌第一次带着小厮来晨巡，实属罕见。
林觉全程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只微微放出了一小点神识，细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认清每间建筑的用处。
等玄清歌带着林觉晨巡完，林觉基本上已经将凌霄书院整个建筑布局给摸得一清二楚。见玄清歌即将领着他重返居所，林觉伸手拦住了他。
玄清歌脸色平静，眸中带着疑惑：“何事？”
林觉看向那阳光下缓缓飘动的滚滚云海，道：“云层之上的都巡完了，这云层之下不去看看吗？”
玄清歌愣了一下，眸光变得深沉：“云层之下属于书院的禁区，就算是学院内的弟子无令牌也不可随意进入。”
玄清歌没说的是，云层之下便是支撑着整个云上建筑群的灵脉群。书院所辖秘境的所有秘境入口也在下方。
下方更是拥有号称整个星辰大陆最全的书阁——如玉阁。
可以说，云层之下便是凌霄书院背后庞大的资源合体。下面机关重重，稍有不慎落入其中，便是万劫不复。
是以，学子在进入学院后学习到的第一条院规便是不得去往云层之下。
林觉突然提起这个敏感话题，玄清歌自是瞬间警觉起来。
林觉见玄清歌如此，大概也明白了什么，但好奇心作祟，仍是开了口：“没关系，这不是由院长领路么，何况我非院内弟子，并不受此规管束。”
“还是说清歌你对自己的实力并不自信，哪怕跟着我，也怕我对下面做些什么？”
玄清歌没有回话。
他微微垂下眼帘，只犹豫了一瞬便答应了。
“好吧，跟我来，不过只能在云层间往下看一眼。若想深入查探，只得等林公子考入我凌霄书院在说。”
“行。”
得到想要的回答，林觉笑容越深。
林觉由于身体修为还不够御气飞行，只得跟玄清歌一起，站在玄清歌召唤出来的飞行法器上，飞向下方的云层。
那飞行法器是一个巨型黄金罗盘，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金光。
两人站在罗盘上，不过一会儿便飞到了云层中。停在某个位置后，玄清歌便没继续往下。林觉往下看了一眼，又是一愣。
好家伙，七昉不仅将他的神殿原样照搬了过来，他自己的神殿也没放过。
只见云层之下，放眼望去是一片深蓝色的大海。海上海鸥飞过，发出悦耳的鸣叫，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时从远处传来。
这不就是七昉自己的神殿么？！
七昉的神殿和他的神殿不同，他是天空之城，而七昉是海洋之城，海洋是表面，海下才是他神殿的真正所在。
以往他每次去拜访七昉都得深入海洋，以气泡围住自身，缓缓下行，越是往下，越是黑暗，直到快到达七昉神殿的位置，才能看到光亮。
这也是他不太喜欢去七昉神殿拜访的原因，他喜欢光明，而七昉的海域太暗了。
他就说七昉转世成玄清歌怎么可能不用他自己最爱的海域，反而用了他的天空之城，原来海域在这等着呢！
玄清歌见林觉望着海洋不说话，以为他在不满自己只带他看海，静默了一瞬，他仍是开口道：“海洋下方才是禁地。我们在此处看看便可。”
“你若想深入，可不行。”
林觉闻言，这才回神，笑道：“我知道，你向来喜欢将好东西都藏在海洋的暗处。走吧，我们回去。”
玄清歌怔了怔，一时不明白林觉何出此言。但想到海洋下的种种布局，林觉这话也确实说的不错。
他没多想，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古怪情绪，直接带着林觉飞回了居所。
两人刚下罗盘，踏上院子门口的石阶，便听到院内传来轰隆的法术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冲了进去，就见身上还绑着绷带的叶归舟举着剑，对着周围的守护结界就是一阵乱劈。
院子里早已乱成一团。
他本就重伤，这下身上的伤口全部崩裂，白色的亵衣又浸染了重重鲜血。
此刻，叶归舟看上去已经形同血人，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也变得混沌不堪，似乎早已失去了神智，只是凭着本能在劈砍困住他的结界。
玄清歌和林觉见状一惊，顾不得其他，玄清歌立刻收了结界，一个瞬移便来到了叶归舟面前。
叶归舟见有人过来，下意识便举剑向玄清歌劈去，但他哪里是玄清歌的对手，玄清歌只是一挥袖，少年便身子一软，往后倒去，手中长剑也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觉闪身来到叶归舟身后，一把将昏睡的少年揽在了怀中，见少年熟睡中仍皱着眉，疑惑地看着玄清歌：“不是说他会一直安睡么，现在这是……”
玄清歌亦是眉头微皱，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放出神识仔细检查了下叶归舟的身体，检查完才一言难尽地回道：“他体内的血脉天赋太强，竟在一定程度上不受我昏睡术的影响。”
