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两人下飞机已经是晚上十点。
郁星然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现在不仅不觉得累,反而很精神。
顾宴执见他不累,问:“要不要直接去古镇逛逛?”
G市著名旅游景点之一,就是古镇。而春节的古镇就更为热闹了。
“行。”
酒店安排的司机将两人送到古镇门口,又先将他们的行李带回酒店。
郁星然从上周就频繁刷到G市的旅游攻略,大数据倒是监测得很精准。
他记得今晚有古镇上有表演活动。
活动是晚上八点开始。
他们到得有些晚,有些活动已经结束了。
但郁星然还是很兴奋。
顾宴执的原计划中,是先回酒店休息,明天开始游玩行程。
两人大学谈那么久的恋爱,还真没有一起旅游过。郁星然也不知道顾宴执竟然还会做攻略。
但又好像不是很意外。
刚谈上那会,顾宴执天天围着他转,好像郁星然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后来顾宴执开始变得很忙,如果不是同居,两人的见面次数可能屈指可数。
有一阵子郁星然睡了,顾宴执还没回来。郁星然醒的时候,顾宴执已经离开了。
郁星然其实大概知道他在忙什么,可顾宴执没有要和他说,他只当顾宴执没打算告诉他,也就没有细问。
刚分手的时候,郁星然做个很多梦。有时候梦见顾宴执来找他,他们又和好了。
但一觉想来,还是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也曾梦见过他回国了,和顾宴执偶遇,而他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顾宴执牵着那人的手,和郁星然擦肩而过。
时间久了。
郁星然也还会在梦见顾宴执,却不会再梦见两人和好,有时是擦肩而过,有时远远地对上视线,各种各样的遗憾。
两个月前,要是有人告诉郁星然,他会和顾宴执结婚,郁星然大概会以为那人疯了。
但现在……
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郁星然忽然觉得梦果然是梦,因为显示比梦境更加梦幻。
他看着顾宴执棱角分明的侧脸,眉眼也比大学时期多了几分冷峻,褪.去了青涩,变得更加成熟。
“你偷看我。”顾宴执忽然侧头。
郁星然抿唇,“没有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看。”
“嗯。”
顾宴执垂眸注视着他,周围的人声鼎沸与他无关,流光溢彩的灯光在他眼中也只是稍纵即逝。
这一瞬间,他的眼里好像只能容得下郁星然。
顾宴执:“看够了吗?”
郁星然笑了下,故意道:“没有。”
手忽然被人牵住,顾宴执捏了下他的手心,“人太多了。”
所以得牵着,不然会走散。
“嗯。”郁星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们就这么牵着手,像街上的情侣那般。
郁星然回握住,两人都没说话,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热闹的古镇中。
古城也在放烟花,热闹喧嚣,空中是璀璨的烟火,连带着郁星然的心脏也怦怦直跳。
好似被烟花带上来高空。
街上不少人都停下了脚步,齐齐抬头望向天空。
郁星然仰头问,“这里可以放烟花吗?”
很多地方是不许私自燃放烟花爆竹,但为了增添年味,主办单位经过审批,是可以在安全的地方放烟火供游客欣赏。
“不可以。你想放烟花?”顾宴执问。
郁星然“嗯”了一声,似是不在意,“不行就算……”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要去吗?”
郁星然诧异,“现在?”
“嗯,也就半小时车程,打车很快。”
“可是已经快十二点了。”
“你想去。”
顾宴执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因为郁星然不感兴趣会直接拒绝,但如果提出很多问题,或者在犹豫,那就说明他是想的。
“走。”
直到车上,郁星然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就这么突然。
带他到的是比较偏远的郊区,车子驶过小路,都能看见有小孩子在自家门口燃放烟火。
郁星然听见了嬉笑声。
两人下车,顾宴执带他到了一个空旷的广场,找老板买了很多烟花。
在小朋友们艳羡的目光中,将一大袋的烟花递到郁星然面前。
“想先玩什么?”
“仙女棒。”
郁星然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最低成本的快乐。
“打火机?”
郁星然不抽烟,顾宴执偶尔抽。
有一段时间压力大,抽得比较猛,一天一包,被沈呈丢了好几次。
沈呈和顾宴执不同,他抽烟只是为了娱乐消遣,有时和朋友一起,难免抽上一支。
但顾宴执不是,他不是为了消遣,也不是因为烟瘾,纯粹是用来麻痹自己。
不过,顾宴执并不会任自己长久的放纵,一段时间后自己就将烟全都丢了。
现在基本不碰,但口袋里还是会随身携带打火机。
当顾宴执将打火机拿出来,郁星然有瞬间的诧异,“我送的?”
