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随着林觉的一声叫唤,阴影怪笑起来。
听到这熟悉的粗粝声音，林觉一阵无语。
这不是老熟人么。
下一瞬，阴影中的人影渐渐走了出来。只见夜明珠的光芒下,那并非一个实体的人,而是一抹半透明的虚影。
虚影一身黑袍从头遮到脚,可不就是黑市之主。
黑市之主的虚影笑着：“倒是头次见到林公子如此紧张的模样,呵呵~”
林觉冷着脸，一时没有回话。
这不是废话,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凌霄书院的最强外围结界，同时还能穿透玄清歌亲手设下的院外防御结界，这得多高深的修为？
起码也得和玄清歌一样,达到大乘后期大圆满才能做到。
前有大乘中期的妖王就已经够让他死几个来回了，这下来了个更厉害的，他能不紧张？
黑市之主见林觉只冷眼盯着他，懒得搭话,难得态度松软了一些。
“他伤势如何？”
林觉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可以自己去看。”
黑市之主皱眉：“若我能去看，还用得着问你？”
“哦？”林觉这才仔细打量黑市之主的虚影,发现这抹虚影在走出阴影一两步的地方就不动了,直挺挺地站在那儿。
他好奇地一个闪身,猛地出现在虚影跟前,伸手对着虚影的脑袋就是一挥手。
黑市之主不防林觉的突然靠近,顿时僵在原地,明明本体不在这里,此处只是影子。远在黑市的本体仍是僵硬如铁，全身血液猛地直冲头顶。
等他反应过来时，耳尖已完全通红发烫。
而在林觉这边,则是虚影呆在原地一动不动，林觉的手则直直穿透了虚影的脑袋。
“看来是通过某个锚点投射的虚影，只能在锚点附近移动。啧，只有这么短的移动距离么？”林觉说着，又对着黑市之主的脑袋虚影来回穿来穿去着玩儿。
黑市之主顿时恼羞成怒：“够了！你是小孩子么，没见过傀儡之影？”
他的虚影朝后退了一步，躲过了林觉挥来挥去的手。
见林觉一副轻慢的模样，他更是怒火中烧：“普通魔修的傀儡之影连凌霄书院的最外层结界都进不来，我的影子能连着突破玄清歌设下的两重结界已经算很厉害了。”
林觉点了点头：“还真没见过，好吧，我承认你很厉害，这总行了吧。不过你这一点就炸的样子，可真不像狼。”
黑市之主没好气：“那像什么？”
“像猫。”
黑市之主：“……”
黑市之主沉默了一瞬，转身就走：“看来他应该没事。告辞。”
说罢，虚影就要消失，林觉突然道：“那妖王呢？你钓到他了吗？”
黑市之主脚步一停，总算冷静下来，又成了那副阴沉的模样：“呵～他么，自然是已经下了地狱。”
说着，他微微侧头看向林觉：“也算是替你和叶归舟报仇了。”
说完，他的虚影很快消失不见，只是原地留了一个储物袋。
林觉好奇弯腰捡了起来，发现储物袋里是一些给叶归舟准备的衣服和进入凌霄书院后会需要用到的文房四宝等等。
夜明珠的光芒下，林觉看着储物袋笑着摇了摇头：“嘴硬心软的家伙。”
与此同时，黑市。
黑市之主的意识归位，想起林觉方才的举动，仍是有些羞恼。
他掏出玉牌，没过一会儿，里面便传来老田的声音。
“主人？”
“林觉和叶归舟的那间房不用给他俩留着了。”
“那……多余的房费需要退回去么？”
黑市之主冷笑：“不必。”
“是。”
那边老田正等着黑市之主断掉玉牌的链接，又听黑市之主道：“算了，再给他们另开一间房。”
老田：“？？？”
“要一间很小的房间，房间里全部堆满小孩子玩的玩具，对了，最好是猫咪的玩具。”
老田：“？？？”
见老田那边没反应，黑市之主的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了？聋了？”
老田吓得忙道：“是，主人，小人这就去准备。”
“嗯。”
断了玉牌链接，黑市之主这才恢复了些许心情。
******
凌霄书院。
林觉脱去外衣，很快便在床上睡了过去。整理了一下午的院子，这具身体有些累了。也不知睡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然后就感觉怀里摸到了一团毛茸茸又温暖的东西，摸着还挺舒服。
林觉瞬间惊醒，睁眼望去，正对上一双深蓝色的圆溜溜狼眼。
