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种田 大家一起来种土豆吧
烤肉熟的比水煮肉要快，没多久肉块就在滋滋冒油，油脂滴落下去又很快被火焰卷走，发出诱人的香气。
程安的鼻子像是不由他控制的猛吸好几口香气，真的很香！非常浓厚的肉味，这和水煮肉完全不是同一种风格嘛。
羽看程安嘴馋的样子觉得可爱，还好他之前特意将肉块切小串了两串，现在应该已经快熟了。
羽将那两串肉取下来，发现确实已经烤熟，便放在程安的石碗里，“吃吧，已经熟了。”羽的那份肉块切的大，还要再烤好一会儿。
“羽，你也吃！”
羽只象征性吃了一块尝尝味道，剩下的都给程安，“你吃吧，我的还在烤。”
烤肉的香味不停钻入鼻子里面，程安也就不再客气，嗷呜吃掉一大口。
羊肉鲜香，入口一点膻味都没有，还汁水丰盈，很有嚼劲。长兽很大一只，程安原以为这样的肉吃起来口感上会比较柴，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长兽肉虽然大块，但是完全不柴！反而很嫩，肉质很细腻，有点像鱼肉但是刺很少，都不用怎么嚼就能咽下去。不过长兽肉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油脂部分太多，吃几口就容易腻。
这时侯酸草的好处就体现出来，脆嫩微酸的草杆恰到好处的解腻，一口烤肉一口酸草简直不要太爽！好像回到了吃生菜包烤五花肉的时候，不过却是不一样的风味。
但是都一样的好吃。
程安砸吧砸吧嘴，回味刚刚吃到的美味，虽然碗里还有好几块烤肉，但是他已经撑的吃不下了。
羽看程安吃饱，就将他碗里还剩下的食物给解决掉，半点不带嫌弃。
柴火火力足，没多久羽的大块烤肉也已经烤好，程安就向羽传递吃烤肉的心得。
“羽，你吃烤肉的时侯，一口肉一口菜会好吃很多，这个草烤熟后草杆也不会软，酸酸脆脆的，很解腻！”
羽照程安说的那样，吃一口烤肉又吃一口野菜，看着程安咀嚼嘴里的食物，像是在对程安说：“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味道怎么样？”程安点点头，“还可以菜和肉一起咬着吃。或者你不怕酸的话，还可以用没烤的生的酸草菜叶子包着烤肉吃。”
羽点点头：“这样确实要好吃一点。”说完羽拿起生的酸草菜叶，准备按照程安说的另一种方式再吃一次。
酸草叶有点小，羽拿了三张草叶来包肉块。
程安眼也不眨的盯着羽，不想错过羽吃下酸草叶包肉后一丝一毫的反应。
羽吃到生的酸草会怎么样？会像自己第一次吃到一样，脸都皱成一团吗？
程安感觉自己有些变态，好吧，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想看羽露出更多不一样的表情。
在程安期待的目光下，羽把酸草叶包肉送进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程安甚至有些紧张的观察羽的微表情，不酸吗？羽怎么眉头都不皱一下？
羽快速嚼完吞下去，如实答道：“有些酸，烤熟的会更好吃一点。”
“那羽怎么表情都不变一下？我第一次尝这个酸草叶的时侯，表情一定很狰狞，我感觉自己脸都扭曲了！还有那个苦菜，第一次吃也是，可苦了！那个味道一直下不去，我还又吃好几口酸草才把味道压下去，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我差点原地去世！反正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苦菜。”没有看到羽扭曲的表情程安还有些许遗憾，再联想到自己第一次吃这些野菜的反应，程安心底有些不平。就他一个兽觉得这个草很酸吗？
羽揉揉程安的脑袋，安慰着说：“或许是因为我吃过比这个草更酸的东西，所以就觉得这个酸度也还好。”
“比这个草更酸的东西？那是什么？”程安有些好奇，在他看来，这种草叶就够酸了，以后都不用酿醋，有这个草就够。
羽回想一下，说道：“是一种果子，我当时吃的时侯它还是青的，很酸，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后来我又路过的时侯它已经变黄，我就又再吃了一次，还是很酸。它长在树上，就连它的树叶也是有点酸的。”
程安一听，顿时高兴起来，羽说得这不就是柠檬嘛！