“除了你,谁送这么幼稚的礼物。”
“那你还留着。”
顾宴执顿了下,“用习惯了。”
“是吗?”郁星然狐疑地看着他,他回国后就没见顾宴执抽过烟。
“偶尔应酬会抽。”顾宴执说。
“噢,那你应酬时,拿出这个也不合适吧?”
郁星然都想不出来。
在大老板云集的饭桌上,顾宴执一抬下巴,林特助拿出一盒雪茄,挨个分了过去。
没给大老板们反应的机会,顾宴执一身高冷的黑色西装,在众人的视线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像手办一样的打火机。
郁星然:“……”
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郁星然会买这个打火机,是因为当天参加漫展,在一个周边店铺看见的。
一眼爱上。
原以为是个小可手办,当时还觉得手办做的真好看,拿回家当摆件。
买回去后才发现是打火机。
郁星然忽而想到顾宴执身上的魔法阵纹身,没忍住笑出声。
“下次再送你个魔法杖吧,顾总。”
顾宴执:“……”
郁星然抽走两支仙女棒,用打火机点燃。
烟花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顾宴执也拿了两支仙女棒,他没有用打火机,而是去接郁星然的仙女棒引燃。
小广场的灯光不是特别亮,灯带藏在草丛或者树木里,暖白的灯光恰好能照明,却又让人沐浴在夜色中。
四目相对,烟火照亮了彼此的面庞,郁星然眼睫轻颤,耳边有小孩欢闹声,他拿着仙女棒划了个大大的心,笑着说。
“宴哥,新年快乐。”
顾宴执就这么看着郁星然。
郁星然的皮肤很白,眼睛像是会说话,亮闪闪的,顾宴执觉得他会一直记得这一刻。
“新年快乐,然然。”
郁星然心脏重重跳了下,记忆忽然被拉回了顾宴执不知道多少次的表白。
也是在一个冬天的夜晚,顾宴执送脚扭了的郁星然回家。
“谢谢你。”郁星然很客气地道歉,却没有让顾宴执进屋的意思。
“不能进去坐坐?”
“不能。”郁星然拒绝得非常果断,不带一丝犹豫。
“你一个人不方便,我不放心。”
郁星然:“只是不放心?”
顾宴执坦诚地说,“还想和你呆一会。”
顾宴执追郁星然的事没人知道,但认识他们俩的人,都觉得顾宴执是真把郁星然当朋友。
对郁星然这般好。
郁星然伤个腿,顾宴执跑前跑后,又送餐又送人,护工都未必有他这么细心。
“但这是我家。”郁星然说,“我只想自己呆着。”
顾宴执还是没走,“我不打扰你……”
“那也不行,你的存在就是打扰。”
郁星然当时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
他拒绝人向来这么果断。
顾宴执和其他的追求者不一样,郁星然拒绝了好几次,可每回顾宴执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出现,继续对他。
郁星然的追求者不少,可从没有谁能在被他拒绝超过三次后继续。
有时候郁星然也会故意说一些很难听的话,而那些人就不会再出现。
他对普通同学总能戴着温柔的面具,可只要有人对他抱有目的性,郁星然就会生起一股恶趣味。
就好像在验证,世界上所有的喜欢都是始于皮囊,肤浅且短暂。
“我喜欢你。”顾宴执又一次说。
郁星然不知道这么重复的意义是什么,扬唇露出一抹假笑。
“我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能答应我?”顾宴执问。
郁星然:“?”
他有说过要答应顾宴执吗?
郁星然遇到的追求者,一开始总会说着温柔且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可只要郁星然不似他们想象中的样子,或者确信自己追不到郁星然,就会立刻抽身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表白时情真意切的话就像个笑话。
“你知道我其他的追求者们,都怎么说的吗?”郁星然傲慢地扬起下巴。
“他们会说,‘我喜欢你,只是在表明心意,不是索求一段关系。’”
顾宴执像是无法理解,反问:
“为什么不能索求,我喜欢你,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想亲你,想抱你。他们不是不想,他们是虚伪。”
郁星然被他一本正经的批判逗笑了,这一刻,他难得有些赞同顾宴执的话。
“你笑了。”顾宴执说。
“所以?”
顾宴执:“你和我在一起是开心的,那为什么不能试着和我谈个恋爱。”
也许是那晚的月色很温柔,也许是星星很亮。
郁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他觉得不是喜欢,只是对顾宴执的直白和热烈有些好奇。
郁星然不知道这叫心动。
他只是在当时没想过拒绝。
后来,他和顾宴执的相处好像有些区别,又没什么区别。
非要说的话,就是多了肢体上的接触。
他不排除顾宴执亲他,也喜欢顾宴执抱他。
那时候的郁星然觉得,他或许是喜欢这些亲密的行为。
所以会主动抱顾宴执,主动亲他,主动和他做一些更亲密的事。
毕竟直观的情绪最能反应人的喜恶。
而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喜欢和顾宴执做丨爱。
因为舒服,因为愉悦,从身到心。
郁星然悟得太慢了。
所以在这段恋爱里,他没给过顾宴执很热烈的回应。
而等他想要回应的时候,顾宴执却已经先一步转身离开。
“怎么了?”