原来是化为原形的小狼崽不知何时窝在了他怀中，脑袋枕着前爪，正瞪着一双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小狼崽见林觉醒来，吓得忙闭上了眼，假装在睡觉的模样。
林觉一声轻笑，坐起身，将小狼崽抱在怀里，一边摸着背上的毛毛，一边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叶归舟窝在林觉怀中，知道没办法装睡，只好在神识中回道：“想问问主人，未来几天我们都要留在这里吗？”
“那我们要怎么训练？”
林觉摸着小家伙的手一停：“嗯，未来十天都会待在这里，你还不能下床，需要静养。今天已是特例，后面不许像现在这样偷偷下床来找我。”
叶归舟顿时有些急切地抬头，望着林觉：“那训练怎么办？”
林觉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小狼崽的脑袋：“你还想着训练呢？命都快没了，训什么练，当然是先养好伤。训练你就别想了。”
“可我不训练的话，怎么参加招生考试？”小狼崽一想到这，瞬间蔫了下来。
林觉亦皱着眉，没有说话。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也没想到会突然撞上妖王这茬，这一下打乱了他原先的所有计划。距离考试还剩十二天。
而叶归舟就算把今天的时间算上，也要九天后才能下床。
最后的三天时间，根本不够。
林觉低头，双手捏着小狼崽的两颊揉了揉：“你很想跟我一起进凌霄书院？”
小狼崽点了点小脑袋。
林觉点头：“行。考试那天你努力就行，考不上的话，根据凌霄书院的规则，是可以随身携带一名侍从一起入院的。”
“只是侍从只能随时跟在主人身边，不得随意活动。一旦违反此规则，会被驱逐出院。所以我私心是希望你能考上的。”
小狼崽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虽说无法以学子身份进入书院和主人一起学习，让他有些失落，但只要能跟在主人身边，已经够好了。
林觉见小家伙彻底放松，不由笑了笑。
这时，林觉和小狼崽的肚子很有默契地齐齐咕咕叫了起来。
林觉摸着肚子，看了眼外面，只见窗外霞光满天，已是傍晚时分。这个时间，该吃晚膳了。
由于中午的午膳，就是由玄清歌拎着饭盒送来的，所以晚上林觉也默认玄清歌会送饭来，谁知等了一会儿，玄清歌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林觉实在饿得不行，正想着要不干脆吃个辟谷丹算了，但又怕刚吃完辟谷丹，玄清歌就拎着饭盒来，那饭菜岂不是浪费了？
想了想，林觉干脆穿好衣服，抱着小狼崽直接走出了院子。来到院外，他抬头望着距离他不过十米高的建筑群，那正是玄清歌办公的区域。
他一个飞身跳了上去。
然后就被结界给挡住，啪地被弹了回来。
林觉：“……”
叶归舟：“……”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终于，小狼崽忍不住开口：“主人，要不我们自己先吃辟谷丹？”
林觉默了一瞬，才道：“行吧。”
他抱着小狼崽刚要重返院子，结果一阵风吹来，一道很是勾人的饭菜香味随着风飘到了他的鼻翼间。
小狼崽显然也闻到了，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林觉和叶归舟都不是那种贪吃之人，但那味道实在太香了，而此刻林觉和叶归舟又很饿，这种时候，顶级的饭菜香气无疑是一种强大的杀器。
林觉瞬间停住脚步，顺着香味就往外走，当然走之前不忘随手变出一张纸，在上面写着自己和叶归舟去找饭吃了，吃完就回来。写完，他长袖一挥，那薄薄的纸张就飘到了院子大门上，牢牢贴住。
干完这事，林觉才抱着小狼崽快步顺着香气一路寻去。
出院子前，林觉没忘了再次变成白天变做的小厮模样。
就这样，一人一狼，很快顺着香气来到了炼气期的生活区。
一路上，学子越来越多，大家都脚步匆匆，乘着晚霞奔向不远处的建筑。林觉抱着一头小狼崽混在学子中间，自是收获了很多关注。
