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顾宴执想问他不是要坐别人的车,干嘛还上他的车?
但一想到郁星然在和他冷战,又没开口。
司机也没有打算多问的意思,顾宴执听不见解释。
郁星然坐好后,对司机说。“可以走了。”
“好的。”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库。
顾宴执:“?”
他到底是谁的司机?
郁星然瞟了他一眼,“顾总这么看我,是想说什么?”
“谁看你了?”
“你。”
“在这等这么久,不就是想我上车?”
顾宴执:“?”
“我只是觉得现在去公司太早了。”顾宴执狡辩。
他才不是在这等郁星然,他只是想看郁星然要上谁的车。
“所以我下来,时间就刚好了?”
顾宴执偏过头不搭理他。
现在又干嘛主动和他说话,早上不还不搭理他吗?
不知道是吃完早餐心情好,还是见他没走心情好,又主动和他说话,只不过说的话不是顾宴执想听的。
“知道错了?”
顾宴执:“?”
这话应该他来说才对吧?
倒反天罡。
郁星然昨晚耍他还有理了?他还反倒要去给郁星然道歉?
道歉什么?
为他昨晚一下就解开手腕上的缎带而道歉?
一直不说话的司机,瞄了眼后视镜,立刻笑着说。
“知道的,是顾总让我打电话给你的,听说你不坐车,他还让我继续等。肯定知道错了,在这哄你。”
顾宴执:“?”
不是。
他到底是谁的司机?
这个时候话又多了?
“噢。”郁星然看向顾宴执,“别人代为道歉不算,没诚意,我要听你亲口说。”
顾宴执轻“呵”一声,这件事他根本没有错,天王老子来了也没错。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还不至于恋爱脑到这种程度。
以后让郁星然尝到甜头,还不得一天让他道歉三次?
顾宴执心想,该惯的时候惯,不该惯的坏毛病可不能瞎惯。
要是哪天郁星然给他戴绿帽,还要他道歉,那他找谁说理去?
顾宴执坚定内心的想法,直到——
“郁星然,我错了。”
顾宴执在郁星然的放门口低声下气地道歉。
郁星然无动于衷,他已经给顾宴执道歉的机会。
今天一整天,顾宴执都没想和他道歉。
他不过是穿了件比较薄的睡衣,没穿裤子,顾宴执就追着过来道歉。
道歉是假,想睡他是真。
顾宴执又继续敲门,“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有原则·宴执:“要不然你说,想我怎么做,我肯定都听你的。”
郁星然一把拉开房门。
顾宴执及时收回了继续敲门的手,陪着笑,“你不生气了?”
“都听我的?”郁星然问。
顾宴执点头。
“那你先给我道个歉,再写一千字检讨。”
顾宴执:“?”
“……可以。”顾宴执很有原则的又退了一大步,“那我明天再写。”
顾宴执说着,想伸手去抱他。
顾宴执其实不知道自己错哪了,郁星然也知道,但他就是要顾宴执和他道歉。
因为顾宴执吓到他了。
但他不会告诉顾宴执他错在哪里,因为郁星然觉得有点丢脸。
错哪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顾宴执为他的错误道歉了就行。
顾宴执抱到人了就开始低头亲他。
舔郁星然的唇,吮吸他的唇.肉,昨天把他撩成那样就晾在一旁不管,顾宴执肯定要报复回来。
他的报复就是……
把昨天没来得及做的,以及今天想做的,全都一并做了。
郁星然没有推他,配合顾宴执回吻他,舌尖轻轻舔了下顾宴执的唇。
顾宴执.吸.住他的舌尖,手指摩挲郁星然的脸颊,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交.融,绵长的湿.吻在安静的房间里带出点水声。
郁星然脱掉顾宴执的外套,顾宴执的手也伸进他的衣摆,摸.着他平坦的小腹,细.软.滑.嫩的皮肤变得灼热。
两人的唇.舌继续.纠.缠,顾宴执是弓着身体,没有完全压在郁星然的身上,漆黑的眸子燎起火花。
郁星然卷翘的睫毛颤了下,顾宴执的呼吸加重,吻落到郁星然的下巴,再到胸口。
一点点向下。
顾宴执的额头.抵.在郁星然的小腹上,呼吸落在郁星然的皮肤上.
