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应该，不是有意的吧……
许绵靠在吧台前,她看见徐漾和满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朝着他们举了举酒杯大声道：“这呢，过来吧。”
“没关系,现在时候很早，没什么人过来这边,”许绵看了一眼周围,整座酒厅里的客人就只有她们三人，她说，“你们也看到了。”
徐漾稍微放下心来，他提起脚步，带着满昱来到许绵身旁的位置坐下。
“能喝酒吗？”
见许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满昱说道：“能喝一点。”
徐漾看到许绵笑意盈盈的眼神,明白今天是得喝几杯了。
他向前一步，在许绵的视线中挡住了身后的满昱,他说道：“我们是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去，老师你手下留情些。”
许绵呵呵笑道：“我有分寸，小酌怡情，我懂的。”
“这次喊你们两来，主要还是想借酒助兴谈些事情,谈正事谈私事……主要还是一起聊聊天,不会让他醉的。”
闻言,满昱抿出一个腼腆的笑。
徐漾不是很放心许绵的说辞,他坐在吧台的椅子上转向满昱的位置,他面对面问他：“小昱，你的酒量怎么样？”
“嗯……”满昱眨眨眼，“不算特别好吧。”
徐漾放低声音和他说：“许老师……喝酒的能力比较强，不用勉强自己,喝不下或者喝不了了就和我说，我带你回楼上房间。”
“你喝不了太多的话，就少喝点，没关系。”
满昱露出一双月牙似的眼睛，他满含笑意应了一声：“好。”
许绵在一旁看他们说小话的样子，轻声笑了几声：“小漾，你谈起恋爱来真是贴心啊。”
徐漾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他浅啜一口说：“谈恋爱不就是要这样的吗。”
许绵在一边嘱咐酒保让他调一杯度数低的鸡尾酒给满昱，她听到徐漾的话，一时没想到什么话能说，默了会儿才笑着赞同他：“对，贴心很好。”
“满昱，前几天吃饭的时候时间太紧，我没能好好和你聊聊，趁今天这个机会我们彼此都深入了解一下吧。”许绵说。
“好的许老师。”
话音落下，调酒师为满昱调的酒送到他面前，许绵介绍道：“这杯酒的口味偏甜，七成都是果汁。小漾你还记得吗，当初你练习喝酒的时候很爱这个口味。”
徐漾望向满昱杯中澄澈的酒液，一年前的记忆被开启，他笑道：“是啊，当时我还不太会喝酒，这一杯味道最甜，我很偏爱它。”
满昱举起杯子，他先嗅了一下酒香再饮入一口，果汁的香甜把混入其中的酒味掩盖，酒液入喉并不辛辣，很温和的滑过喉咙。
“好喝。”
徐漾很是赞同地点头。
满昱问：“许老师说你跟着她学了一年，漾漾哥现在的酒量很好吗？”
徐漾带着笑饮入一大口冰凉的烈酒，辛辣划过喉咙，他谦虚道：“勉强算还可以吧。”
“真谦虚，”许绵把喝完的就被推给调酒师，她撑着脸看向满昱说道，“他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满昱垂眸，他嘴角扬起笑，手指滑过杯口边缘，他夸赞道：“漾漾哥真厉害。”
徐漾：“……哦、哦。”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徐漾，徐漾的心中并不会被掀起多大的波澜，他只会把这个当做是礼节性的夸赞，意义不大。
但是现在是满昱和他这么说，被特别的人夸赞的情绪像气球一样飘飘然升向空中，他的手指无措地触碰到冰凉的杯身，刺入血肉的寒冷令他绷住脸上最后的防线。
他轻咳一声，说话时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这不算什么。”
满昱看着面前人明明被夸赞的很开心，耳朵都被笼上一层红纱，他却偏要绷着脸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他喝下一口甜酒，把笑意收回心里，他说：“这怎么能不算什么呢，你比我厉害这么多。”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为了谈生意练习喝酒，那段时间你应该很辛苦吧。”
“嗯……”
满昱叹了口气，他对徐漾说道：“喝酒终究是伤身体的，生意酒局，你还是少去比较好。”
许绵的轻笑在徐漾身后响起，徐漾掩饰性的轻咳一声，他柔声对满昱说道：“我不会再去的，我很少参与那些场合。”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悄悄凑近满昱和他小声吐槽：“出去学习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等我接手公司了，我绝对不会再参加酒局。”
