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挺、挺白的。”……
剧组的开机仪式会挑吉时举行,林有前一天就通知了整个剧组，让在开机当天的早上八点之前做好准备，重要角色要提早做好妆造方便快速走流程。
满昱特地比原定时间早起,他走进徐漾的房间靠近中间的大床轻声道：“漾漾哥，起床了。”
还没睡多久的徐漾听见耳边的声音动了一下,接着无力地又挣扎了几下。
感受到床上的人呼吸又要逐渐均匀,满昱叹了一声坐在床边。
快要就此回归梦中的徐漾感受到清冽的薄荷香气，艰难地从被子里抬起头，睡眼惺忪，声音沙哑又迟钝：“几点了？”
满昱带着香气靠近他，对着他打开了刻意调暗的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中,手机上显示着四点整的时间。
徐漾眯眼看着锁屏界面的时间，视线往下,壁纸是他们之前的合照。
满昱没等他说话，手一收，房间重归黑暗，那点幽光被熄灭在他的口袋里。
“四点了。”
“已经这个时间了啊。”
徐漾掀开被子坐起身来，行动缓慢地在黑暗中摸索拖鞋,嘟嘟囔囔：“这么久没早起过,一时之间还真是难适应。”
满昱起身为他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灯光中,徐漾睡翘的头发在他说话的动作下一颤一颤。
“这怎么算早起,”满昱安慰他，“四点怎么说都还是夜里，是熬夜。”
徐漾被他这句话逗笑，露在暖色灯光中的半边脸显得像块温润的玉。
他抬起头看他,眼神里依旧带着没睡醒的迷糊：“看起来你的精神很不错，真有劲的年轻人。”
声音逐渐变小：“明明你和我都是一起睡的，怎么只有我困得起不来……”
他露出少见的抱怨姿态，声音又软和得像在撒娇：“这不公平，我要比你更清醒。不能让你赢了，我也要、”
话没说完，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去房间里内置的洗浴间：“不对。我去洗脸清醒一下，太久没熬夜了，脑子转得好慢……”
满昱坐在床边一字不落地听完了所有话，怀疑徐漾困得把心里想的全吐露出来了。
他望着走得一顿一顿的背影，问：“为什么不能让我赢？”
徐漾缓缓转过身子，露出一双困得流出眼泪的双眼，肉眼可见的困倦，他含糊着：“什么？我说过什么吗。”
满昱：“……”
要不是他困得一目了然，满昱都要怀疑他是在遮掩问题。
徐漾转过身子继续缓慢移动，满昱见他一步要跨十秒的样子，眉毛一挑快步走到他身边。
“我带你过去吧。”
徐漾眼神又要开始虚无，低低地嗯了一声，在满昱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挪动身体。
满昱叹了一声：“看你这么累，真舍不得你这么早起来准备。”
听到这话，徐漾勉强着睁大双眼打起精神：“只是我太久没这样了而已，前段时间我通宵都不嫌累的！”
说完，他哼哼两声。
满昱：“还骄傲上了。”
“那是，我曾经也是熬夜小王子，熬遍天下无敌手，世人皆称熬夜之王，也有人喊我熬夜仙人，啊，那段修仙的日子真是让人怀念……”
满昱无语，他低头看着身旁的人，果然眼皮已经快合上了，嘴巴都开始胡言乱语。
“你这样真的还有自主能力洗漱吗？”
徐漾没回答，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偷偷闭上了眼。
“只能我帮你了吧。”满昱轻声说。
他真担心没他在身边，徐漾能刷着刷着倒下睡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漾才开口说：“这种事我还是可以的，我坚持一下。”
满昱牵着他进了洗浴间，他故意把灯光打得亮眼，只是效果微弱，徐漾呆呆地站在洗手池前垂着眼眸。
满昱把牙膏挤在牙刷上，又为他斟满水递给他：“来吧徐仙。”
徐漾接过物件，肌肉记忆地做日常动作。
随着冰凉提神的薄荷气息从口腔顺入大脑，微辣的触感在舌尖跳跃，徐漾的思绪慢慢回笼。
等徐漾安静地洗漱完，满昱向他伸出手准备牵着他出去。
“……我不会让法海抓走你的。”
徐漾的手刚放在满昱掌中，他突然地冒出这句话。
满昱：“……”
合着他还记得刚才他说的话啊。
徐漾困倦的时候反射弧比平时还长。
徐漾见他呆愣的样子笑出声，显然已经彻底醒神。
他问：“好笑不？”
“……”
满昱想说好冷，但文字还没说出来，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徐漾看着面前的人勾起一抹笑，轻轻地“呵”了声，随即又撇过头只留给他颤抖的肩膀。
有人一边笑一边声音冷冷地说：“冷得不好笑的好笑。”
徐漾：“……”
够了啊。
他好不容易开一次玩笑呢！
徐漾重重地哼了一声，反客为主，拉着笑得颤抖的满昱回到房间。
“不准笑了，”他松开相牵的手，转身站在衣柜面前说道，“你收拾好东西了吗。”
满昱找了个软皮椅子坐下：“处理好了我再过来找你的。”
徐漾正在挑选衣服，思考一瞬，他拿出最常穿的放在一边，回头对满昱说道：“刚才我困的时候是不是影响时间了？”
满昱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不会，只过去了十五分钟。”
“那也不算早了，化妆穿戏服还得要时间。”
徐漾边说着边把上衣脱下：“得速战速决才行。”