今天他翻开野菜图鉴的时侯就看到有柠檬树，当时程安还遗憾了下，他在部落附近逛一遍都没有找到柠檬树，还以为兽人大陆上柠檬树很少呢，没想到羽竟然见过。不仅见过还尝过！
“羽，这种果子长在哪里？我们能挖一棵回来种吗？就种在我们洞口好了！”
他们的洞打在半山坡上面，洞口有处面积挺大的缓坡，不过上面堆满了很多碎石块。
应该是打洞的时侯，石块就刨出堆在洞外面，没有仔细清理过，碎石之间还长了很多杂草。
清理一下应该可以作为菜地种种，不过石块清理起来很麻烦，特别是那些碎石，这也是为什么程安最初没有把家门口这块地开发成菜地的原因。
山坡碎石下面的地肯定不如林间的地肥。
而且程安更想在洞门口支个棚子，搭灶头，夏天做饭的时侯都可以在外面，再种几棵树，把石块那些挪出去，整理平坦，以后好在洞门口晒野菜晒咸肉。
这些规划程安还没来得及跟羽商量，毕竟开春这段时间他可忙了，反正羽肯定会答应他的要求。到时候还得麻烦羽来改造呢。
羽吃着烤肉，随口答应：“好。不过得秋天去，我忘记它的树长什么样子了。等到秋天果子变黄了再带你去。那种果子很酸，很少有动物会去吃，黄色的果子挂在树上会很显眼。”
“好！那说好了。”程安很是兴奋，找到柠檬树，来年夏天就可以泡柠檬水喝。
提到野菜，程安就想起自己背包里的野菜图鉴，开始为今天的雪季囤粮而担忧：“对了羽，我发现我们部落周边有很多野菜，就是可以摘来吃那种，为什么不趁现在多摘一些，留到雪季的时侯吃呢？”
羽指指山洞角落，那是之前堆土豆、山药、芋头的地方。现在这些根茎食物已经快吃完，那里就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有囤啊，土豆、山药、芋头那些不就是吗？”
“我不是指那些根茎食物，是这种，”程安指指树送给他的野菜，“是这种草叶一样的野菜。”
羽看一眼说道：“这种野菜放不到冬天。”
“为什么放不到冬天？晒干了也不行吗？”程安依稀记得，有时候家里菜种多了吃不完，就会放到太阳底下晒，等没菜的时侯再拿出来泡发炒菜也很好吃。
“晒干了也能吃吗？”程安说的有些超出羽的认知范围，这种草一晒就变得干巴，像干柴一样一捏就碎。
“当然可以啦！不过不是直接吃，而是要先放到水里面泡发，泡发之后水煮或者炒菜吃都行。周边到处都是草，肯定有很多野菜，我们多采一些野菜晒干存着，那雪季的食物也会更多。”程安在心底盘算着，上一个雪季过完，没有触发系统那个部落每人余粮十斤的奖励，那食物肯定就是不够。
他要让大家囤囤囤，食物储备多起来！
“好。”羽点点头，“我会和大家说，可以这样保存野菜。”
“嗯嗯！”程安用力点头，叼起篮子展示给羽看，“要记得展示这两种野菜，告诉他们怎么吃。还有还有，我今天和树出门也找到其他几种野菜，但是树听不懂我说话，我没有办法告诉他那些野菜是可以吃的。羽明天有空吗？”
“有空。今天打的猎物够吃很久，明天我也不用去巡逻。”
“那太好了！”程安欢呼起来，“明天羽再陪我出去一趟吧？我们叫上树，去找一找那些能吃的野菜，然后告诉大家，这样他们就知道可以摘哪些野菜来存着了！”
“好。”聊天之中羽边听程安说话边吃肉，已经快将烤肉吃完。
羽快速解决掉最后一块烤肉，擦擦嘴把残局给收拾干净。
“睡觉吧，明天再想别的。”羽抱起程安，把他洗得香喷喷再放进被窝里，大尾巴圈住程安，一大一小两只兽互相依偎着睡去。
*
野外的植物简直是一天一个样，这才一个晚上不见，野草们又疯长起来。
程安感觉再过两三天，这些野草怕是都能没过他。
有羽在，程安话都多了不少，昨天和树一起走，他说话还要树猜，可把程安给憋坏了。以至于今天像是要把昨天没说过的话都给补回来一样。
不过可能正是因为有羽在，树看着要比昨天拘谨不少，程安安慰树：“树你别害怕，羽可好了，实在不行你就当他不在吧。”
不过这话还要经过羽的嘴里复述，好像怎么听怎么奇怪。
算了算了！这个先不管，程安决定先办正事，把最近新冒出头来的野菜教他们认认，树再去教其他亚兽人们认，这样就可以动员全部落的兽人们来摘野菜晒干屯粮。
没有拿到野菜大全之前，程安看什么都觉得是野草，拿到野菜大全认真翻看之后，这下程安看什么都是野菜。
不过野菜之间也分“高低贵贱”，虽然都是野菜都能吃，但是口感味道也会有区别。程安只负责告诉他们哪些野菜能吃，味道大体上是苦还是酸甜辣就得自己吃来尝试了。
毕竟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树喜欢的苦菜程安就不喜欢，摘来不吃也是一种浪费。
