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螃蟹 螃蟹自由指日可待！
程安待在洞里，等着羽将分得的鱼肉带回来。
上次的鱼肉已经被做成咸鱼挂着了，毕竟这几天洞里柴火不停，鱼肉又是放在洞里面，若是不处理怕放坏。
程安一看羽提回来了多少鱼肉，自己在心里略微计算一下，就知道他们这次总共收获多少。
也没有预计中那么差嘛。
第二次收网，网里的鱼不如第一次大，也不如第一次多，不过若是单看数量那也是很可观的。
羽晃一晃手里处理好的两条鱼，问程安：“今天还是喝鱼汤？”
程安点点头，“好！”
程安嘴巴虽然刁了些，但是却是不挑食的，有什么吃什么。
况且羽做饭其实也挺好吃。
“那几颗菜也一并摘了煮在汤里吧。”程安有些蔫蔫的，原以为洞里柴火不停，温度高起来屋里种着的菜会再多坚持几天，但是今天程安起床给它们浇水的时侯非常不幸的发现，那些菜已经撑到极限了。
唉，还是趁着它们没完全坏，抓紧时间拔了吃吧。
他下次真的再也不搞什么大棚种植了！
他发誓！
——至少得保证蔬菜不会被冻死再搞。
事实证明，自作聪明的下场真的很惨烈。
程安欲哭无泪，不过想到一会儿有蔬菜可以吃，又好像没那么想哭了。
羽走过去看看，发现之前种下的菜，长势确实不怎么好。他也就把它们全都给摘下来。预备洗干净煮进汤里
程安还是有些沮丧的，“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让你去找石锅、挖泥了。对不起。”
完全是在浪费羽的时间嘛。
“为什么这么说？”羽把蔬菜洗干净丢石锅里煮着，腾出手来给程安顺毛。
程安被摸的有些舒服，仰起头眯着眼睛乖乖答：“因为没有把它们种好，全都养死了，我感觉挖泥害你白跑一趟，很浪费时间。”
“没有关系。”羽一边给程安顺毛，一边安慰他，“这也算是一种经验不是吗？我从这里面也学到了很多。况且雪季本来就没有事情做，那就不算是在浪费时间。对我来说去挖一石锅的黑泥没什么难的。这跟和你下五子棋一样，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也很好玩。”
羽的手掌很暖和，程安得集中注意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主动蹭蹭。
“嗯？”程安疑惑的歪了歪头，“羽是这样想的吗？”
“我不骗你。”昏黄的火光映在羽的瞳孔里，显出温柔的绿来，像是倒映着黄昏的绿宝石。
程安感觉脸有点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毛爪爪：“是……是这样的吗……”
“嗯，是这样的。我就是这样想的。”羽把程安抱起来，直直看向他的眼睛，“所以，安，你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做这些事情都是我自愿的。而且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没必要再纠结。”
“可以答应我吗？”
“好……”程安对上羽的眼睛真的有些晕眩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脸，怎么会有这么温柔深情的眼睛！绿色也太好看了吧！
况且，最重要的是，羽怎么对他这么好？
真的要沦陷了。
程安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羽说了什么也没仔细去听，等到羽把自己放下来之后，他回想一下，才发觉他们刚刚的对话有多暧昧。
老天！
永远不用跟羽说对不起，那些都是他自愿！
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谈了吧？是吧是吧？
血液像是集中在脑袋，热得程安快冒烟儿了，他退后几步。
远离火源，好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
在羽看来他还是只崽子呢！
这样一想，程安冷静了许多。
也是，谁家兽人会对崽子有想法啊。哪怕他的心理年龄，还有灵魂年龄比羽都要大上许多。
程安说不出来心里的感觉，像是有点失落。
“快来吃饭。”羽把鱼刺给挑出来，放在程安面前。
唉，还是先吃饭吧，吃饱饭好长大，长大以后再说别的。