顾宴执见他手里的仙女棒已经燃尽,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愣愣出神。
他过来牵郁星然的手,很凉。
顾宴执牵住他的手,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见,直接将郁星然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
“宴哥。”
“嗯?”
郁星然抽回手,抱住顾宴执,他仰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绚烂的光。
“你亲我一下。”
顾宴执顿了下。
没问为什么,低头亲了亲郁星然的唇角,被郁星然勾住脖子,郁星然再亲他。
一个短暂的吻。
郁星然说,“我那时候不知道。”
“什么?”
郁星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难过,“不知道我喜欢你。”
顾宴执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下。
即便已经过了很久,他也时常在想,郁星然是否喜欢过他,哪怕一点点。
而在很久后的现在,其实也没有很久,顾宴执等到了回答。
“没关系,我知道我喜欢你。”
郁星然被他忽然的温柔烫到了,他有些失神,他想问顾宴执,那后来为什么不喜欢了。
“回去吗?”顾宴执问,“你穿得少。”
郁星然摇头,“再玩一会。”
“好。”
顾宴执把手套拿出来,“你戴上再玩。”
郁星然总觉得顾宴执很像一个操心的家长,恰好有一道声音呼啸而过。
“宝宝,慢点跑,先把外套穿好。”
男人手上拿着一件外套,正在追前面疯跑的孩子。
郁星然没绷住,笑了下。
“像不像你。”
“不像。”顾宴执面无表情地给他戴上手套,一脸严肃的说。
“我并不想当你爸爸。”
郁星然笑得眼睫乱颤,顾宴执认真的样子太好笑了。
“你还玩吗?”
郁星然拿出一个像小陀螺形状的烟花,放在地上,他不敢直接点。
怕点燃就开始乱转,拉着顾宴执的手,让顾宴执去点。
烟花点燃的那一刻像陀螺似的转起来,便转变带火花。
就是时间有点短,三十秒不到就结束了。
郁星然又去看其他的。
最后还是觉得,仙女棒最好玩。
他再次点燃仙女棒,笑着回头,“宴哥帮我拍张照?”
顾宴执拿起了手机,却点开了录像。
“好了没?”郁星然晃了晃手里的仙女棒,他都想好要摆什么姿势。
顾宴执没说话,郁星然歪了下头,“你在看什么,先给我拍照。”
顾宴执的唇角溢出一声很轻地笑,郁星然猜到顾宴执在笑什么,“你在录像?”
“删掉。”
郁星然觉得刚才的样子应该很蠢。
“不删。”
顾宴执又拿了其他的,看郁星然在那点,拍了个视频。
郁星然轻哼一声,不搭理他,看到两个小朋友,大方将袋子里的烟花分享出去。
小朋友开心地和他说“谢谢。”
“免费的仙女棒。”
郁星然听见他们这么说。
又吸引来了不少的小朋友,有的大胆开口问能不能也要一支,有的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玩。
顾宴执将今晚热闹的、开心的郁星然都录了下来。
他想,明年的春节可以去C市,郁星然应该也会喜欢的。
当巨大的爆竹声响起,郁星然知道已经到零点了。
广场上的人少了很多。
他又说了一遍。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这是郁星然这几年来,唯一一次有人陪的春节。
他很开心。
他们来到的广场很偏,不太好打车,但使用钞能力,就会有司机抢单了。
回酒店的路上。
郁星然靠在顾宴执的肩膀上睡着了。
顾宴执没有叫醒他,就这么抱着他回房间。
他给郁星然摘围巾的时候,郁星然没醒。
给郁星然脱大衣外套,也没醒。
他把人放床上,郁星然就醒了。
郁星然迷迷糊糊地睁眼,声音来带着没睡醒的哑意,“到了?”
“嗯。”顾宴执正半蹲着,打算给他脱鞋,“要洗澡吗?”
郁星然点头。
“身上都是烟火味。”
顾宴执没闻到。
他只闻到郁星然身上的香水味,有点冷调,用的是郁星然送他的那一款。
两人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可郁星然身上的味道比他要好闻很多,还有些让人上瘾,要不然为什么把人抱回房间后,他还有些舍不得松手。
两人忙完,已经凌晨三点。
郁星然想睡又不想睡,玩了会手机,彻底清醒了。
因为他刷到一条短视频。
“来G市,赴一场独属于你和日出的浪漫。”
接着晒了好几张日出照片。
郁星然:“!”
