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林觉还记得他刚醒来时,发现自己的伤势竟然痊愈后，赶紧叫来了玄清歌。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担心自己附体的这副狼妖恐怕发生了什么异变。
谁知玄清歌在给他检查完身体后,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怎么了？莫非我的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他微微皱眉。
“有人偷偷给你吃了云晶珊瑚炼制的极品灵丹。”玄清歌神色复杂,眸光幽深,“此灵丹据我所知,这世上只有一颗。”
林觉：“......”
云晶珊瑚炼制的极品灵丹他不知道，但云晶珊瑚他却是知道的。
这不就是当时在柳城黑市拍卖会上被拍卖的鲛族圣物么,千年才能长得一株，生长在海洋深处的鲛族境内，具有活死人,医白骨的功效。
由于很难采摘，加上千年才一颗，如今已成为传说。整个星辰大陆上总共可能也就那么一两株。
他身边能拥有云晶珊瑚，还喜欢暗戳戳搞事的就只有无名了。一想到是无名出手帮了自己,他就心情复杂。
只是他与无名关系一般,他之前又在对战中废了对方的右手，他为何会出手帮自己？难道是因为见叶归舟太过伤心,所以爱屋及乌顺带帮帮他？
林觉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也懒得多想。虽说他的伤真不至于用如此珍贵的灵丹去救,但他在心中记下了这份恩情。
日后有机会再还回去便是。
林觉从记忆中回神时,叶归舟已和林觉告别,匆匆跑向了刘臣轩四人。
晚风卷起少年的蓝色袍角,他转身时发尾扫过林觉手背,带起一丝酥痒。远处刘臣轩四人大概是因为天冷，弄了篝火，正站在篝火边看向他这边。
火星子噼啪爆开,在渐暗的天色中溅成细碎金砂。林觉望着少年疾步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被发梢掠过的那一小片皮肤。
没人注意到，距离一众凌霄书院学子大概百米远的大树上，一个佝偻着后背的黑袍人正目光怨毒地盯着一众学子中的林觉。
他眸中的怨恨几乎化为了实质，仿佛恨不得要将林觉当场大卸八块。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用裂魂术逃走的琴凌。
琴凌一直目送着不远处的夫子宣布历练暂停，一众学子哗然。之后一众人连休息都不休息，竟当场乘着巨大的仙舟向凌霄学院的方向飞去，竟这么飞回去了。
琴凌藏在繁盛的树枝枝丫间，枯槁的手掌死死扣住树干，树皮在他指缝间渗出腥绿汁液，所触之处藤蔓瞬间焦黑蜷曲。
他盯着云海中渐远的仙舟，喉间溢出嘶哑冷笑：”林觉......”
他没想到自己出来钓林觉这条小鱼儿，不仅没能成功，反倒吃了如此大亏！不仅没了左手，且因为强行使用裂魂术逃出玄清歌设下的结界，而导致境界从合体中期跌到了炼虚中期！
要知道他当初废了多少精力和天材地宝，挨了多么惨痛的雷劫，才拼死升到合体中期，如今却是瞬间浪费了将近两百多年的努力！
这让他如何不恨！若说之前，他只是想抓住林觉将对方炼制成最顶级的阴尸，那么他此刻心中只想在抓到林觉后，将对方百般折磨，让对方生不如死。
不将对方狠狠折磨个上百年，他绝对不会放下这口气。除此之外，玄清歌和叶归舟也别想跑，这些害他至此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眼见不远处的天边，仙舟隐没在云层中消失不见，琴凌收回怨毒的眼神，化为一阵轻烟消失不见。
而此时，平稳飞行的仙舟上，两个班级的学子各自坐在仙舟内的长椅上互相聊着天。
由于玄清歌和两位夫子并不在舟内的休息区，而在仙舟上层掌舵飞行，是以一众学子还算放松。
欧阳青和欧阳敏儿及几个水国皇族坐在第一排的仙舟椅子上，姑侄俩又在那儿斗嘴玩，虽说罩了隔音结界，但对坐在第二排的林觉毫无阻碍。
两人的拌嘴声依旧分毫不差地传到了林觉的耳中。