只不过由于白天林觉装扮的小厮曾跟着玄清歌逛过整个凌霄书院，是以大家对林觉这张脸还挺熟，只看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没任何人起疑。
林觉抱着小狼崽，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这个时间，奔向食堂的除了炼气期还未辟谷的学子，还有一些没有修为的普通老百姓。这些老百姓穿着跟他一样的小厮衣服，明显是在学院里打工的普通人员。
这些普通人和学子去的食堂虽说是同一个方向，但并非同一个食堂。
不远处，左边明显是给学子准备的食堂，而右边则是给普通小厮准备的食堂。
可那勾人的顶级香气却是来自左边。
林觉：“……”
叶归舟：“……”
林觉只纠结了一瞬，就厚脸皮地继续抱着叶归舟跟着学子们往左边的学子食堂走去。
眼见一人一狼距离学子食堂越来越近，几乎快要走进学子食堂的大门，而周围望着他俩窃窃私语的学子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个好心的小厮过来拉住了林觉。
“小兄弟，你走错地方了。我们是去那边的食堂用膳。”
就连叶归舟也忍不住在神识中道：“主人，要不我们去那边？”
林觉只是淡定地在神识中回道：“不，来都来了。”
对于好心小厮，林觉是继续厚脸皮地回道：“你误会了，我就是要去这里。院长大人突然想吃晚膳，我特意来此替他拿饭菜的。”
小厮一惊，恍然道：“原来如此。那小兄弟你快去吧，我不耽误你了。”
说罢，好心的小厮匆匆离开。
周围学子们打量的视线这才纷纷收了回去。
只是在场听到林觉话的大伙心中都不禁产生了疑惑，大乘后期的院长竟然也会碰晚膳？不是说高阶修士都不碰凡尘食物，以免影响灵力么？
林觉可不管周围人怎么想，抱着小狼崽就光明正大走了进去。
一走进食堂，那股浓郁的勾人香气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将一人一狼彻底完全淹没。林觉不禁深深吸了口气，好香啊。
饶是被香气勾得不行，林觉依旧淡定地先找了个空桌坐下，然后静静观察其他学子是如何买饭的。
观察了一阵后，他心中开始暗道不妙。
只因他发现，这帮学子不是用灵石买饭菜，而是用他们身上挂着的那枚白色玉佩。
正如他白天所见，凌霄书院的每个学子身上都挂着一个玉佩，每个玉佩刻着学子的修为等级，如元婴期弟子佩戴的玉佩就刻着元婴二字。
白日里，林觉只当这玉佩是用来区分不同修为的弟子，没想到这玉佩竟还有买东西的功能！
食堂里，每位学子去饭菜窗口买完饭菜后，都会用玉佩对着窗口悬浮着的白色水晶石轻触一下，白色水晶石便会绽放出蓝光。
绽放出蓝光，则表明购买成功。
若绽放出红光，则表明玉佩内的灵石数目不够。这时，学子依旧不能用灵石来付款，而只能借用其他学子的玉牌来付款，之后在当场将灵石还给那位替其付款的学子即可。
总之，就是没玉佩，就吃不了饭。
林觉、叶归舟：“……”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叶归舟再次开口：“主人，要不……”
这次他没说完，就被林觉打断。
“我还不信了，今天我偏要吃到这、里、的、饭。”林觉一字一句道。
叶归舟：“……”
******
元婴区。
云落尘正站在区域边缘的护栏旁，看向远方。
不远处的滚滚云层在夕阳下，变成了暖黄色，就像一片暖黄色的海洋。偌大的夕阳一半隐没在云层中，一半在云层之上，看着颇为壮丽。
云落尘静静看着这一幕，仍在想着白天的事儿。
他每次有心事时，便会独自一人站在护栏旁眺望远方。有时是看日出，有时是看日落，还有时是看漫天星辰和壮阔的银河。
那景色能让他放松，也能让他的头脑变得更清晰冷静。
可这次，这法子似乎失效了。
他一直在想林觉到底是何人，为何他会星辰殿的不传秘技星落凡尘，又为何会对他有如此大的吸引力，甚至这种吸引力远超同族。
还有林觉不是要参加招生考试么，为何又会提前打扮成小厮的模样，跟在院长大人身边？他明显是最近才结交院长的，否则师父十一梦不可能不知道这么一个人。
他到底是谁？
林觉就仿佛一个巨大的谜团，让他抑制不住地想去探寻，想接近。一日不弄清林觉的身份，弄清楚他对林觉产生异样情绪的原因，他便一日无法心安。