窝在洞里等时间过去，好像日子都慢了许多。
因为没有什么娱乐消遣，所以做得最多的事情还是吃饭和睡觉。
不过有羽陪着，洞内食物储备也很充足，这样的日子也不算难熬。
记不清过去了几天，程安还没从窝里爬起就感受到了一阵冷意，程安睡眼惺忪的钻出一个脑袋，怎么回事？
洞塌了吗？他现在是直接睡在雪地里？
“羽！洞塌了吗？”程安下意识去找羽。
羽坐起身来，刚刚睡醒他反射弧还有些长，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程安是什么意思。
“没有，洞没有塌。”羽干脆变回兽型，将程安圈在怀里。
这下没那么冷了，程安迷迷糊糊的又要睡过去，不过心里还在记挂着要一个答案。“那怎么这么冷啊？我还以为洞塌了风雪灌了进来。”
“别怕，洞没有塌，是在下大雪。等这场雪下完，雪季就快过去了。”
这场雪一下就是几天，洞内温度也是越来越冷，羽的尾巴要是不圈着程安睡觉，睡到半夜程安就会被自己冻醒，有时候半夜醒来他都要疑心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到南极当了企鹅。
真的好冷！
羽把火烧得大些，告诉程安：“雪季就是这样，雪下的越多越冷。过几年你就习惯了。”
“那还会更冷吗？”程安真的有些受不住。
他身上的毛真的不厚啊！还抵挡不了这么寒冷的天。
“不会更冷了。这两天就是雪季最冷的时侯，过两天就不会再下雪，慢慢的雪也会融化。”羽很淡定，像是对这样的严寒已经司空见惯。
听到羽这么说程安放心许多，不会再冷下去就好。再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睁不开眼睛——因为被冻成雪雕了！
程安细数着日子，怕忘记还努力用爪子在石壁上划出一道道痕迹，一道划痕就是代表着一天过去了。两三天道爪痕后天不再那么冷，洞壁上再又再多上十几道划痕，羽将堵在洞口的石块推开，让新鲜空气进入洞里。
顺便再清理下洞口的积雪，期间程安也看见有兽人出来活动。
程安看看羽：“冬天过去了吗？”
“嗯，差不多已经过去了。”
出现太阳的日子越来越多，仿佛就是一场细雨过后，白茫茫一片的雪色褪去，露出土地本来的颜色来。
习惯雪景的程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冬天已经过去，春天真的来了！
尽管外面还是很冷，但是不再下雪，外面的积雪还渐渐消融，这就是巨巨巨大的好消息！
至少程安不用再担心自己变成在半夜的时侯悄无声息的变成一座大雪雕。
冬季过去后羽好像也变得忙起来，不再整日待在洞里，要组织巡逻队，在他们部落的领地边缘巡视。
听石头说，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去狩猎了。
小花是和石头一道来的，程安看着他们，怎么感觉他们比上次见面的时侯瘦上许多，是错觉吗？
“石头，小花，你们是不是变瘦了？”
石头和小花互相看看，解释道：“因为吃的少所以就瘦了啊。”
“你们洞里食物不够吃吗？”程安有些疑惑，大雪前，他记得羽说今年冬天大家洞里食物都很够的吧？
程安觉得他和羽也没有刻意饿着自己——至少他每顿都是吃饱了的。
就这样他们洞里都还剩下好些咸鱼、咸肉干，此外还有好多山药芋头呢。
“够啊。”石头挠挠头，“我洞里还有好些吃的。”
小花点点头，“我洞里也是。”
程安：“那你们怎么不多吃些。”
石头解释：“今年雪季比往年更冷嘛，我担心雪季会变长，所以省着吃啊。而且冬天待在洞里，食物一天天变少，又没办法出去打猎，我都习惯省着些吃了。”
小花跟着点头。
好吧，程安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想到羽。不会羽平常也是省着吃的吧？据说兽人一顿能吃很多。
程安下意识缩缩肚子，那，那他下一个雪季来的时侯也少吃些！
反思完程安才想起问石头小花他们来干什么。“对了，你们是来找羽的吗？他出去巡逻了。”
“不是啊，我们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干什么啊？”外面还冷着，程安让他们进来，洞里还有火，进洞说话要暖和许多。
“安，现在湖面的冰还没有融化，我们可以再用渔网捕鱼吗？”小花主动问。