“这历练暂停得真妙啊！某人花了大价钱整了个戏班子唱戏，结果却无人欣赏，哈哈哈~”欧阳敏儿笑得不行。
“某人还不是一样，想当院长大人的徒弟，也不找个镜子看看，就这刁蛮劲儿，招回去怕不是给自己当徒弟，而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欧阳青毫不客气地反攻。
“你！”欧阳敏儿怒了一瞬，又笑道，“那也比某些惯会在掌权者面前装可怜装乖，到了弱者面前便一副天王老子我最厉害的伪君子要强。”
“你说谁是伪君子？”欧阳青开始咬牙切齿。
“谁急眼了就说谁咯？嘻嘻，你怎么这么着急啊？”欧阳敏儿笑呵呵。
身后的林觉听得很乐呵，继续一边嗑瓜子一边听。
他嗑瓜子的空当，一旁的白思奇见他瓜子不多了，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大把放到林觉手中。
“这瓜子好吃吧？我和臣轩下午帮那小姑娘找到猫后，她送我们的。送了好多呢。”白思奇嗑着瓜子道。
林觉笑着点了点头：“的确好吃。”
刘臣轩也嗑得完全停不下来：“可惜这次历练结束得这么快，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说是推迟了历练，也不知要推迟到什么时候。”
白思奇闻言调侃道：“能直接回书院你不是该开心才对？毕竟又可以每天见到闻人姑娘了。”
刘臣轩顿时被说得俊脸通红，吓得赶紧往斜后方看了眼。见不远处的闻人草正跟同行的几个年轻女修聊得很开心。
女修还不停地投喂小丫头各种零食水果，小丫头吃得小嘴不停，还殷切地将自己准备的小零食递给那些女修吃，根本没看他这边一眼，他才松了一口气。
刘臣轩红着脸瞪了白思奇一眼：“你再说，我把你瓜子都给吃光了。”说罢，当真把白思奇手心里的瓜子全给抢了过来。
白思奇连连讨饶：“我不说了总行了吧，给我留点啊！！！”
刘臣轩这才放过他，将夺走的瓜子又给还了回去。
林觉见状笑而不语，突然感觉手心里被一旁的叶归舟放了一大把瓜子，他正准备说谢谢不用，低头间却是看到一大片被剥好的瓜子仁。
他愣了一下，看向叶归舟。
叶归舟的指尖还沾着瓜子壳的碎屑，掌心托着一小捧莹白的瓜仁，像是捧着一簇雪。
他耳尖泛红，目光虚虚落在林觉衣襟的暗纹上，喉结动了动才低声道：”我见你似乎嫌剥壳麻烦......”话未说完，又抿紧了唇，仿佛怕泄露了藏得太久的心思。
林觉拈起一粒瓜子仁，似笑非笑地睨他：”你忘了你现在不是我的手下，不必伺候我。这般殷勤，莫不是想让我赊你人情？”
叶归舟指尖一颤，倏地攥紧了袖口，声音却仍平稳：”朋友之间，谈何赊欠。”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你若不爱吃，我拿去喂喜鹊便是。”
林觉：“......”好吧。
林觉沉默了一瞬后，笑道：“那多谢了。”
叶归舟长袖下捏紧的手指这才松开：“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林觉没再说什么，将手中叶归舟送来的瓜子又退回了一半，放到叶归舟手中：“我一个人吃不过瘾，一起吃吧。”
叶归舟低着头，睫毛轻颤：“嗯。”
由于绝情和苍猛两人一上仙舟便缩到角落里补眠，是以此刻第二排只坐了林觉四人。他们吃着瓜子，又聊到了这次历练的事上。
“难道真是因为林大哥你被魔修打劫，所以便取消了这次历练？”白思奇好奇道。
刘臣轩摇头：“我觉得不是，历练毕竟不是儿戏，不是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的。像我们这种百人级别的出行历练，玄院长必定会提前给路经的城镇守城官打好招呼。”
“这需要提前准备各种手续，耗费很多时间和人力的，不仅如此，还需水国皇族那边点头同意才可。”
“如今突然改变计划，绝不可能只是因为林大哥被打劫这件小事。”刘臣轩侃侃而谈，分析道。
叶归舟闻言皱眉：“林觉受伤不是小事。”
刘臣轩无奈：“我知道这话说着不好听，但对于整个凌霄书院来说，的确只是小事。你要知道等我们境界高了，去各大秘境探险，受伤甚至死亡都是极其正常的小事。”