如此想着，云落尘俊雅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些许烦躁。
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落尘这才醒神，侧头看去，待看清对方是何人时，他一惊：“是你？！”
林觉抱着小狼崽笑了笑：“不错，云兄，别来无恙。天色已晚，不如我们一起先去用个膳？”
******
炼气区的食堂内。
今日和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大家都是和好友一起吃得热火朝天，边吃边聊天。而今天，整个食堂诡异的安静，安静到能听到所有人用筷子从盘子里夹肉块的声音，也能听到汤勺从碗里舀汤的声音。
众人仿佛商量好了似得低头吃着饭，只是仔细观察他们，便能发现，他们正悄悄竖着耳朵，偷听不远处的一桌人在说什么。
那一桌人自然是林觉、云落尘和狼崽形态的叶归舟。
此刻的桌上摆满了林觉喜欢的食物，当然叶归舟不挑食，也爱吃。林觉左手抱着狼崽，右手拿着筷子快准稳地夹着饭菜，吃得津津有味。
他吃一口，再用另一双筷子夹菜喂小狼崽一口。
小狼崽原本还有些不适应，后面适应后，干脆放松下来，享受林觉的投喂，圆溜溜的狼眼微微眯起，毛茸茸的狼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无意识地轻甩着，看起来似乎很惬意。
本来看上去该有些滑稽的画面，却被林觉做得很优雅，就像世家的贵公子在投喂自己养的宠物。
云落尘则全程安静地坐在林觉的对面，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一人一狼在那儿吃饭。
饶是如此，饭堂里的其他人依旧纷纷好奇地关注着云落尘这桌的动静，毕竟那可是学院内的风云人物——云落尘啊！！！
云落尘平日里很少踏足炼气区，更不要说来炼气期的食堂吃饭了，何况如今他还不是自己一人吃，而是带着院长大人的小厮吃饭！
众人不禁在那里纷纷猜测这小厮到底什么来头，不仅能让院长大人带着一起晨巡，如今院长大人甚至派云落尘招呼那小厮在学子食堂吃饭，简直匪夷所思！
这一瞬，大伙纷纷脑补了很多。
林觉一直吃到八分饱才放下筷子，低头问叶归舟：“吃饱了吗？”
叶归舟忙点头。
林觉顺手摸了摸小狼崽圆鼓鼓的肚子，感受到小狼崽身体骤然僵住，绒毛都有些炸了，他才轻笑一声，慢悠悠收回手，并顺手在周围罩了一层隔音结界。
林觉终于看向了云落尘：“作为这顿饭的谢礼，我愿意回答你三个问题。云兄，你可想好了，只有三个问题，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林觉自是知道云落尘在纠结什么，所以他很乐意为对方解惑，至于对方信不信，就是对方的问题了。
云落尘没想到林觉一开口就丢出这么一个重磅的话题，他顿时收敛心神，在心中将诸多疑问凝练了下，才问出口。
“好，第一个问题，你是何人？”云落尘紧盯着林觉，心脏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
林觉笑着：“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云落尘：“你说。”
“你说你不信神，是因为你不曾见过神，那你信仙吗？毕竟你也不曾见过仙人。”
是的，这虽然是个修真小说，但小说里从没出现过真正的仙人。
林觉的话让云落尘一怔。
若是这个问题问别人，别人一定会认为林觉是傻子。只有傻子才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在这个修真者努力修仙的世界，怎么会有修士不相信仙人的存在？
叶归舟并不知林觉和云落尘之间的渊源，听到林觉如此说，也觉得很奇怪。
可云落尘却听懂了。
他在短暂的怔愣后，神色认真：“我不信仙。如同我不信神，因为我不相信我不曾见过的任何存在。”
“但这与我修仙并不矛盾。虽然我不相信仙人的存在，但修炼能让我变强，能让我为这天下，为这世间的百姓做更多的事情，所以我愿意修仙。”
林觉笑着：“很好，你的道心很稳，这份道心能伴随你走得很远。”
