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对儿还得同步吗。……
两人刚来到化妆间,陶胥已经在戴假发了，他从镜子里面看见他们，精神地打了个招呼：“满昱徐漾,好久不见。”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前段时间拍定妆照的时候。
试镜那会陶胥和满昱两个人都彼此都冷淡，角色定下来之后,竞争的硝烟味变得薄弱,陶胥也不再冷着脸，和满昱还能一来一回地搭几句话。
“好久不见，陶老师。”满昱被化妆师带到自己的位置上，他脸上一边被摆弄化妆品一边礼貌性夸奖，“你起得真早。”
徐漾跟着落座在满昱身旁,他看了眼周围,问陶胥：“怎么就你在这，江海呢？”
陶胥回应他们：“我昨天睡得早。经纪人一点的时候他才忙完工作,起不来就不过来了。”
徐漾闻言幽幽叹气，共情了：“他真辛苦。”
话音刚落，徐漾身旁的化妆师发出一声轻笑，正在为满昱上妆的化妆师看向徐漾，正是上次试镜时的化妆师。
她说：“你也不轻松啊徐漾,又做经纪人又做演员,双栖了。”
徐漾“哎”了一声说：“那我离双栖的标准可太远了,友情出演,比不上专业的。”
陶胥不是很赞同地说道：“徐漾你要是想走这条路也不错啊,你能被林导认可，而且江海和我说过你是科班出身的。”
“算了，”徐漾开玩笑说，“继承家产比较重要。”
“这话说得真让人羡慕,”陶胥笑了笑，羡慕道，“我也想体验继承家产的感觉啊。”
化妆师在一旁接话：“那你下一部戏接一个霸总本过过瘾好了。”
陶胥频频点头很同意她的建议，他说道：“可以啊，我回去翻翻有没有这种类型的本子。”
“我还没试过这种角色，感觉会很过瘾。”
徐漾笑道：“还是你聪明，知道在剧本里享受。”
他的笑容逐渐变苦，声音也逐渐带上怨念：“要有机会出演你就知道比现实快乐多了，要演过瘾也确实得是剧本里面没有工作压力的霸总才舒服。”
陶胥没想到现实的苦涩朝他扑面而来，憋了一会儿才说：“你平时上班……一点也不轻松吗，我还以为你和剧本里的没差。”
徐漾幽幽道：“我倒是想轻松呢……”
要是他一觉睡醒公司里的艺人全火了就好了。
“那样的霸总比较少，工作任务肯定大多都是丢给手下处理的。”
满昱正色道：“实际上产业大点的霸总会全世界到处飞，根本没时间陪家人，更别说玩乐了，他们生活很单调的。”
“这样看和我们演员的工作还有点像。”他补充道，“戏多的时候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几趟家，过年那会还得上晚会。”
满昱轻轻摇头语气淡淡：“演员工作强度没那么大的时候都会有一段长假能放吧，能趁这段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公司的实权管理人一般不会有那么长的假能放，有时候放久一些，放假半个月，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你是对的。”徐漾闻言深有同感：“确实如此，感觉那段时间除了睡觉什么都没做就消失了。”
陶胥看向两人，脸色复杂：“这么累啊。但是我看网上有些都会到处玩，发一些旅游照看起来还不错。”
“有时候连轴转到处坐飞机，休息时候连登机都会觉得很累。”满昱笑道，“终于整理好心情落地了，没来得及享受就收到了工作电话开始额外加班……这种事不会在照片里出现的。”
徐漾深以为然点点头：“一边玩一边处理工作这件事我觉得得要很强大的人才能做到，玩乐的时候想到工作心情难免低落。”
“掺了杂质之后做什么都像在工作，”说到这里，满昱叹了口气，悠悠道，“虽然每次都说要在放假的时候出远门旅游，但永远都只待在当地的家里睡好几天。”
“……是我本人。”
满昱看向徐漾安慰他：“没事，现在有我在了。等你休假了我带你出去玩，绝对不让你受工作的苦。”
徐漾惊道：“真的？”
“那当然，”满昱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徐漾想了想，兴奋道：“能申请的假期也得是你杀青的时候了，那会刚好冬天，我们去北方玩吧！”
“好。”
陶胥看着这俩旁若无人的秀完无人可以插足的氛围，默默道：“你们说的……压力也太大了。”
“这其实是常态，”闻言，徐漾兴奋的情绪回归平淡，甚至疲惫，“可以试试找你们老板体验一下。”
陶胥想到自己公司的老板，叹了一声：“还是算了。你说得对，我仔细想想，认识他那么久，没见过他私底下特别开心的样子。”
他顿了一会儿又说：“江海也是，休假在酒店的时间比在外面还长。”
徐漾叹气：“唉。”
满昱也叹：“唉。”
陶胥：“……”
徐漾叹气就算了，满昱叹什么。
一对儿还得同步吗。
化妆师一边挥舞刷子一边笑出声：“你们聊得真有意思。”
陶胥说：“是他俩比较有趣。”
“你也不赖。”
