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其实明昭曾经的故事很简单，爷爷因病去世后颁布的遗嘱将名下所有股份转给他，并直接跳过明振德指定他为明家的下一任家主。
这让明振德彻底恼羞成怒，狗急跳墙在他车上做了手脚。
明昭当然没有如他所愿，他不仅没死，还收集了明振德的罪证，将他送进了监狱。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有些无聊。然而这种无聊的情绪也不过一瞬，就像蜻蜓点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他发现自己身上长出一条漆黑的触手。
接下来的日子就刺激得多了，触手时刻催促着他去进食，贪婪的欲望就像个无底洞，明昭那时候还不知道触手吃的那种东西叫天灾，他只是把它们都叫做污染。
触手吞噬了污染，污染的力量又反馈回他身上。
他逐渐变强，强到能轻而易举打败祁元，把他压在身下嘲笑道：“你也不过如此。”
看到祁元眼里一瞬间喷发的火焰，他心情更好了。
祁元不是一个会屈服的人，输了一次，必定会找回第二次，第三次……祁元每战每败，愈战愈勇，仿佛身上有耗不完的精力，偶尔也会被打得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躺在地上郁闷地问道：“你难道是一夜之间去进化了？”
从前两人的胜负对半开，但现在明昭呈完全碾压的局面。
祁元已经被他远远甩在后头，就在他感到有点腻味的时候，祁元遭受了污染袭击，觉醒了天赋。
明昭又有兴趣了。
祁元是一个绝佳的对手，他成长的速度快得惊人，每次当明昭以为他已经甩开祁元时，回头一看，会发现祁元始终紧紧跟在他后面。
专注锐利的目光，在月色下映出一片寒光，如同一匹锁定猎物，死咬着不放的狼。
他的全副心神完完全全被明昭吸引住，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他身上，眼里只看得到明昭的身影，比以往还要专注。
那样的感觉……
明昭心里偶尔会不平静，但他不清楚那种心情是什么。
他只是越来越沉迷于这种感觉，和祁元争锋相对，他要吞噬污染，祁元阻止他吞噬污染。
理查德的出现本该也是他们两人游戏的一环，这个金发蓝眼的男人从M国来，是明昭见到的第一个人造污染，他和祁元都意识到理查德背后应该还有一个藏得很深的势力。
理查德实力不强，见到明昭的时候口中说着什么“邪神”“容器”之类的话，他的口才出色，如果面对的是一个普通人，也许很快就会沉溺在他极具煽动性的话语里，自愿送上自己的躯体成为神的容器，与神合二为一。
明昭不惧怕理查德身后的势力，也不为理查德的话所动，干脆利落将他杀掉。
然而理查德对死亡并不恐惧，仿佛还有什么依仗般，对着他开口说道：“我诅咒你……”
后面的话被祁元一刀捅进他喉咙里，捅了回去。
就算理查德说了什么诅咒的话明昭也不害怕，他当时感到奇怪的是理查德要诅咒的明明是他，祁元却阻止了。
如果他因为理查德的诅咒倒霉，祁元应该幸灾乐祸才对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祁元沉思片刻，认真道：“感觉不那么做会有麻烦。”
理查德还没死，眼睛仍然看着他，不仅是他，还有祁元，嘴唇微动，带着一种诡异的表情，眼睛里的光渐渐熄灭。
谁都没能想到理查德最后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
怀里的人轻微动了一下，明昭回过神来，肃杀冷冽的表情霎时间放柔。
他低下头，亲着祁元的眼睛，鼻子，薄唇，一下又一下，依恋不已，缱绻缠绵。
“你醒了吗？”他问道。
但怀里的人只是皱了下眉，又没了动静，只有绵长的呼吸，有力的心跳回应着明昭的话。
明昭摩挲着祁元光滑紧实的皮肤，也没有叫醒他。
怀里的人体温炙热，明昭仅是抱着，心里那些阴暗空虚的角落都被驱走。汹涌翻滚的波涛渐渐止息，他闭上了眼睛。
。
祁元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
这里是哪里？
祁元第一反应是明昭不知道又把他带到了什么地方，环顾两下后又觉得不对。
他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残破的墙壁，倒塌的建筑，灰蒙蒙的天，没有人声，没有鸟声，死寂的空气。