“是以才提前醒来，见周围无人，又见不到你，忧思过虑，才强行想破除结界，结果因伤重被灵气反噬，才会如此。”
林觉：“……”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叶归舟，同样一阵无言。
他知道小反派的血脉天赋在这个世界很逆天，但没想到能逆天到这种地步，才炼气后期，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疫大乘后期高手设下的术法，难怪后期能灭掉整个主角团。
林觉在心中吐槽完，一把将叶归舟抱了起来，向侧卧走去：“看来还得等他醒来后，跟他说清楚。”
玄清歌默默点头。
他看着面前被劈得乱七八糟的院子，心疼不已。尤其是看到自己精心培育的花草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玄清歌额头的青筋就一阵跳动。
最后，他忍了忍，木着脸走进了侧卧。
又是一番换衣服，换绷带，换药，净尘术，还给叶归舟灌了两碗药，才总算搞定。
林觉坐在一边，这才发现照顾伤患也挺不容易的。
正感叹着，就见玄清歌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林觉：“？？？”
玄清歌却是微微一笑，明明是很柔和的笑容，林觉却莫名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林觉，叶公子这边有我照顾，你先去还你的债吧，先从整理院子开始，院内的一切记住，一定要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死掉的植物种子在这里。”
他说着，长袖一挥，递给了林觉几包院内被叶归舟给弄死的花草种子。
林觉低头看着手里的种子一阵茫然，这是先让他干花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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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林觉拿着几包花草种子来到院内，先用术法将一些被叶归舟劈成稀烂的垃圾给顺手弄到一边堆起来。
然后看了看，需要达到玄清歌要求“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所需达到的条件。
首先，地面上的十块石砖得重换，还需两个小型花盆，四个大型花盆，外加假山一座。林觉越看，嘴角越发抽搐。
叶归舟不愧是拆家小能手，这苍狼一族莫非和哈士奇有什么联系不成？是怎么做到才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就把这院子破坏成这个鬼样子的？
林觉深深吸了口气，先回屋找玄清歌领了六个花盆，决定今天早上先把这六盆死掉的不知名盆栽给种起来。
好在他是神灵，受万物生灵喜爱，那种子几乎刚埋进土里，随便浇了点水，种子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吸收周遭灵气，想快点破土而出，见到传说中的神灵。
那叫一个生机勃勃。
在林觉的视觉里，那就是六个花盆的种子在那疯狂叫唤着。
“快点长大，快点长大，我要见神灵大人！”
“哈哈哈，我的生长期比你短，我明日就能见到神灵大人了，哈哈哈！”
“可是我的花朵比你漂亮，神灵大人看见我肯定更开心！”
巴拉巴拉，六个小种子竟然已经开始争起宠来，拼命吸收外界灵力，压根不需要林觉操心。
林觉见状，安抚了几颗小种子，让它们好好成长就行，别在那里攀比。说完，正准备转身去找玄清歌领石砖，结果储物袋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他疑惑地打开储物袋，发现竟是星辰殿那边传来的消息。
他立时来了兴致，随手给周围设下了一层防护结界，如此可防止被玄清歌看见。
白色的玉牌刚链接，里面便传来白晨恭敬无比的声音：“星辰殿白晨，参加大人。”
“免礼。找吾有何事？”
“是这样的，大人，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金、木、水、火、土五国开始建造您的庙宇，今日便是来给您汇报进度的。”
林觉听后一惊。他知道星辰殿很厉害，但再怎么厉害，也没想到对方能同时在五国开始建造。他以为星辰殿会先从他们的大本营木国开始，然后再慢慢向其他四国辐射。
没想到一出手就是五国，这可需要强大的财力支撑才行，可星辰殿殿内弟子基本不入世，那这财富又是从何而来？
一时间，林觉发现星辰殿这个组织，只怕并不如原小说世界里说的那般简单。
林觉思索间，白晨已将这边的进度一一汇报完毕。