满昱笑道：“这是个很好的决定。”
“那些人都是虎视眈眈的，相处起来并不让人感到愉快。”
说到这，他轻轻叹了一声。
满昱点点头，对徐漾的话表示理解。
“这些酒局，我家里人本来是不想让我去参加的。”徐漾喝了一口酒，他握住酒杯轻轻晃了一下，冰球触碰到杯壁的时候发出一声清爽的响声。
他把酒杯抵在嘴边，向着满昱露出一双圆眼，他默了默，决定把之前的事情和满昱说，于是接着开口道：“但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只要接手他们的事业，这种事情总会到来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差别。”
“而且，我家里在A市也不算能说得上话，还是会有些身不由己的情况。”徐漾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给我爸妈面子，不一定会给我面子。”
“……嗯。”
满昱明白这是徐漾必须要走的路，好在最难受的日子已经度过，现在的徐漾已经拥有了选择权……
虽说如此，他仍旧心疼徐漾。
A市不是个好地方，他该让徐漾在他的城市发展，在那里，徐漾不会再受这种委屈。
杯中的酒被一饮而尽，满昱语气轻柔地问道：“公司有打算往H市发展吗？”
“H市？”
徐漾不太清楚满昱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城市，他询问公司发展的举动让他愣了一会儿，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信息，他思考过后才说道：“之前有过想法，不过不了了之了。H市，我们还没有那边的人脉。”
“而且H市寸土寸金，在那边购置公司办公楼要比在A市花费更大。”
徐漾伸直腰，他撑着脸思考，循着满昱说出的话语考虑公司在H市的发展。
“你说的是母公司，还是我们现在的娱乐子公司？”
满昱把酒杯递给调酒师，他回答徐漾：“都有。”
“母公司说不定能在那边开设新地点，我们现在的娱乐子公司可能就不行了。”
徐漾皱着眉沉思：“工作方向不同。”
满昱没说话，他长长的拖着“嗯”的声音，眼神晦暗。
徐漾见他如此，询问：“你怎么突然提到H市了？”
“听你说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些心疼了，A市的人都不好，我想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发展。”
“你想法很好嘛！”徐漾的耳朵更红了，他唇角向上扬起，很是受用满昱对他的关心。
“不过这可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小昱。”徐漾看向满昱，眼睛如晨星璀璨，他说道，“目前来说A市是最适合我们徐家发展的地方，还没找到足够信任的人之前，公司不会贸然前往H市那种金贵地方的。”
他怕满昱泄气，又接着说：“不过说不定哪天H市那边有人主动来找合作的话就会有机会了。”
虽然能开在H市的公司基本都是大集团，也都是有着历史底蕴的家族，新兴的徐家和他们相比差距挺大的，他们未必能看得上徐家的规模。满昱不一定知道这些事背后的内情，他没把这些话告诉他，而是默默咽回肚子里。
满昱这么关心他，这种气氛说这种事情出来会打击到他的吧。
“我明白了，漾漾哥。”
趁着调酒师给他们两人上了新酒，满昱和徐漾碰杯：“我这一杯就祝公司能够在H市顺利发展啦。”
“好啊！”
许绵见两个小孩自己聊得开心了，她看向自己手表上的时间，有些遗憾地打破他们两人自成一体的氛围。
“你们聊得快乐了，就把我的存在甩到一边去了是吧。”
许绵：“我能理解你们，现在是什么都想和对方说的阶段啊。”
面对她的揶揄，徐漾傻笑了几声没说话。
“等等会有很多时间让你们聊的。我年纪大了，开始喝不动了，趁我还清醒着，我们聊聊工作上的事情吧。”
调酒师在一旁露出浅淡的笑意，徐漾顺着他的目光看，许绵在他和满昱谈话期间已经哐哐喝完了四杯酒。
她喝的是烈酒，饮酒速度又快，酒精起效的时间会比他们两个人更快。
她说自己年纪大了喝不动，一看就是随口说的话。
“我看老师你是宝刀未老啊。”
许绵失笑，她说：“好了啊，说正事。”
“《与天庆》已经正式敲定满昱做主角，我是制片，你是投资人，这件事不会旁生枝节。”
许绵说：“这件事既然结束了，我可以不必保密能和你们俩说林有的事情了。”
“小漾，对于林有一定要你出镜这件事，我没事先和你说起这件事情要和你道歉。”她说，“瞒着你是我的错。”
徐漾清楚许绵知道林有的想法，对于她瞒着他的事情他并不觉得生气，林有能那么痛快答应他把满昱介绍给程米，其中一定有许绵的推波助澜，他并不吃亏。
许绵收起身上的醉意，她的眼中充满锐利的气势，她说：“当初林有来找我做制片的时候，其实就想让你出演那个角色。”