郁星然呼吸一顿,只觉得有点痒。
他下意识抬起脚,像婴儿般将身体蜷缩起来,顾宴执桎梏住他的脚踝,让他的脚背勾住自己腰。
顾宴执很少这么磨人,郁星然早就起.反.应了。可顾宴执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眉头微蹙。
“快点。”
顾宴执没有理会他的催促,像是故意要让他体会昨晚等待的折磨。
郁星然伸手胡乱地去拉顾宴执的手,想让他摸一摸小小郁。
顾宴执却反握住他的手,同他十指交握。
“你昨天害我洗了半个多小时的冷水澡。”
郁星然默不作声。
“你要怎么补偿我?”
郁星然眯着眼,眼尾泛着红,那双浅色的眸子里似有水雾,他皮肤白,脸颊瞬间染上薄红。
“你、你想我……”郁星然呼吸一颤,“怎么补偿?”
“你也帮我一次。”顾宴执未尽的话用行动表达出来。
郁星然只觉得热。
顾宴执口腔的温度特别高,郁星然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他像被架在火炉上,被烈火灼烧,身上的汗水涔涔,连手心都冒出了细汗,濡.湿.了被他攥.紧的床单。
“然然。”顾宴执在耳边亲昵的唤他。
像极了热恋时期的低声耳语。
“宝宝。”
“老婆。”
耳鬓厮磨。
郁星然的耳根被烫得通红,呼吸粗重,又推不开身上的顾宴执。
他累得手都抬不起来,那点儿推拒的力道像温柔的轻抚,但顾宴执显然还想哄他再来一次。
“明天检讨加一千字,行不行?”顾宴执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啄了下他的耳垂。
郁星然累得话都不想说,但还是尽力和他讨价还价,“少三百字。”
意思是只要顾宴执不继续,明天可以少写三百字。
“我可以多写三千字。”顾宴执显然不肯就这么结束,他温柔地撩开郁星然贴被汗湿的头发。
亲昵且讨好地吻了下他的唇。
“少五百。”
顾宴执将他的大.腿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郁星然忙说,“不让你写了,行不行?”
“不行。”
顾宴执黑漆漆的眼眸紧紧盯着郁星然,“我就爱写检讨。”
郁星然:“……”
他爱的哪是写检讨。
*
隔天。
顾宴执神清气爽,就连新来的生活助理忘记给他的咖啡加冰,顾宴执都没有生气。
也没让他重新煮,而是让他端出去加冰块。
“顾总脾气也太好了吧。”新助理张口就是夸,“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脾气这么好的老板,我一定要好好当牛马。”
总裁办被凶过的每一人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顾总哪是脾气好。
他是今天心情好。
和大多数老板一样,顾总脾气的好坏取决于他的心情,其次是你做错事的严重程度。
当他心情不好,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也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那些“不要被情绪掌控,要做情绪的主人”的心灵鸡汤,其实就是说给所谓的牛马听的。
老板之所以是老板,当然是因为他能随时随地,随心所欲的骂人,且不计后果。
而打工人忍一时海阔天空,不忍就是丢饭碗了。
林特助拍了拍新助理的肩膀,“加冰块去吧。”
“好嘞,林哥。”
林特助摇了摇头。
算了,等他触霉头了他就懂了。
先让孩子快乐几天吧。
林特助敲响办公室的门,他需要去汇报下顾总下午的时间安排。
“下午三点,约了王导去西郊的马场。”
顾宴执当然记得,他点了下头,“让他们把需要签名或者上报的事中午前报上来。”
“好的,我刚已经在群里说了。还有一件事,下周六有个慈善晚宴,我们上个月收到的邀请函,您记得空出时间。”
“我知道了。”
林特助出去后,顾宴执拿出手机给郁星然发消息。
【咕噜】下午有时间没?
【这是另外的价钱】要改线稿,怎么了?
【咕噜】急吗?
【这是另外的价钱】倒是不急,是这周的工作。
【咕噜】带你去马场玩,要去吗?
【这是另外的价钱】去!