星辰殿一开始便瞄准了五国的国都，现在已在各国国都买好了地段，同时拿到了五国的皇族许可，正处于招工阶段。
等将人手召集齐全，便可开始施工，预计是一个月内完成五国国都的毁灭之神庙宇。下一个阶段便是开始传教，招收信徒。
待信徒人数增长到一定阶段，便可开始瞄准五国繁华的城镇，在这些城镇兴建新的毁灭之神庙宇。
每一步计划，都有详细的流程和人员配置，可谓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位了。
林觉听完，更是心惊。
要知道在五国修建庙宇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如今星辰殿不仅在短短的三四天内就在五国的皇都买好地段，还拿到了皇族审批，这速度，可不仅是有钱能办到的。
白晨说完，见林觉那边半天没声音，顿时紧张起来：“大人？可是对此有何不满？”
林觉回神道：“没有。你们做的不错，远超吾预期。”
白晨这才松了口气：“那便好，大人后续有任何要求都给随时联系小人，小人会一直恭候您。”
“嗯。”
挂断联系前，白晨还通过玉牌传送来了他们星辰殿的整个运作模式供林觉熟悉。
正好此刻有空，林觉直接伸手轻点玉牌，一股信息顿时出现在他神识内。
等林觉看完整个信息流，只剩下惊叹。
原来星辰殿早在成立之初，便分为了明线和暗线。
明线便是在五国拥有超凡地位的星辰殿。星辰殿内弟子资质超群，信仰神灵，天生擅长预知、占卜。从不入世，基本只在星辰殿内活动。
但他们也会在各国各地招收没有资质的老百姓作为教徒，并在各国各地设置了专门的星辰殿救济分支。
这些分支全由星辰殿内的教徒运营，平日里专门收留乞丐，也会为穷苦人民免费义诊等。等到各地遭遇天灾，如洪水、干旱、瘟疫等等，还会免费协助官府救助百姓，安置难民。
是以星辰殿在各国老百姓心中享有极高的地位，甚至声望比当地皇族还要高上许多。但它只是民间组织，并不干涉皇权，不议政，是以和各国的皇族关系表面上还算不错。
而这些都只是明线。
在暗处，星辰殿特意分出了一批内部弟子，专门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从事商贸这块。凭着他们过人的智力，加上数千年一代代的积累，早已成为了各国家喻户晓，富甲一方的大商户。
如金国的白家，木国的庆家，水国的林家，火国的红家，土国的耀家，这五大家族都是在各国打个喷嚏，都能震动全国的存在。
甚至这五大家之间表面上看上去相互制衡，还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总之无人会想到，这五家竟是一家，都是星辰殿埋在五国的暗棋！
正是由他们五大家不断给星辰殿暗自输送数不尽的财富，星辰殿才能屹立万年而不倒，且有数不尽的财富来支持他们明面上的传教和布施。
加上五大家又和五国的皇族、官场息息相关，盘根错节，组成一盘巨大的棋局。在这个基础上，星辰殿才能在暗处牢牢坐稳执棋手的身份。
直到这一刻，林觉才恍然，怪不得白晨随随便便就能给他小半个灵矿的灵石。而他们修建庙宇也如此迅速。
原来如此。
当然也就是二维世界，他们的仙侍族群才能做到这种地步。若是三维甚至更高维的世界，情况会更加复杂，限制规则会更多，仙侍族群是很难做到像星辰殿这种可怕程度的。
这也是林觉一开始没想那么多的原因。
林觉笑着收好玉牌。看来以星辰殿的这个速度，搞不好两个月后，他都能在柳城看到自己的庙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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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卧内，躺在床上的叶归舟终于醒来。
他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坐在他床边，一手捧着玉简在观看的玄清歌。见周围依旧没有林觉，叶归舟急得想要起身，奈何身体顿时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地重新跌倒在床，闷哼了一声。
玄清歌放下玉简，无奈摇头：“你这身体可经不起你再次折腾。林觉就在外面，我唤他进来。”
叶归舟这才稍稍安心。
玄清歌很快领着林觉进屋。
林觉一眼便看到了少年胸口的那抹刺眼红色，一看就知是伤口又崩裂了，他不由皱起眉头：“怎么了这是？又把伤口弄裂了？”
“主人……”叶归舟见林觉无碍且行动如常，这才放下心来。但听到林觉话中责备，又默默垂下眼帘，嘴唇微微抿紧，有点委屈。
玄清歌默默看着林觉走到床边坐下，他很自觉地退出房间，并贴心地关上了房间大门。
林觉坐在旁边，仔细看着叶归舟，见少年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外，其他并没什么大碍，也算松了口气。