云落尘仍盯着林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林觉笑了笑，突然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触向云落尘的眉心，云落尘下意识往后闪躲，被林觉制止。
“别动。”
云落尘停住，惊疑不定地任由林觉将指尖停在了他的眉心上。只是一瞬，他的双眸猛地瞪大。
林觉放下了手：“看到了什么？”
云落尘仍在巨大的冲击中，半晌才从失神状态中恢复，他怔怔望着林觉：“看到了……不知该怎么说。”
云落尘心跳如鼓，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在那短短的一瞬中，林觉在他神识中展示的一切。
他看到自己所处的尘世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光团，而在那光团之外，存在着无数光团，所有光团构成了一个圆球。
而在圆球之外，还有无数个或大或小的圆球，他们就如同繁星一样，漂浮在广袤无垠的黑色空间中。
就在他以为这就是一切的终点时，他的视野猛地不断往上升，他看到那黑色的，包裹着无数繁星，看不到边际的黑色空间，竟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圆球。
在那圆球之外，又存在着无数的圆球。
而林觉，他则如同尊贵的神灵一般，端坐在虚空的王座之上，俯视着这无数的小圆球。
尊贵，不可侵犯，让人从心底不由地臣服，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和卑微。
王座上的林觉，只是动了动手指，一个圆球就在他的面前猛地爆炸，化为一片虚无。他再次动动手指，一个新生的圆球又重新出现。
万千生灵在那圆球中缓缓诞生，进化，形成族群和文明，不过是在林觉的一念间。
此情此景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所有认知。
云落尘望着林觉，心跳如雷，半晌无言。
“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好了，接着是第二个问题。”
云落尘深深吸了口气，仍沉浸在方才剧烈的冲击中：“为何我一见您，就……就会产生奇怪的情绪？”
他刚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头一跳后已然在心中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下一瞬，林觉果然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
“星辰殿是神灵最忠诚的信徒，而你作为星辰殿这一代中对神灵感知最强的存在，若对我毫无反应，才奇怪吧。”
云落尘：“……”
“还有第三个问题吗？”
云落尘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他没等林觉开口，缓缓站起身：“没有了。我……告辞。”
说罢不等林觉反应，云落尘竟违反院规，直接用传送符将自己传送离开。
叶归舟全程目睹了一切，一头雾水。由于林觉和云落尘两人全程是用神识交流，是以在他的视觉里只看到林觉轻轻触碰了下云落尘的眉心，云落尘便突然变得失魂落魄，落荒而逃。
殊不知在食堂里其他炼气期学子们的眼中，也是如此，甚至更劲爆。在他们看来，那平平无奇的小厮应当是向云师兄告白了，且还动手想摸云师兄的脸。
云师兄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摸了个正着。这让从来醉心修炼，无心情爱的云师兄羞愤难当，但考虑到那小厮是院长大人的人，不敢下狠手揍回去，于是只能用传送符匆匆逃离。
等林觉心满意足地抱着叶归舟回玄清歌的院子时，他并不知道，他与云落尘的爱恨情仇早已在学子里传开了，就连一些夫子都在震惊中吃下了这份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