这里像是一片禁区，连飞鸟也不曾掠过高空。
祁元刚想抬脚，猝不及防脚下一软，摔在地上，整个人懵住：“？”
视线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慢慢地走来，身影模糊不清。随着他越走越近，祁元也逐渐看清了他的脸。
“明昭？”祁元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有道无形的桎梏将他的声音禁锢。
明昭走近了，他面无表情，眼神没有聚焦，茫然没有定所。
“喂。”祁元听到自己喊了一声，声音有些虚弱，可是对上明昭，仍然挑衅般。
这一声成功把明昭的目光吸引来了。
他定了一下，望向祁元。
只一眼，祁元就被那双眼睛里的混乱，狂热，痴迷，浓稠欲望震住。
明昭他失控了！
祁元的心脏霎时间揪紧，怎么回事，明昭怎么还会失控？他之前不是没事了吗？
焦急让祁元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无论他意识如何急迫，他的四肢仍然纹丝不动，不受他的控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在梦中？
“你真没有理智了？”这回他又听到自己说道，而身体也撑着坐起来，单膝屈起，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抬头看着明昭。
看似很轻松的姿态，实则指尖都在细细地颤抖，只是强撑着不让眼前的人看出来。
明昭不说话。
“那你现在是来杀我的？”祁元听到自己又道。
他心头震动，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是路修远口中说的那个前世。
祁元缓缓看着明昭，是明昭杀死他的时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他想阻止明昭。
如果前世这个明昭真的像路修远说的那样暗恋他，祁元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亲手杀死喜欢的人，等明昭清醒之后会有多痛苦。
所以要阻止他。
一定要阻止他！
祁元开始试图争夺身体的控制权，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灵魂不属于这里，他并不能够撼动身体的一丝一毫，只能眼睁睁看着明昭向他走近。
而他的手背在身后，肌肉绷紧，双眸紧紧盯着明昭的动作，仔细寻找他的破绽，如同豹子般蓄势待发。
两米，一米，身体突地腾跃而起，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利迅速地袭向明昭，寒光湛湛，锋芒毕露。
他用尽了身上最后剩下的力量，凝聚在刀尖那一点，虽然微弱，里面的力量却依旧不可小觑。
这是致命的一击，如果不能成功，那他就会被明昭抓住杀死。
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这一击上，直到这种关键时刻，他的眼睛里倒映的还是明昭的脸。
或许是太过专注，祁元突地觉得时间变慢了，慢得他能看见明昭眨眼，眼睫毛像蝶翼一样轻微地抖动，周围所有的东西放慢了百倍，千倍，世界只剩下他和明昭还在运动。
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明昭抬起了手，随后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齐朝祁元涌了过来，贪婪，狂热，迫不及待，生怕慢了一秒都会被其它触手挤出去。
净化之力凝聚成的刀在触手的重压下不堪重负地折断，破碎，化为光点消散在空中。
祁元被触手团团围住，一圈又一圈，将祁元完全包裹起来，密不透风，不断地收紧，挤压。
祁元听到了闷哼声，还有疑似骨头断裂的声音。
快，要快！
祁元持续地向体内的意识发起冲锋，周围的时间在变慢，祁元双眼泛红，冷汗直流，终于在坚持不懈地努力下，他感到体内意识坚固的屏障出现了松动。
祁元并没有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原来的这个祁元受伤过重，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才会给了祁元机会。