【这是另外的价钱】猫猫可爱.jpg
郁星然和经理请了个假。
他还没骑过马,顾宴执见他喜欢,直接带他去买了套马术服。
郁星然的个子不算很高,不到一米八,可他身材比例很好,是天生的衣架子。
他穿了件白色衬衫,配了件黑色燕尾服,将他纤细的腰身展现得淋漓尽致,白色的修身马裤搭上黑色长靴。
视觉上又一次拉长比例,凌厉又不失帅气,顾宴执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心猿意马。
他走过去帮郁星然扎了左侧的低马尾,又帮他戴好头盔。
别的不说,就郁星然这气势,谁能看得出他不会骑马?
顾宴执让工作人员给他找了一匹小马,亲自带着郁星然在场上走了一圈。
郁星然坐在马背上,一手拉着缰绳,顿觉心旷神怡。
“沈呈还没来?”
“来了,估计在换衣服。”顾宴执这次约王导来马场,就是给沈呈牵线搭桥。
他只负责约,至于怎么谈那是沈呈的事,顾宴执不会帮着说话的。
郁星然被顾宴执带着走了一圈,沈呈也换好了马术服,带着他新签的男艺人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老顾,星然。”
郁星然朝他点点头,看到沈呈身边的男艺人顿时愣了下,他见过的。
是上回和顾宴执去看电影,遇到的那位镜头只有两三分钟,却导致男女主险些阴阳相隔的神经病男配。
郁星然听顾宴执说,这人因为得罪人被雪藏。
而那部电影能有路闲出镜,是因为电影是早两年拍的,那时候他还没得罪人,而电影是今年才排上片。
路闲饰演的角色就那么几分钟的戏份,却又是个重要的转机,自然不可能删减掉。
别的不说,郁星然觉得路闲的演技其实还挺好的,眼神特写里有一股疯劲和执拗。
“顾总好,郁先生好。我叫路闲。”
路闲倒是很有礼数,却又不是过分热情,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没一会,王导也来了。
顾宴执约他的时候,有告诉他约了三两个朋友,对于顾宴执主动约他,王导也猜到了是有事,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事。
几人相互打了个招呼,当然不会见面就谈正事,前半段还是以玩为主。
“王导最近倒是越来越年轻。”沈呈笑呵呵地夸他,“要不要来比一场?”
“好啊。”
王导喜欢的是赛马,沈呈自然是投其所好,指着路闲说。
“我这朋友参加过比赛,我记得王导也参加过,正好你俩可以比比,我和顾总只是业余玩家,就重在参与好了。”
顾宴执虽不参和,但陪玩是没问题,也很有分寸的不抢风头,将表现的机会留给路闲。
郁星然才刚学会骑马,甚至都不算会,只是能被马带着兜风而已,他揽下裁判一职。
“我到终点线去等你们。”郁星然拿着小旗走向终点。
四人则在起点准备。
“我倒计时三个数。”沈呈左右看看,开始倒计时。
“3。”
“2。”
“1。”
四匹马同时朝着终点跑去,郁星然站在高台上,看着飞奔而来的四匹马,他们的差距并不大,还有些胜负难分。
郁星然是第一次骑马,也是第一次看赛马,看得兴奋,举起手挥着旗帜。
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郁星然一颗心跟着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暂时领先的王导,紧随其后的是顾宴执,第三的是路闲,最后的是沈呈。
只过了一个弯道,四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原本第三的路闲弯道加速,超过顾宴执和王导。
顾宴执紧随其后,跟在路闲的后面,王导排在第三,沈呈还是垫底。
郁星然从中看出了些许门道,又有些没看懂。
他以为路闲是会让着王导。
电视剧里的职场都是这么演的,员工让领导,还不能让得太明显。
最好是差一点险胜,让领导体验追逐的乐趣,又体会到胜利的乐趣。
郁星然见他们跑近了,自弯道超车后,路闲就一直领先,顾宴执和王导现在并列第二,沈呈稳定的排在最后。
下一秒,路闲冲过终点线,毫不意外取得了第一。
王导夸赞,“果然厉害。”
路闲从容一笑,“王导过奖了。”
“谦虚什么,有我年轻时的风采。”
路闲继续谦虚,“那还是比不过的。”
王导摆了摆手,又看向郁星然,“我刚第一眼见你,还以为你是刚出道的新人,长这么好看不出道,有些浪费。”
郁星然笑了下,“我倒是想,可惜老天只给我这张脸,没给我这方面的天赋。”
“天赋确实不是想有就有的,但哪有天生专业的,不都是后天努力修来的。要不是知道你是顾总的先生,我肯定挖你进演艺圈。”
王导倒是对郁星然这张脸格外满意,他和路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长相。
郁星然的长相是清纯中了点欲,可清纯,可妖冶。
而路闲的长相则像一株淡淡盛开的花,像是在皑皑白雪和陡峭的山峰中夹缝生长,却依然开得灿烂耀眼。
他看过路闲演的剧,剧里剧外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完全是换脸式的演技,他的戏路可以很广,能驾驭很多角色。
但是……
王导乐呵呵地看向沈呈和顾宴执,“我最近手上这部剧确实有适合路老师的角色。”
他都主动提起,沈呈知道这是稳了,但也很显然,王导也有事。
“就是资金……”
沈呈了然,他将话说得漂亮。
“当然,我和顾总平日也喜欢看剧看电影,有感兴趣的本子也会为之投钱,不为投资,只为支持。”
顾宴执“嗯”了一声,MX以前也投过电影,投了两部,但好巧不巧,剧本是不错,可惜遇上了不守法的艺人。
最后都没能上映,只能是赔钱。
以至于顾宴执认为,也许MX不适合分影视这块蛋糕。
不过……
顾宴执将视线转向郁星然。
郁星然:“?”