第一次吃可以少摘一点，等回去煮来尝尝是什么味道，下次再决定多摘哪一种野菜。
很多野菜程安也没吃过，所以只要遇见能吃的野菜，程安都会让羽摘一点，但是不多摘，不然要是不好吃的话就浪费了。
树也有样学样，能吃的都摘一点。
“祭司，这些都是能吃的吗？”树摘了好些非常常见的野菜，要不是程安告诉他这些能吃，他都不会多看它们一眼。
“程安点点头，能吃啊！不过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可以摘一点来尝尝，不好吃下次就不摘了。不过肯定是能吃的，不要害怕！对了，树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总觉得叫我祭司有点怪怪的。”
羽一字不落的翻译。
树激动的有些脸红，“真的可以叫祭司的名字吗？”之前编渔网的时侯树就听过小花叫程安的名字，所以说他一直知道程安叫什么。
但是却没有叫过，那时候他还羡慕小花和程安关系好可以直接叫程安的名字来着。
“当然可以了。”比起祭司这个称呼，程安还是愿意他们叫自己的名字。
“安！”树脆生生的叫一声程安的名字。
程安重重点头，回应树的呼唤。
虽然不能直接和程安交流，中间还隔了个羽，说实话树有点怕羽。但是可以叫程安的名字，树感觉自己和程安之间似乎亲密了许多，很是开心。
树很喜欢程安，他想，或许有一天自己能够和程安做朋友呢。
他们每种野菜摘的不多，不过野菜种类多，不一会儿就摘了很多，手里都快拿不下。
但是程安不想错过有羽翻译，可以和树无障碍交流的时间，干脆把周边他还记得的野菜模样都介绍出来。
虽然不一定摘，但是认识一下也是好的，可以明天来的时侯再摘嘛。
树有些感叹：“原来能吃的草这么多，忽然感觉以前错过好多。”
程安不由得有些好奇，除了雪季，其他季节的时侯兽人要出门打猎，没那么多时间采集，那平常的时侯亚兽人们在做什么呢？
树挠挠头，如实回道：“这个时侯也会出门摘一些能吃的草，不过它们放不了太久，今天摘了就今天吃。遇见树枝就捡回洞里。更多时侯都在清理皮毛，把皮子上的肉刮下来，然后把它们做成可以穿的皮子。雨季经常下雨，就会待在洞里。秋季的时候会很忙，要做咸肉，还要去挖土豆、砍柴。为雪季做准备。”
树说的土豆是指能吃的根茎类食物的总和，没有细分。
这么一听，好像大家除了雨季的时侯还都挺忙碌。
“雨季下雨天很多吗？”
“很多，下雨会把皮毛淋湿，这样皮毛就很容易坏，所以大家在雨季的时侯都很少出门。”
“原来是这样。”程安心里盘算着，雨季下雨多的话，那肯定很湿润，正适合种水稻。兽人们现在都是穿的猎物皮毛制成的兽皮衣，下雨天出行确实很不方便。看来得早点找到麻或者棉花这种植物，蚕丝也行，制成其他衣服。
不过这么久了，程安连麻的影子都还没见到，棉花就更不用提。
唉，只能期盼系统给的种子种有棉麻这些作物了。
说到种子。
“羽，树，我们去看看菜地吧！”今天还没去看看菜地呢，也不知道种子发芽没有，还有还有，得让他们帮忙做个栅栏，将菜地给围起来呢。
“好。”
于是他们一行人又朝菜地方向走去。
水田里的水依旧不算多，等禾苗长起来，估计还是得从河里挑水把水田灌满水才行。
菜地里的种子倒是发芽快，种下种子的地方已经开始冒出芽点，再过几天就能知道它们是些什么种子。
程安说完栅栏的要求，树主动揽下说没问题。
“安，你能说得再详细一点吗？是要把这块菜地都围起来吗？”树一口应下才开始询问程安要的栅栏的具体要求。
程安站在离菜地一米远左右的地方，“栅栏圈定的地方要比菜地大一圈，不用做太高，大概这么高就行。”
树点点头记在心里：“那用树枝可以吗？”
“可以啊！”考虑到亚兽人力气不如兽人，程安秉持着效率最大化的人道主义精神，让羽就地取材，砍两棵树，把它们划成木片，方便树把它们给制作成栅栏。
正好树叶开始长出来，程安觉得有些太密了，怕它们遮住阳光阻挡菜苗发育。
刚刚好可以稀疏一下大树。
羽没有意见，任劳任怨的化为兽型，干起活来。
程安把羽刚刚脱掉的兽皮衣叼起来放在一旁放好，和树一起把菜地周边的野草给拔掉。要是期间还有野菜，就把它们单独择出来放在一旁。
这片菜地不算太大，不过要是一个人要制作栅栏把这片地圈起来也是个大工程，树犹豫一下问道：“安，我可以让其他亚兽人来帮我吗？这样也可以快点把栅栏做好。”