但他也没有停下动作，因为再不快点，身体的意识就要消散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点。
祁元额头上的汗滑落下来，他眨了眨眼睛，感到一丝刺痛。
刺痛？祁元张开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明昭！”
仿佛意识与身体之间的隔阂一下子被打破，祁元的意识坠入身体内，全身被碾压的剧痛同时传入脑中，痛得祁元几乎要晕过去。
“明，昭。”他强撑着精神，执着地望着明昭，希望他能清醒过来，可没等到回应，他先闻到了血腥味。
祁元张开嘴，鲜血从嘴里涌出来。
不止嘴里，祁元觉得，也许用七窍流血来形容现在的自己更合适，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他来的太迟了。
他现在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抬起手来阻止明昭，而明昭也并未因为他的喊声而清醒，停下动作。
脸上突然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舔过，是明昭，他在尝他的血，唇色被鲜血染得殷红，他的舌头将唇上遗留的血卷回去，似乎品尝到了美味，明昭的眼神幽深得吓人，像是养在阴暗洞穴最深处的怪物般。
怎么还是喜欢喝他的血？知不知道血很脏的？
祁元这时候脑子里竟然能想到这些有的没的，他都得佩服他自己。
不过，就算不想这些，他又能想什么呢？
身体的温度一点点地流逝，明昭还在一点点地舔干净他脸上的鲜血，但他已经感受不到那抹温热和舌头舔过脸颊那点粗糙感，知觉也在慢慢地消失。
“你也撑不住了？”脑子里忽然有道熟悉的声音问道。
祁元：“嗯。”
从另一个角度听自己的声音还挺新奇的。
身体原来的那个意识骂骂咧咧：“明昭这个狗东西，关键时候净搞这些鬼事！”
狠狠骂了一顿，像是把胸口那股怒气和郁气发泄出来后，他的声音又变得平静：“你想怎么做？”
“你有想法吗？”祁元也问道，或许因为是同一个人，两道意识在一个身体内，他们不仅没有感到排斥，还感到互相的吸引，同时也能感知到对方的想法，例如他现在能掌控身体，就是对方让出来的结果。
“我还能有什么想法？”骂完明昭之后，仿佛那股气出完了，对面的声音也变得飘忽不定，随时都要消散一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对方的话锋突然一转。
祁元很轻易就能探知到对方的想法：“你想让我们的意识融合？”
“嗯，反正我们就是同一个人，你也能感受到吧，那种吸引力。”
他说的没错，自从掌控身体之后，祁元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吸引力，好似河流最终都会流向大海般，他们的精神最终也会融为一体。
“就算是被明昭吃了，死之前我也得骂他两句吧！”对方恶狠狠道。
“你说的对。”祁元赞同这个意见，所以他放开了心神，对方也默契地接触他。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舒服畅快，接触那一瞬间，对方的信息便如潮水般涌进来。二十多年的人生碎片在脑海中展开，却又不会因为接受过多信息而感到脑袋剧痛，仿佛那些本该就是他的记忆。
融合到了最后一步，进度停住了，祁元了然，让出身体掌控权：“你来吧。”
“谢谢。”对方接过了身体掌控权。
两道精神的融合，强行给他们快要熄灭的生命蜡烛又续上一点。祁元感觉到身体有了力气，不多，但足够对方从触手中艰难挣出一只手，一把抓住明昭的衣领：“明昭！”
祁元默默地运用体内的力量，修复手臂的骨头，让对方不至于扯到一半手又断掉。
明昭因为这一声，眼神有点茫然，他盯着祁元恶狠狠的脸，没说话，只是舔去祁元眼皮上沾到的血迹。
温热的，柔软的，并没有什么强硬的动作，却让祁元的手一下子松掉，眼神变得无奈：“你就是个混蛋。”
祁元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心念一动，他们好像真正成为了一个人，同一个灵魂，同样的声音道：“算了，反正都要死了，就当我做好事吧，明昭，你可别再这么混蛋了。”
对方彻底消失了，不对，应该说对方真正和他融合在了一起。