程安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行。地上的积雪都化了，湖面上的冰慢慢也会融化，现在去湖面上不安全。”
“可是湖面上的冰层还很厚啊。”石头急忙补充，“我刚刚才去和小花看了的，湖面的冰都还没有融化。”
程安心中警铃大响，“你们可别踩上去。湖面的冰融化跟积雪融化不一样，天气热起来它就冻的不够结实了。踩上去容易开裂，你会和冰块一起掉进湖里的。”
小花一拍脑袋，“难怪这种时侯我去河里抓鱼，冰块经常裂开呢！这时侯冰水可冷了，我变回兽型都觉得冷。”
石头听着后知后觉感到后怕，“还好刚刚我们没踩上去！不然咱俩就要掉进湖水里了！”以往这个时侯石头都跟着部落里兽人出去打猎去了，哪里顾得上去湖边看看。等忙完，湖面上的冰更是彻底融化，也不会有兽人愿意去湖里游泳。
毕竟湖很深，要是没力气了很容易淹死在湖里。
程安赶忙说道：“等下你们出去记得和其他人说，叫他们春天不要去湖面上踩，容易出事。温度热起来就不能站在湖面上了，凿冰捕鱼还是得在深冬，湖面冻结实了才安全。”
石头是个急性子的，害怕自己等下出洞就忘记这件事情，忙点点头答应，“好，我现在就出去和他们说。”说着转身就走。
“去吧去吧。”程安朝着石头的背影挥挥爪子。
小花还是有些不死心，继续问：“那我们可以站在湖边撒网吗？”
程安语重心长的劝道：“春天鱼也要繁殖生小鱼的，我们要是天天都撒网捞鱼，那湖里的鱼很快就会被吃完。来年吃什么呀。小花听话啊，等它们长一长，湖面再次结冰的时侯我们再撒下一网。”
小花没再继续追问，程安说得对。鱼跟猎物一样是要给它们机会繁衍的，是他着急所以忽略了这个问题。
看来是不能撒网捕鱼了。小花有些失落。
程安拍一拍小花的小腿，“小花你别难过呀，虽然不能撒网捞鱼，但是你要是想吃鱼了，平常也可以自己在河里捉点儿。又不是只有大湖里有鱼吃。平时自己在河里捉点小鱼吃不影响的。”
是呀！小花眼睛亮起来，以前没去大湖里捕鱼的时侯，他也是偶尔在河里捉鱼来吃的。
“嗯嗯！”小花连连点头。小花告诉程安：“河里还有很多小虫子，有时候我去捉鱼它们会夹我，很讨厌。”
程安眼睛一亮，河里会夹人的“虫子”不就是螃蟹嘛！“它们是不是有壳？硬邦邦的，有很多条腿，还有两只大钳子？”
小花仔细谢谢后点点头，“安可真厉害！连烦人的虫子长什么样都知道！”
“小花，这个不是虫子，是螃蟹！螃蟹可好吃了，等河水里面冰化了我们去捉呀！”程安纠正小花的用词，螃蟹这么好吃这么能叫虫子呢？
“螃蟹？好吧。”小花解释了这个说法，不过程安说螃蟹好吃小花还是有些不赞同的。毕竟他煮来吃过，跟鱼味的骨头一样，不好吃。但是说不定安有什么办法把螃蟹也做好吃呢？小花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到时候他捉一石锅来给安。
程安连连点头，没想到在兽人大陆还能实现螃蟹自由呢。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毕竟也不能马上去捉螃蟹吃。重要的是，得让小花看看自己有没有长大！
“小花，你看看我有没有长大了些？”程安乖巧的坐好，抬头看向小花，期待他的答案。
那天程安就问过羽了，羽说没有察觉出来。
不过这也正常，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这种变化不留心看，看不出来也正常。但是小花就不一样了，他们好久没见，他都能第一眼看出来小花瘦了，那按理来说小花也能看出来自己长大了才是。
是吧是吧？他要快些长大，恢复人形！追上羽的脚步。
长大？小花看看程安，好像除了毛变得蓬松了些，其他也没什么变化吧？
小花诚实的摇摇头。
程安整只狼都耷拉下来，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死心，“真的没有长大吗？你再仔细想想？我有没有边大一圈？真的没有吗？”
小花甚至还伸手大概比了比，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有啊，安，你好像没有长大。”
程安要哭了，狗系统！他绑定系统后那几天不是长得很快吗？怎么现在长得跟猫体型差不多就不长了？
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