“林有认识的人多，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消息的时间应该和我差不多。”
许绵说：“在事情尘埃落定前他就来找我接触这部剧，想通过我来找你谈谈这件事……”
她接着说：“你不爱出现在幕前是你我的共识，他当时给的条件也并不丰厚，所以我拒绝了他。”
“和他周旋几次之后，他和胡错一起来我出差的地方找我吃饭。他们诚意不错，答应了会多用公司的演员……电视剧歌曲也会尽可能用到公司的歌手，这对公司利好，我没理由拒绝。”许绵喝了口酒，“那场饭局上，我提到了你的现状，他说只要你能答应出演……接下来你知道的，和他今天说的话一样。我几番考虑，觉得一开始和你坦白这件事你未必会答应。”
“但是如果有满昱作为助推，你或许会接受。”
徐漾点点头，并不意外许绵会这么决定。
“要是您一开始和我说的话，我确实会考虑一阵子。”
他之前想让满昱参演，却也不想把自己也拉进去。
他不出镜，一是自己不太爱出面，二是他家里不太希望他出现在台前。
他家人一向不想让他抛头露面。
他出镜这件事，过自己这一关只需要时间，他想通了不会不答应。
最难过的是他家人那关。
“你明白的，”许绵说，“我只能等事情发生之后再和你说这件事，能为你们两个争取到的事我都尽力去做到了。”
“我懂。”
“你和满昱试镜那段有录像，我找林有要了一份。宣传消息还要压一周才放出，我后天回A市会去拜访一下你家人。”
徐漾明白许绵此举是要去说服他家人。
“你要不要一起回去？”许绵看向满昱，“带他一起。”
她笑道：“我觉得你俩一起回去胜算更大呢，他们对他可好奇了。”
满昱含笑喝酒，徐漾支支吾吾：“过段时间吧，最近忙呢。”
他家里可不只有他爸妈在……
要是满昱跟他回去了，一家子人叽叽喳喳的，那个场面凭他一个人很难控制住。
不知道是不是徐漾错觉，他像是听到满昱的一声叹息。
等他看向他，满昱正在面色平淡地大口喝酒。
“都看你俩的安排。”
许绵伸了个懒腰，她打了个哈欠有些疲惫地说道：“对了，小漾，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许绵左手撑脸，刚才打哈欠的动作让她眼角挂了点水珠，她说道：“忙完这一周，我要休息去了，打算旅游在周边环游一圈。”
徐漾挺直脊背，没想到许绵打算在这个时候休息。
他有些紧张：“老师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很快，可能要一年时间。”许绵说，“小漾，公司里交给你来处理的东西可能要更多了。”
许绵此话一出，徐漾就明白她要放权给自己了。
现在掌握公司话语权的有四个地方：他的办公室，他父母的办公室，股东们，以及许绵。
目前只有公司的大事才递交到他的父母那边，股东们对他的经营没有异议大家合作很愉快。
许绵自己手上也有属于她的工作要处理，她一旦休息，手上的文件和权力就会交到他手上。
可以说，整个公司基本上算是彻底到了他的手上。
“这几年忙着工作，有些时候想出去散心，总会被工作截胡。之前和人约好了去旅游，结果还是爽约了。”
许绵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你需要成长，最近你也做了利于公司发展的事情。在这个基础上我考虑了一段时间，想来想去，打算趁这段时间出去放松心情，和朋友再聚一次。”
“不用紧张，你会越做越顺利的。”许绵看他沉思的样子主动打破这个沉重的氛围，“你把子公司管好了，大公司那边你爸妈才好放心交到你手上，加油啊小漾。”
徐漾吐出一口气：“我没想到老师你会这么快就休息。”
他说：“那我就祝老师玩的开心。”
许绵和徐漾满昱二人碰杯，她笑出声：“多谢你们，我会给你们带纪念品回来的。”
满昱：“谢谢许老师。”
许绵说道：“对了满昱，徐漾有时候会忘记吃饭，你们俩出差的时候，你多盯着他别让他太废寝忘食了。”
满昱看向徐漾，他微微皱起眉把许绵的话记到心里，他说：“我一定会的。”
徐漾小声为自己辩解：“这种情况很少的。”
满昱挑起眉，并不相信他的说辞。
徐漾沉默着瞥向许绵，脸上已经有几分醉意的女人哼笑一声，显然也是没听进去。
“好吧。”他妥协了，“有时候会这样。”
满昱说：“现在我在你身边，有时候不允许出现，我会让你规律饮食的。”
徐漾：“唉……”
许绵见状不再打扰面前两位，她借口离开：“我有些困了，先上去休息。”
她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着徐漾和满昱二人说道，“你们接着聊啊。”
满昱见他离开，起身想送她。
许绵对他摆摆手，也制止了动身的徐漾：“我自己上去就行，不用送我。你们俩接着聊，等会人来得多了就没这么安静了哦。”
听她还能揶揄自己，徐漾笑道：“好吧，老师再见。”
“许老师再见。”
见她上了电梯，徐漾和满昱才收回视线。
两个人对视一眼，目光匆匆跑开，调酒师在一边给他们上了新的酒。