“书院不会因为这些而取消探险。毕竟我们修仙本就是和天斗，在修行一路上自会遇到各种未知的危险。可能今日我还在，明日便因遇险不在了。”
说到这里，向来开朗的刘臣轩也不禁叹了口气。
白思奇见状，伸手拍了拍刘臣轩的肩膀以示安抚。
林觉仍在嗑瓜子。刘臣轩说的没错，这本小说里，修仙能活到最后的人并不多。这也是为何有些人虽说有修仙的资质，却宁可做一个普通人。
因为如今五国还算国泰民安，没有战争，做一个普通人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可以安安稳稳活到自然老死。
可选择修仙，在没背景没后台没资源的情况下，只能靠命去搏机缘，这其中自是凶险万分。
“所以一般来说，若是历练时遇到单个学子遇险，通常采取的做法是将该学子单独送回学院养伤，其他学子则继续参加历练。”
“而这次却是所有学子都回书院，历练直接暂停。这里面太过蹊跷。”刘臣轩说道。
白思奇点了点头：“臣轩说的有道理，莫非林大哥遇到的是位厉害魔修，说不准这魔修很难对付，连院长大人也没法立刻抓到这人，所以为了全体学子的安全着想，不得已取消历练？”
林觉点头笑道：“思奇你猜的很有道理，说不准正是如此。可惜我见识短，并不认识那位伤我的魔修。”
刘臣轩和白思奇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皱眉。
“算了，我们在这儿乱猜也猜不出个什么，好在林大哥你没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院长大人不是说要从历练中选七名学生当亲传弟子么？”
“现在历练都暂停了，这七名弟子要怎么选？难不成不选弟子了？”白思奇苦着一张娃娃脸，觉得嘴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刘臣轩亦是有些失落：“不知道，这谁能猜到。只能看后面院长大人怎么说了。”
但他俊脸上的表情，一看便知没抱什么希望。
林觉心中清楚，玄清歌的徒弟意味着更多的资源和更快的修炼速度，但他并不在意。对他来说，能在凌霄书院安心养伤，就已经足够。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并非为了修仙，只是为了养伤和看乐子。至于其他，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不过见刘臣轩、白思奇、叶归舟三人都被玄清歌可能不招弟子一事给打击得有些蔫蔫的，不由心念微动。
“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直接去问问院长大人。”林觉突然开口。
刘臣轩三人顿时一惊，齐齐瞪大了眼。
“啊？直接去问吗？我......我不敢。”白思奇吓得连连摆手。
“我......我也不行。”刘臣轩也是恨不得身子往后躲，那可是修真界第一人，谁敢直接去问啊！
虽说玄清歌看着便温和可亲，相当温柔的模样，但毕竟身份在那儿。
相比刘臣轩、白思奇，叶归舟要淡定的多。他点了点头：“有道理，我去问。”
说罢，他当真站起身直直向着仙舟外走去，刘臣轩和白思奇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叶归舟走出了仙舟，两人才回神。
刘臣轩：“不愧是归舟，好猛！”
白思奇咂舌：“这行动力，好强！说干就干......”
林觉也被勾起了几分好奇，放出了神识打算看看玄清歌会如何回答。结果他刚放出神识不久，便见叶归舟被笑春风给拦住了。
笑春风站在仙舟前，挡着叶归舟：“你来此做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叶归舟也不废话：“夫子，我想找院长大人。”
笑春风疑惑：“你找他何事？”
“我想问问他，如今历练暂停，不知何时才会开启。那之前说的院长大人要凭此次历练表现招收弟子一事，该如何处理？”
“这不是你该问的，到时候我们自会说明。你且回去吧。”
叶归舟：“......”
于是叶归舟只好无功而返，他甚至连玄清歌的人都没见到。
林觉：“......”