见少年有些委屈的摸样，他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沉地盯着少年。
叶归舟被他看得局促不安，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主人，我错了，你别生气。”
林觉：“哦？错在哪儿？”
“错……错在，不该贸然起身去劈坏了玄前辈的院子。”叶归舟低垂着眼帘，蔫蔫的。
林觉点头：“很好。那你为何明知这是玄清歌的院子，还这般行事？”
“我……我只是没看到主人，很担心。怕他对主人不利。所以才……”叶归舟的声音越来越低。
此刻他脑子总算清醒过来。之前，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神智并没完全清醒，只一心想见到林觉，结果找遍了屋子都没找到林觉的影子，神智迷糊中，便觉得一定是玄清歌将林觉关了起来。
这才犯下大错。
如今彻底清醒，这才神思清明，明白若玄清歌真想害林觉，又怎么可能好生医治自己，还喂自己喝药，吃饭？
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叶归舟默默低头，又是难过，又是自责。
林觉见叶归舟一副自责的模样，也不再忍心责问他，不过若是当做无事发生，这家伙日后要是遇到同样状况，只怕依旧会犯错。
是以他想了想，开口道：“既然犯了错，那便该罚。”
叶归舟又将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了上半张俊脸。
他的声音也闷闷的：“是属下犯了错，还请主人责罚。”
“嗯，就罚你日后十天变成原形，跟在我身边吧。”
“啊？”
叶归舟呆住。
林觉笑着：“你不是狼妖么？变成小狼崽就好。正好你要养伤，不能动。那就变成小狼崽，乖乖待在我怀里。如此一来，你既能跟在我身边，还能养伤。”
叶归舟想起自己的原形，有些羞涩地红了脸，半晌才磕磕绊绊：“可……可是，这好像不是惩罚。”
林觉闻言一笑，笑得很有深意：“是不是惩罚，你待会儿便知道了。”
叶归舟：“？？？”
当林觉再次出现在玄清歌面前时，怀抱里多了一团毛茸茸。
那是一只深蓝色毛色的小狼崽，小小的一团，狼毛柔软又密集，摸着很舒服。小狼崽羞答答地用蓬松的狼尾遮住了自己的一整个脑袋，只露出一双溜圆的深蓝色大眼睛。
那双大眼睛此刻是充满了人性化的羞涩和尴尬，视线乱飘，就是不敢看玄清歌。
现在叶归舟是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惩罚。
而林觉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揉着小狼崽的狼耳朵玩。似乎完全没发现叶归舟的尴尬和羞意。
玄清歌：“……”
林觉：“怎么了？他这样不方便养伤吗？”
玄清歌沉默一瞬，才道：“倒也不是，只是叶公子这副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普通灵兽吧？”
小狼崽闻言，身子一僵。
林觉低头看了看，还真是。小家伙那双眼睛太灵动了，根本就像人类，而不像没有灵智的灵兽，哪怕是高阶灵兽，眼睛里的情绪也不会如此人性化。
“你说的不错，”他点了点头，随口吩咐，“归舟，把眼睛闭起来。”
叶归舟：“……”
叶归舟哀怨地看了林觉一眼，乖乖闭上了眼，只是那大尾巴一抖，彻底将整个小脑袋都给遮了起来。
林觉笑着，重新看向玄清歌：“这就解决了。”
玄清歌：……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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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觉就这么抱着小狼崽，干了一下午活。总算把玄清歌的院子给恢复成了原样，当然那些花花草草还得等他自己慢慢长大。
小狼崽一开始还努力挣扎着想变成人形，替林觉干活，毕竟祸是他闯下的，但在林觉淡淡的注视下，他很快投降，乖乖趴在林觉肩膀上，看着对方干活。
不过一会儿，小狼崽便在药力下，昏睡过去。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夜幕便降临。玄清歌去了上层的办公区处理各种公务还没回来，林觉便将昏睡的小狼崽先送到侧屋里，自己则回房打算休息一下。
但他刚回自己的屋，就见房屋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他顿时一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