程安有些惊喜，树竟然还愿意帮忙找其他人来干活，那当然可以了！只要有人愿意来帮忙，他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于是连忙点点头答应，动作大的快把他脑浆给摇出来，就怕点头的动作小了树没看见，白白失去一些帮手。
“好。”树也很高兴可以帮到程安，他还担心程安会不愿意让太多兽人关注到这片菜地，从而拒绝帮忙呢。
或许是羽没有在一旁跟着，树现在放松许多，没有“翻译”在，他的话反而多了不少。
“果子之前还跟我说，虽然不知道祭司要开辟一片菜地来种什么，但是也想像安一样种点什么。其实我也是。这样说安会不会觉得我有点烦？”说着树有些不好意思，什么都模仿别人的“学人精”确实很烦，他们怕这样做惹得程安不高兴，所以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果子是我的好朋友，她也是亚兽人。”树补充一句。
程安急得刨土，他怎么会觉得烦？他恨不得动员部落所有兽人一起来种田好吗？！
翻译！他的翻译在哪里？！
春天正是种菜的大好时机，俗话说得好，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这正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程安原以为要将狩猎采集制度的部落生活方式慢慢转变为农耕狩猎会有较大的阻碍，所以决定循序渐进的慢慢来。让大家看到种菜的好处，再动员大家一起来种田。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他们部落的亚兽人们这么有觉悟！（虽然说本质上是想学习他们偶像——程安的行为，从而接近一点程安，有种追星效应在里面。但是没关系，只要肯种田！）
程安急得刨出一条长长的土沟来，决定了，下次把小花也叫上。反正至少得两个翻译，一个翻译干活，一个翻译作苦工。
话说树和小花应该更熟悉些，冬天编网修网的时侯他们还接触过呢。
“这些木片够吗？”羽不知何时干完活，已经穿好兽皮衣在一旁，程安和树聊天都还没注意到。
说是木片也不够精准，不过用来制作栅栏总归是没问题的。
成堆的木条整整齐齐的堆在地上，上面还带着新鲜的划痕，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翻译又有空了！
程安飞快跑过去，对着羽叭叭一顿说。
羽听了好一会儿，这才从程安兴奋的话语中提炼出重点，然后转告给树。
树惊讶的嘴巴都张大了，“我……我们也可以开辟菜地种东西吗？”
程安用力点点头，当然可以了，他还怕号召大家种地的时侯没人响应呢。
树很高兴，但随即又有些困惑：“可是，种什么呢？”
这个程安早就想好了，就种土豆！这里特指土豆这一个物种，也就是马铃薯，而不是像其他兽人一样对所有能吃的根茎类食物的混称。
一般土豆放到现在都已经有芽点，把带有芽点的土豆切开，切面沾上草木灰防止土豆块腐烂就能种。
就是他们洞里没土豆了，其他的山药、芋头之类的怎么种程安还不太清楚，不然他也是要再开辟一块菜地来种东西的。
“树，你洞里还有土豆吗？有没有发芽？”
树不清楚程安怎么问这个，但还是点点头：“有的。但是有些发芽的土豆不能吃的，吃了容易拉肚子。”
这下程安确认树洞里是真的还有真土豆了，程安兴奋道：“就是要种这种吃了会坏肚子的土豆！树，你回去问问还有那些亚兽人想要种吧。我们可以找一片地出来，把它们整理成这样可以种地的菜地，然后可以用石头分开，也可以用栅栏，你们就可以用来种土豆了！那种发芽的土豆千万别扔，可以种下去，秋季会收获很多！”
程安扒拉一下羽，让他赶快翻译翻译。
树没有过多纠结，很快就答应，“好。我回去就问问果子他们，要是愿意，我就把他们都带来。”
以往他们吃的土豆，都是直接从地里挖出来的，从来没有浇水施肥管理过，反正第二年它们还会从相同的地方长出来。虽然不太懂为什么要费劲儿种它们，但是程安是祭司，他让大家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
而且安也没有强迫大家做，他还问我们愿不愿意呢！等树回去告诉其他亚兽人这件事后，在程安本人并不知道的时候，树、果子等一众亚兽人的心里，程安的形象又拔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