是他大意了，平日里他习惯了不走寻常路，直接用追踪咒瞬移至玄清歌身边，加上玄清歌在他面前毫无架子，导致他都差点忘了玄清歌在星辰大陆上的地位。
作为凌霄书院的院长，又是修真界第一人，他自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到的。即便是书院的学子，也顶多只能隔着远远的距离看上一眼，当真要面对面交谈，也很难办到。
有事可找夫子，自然轮不到他这个一院之长出面。
叶归舟回来后，对着众人摇了摇头，把笑春风的话说了一遍，原本还有几分期待的刘臣轩和白思奇又蔫了。
仙舟很快便将众人送回了凌霄书院，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一众学子下了仙舟后，笑春风和君舞各自说了些场面话，便让众学子回了炼气期生活区，并交代明日还是得准时去课室上课，不要迟到。
除了这些，对于玄清歌招收弟子一事完全没提。
学子中自然有好奇的提出疑问，问院长大人还招弟子么？两位夫子依旧打哈哈，没有明说，只说日后再商量。
这下所有学子都不好了。
好不容易出去历练两个月，结果才一天不到就返回了。本来还有可能成为玄清歌的弟子，这下当不成了。这谁能开心？
回去的路上，一众学子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或沮丧，或失落，或不开心，总之就没几个开心的。
只有像闻人草这类年龄小些的学子还算充满活力。对他们来说，出去历练一天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他们本就对成为玄清歌的弟子不报什么希望，所以选不成弟子也没关系。
夫子们一离开，闻人草便开开心心地直奔学子食堂而去，看样子是去找她姐姐闻人雨了。
刘臣轩和白思奇有些失落，加上时日已晚，明日还要上课，便在宿舍区和林觉分开了，回了各自的住宿房间。
叶归舟自是想和林觉多待一会儿，尤其林觉之前还受了伤，此刻他只想守在林觉身边，一点也不想和对方分开。
“你可以晚些回去么？”叶归舟犹豫了下，终于将心里话说出口。
他说话间，无名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直直上了树屋的木质楼梯。林觉看了无名一眼，才收回视线：“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只是想多和你待一会儿。”叶归舟低着头，眼睫有些紧张地颤抖着。
林觉怔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叶归舟闻言笑了起来，蓝眸明亮：“那我们去那边。”
说罢，他一把牵住了林觉的手，向不远处的一处亭台走去。在亭台里，可将夜色下的云海尽收眼底，且这个时间，四周都没什么人，很是安静。
叶归舟想和林觉单独待一块，那是绝佳的地方。
夜色如墨，月光洒在亭台的青石上，泛起淡淡的银光。两人踏入亭台，四周静谧无声，只有远处云海翻涌的轻响。
叶归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觉，月光洒在他冷峻的脸上，映出一丝不安。他微微低头，声音带着一丝拘谨：“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觉挑眉：“为何想抱我？”
月色下，叶归舟低垂着眼帘，脸上含着一丝不安：“我总觉得不踏实。这次历练我找回了记忆，知道了自己的过去，总担心会被仇人找上门。”
“过去我什么都不怕，可现在我有些怕了。我怕仇人会卷土重来，我不是他的对手。我知道远离你才是保护你最好的办法。”
“可我又不想离开你。我思来想去，只能想办法拼命让自己变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你。”
“但这需要时间。在我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你之前，我很恐慌。我害怕在这个过程中失去你。”
叶归舟越说，蓝眸中的痛苦越深。
他想起自己差点将林觉给一剑刺死的场景，那种痛苦，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可他太弱了，既不是那魔修的对手，也不是妖王的对手。
叶归舟说着，心里那股压抑的恐慌也在一瞬间齐齐迸发，宛若洪水爆发一样，席卷他浑身的每一寸血肉。
他怕得浑身颤抖。
阿姐死后，他心无挂碍，便什么都不怕。敢与天斗，与地斗，与任何人斗。可如今林觉是他最在乎的人，他简直不敢想以后林觉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会如何崩溃。
林觉看着眼前惶恐不安的少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柔软。他叹了口气，轻轻伸手将叶归舟揽入怀中。
叶归舟的身体微微僵硬，但很快紧紧抓住林觉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林觉轻抚着他的背：“有什么好怕，你忘了我的身份了？”
“我是不会死的，就算真受了致命伤，也顶多沉睡罢了。”林觉安抚着。
叶归舟的手虚虚环住林觉腰侧，像是拢住一缕随时会散的风。他额头抵在林觉肩上，鼻尖蹭到对方衣领间淡淡的药香，
忽然想起那日客栈中林觉沉睡时苍白的脸，手臂猛地收紧，勒得林觉身子一僵。
可不过瞬息，他又慌忙松了力道，指尖悬在林觉后背半寸处发抖，终究没敢真正贴上去。
他低着头：“可是我不想你沉睡，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
“之前在客栈里看着你受伤沉睡的样子，我真的很难受。”叶归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闪烁着泪光，“我只想在天灾来临之前，好好守在你身边，和你度过余生。”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林觉，眼中满是深情与坚定。
林觉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握住叶归舟的肩膀，轻声道：“若是天灾之后，世界并未毁灭，而我离开了，你要怎么办？”
叶归舟瞬间有些惊慌：“你要离开吗？”
是了，林觉是神，神又怎么会一直待在人界。也许这世上存在神界，等林觉在凡间待够了，自是会回到神界。
意识到这点，叶归舟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这一瞬，他如坠冰窟。
林觉沉默了一瞬后，诚恳地回道：“是，我会离开。我来此界不过是一个意外。待时机到了，我自会离开。”
“我有我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