是心动的感觉。
这不就是为他准备的,时机刚好。
“要不要去看日出?”郁星然问。
顾宴执不知道他前一秒还沉迷于短视频,下一秒忽然就有了这么跳脱的想法。
“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时,有一次去KTV玩到很晚,社长提议看日出,大家一起去的,结果到那忽然下起暴雨。”
也是在海边,也是一望无际的沙滩。
谁也不知道是往前走,还是往后走,离这最近的酒店都在一公里外。
那会还是凌晨,打不到车。
一群人只找到一个六角凉亭避雨,只要刮起大风,雨会泼进来。
顾宴执记得。
那会是秋天,下雨后的气温更冷了,有几个女生冻得瑟瑟发抖。
有男生提议把外套脱下来给女孩子穿。
学生时代倒是挺纯真,男生们崇尚绅士作风。如果郁星然不在,顾宴执大概也不会吝啬于将衣服给出去。
可是郁星然穿的也不多,顾宴执不想把外套给别人,只想给郁星然。
他们当时还在谈地下恋,郁星然是不可能去穿他的衣服,甚至还想把外套脱下来给其他女生。
顾宴执很不高兴。
不是因为吃醋,而是担心郁星然感冒。
别人喜欢绅士,让别人去当好了。
他扣住郁星然的手臂,不让他脱外套,两人僵持惹来了其他人的注意,郁星然有点不高兴。
因为谈恋爱时他们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保密,不让其他人知道。
顾宴执也不高兴,他觉得郁星然没必要欲盖弥彰,就算他把外套给郁星然,也不会有人多想什么。
两人各执己见。
顾宴执没惯着他,也没哄他。回去后,两人不欢而散。
当晚,郁星然就发烧了。
顾宴执并不知道,也许是郁星然和他赌气,所以也没有告诉他。
第二天他在楼下等不到郁星然,才从宋也口中知道的。
“我们上回没看到。”郁星然说。
顾宴执看了眼时间,又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是晴天,可以看到。”
“但你确定这个点去,明天打算在酒店躺一天?”
“也不是不行,反正假期还这么长,还是你明天有什么别的安排?”郁星然问。
“那走吧。”顾宴执已经站起身。
郁星然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
郁星然又问了一次,“真去?”
顾宴执用行动表明了,“现在很冷,你多穿点。”
看完日出回来,正好可以去吃早餐。
顾宴执看了攻略,整理出好多网红餐厅,为了不踩雷。
他还在网上花钱找代吃,拍了美食照片给他看,确定有几家的东西是真好吃。
正好要去的海滩,离那家早餐店不远,他们去得早还不会跑空。
郁星然纠结了一会,还是想穿那件长款风衣,但被顾宴执强行换了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
“穿那件好看,我想拍照。”郁星然说。
“行。”
郁星然正要高兴,顾宴执又说,“你穿羽绒服去,大衣我帮你拿,等要拍照了再换。”
“我们接下去要去好几个地方,你要是感冒了,那就只能取消。”顾宴执不容拒绝的说。
又顺手给郁星然带了条围脖。
顾宴执说:“手套。”
郁星然已经把手踹兜里,要是裹成熊,真的会让他对出门的欲望大打折扣。
“不用手套,等伸你口袋里取暖。”
顾宴执倒没强迫他,但还是把手套一起收进装大衣的袋子里。
两人出发时快四点,问了酒店前台,有专车送他们到附近的沙滩上。
顾宴执找了个不是很高的礁石,天已经渐渐亮起。
郁星然背了个相机,好不容易赶上了,这次一定要拍到咸蛋黄日出。
海滩很大,看日出的人很多,却都松松散散各站一小片地方。
郁星然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感受着迎面而来,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
忽然,黑蓝色的海平线上,缓缓升起一轮如咸蛋黄般的太阳。
渐渐的,连接海平面的天空也染上了一层艳丽的橙黄。
海鸥振翅飞翔,太阳完全升起,天空已经染上了大片的色彩,海水波光粼粼,一小片地方映照出了橙黄色。
郁星然眸色微微睁大,亲眼看见和在手机里看见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顾宴执。”他转头去看站在身边的人,语气里带了些许兴奋,“好浪漫的日出。”
顾宴执:“嗯。”
“好浪漫的颜色。”郁星然又说。
忽然远处传来呼声,郁星然循声看去,原来是有情侣在海边接吻。
他拿起相机,拍下了那对情侣的身影。
其实是看不清模样,他想拍的也不是脸,而是连成一片的景象。
金灿灿的日光落在情侣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光。
也不怪周围其他人会惊呼,确实有一种浪漫又温柔的氛围。
快门键按下。
照片里是的人像是模糊的,却有一种特有的光效美感。
郁星然唇角一勾,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说:“人也浪漫。”
郁星然摆弄着相机,正准备拍点其他的美景,顾宴执忽然问。
“你想和我接个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