满昱盯着面前白花/花的身体，一时咋舌，他憋了半天，目睹着羊脂玉一般的身体被衣服覆盖才扭捏着开口：“你。你。你就这么换好了？”
徐漾头也没回：“怎么了吗？”
“我，我还在，呢。”
“嗯，然后呢。”
话说着，两条漂亮的没有任何遮挡的腿瞬间出现在满昱眼前。
“……”
满昱支支吾吾，理性上知道自己应该低头或者撇过头去，感性上，他的身体拒绝挪开眼睛。
“挺、挺白的。”
徐漾套上裤子，刚一转头，就看到他的小男友整个人红得快冒烟了。
他不明所以愣愣的说：“我都是在室内运动嘛，没晒过太阳是挺白的。”
“但你脸这么红不是因为这个吧！”
肉眼可见的，满昱又熟了几分。
徐漾挑起眉一脸探究地大步上前，弯腰直视满昱：“脸怎么红了，为什么这样？”
满昱视线飘忽，他往左看，徐漾就跟着往左，往右看，他也跟着。
“嗯？”
面对他的步步紧逼，满昱避无可避，只好望进徐漾好奇的眼里。
“我只是，”他说，“没想到，就这样，看到你，的身体。”
“你非要，这么说，话的吗？”
徐漾说：“这有什么特殊的，我有的你也有。”
满昱磕磕绊绊：“这哪一样了。”
徐漾很豁达：“你要觉得看我害羞那我也看你，这不就行了。”
“你认真的？”
“嗯！”话说着，他准备掀开自己的衣服给面前的人看。
满昱边脸红边咬牙切齿：“你根本没懂，木头一个。”
“这有什么木头不木头的。”
徐漾惯性地坐在满昱腿上，手向上推，他身上穿的黑色卫衣下摆被堆叠到肩膀处。
“你不看我那我看你吧。”
话音落下，满昱的身体就这么展现在他眼前。
徐漾：“……”
腹肌和胸肌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眼前，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细腻的皮肤纹路，还有，锻炼出来的痕迹。
他颤抖着手轻轻滑过满昱的腹肌，小声数数：“八块，我才六块！”
手指下的肌肉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温热的触感在指尖划过的地方似乎要擦出火花。
徐漾有点懂了。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满昱脸红了。
真挺有视觉冲击的。
也是真不一样。
“你这么碰，还不如直接摸。”
满昱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抓住徐漾的手让他全部触碰。
慢慢划动的动作更磨人。
徐漾：“……”
徐漾也熟了。
手掌一路向上，覆过肌肉的沟壑，柔软的触感在手下像烧热的炭一样让人不敢多停留。
“挺、挺好摸的。”
真心话。
满昱眼神晦暗。
“那多摸一会儿。”
“不好不好，还要去化妆。”
徐漾红着脸扯着满昱卫衣的下摆向下拉，又为他规规矩矩的整理褶皱，他恭恭敬敬地做完这一切，快速向后退，整个人准备迅速从满昱腿上逃之夭夭。
是，他是木头。
木头想长腿跑了。
满昱眼疾手快，伸出双手把他抱坐在腿上，双手锢着腰身让他无法动弹逃离。
“怎么了，想走？”
徐漾不敢看他，抬头望天花板：“是想去工作。”
“怎么不敢看我，刚刚不是还气势汹汹吗？”
“……”
徐漾求饶道：“我错了，木头知错了。”
“不接受。”
“那要怎么办才好？”
他可不敢说恋人平等让满昱来摸了，他害怕。
满昱抬眼看向徐漾，徐木头的眼里全是委屈和乞求。
他哼了一声：“你自己想。”
“……我想不出来。”
徐漾颤颤巍巍地低头看向满昱，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似乎再凑近一些，就能交缠互换。
只要有人有心做某事，没有失败的概率。
满昱盯着他，眼神危险：“不信。”
“……”
徐漾盯着满昱的嘴唇，害怕地喉咙发紧连声音都飘了：“嘴巴肿了影响化妆怎么办。”
“正好不用上口红了，给化妆师省钱。”
徐漾愁眉苦脸，一脸想哭的样子：“好后悔，好想回去阻止我自己。”
满昱坐直身子，温热的鼻息扑到他的下巴上，薄荷香气在两人之间蔓延。
“世上没有后悔药。而且，是你先招惹的。”
“……好想哭。”
“等会再哭。”
徐漾闭上眼，一边在心里呜呜啜泣，一边低头凑近满昱。
微凉的唇缓缓相贴，有的人笨拙地舔/舐，勾勒出唇形，有的人静静等待，直到灵活的软肉怯怯地叩开齿门再原形毕露，将来者拆吃入腹。
津液被掠夺，轻柔地啃咬，不得不依靠对方输送的氧气，身上游走的手……
不对。
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到衣服里去的。
徐漾受惊地睁开双眼，满昱正含笑看着他。
背上的手掌轻轻滑过腰间，徐漾一颤，双手只能环住挂着满昱的脖颈，用不上力气。
满昱的手像带着火似的，所到之处烧得人难受。
他学着之前的徐漾，手指蹭着滑过肚子上的肌肉，接着向上。
唇舌还在纠缠，上下两头的火烧得格外旺，徐木头快要焦了。
“……够了。”
徐漾挣扎扭动着向后，退出纠缠的惩罚，脱力地靠在满昱耳边大口喘着气：“别再……碰了。”
“这次就放过你，”满昱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不准再木头了。”
“嗯。”
“一起上班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