“有兴趣吗?”他小声的和郁星然交流。
“什么?”
“带你赚钱。”
郁星然警惕,他的钱只存定期,不投理财,更别说风险这么大的影视投资。
“你自己怎么不投?”郁星然问。
顾宴执张口就胡说八道,“有个风水大师说,集团不适合影视类的投资。你要是相信我,以你个人名义投资,不会赔的。”
郁星然:“……”
他总觉得顾宴执好像骗人买股的保险经理。
“不。”郁星然拒绝。
“赔了算我的。”顾宴执说,“赚了算你的。”
郁星然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好事?”
“那顾总打算投多少?”
顾宴执朝他笑了笑,“那得看你打算赚多少。”
沈呈咳嗽一声,“知道两位新婚燕尔,怎么在家还聊不够,出来还要说悄悄话。”
王导笑呵呵地说,“沈总不懂了吧,赶紧谈一个就知道了。”
沈呈耸了耸肩。
“我哪有时间,忙得要死。我可不像顾总运气这么好,高中这么紧张的三年,他都能一心二用的锁定目标。”
“而我只能一心一意地做一件事。”
顾宴执轻哼一声,“你蠢就不用说了。”
“滚,我是在夸你吗?”沈呈无语。
几人跟着笑了笑,王导说,“在跑一圈,去泡茶歇歇”
“好啊。”
顾宴执问郁星然,想不想体验一把马背上飞驰。
“你带我?”
顾宴执伸手,直接将郁星然从他的马上抱到了自己的马上,手臂环过郁星然的腰,拉住了缰绳。
“顾总和他先生感情可真好,让人艳羡。”王导摇了摇头,“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豪门谈爱情的少。”
“确实少。”沈呈赞同地表示,“别说豪门,哪怕是普通人因爱情结婚的也不是特别多,爱情可是奢侈品,不贵,但难得。”
王导赞同点了点头,又看向路闲,“你谈过恋爱吗?现在有交往的对象吗?”