许绵的离场令他们融洽的氛围逐渐变得有些奇怪，暧昧的气息越来越多，一时间他们陷入一阵沉默中，没人先说话。
徐漾喝了一口酒，偷偷看向满昱，他没有看向徐漾，而是垂眸看着他面前金色的酒液，若有所思之中带着一点……忧郁？
默了默，徐漾主动打破寂静：“怎么了小昱，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满昱喝了一大口酒，他说：“我只是，对你家里有些好奇。”
他说话委婉，模模糊糊地说话令徐漾一时半会没能接收他的言外之意。
“我家？”
徐漾说：“你不是住在我家……呃……哦。”
灵光一闪，徐漾终于品味到他的意思。
“你说我家里人啊。”他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
满昱叹了口气：“是啊。我都还不知道漾漾哥家里有多少人呢，连你的专业我都不知道。”
徐漾看着他的脸，突然凑近他，看到灯光投在他睫毛下的阴影。
“你、你不会是想回我家吧？”
满昱：“……”
徐漾暗道一声糟糕，他赶紧补救：“我不是不让你去我家，只是……”
“我家里人有点多……”
“嗯？”
见他不解，徐漾说道：“我家在北区的环山别墅段，那边的房子大，住在里面的不仅有我爸妈，还有我一些亲人……我们是大家庭，关系都比较好。”
“人一多，就容易声音多，他们都是活泼的性格，话说得很密，我住在家里的时候都会有些受不住。”
徐漾说：“我只是……怕控制不住那种场合。”
满昱性格冷淡，他难以放心让他一个人扎进他们徐家充满话语的大海。
“唉。”
满昱又叹一口气。
“好吧好吧！等忙完这段时间的工作我就带你回去可以吧！”
徐漾就是看不惯身边的人伤心。
“嗯。”
满昱这才恢复了些脸色，他说：“一家子人平时应该很热闹吧，我觉得还不错呢。”
“也算吧。”
徐漾问：“你很喜欢这种热闹的环境吗？”
“小时候看别人家热闹的样子会有些羡慕。”
徐漾：“小时候？你……”
话语到了嘴边，徐漾放轻了语气：“你小时候不在家里人身边吗？”
满昱摇摇头：“我家里人不常在我身边。我上学的地方离他们工作的地方很远，上学的时候我是住在别人家里的。”
“……抱歉。”
徐漾没想到满昱还有段过去，他还傻傻往人家雷区上撞。
满昱从小不在家人身边，还借住在别人家里……
徐漾对他的怜爱之情越发强烈，同时也更加歉疚。
“漾漾哥不用道歉。”满昱说。
虽然他这么说，徐漾却不能彻底放心。
满昱之前和他说过他和家里人关系不好，现在他还得知新消息是他和他家里人经常不在一起。
这样难以相聚的日子，满昱度过了多久的时间呢？
……他家里人是多了些，但总归热闹不冷清，一句话说出来还没落地就马上有人接话了。
满昱要是和他一起回家，说不定会和他们相处得不错。
他很会说话，嘴巴又甜，应该能哄她们开心的。
徐漾说：“正好拍完《与天庆》的时候临近新年，我的生日也正好在那段时间，到时候我带你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满昱笑起来：“好啊。”
他说完，越过徐漾身后看见了几个结伴来喝酒的新客人。
外人到场，满昱不想在这多待。
他的笑容收起，又摇了摇头，眼神变得不太清明，好像有些醉了。
徐漾见他有了醉意，不敢多待，于是说道：“不舒服吗？那我们回去吧。”
“有一些……”
徐漾站起身来，想搀住满昱。
满昱看着眼前人露出来的一段脖颈，身形晃了晃，大手一抬，整个人拢上徐漾。
在外人看来就像徐漾被他整个搂入怀中。
满昱的呼吸扑打在徐漾耳边，有一点甜酒的气息从他的嘴里溢出。
徐漾觉得耳朵和脖子处有些痒痒的，可他没多想，“搀”着满昱离开酒厅。
他一边走一边和满昱絮絮叨叨：“明天醒来我怕你会头痛，我等会让小桃送些醒酒的东西过来……”
他说了一串话，都是对满昱的关切，贴心像细密的网，把满昱全部拢在这片温暖的织网中。
满昱轻轻地嗯了一声，眼神清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盯着徐漾的侧脸，他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情绪。
于是他悄悄靠近徐漾耳边，落下了一个稍纵即逝、轻飘飘的、让怀中人难以察觉的吻。
徐漾觉得满昱和自己相触的地方有点酥痒，带着甜酒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激起腰身酥麻发软，差点打颤。
他偷偷看了一眼满昱，他垂着眸子，脸上薄红，看起来醉意很深，已经困倦不算清醒。
……他应该，不是有意的吧。
原来他的耳朵是这么敏感的吗……
徐漾小声道：“我还是等会就给你做醒酒的东西吧，免得你头疼了。”
满昱快忍不住笑了，他张开双臂，有分寸地把徐漾抱在怀中：“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