祁元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因为他想起来这句话之前他做噩梦的时候，也梦到过。
所以说这句话的到底是谁？是前世的祁元，还是他？
这里真的是梦吗？还是说这里就是现实？
他是否从旁观者变成了亲历者？
祁元脑子里闪过一个个疑问，可即便心里有这么多疑问，他还是没能抵过沉睡的本能，视线逐渐变得黑暗，昏过去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幸好没清醒着被明昭吃进肚子里，否则就算是他也会留下心理阴影。
在黑暗中，面前恍若闪过很多画面，祁元再次睁开眼时，他躺在地上。
还是那片废墟，祁元眼神茫然，手撑着地面坐起来，不料指尖好像触到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
祁元转头一看，竟然是明昭！
明昭全身上下都沾满了血，仿佛吃饱喝足就睡觉一样，紧紧抱着他的腰，闭眼睡得安稳。
看见他这个样子，祁元胸口就升起一股无名的火。
他刚要一巴掌将明昭打醒，手伸到半空顿了顿，先谨慎检查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
是他的身体，体内属于SSS级天赋者的深厚净化之力还在流淌着。
祁元握紧拳头，昏过去之前那些疑问重新浮现：他到底是旁观者还是亲历者？
不过那些都先放到一旁，祁元狰狞地笑着，一拳将明昭打醒。
明昭刚将祁元吃掉，无论是食欲还是其它的情感，都得到极大的满足，但他并没有清醒过来，被祁元一拳打醒后，双眼立即睁开，触手飞速地攻击祁元。
祁元扭扭脖子，冷笑一声。
十分钟后，祁元坐在明昭身上，净化之力变成的金链牢牢地将明昭锁住，灼伤他的身体。
明昭皱起眉，他越挣扎，金链收缩得越厉害，可他就像没感觉到疼痛一样，不断地挣扎，直到金链嵌进肉里。
祁元一开始大仇得报，心里像喝了汽水一样畅快和得意，可没过多久，他也皱起了眉。
“别挣扎了。”他压住明昭的手，试图让他停止挣扎。
然而明昭看着伸过来的手臂，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上去。
“嘶。”祁元倒吸一口凉气，骂道：“说你是狗东西你还真属狗的！”
明昭咬得厉害，嘴里逐渐尝到了血腥味，他的动作一顿。
好香，好吃。
他从咬变成了舔，祁元趁这个机会一把将自己的手救回来，美食被夺走，明昭死盯着他。
“再瞪我也没用！不准随便咬我！”祁元收紧金链，算作警告。
就算是失去理智，明昭也依然是那个心思深沉的明昭，他敏锐地感觉到面前的食物他打不过，于是选择蛰伏起来。
他没有再挣扎，但是眼睛一直盯着祁元，不管是白天黑夜，那双眼睛黑得深沉，仿佛伺机而动的野兽，耐心地寻找合适的时机，一举将食物扑倒。
就算习惯明昭一直盯着他，祁元也被他盯得背后发凉，无奈地蹲下来平视他：“你究竟想干嘛？”
离他醒过来已经过了一周多，祁元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带着明昭到处走。
这里的时间应该是天灾降临的前期，全世界都遭受到了天灾的袭击，死伤无数，城市被摧毁，幸存的人们向国家建立的防御基地迁移。
面对这样的场景，祁元心情沉重，有心要帮忙，可他发现在这个时空的人们面前，他就像旁观者一样，只能看着他们被天灾杀害，死去。
只有面对明昭，他才是一个亲历者。
明昭沉沉盯着祁元，因为他这一周的老实，祁元逐渐减少了他身上的金链数量。
“你究竟是清醒还是不清醒？”祁元纳闷了。
先前他为了帮助人，试着让明昭去对抗天灾。可明昭吞噬完天灾之后，扭头转向那些被救下的普通人。
看着明昭冰冷的眉眼，祁元立即暗道不好，匆忙将明昭又捆了起来。
而明昭竟然也不挣扎，任由他将他捆起来。
祁元这一周一直避开普通人走，一方面是明昭对普通人也有杀意，另一方面是他担心人类会发现明昭天灾的身份，只要走进普通人，明昭的触手就会释放出来，而一旦离开了，触手又会收起来。
来来回回试探几次后，祁元确信明昭只是失去了理智，但不是没了脑子。
面对祁元的问题，明昭不说话。
祁元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晃，明昭的眼睛跟着他的手动。
祁元沉默一秒：“难道，你还想吸我的血？”
之前吸了这么多还不够？！
祁元试探着将手臂伸过去，明昭毫不迟疑地咬下去。
