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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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南舟请小方在商场新开的一家餐厅吃饭。
结果饭还没吃完,外面就突然变了天。
“呼呼”的风声拍打着玻璃，两人同时扭头看向落地窗外，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了下来,乌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要砸下来似的。
大风裹着不知从哪里吹起的塑料膜在空中疯狂飞舞,路上的行人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不得不小跑起来才能稳住身形。
远处,一辆电动车被风吹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旁边的一个女孩尖叫着躲开了。
小方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嘴里喃喃道：“我靠，这风也太猛了吧？”
南舟也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心里一阵发紧。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孩从他们眼前跑过，结果没跑两步就被风吹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小方见状，忍不住“啧”了一声,扭头对南舟说：“这天气也太邪门了，咱们吃完饭还是先在商场里逛逛吧，等风小一点，我再把你送回去。”
南舟本来还有些犹豫,但看到那个男孩摔倒后艰难爬起来的模样，最后只好改变主意，点了点头应下。
吃完饭,南舟和小方找了家咖啡厅坐下。
咖啡厅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轻柔的爵士乐在背景中缓缓流淌，气氛有些惬意。
南舟点了一杯拿铁，小方则要了杯冰美式，
两人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两个小时后，咖啡喝完了，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商场门口时，南舟透过落地玻璃墙看到外面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他忍不住戳了戳小方的手臂，示意他往外看。
小方回过头，顺着南舟的目光看向外面，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下雪了！”
南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雪还很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两人一边感叹着，一边走到了商场门口。
刚推开门，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南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
小方则兴奋地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嘴里还念叨着：“这雪真大，要是再下一会儿，估计明天就能堆雪人了！”
南舟没应声，注意力已经被远处一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只见远处一个男人左手拄着拐杖，右肩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单肩包，正艰难地往商场的台阶上迈步。
因为下了雪，台阶上有些湿滑，他的动作显得格外吃力，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南舟皱了皱眉，脑海中忍不住想起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心中有些不忍。
于是，赶忙快走两步，来到男人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请问需要帮忙吗？”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他看向南舟时，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被风雪吹得有些睁不开，随后，嘴角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轻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南舟点了点头，先将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接过来，随后伸手扶住了男人的胳膊，在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后，他心里一紧，语气更加温和：“小心点，台阶有点滑。”
对方点了点头，将脚步放缓。
等小方跟过来时，对方已经和南舟道过谢，走进了商场。
小方朝着拄拐的男人递了个眼神，随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南舟：“走吗？”
南舟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直到对方完全消失在商场的拐角处，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眉心微微收紧，像是心里压着什么心事。
下一秒，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了几下：“等一下，我……我打一通电话。”
小方还没来得及反应，南舟已经快步走到一旁，背对着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小方见状，抬了抬眉，嘴里忍不住小声吐槽：“啧……给谁打电话啊，还这么神秘兮兮的，搞得跟特工接头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台阶边，低下头，漫不经心地用脚尖在雪地上划拉着，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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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燕京的另一个角落。
周扶京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他的腿刚做完治疗，膝盖上还贴着几块药膏，隐隐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感觉。
可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李子昂和程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脚步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李子昂双手环抱在胸前，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发呆的周扶京，挑了挑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扶京摇了摇头，没说话。
李子昂见状，轻“呵”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这是腿还没治好，嘴也张不开了？”
他说完，扭头看向程泽，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程泽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写满了“我早就习惯了”的表情。
自从南舟从周宅搬出去之后，他这个老板是从头到脚都不对劲。
程泽走到床边，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低声说：“老板，先把止疼药喝了吧。”
周扶京依旧没动，只是目光又飘向了窗外，仿佛外面的雪景比病房里的两个大活人更有吸引力。
李子昂见状，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说周扶京，你这状态可不行啊，腿伤没好，心情也差，你这是打算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程泽在一旁默默点头。
周扶京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转过头，冷冷地瞥了李子昂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话太多了。”
李子昂却不以为意，反而笑了起来：“我话多？我这是关心你好不好！你看看你，整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
周扶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郁。
他抿了抿唇，没接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
程泽正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转身准备离开病房。
他的手刚搭上门把手，还没来得及用力，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字让他瞬间愣住了。
“南舟？”程泽瞪大眼睛，嘴里不自觉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立即转过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是南舟！”
病床上的周扶京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迅速扭过头，目光直直地盯向程泽。
程泽被周扶京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空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周扶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一道直勾勾的目光下，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南舟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温柔：“程先生，是我，南舟。”
程泽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赶紧稳了稳心神，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嗯，请问有什么事吗？”
周扶京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程泽，仿佛要通过他的表情和语气，直接看穿电话那头的情况。
南舟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了：“那个……你之前说周扶京最近状态不好，请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是腿伤又复发了吗？有去看医生吗？”
他一口气将心里的问题全都抛了出来，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电话那头的程泽听得心里一阵复杂，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周扶京。
只见周扶京依旧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程泽心里一动，突然冒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只见他轻咳了两声，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地说：“南舟，我实话告诉你，但你听了千万别着急，周总……可能不太行了。”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扶京：“？？？？？？”
李子昂：“？？？？？？”
电话那头的南舟：“？？？？？？”
周扶京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程泽，仿佛在说：你这是在演哪一出？
李子昂则是直接笑出了声，捂着嘴转过身，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电话那头的南舟沉默了几秒，随后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带着一丝慌乱和急切：“不太行了是什么意思？他……他怎么了？是不是腿伤又严重了？还是出了什么别的事？程先生，你快说啊！”
程泽被南舟的反应吓了一跳，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他赶紧捂住话筒，转头看向周扶京，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仿佛在说：老板，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豁出去了！
周扶京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说：你敢乱说话试试看。
程泽却装作没看见，继续对着电话那头“演戏”：“南舟，你别急，周总他……他最近心情特别差，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医生说，再这样下去，身体可能会垮掉。”
南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赶紧去医院啊！”
程泽：“已经在住院了，不过周总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他吧...不是很配合，药也不吃，针也不打，李医生也拿他没办法。”说着，程泽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很困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