路闲摇头。
“要不你去谈个恋爱?”王导建议,“我这部剧的角色是个情场高手,我怕你演不出来。”
路闲对自己的演技非常有自信,“我能演,不需要去体验。”
王导其实很少见到像路闲这么自信的艺人,很多艺人在面对导演都会有几分谦虚。
而路闲演过的剧并不多,却敢这么信誓旦旦,又不是盲目自信,确实让王导有几分兴趣。
王导点点头,对他更加满意了。
另一边。
郁星然被带着跑了一圈,还出了汗,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热的,只觉下午的太阳还是挺大的。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郁星然应了声“好”。
顾宴执把马交给工作人员,轻车熟路带着郁星然去了贵宾休息室。
然而嘴上说着要带郁星然去洗澡,实际上,郁星然刚进门就被顾宴执推到墙上亲吻。
郁星然都没反应过来,被顾宴执亲得晕乎乎,他卷翘的睫毛颤了下,顾宴执的唇.瓣稍微退开些,又重新吻了上去。
刚才看见郁星然换好衣服出来,他就想亲他。但想到郁星然不喜欢被围观,所以忍住了。
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顾宴执就没打算忍。休息室都是独立的小包间,也不会有人进来,和酒店套间差不多。
房间里还有小温泉池,可以给客人放松休息。
郁星然几次想张口说话,都没找到机会开口,他整个人挂在顾宴执的身上,反抗无果后干脆任他亲吻。
两人从墙上吻到沙发上。
只听“咔嚓”一声,门被从外面打开了,郁星然正坐在顾宴执的腿上,两人同时回头。
路闲握着门把手呆愣在原地。
郁星然瞪了顾宴执一眼,责怪他没有反锁。
路闲反应慢半拍,忙得眼神乱瞟,手脚不听使唤。
他的手要关门,脚要进去,脑袋还有自己的想法。
砰地一声,脑袋撞到门上。
“嘶。”
路闲捂住额头。
结结实实的声音,听得郁星然都觉得痛。
郁星然原本尴尬得不行,可见路闲这比当事人还要尴尬忙碌的反应,顿时又没那么尴尬,还有点想笑。
他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又觉得不太好,想掐自己的腿忍笑,然后掐到顾宴执的腿。
顾宴执眉头一蹙,不明白郁星然为什么要掐他。
郁星然只觉得掐得不疼,又加重了力道,然后才发现他掐到顾宴执的腿,默默收回了手。
“对、对不起。”
路闲终于从六神无主中反应过来,磕磕巴巴的道歉,和郁星然刚见到他时的从容和游刃有余迥然不同。
这人反差还挺大。
“没关系。”郁星然只能这么说。
然后气氛一时沉浸下来,换做正常人,一般撞破后道个歉就飞快逃离现场。
路闲不知道第一次撞破这种场景,所以没经验。还是大脑过载,又在原地愣了好久,颤巍巍地开口。
“好,好巧啊。”
六目相对,路闲更慌乱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顾总还亲自接吻啊。”
顾宴执:“?”
郁星然:“……”救。
路闲长得一脸清冷高智的模样,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不聪明。
“不、不是。”路闲连连摆手,慌乱之下,左手一不小心扇了右手背一巴掌。
郁星然只听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紧接着是路闲强忍着的轻“嘶”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是说……你,你们亲嘴亲得可真好。”
郁星然:“……”
顾宴执:“……”
沈呈签艺人的标准是必须要张口乱说话吗?
路闲:“……”
SOS。
救命,谁来救救他。
郁星然唯恐他在说出什么更惊为天人的话,好心提醒他,“你可以换个休息室。”
“啊,对对对。”路闲似乎才反应过来,他可以出去的,“对对,对不起。”
路闲一把关上门,郁星然捂住眼睛,不忍直视。但他已经眼睁睁地看着路闲夹到了自己的手。
“嘶。”
郁星然忍不住替他痛呼一声。
没想到他和顾宴执在这接个吻,把这看着一脸清冷外表的路闲给吓成这样。
接着,是一声很轻地关门声。
这一次,路闲终于成功隔绝了里面的尴尬。
但门是关上了,那种尴尬的感觉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着他。
他虚弱地坐在地上。
一边给被门夹到的手吹气,一边捂住撞到门的额头。
他今天本来演的不错,这是经纪人给他的人设,说他长相偏清冷挂,就当个话少的冷美人。
路闲信誓旦旦保证完成任务,可就在两分钟前功亏一篑。
完蛋了。
顾总和郁先生还会投资吗?
他要是把王导的投资搅黄了,别说被选上,他可能又得被雪藏了。
“小路,你这是?”沈呈见他一副快要死掉过去的样子。
“没事。”路闲心死,“我只是社死了。”
沈呈疑惑,“你刚在王导面前表现的很好。”
“可我在顾总和郁先生的面前社死了。”
路闲闭上眼睛,越想越尴尬。
沈呈安慰他,“下辈子注意点就好了。”
下一秒。
房门打开了。
路闲几乎弹射起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现场。
沈呈:“……”
“你和郁星然在里面干嘛?”沈呈惊奇地问。
顾宴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接个吻而已。”
沈呈对顾宴执的了解,看似平静的陈述,其实就是明晃晃的炫耀。
毕竟,顾宴执真不在意的事,根本不会提这一嘴。
沈呈明知故问,“那你们复合了?”
顾宴执这次连眼神都没给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呈:“?”
哥,你怎么不炫了,是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