没咬住，祁元及时收了回来。
没有咬到食物，明昭又开始盯着祁元。
在那样的视线下，祁元：……
他叹口气：“我真是怕了你了。”
祁元手指探入明昭口腔，指尖抵着他的牙齿：“不准咬得太狠，你要是死咬着不放开你就完蛋了。”
明昭眯起眼睛，看上去想要将他的手指咬断一样。
“只能吸一点。”祁元最后再警告一遍，随后向明昭伸出手，闭眼像是不忍再看，“咬吧。”
话音落下，几乎是同时间手臂传来剧痛。
祁元咬牙，没忍住将头转了回去。明昭正捧着他的手臂，牙齿紧咬，吮吸，双眼狂热痴迷。
祁元估算着时间，推开他的脑袋：“可以了。”
推第一下，没能推动，第二下的时候，祁元收紧了金链。
明昭的动作一顿，似是依依不舍地舔干净手臂流出来的血珠，随后松开祁元的手臂。
祁元一直看着他的动作，这时候竟从他身上看到了克制。
事实证明，就算失去理智，明昭的学习速度依旧惊人，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被天灾思维占据的他这时候有种几近野兽的本能，祁元只是退让一步，他就立马找到了突破口，为自己谋取福利。
短短一周之内，祁元被他咬了左手臂，又被他咬了右手臂，恍惚之间觉得这种步步紧逼的作风十分地熟悉。
“行了，别咬手臂了。”又一次例行喂血中，祁元推开明昭准备咬在他手臂上的脑袋，“你自己另外找个地方咬。”
他两条手臂常被咬的地方留下了部分重叠的青紫牙印，薅羊毛也抵不住这种薅法。
明昭抬起头，看着他，似乎有点不太能理解祁元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懂。”明昭步步紧逼不假，祁元也看出随着喂血的次数增多，明昭变得越来越像普通人，也许再喂多几次他就能恢复理智了。
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祁元默认了明昭的吸血行为。
明昭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不知道祁元竟然能看出来。
对上那样的表情，祁元扭过头，手指紧掐掌心。
该死，他竟然觉得这样子的明昭很可爱。
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祁元认真地想。
而另一边明昭眼睛已经开始在祁元身上来回，寻找下嘴的位置。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祁元的脖颈处，那里的香味最浓重。
明昭喉结滚动一下，眼神中含着克制的难耐和痴迷。
他缓缓靠近祁元脖颈处，还要提防祁元会用金链锁住他。
但祁元没有，他只是闭着眼，任由明昭的气息靠近。
明昭如愿以偿尝到了祁元脖颈处的鲜血，极大的满足之下他甚至差点没忍住吸得更多。他强忍着心中的渴望，第一次不用祁元说，自己将头抬离祁元的脖颈，临走前最后舔了一口血珠。
不能吃太多，吃太多下次就没得吃了。
明昭脑子里有个声音道。
他稍微走了下神，舌头重重而缓慢地舔过敏感的伤口。
祁元闷哼一声。
明昭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别看我。”祁元耳朵泛红，粗声粗气道，还要伸手去捂明昭的眼睛。
明昭抓住了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通红的耳朵。
耳朵，好红。
他慢慢凑了过去，像是要尝尝耳朵能不能吸出血一样，他咬住了祁元的耳朵，吮吸。
湿哒哒的触感，滋滋的水声，好像要钻进耳朵里去。祁元浑身一抖，连忙将他推开：“别乱碰。”
他在心里狂骂明昭八百遍，本来他的耳朵就敏感，偏偏明昭还尤其喜欢碰那里，几次之后耳朵就越来越敏感了，只要明昭往那里吹口气，他手脚都会发软。
祁元不仅耳朵红了，连脸也红了，眼睛因为怒火和羞意而明亮。
明昭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祁元，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加快。他皱着眉，捂住自己胸口，望着祁元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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