化妆师看向陶胥，又看了眼手下满昱的皮肤，接着转到徐漾身旁仔细盯了好久才说：“你们仨年轻就是好，皮肤好得都不用上太多东西修饰。”
陶胥哼笑一声开玩笑道：“这可是吃饭的东西呢。”
“那倒是。”
化妆师停下手里工作，她向助理招手：“把满昱的假发套拿来，该给我们的同天好好准备着装了。”
徐漾的化妆师闻言，也对那位助理说道：“把师兄的也拿来，正好一起。”
陶胥吐槽：“你俩还真是什么都在一块。”
满昱看了他一眼，问：“你羡慕了？”
“不，目前还没考虑这方面的事……”陶胥思考了一下，换了个说法，“但话也不能说得那么死，缘分没到，我不强求。”
“这倒是，我没和满昱见面的时候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一段缘分。”
满昱说：“我也是。”
徐漾看向满昱，眼里盛满喜悦：“缘分来临的时候，感受确实还挺不错的。”
满昱也笑：“对。”
他从前不信缘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遇见徐漾之后才知道缘分二字的美妙之处。
徐漾接着说：“现在想想当初见面的场景还真是奇妙……虽然那个地方……”
满昱明白徐漾没说出来的话后半句是什么，他伸出手拍了拍徐漾：“现在我们在一起不就足够了。”
徐漾嘿嘿笑出声，握住他的手：“你说得对。”
陶胥：“……”
不是，这俩人怎么又黏糊上了。
他需要援助。
如他所愿，化妆师带着假发套降临了：“知道你们俩感情好了，继续化妆了啊。”
化妆师对满昱说：“这次造型比定妆照那会升级了一些，上次只是拍了照之后就卸掉了，今天得持妆一天，长发造型可得看习惯了。”
“嗯。”
化妆师一边调整假发一边问：“满昱，你觉得徐漾长发还是短发好？”
满昱说：“都好。”
“这回答滴水不漏啊，”她又问徐漾，“你觉得呢？”
“我跟。”徐漾回答。
化妆师深深地叹了口气，丝毫没沮丧，脸上还挂起开心的笑荡漾着：“哎呀~”
陶胥见状才知道化妆师并没有来拯救他的意思，她是想吃更多来自满昱徐漾的甜蜜炮弹
他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你……是不是偷偷磕他俩CP了。”
化妆师没否认，自豪道：“什么偷偷，正大光明！剧本里他俩不就是么，当然，现实也是。”
徐漾闻言打趣道：“哎哎，怎么还跳脸正主了。”
“求原谅，徐总。”
化妆师团队是合作多次的，早已经和在座三人关系熟悉了才这样开玩笑。
比起合作同事的关系，她们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徐漾也开玩笑：“低调嗷。”
“必须的。”
尽管化妆师的速度已经很快，但做发型是个细心活。
不知几人聊了多久的天，徐漾的造型才算正式完工。
至于两位重要角色，满昱和陶胥还得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
徐漾刚穿完戏服坐回椅子上，他摸了摸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感叹道：“后面天气冷了这衣服还挺保暖呢。”
负责给徐漾化妆的化妆师站在一边说：“据说林导把拉到的资金用了相当大的一部分在衣服上，用的料子和平常剧组不一样。”
“真是下了血本，”徐漾来了兴趣，八卦地问：“说起来我都还不知道《与天庆》的最大投资商是谁，你知道吗？”
“是CSS。”
回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胡错和林有许绵三人站在门口，胡错对着徐漾说：“CSS财大气粗，给得特别多，林导花钱可没给他们省着。”
三位剧组最重要的人员来到三个人的化妆间，在座三人都惊了一下，好好地向他们打招呼。
徐漾从椅子上站起身去迎接：“林导，胡编，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许绵端庄笑道：“来看看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胡错看着徐漾的造型很满意，弯着眼睛绕着他走了一圈：“不错不错。”
林有对着徐漾骄傲道：“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徐漾的化妆师站在原地喝水，闻言她隔着距离对林有他们说道：“很有师兄的感觉吧！”
胡错兴奋点头：“很有！”
徐漾对着她笑了一笑，想起刚才的话题，接着说：“CSS原来也是会投资影视剧的吗……真少见。”
“他们投的少，不代表没有嘛，”林有看向满昱的位置笑道，“动动嘴皮子的事。”
徐漾：“……”
“也就林导你能说这样的话了。”
并不是谁都能接触到CSS的。
他对CSS了解不多，只知道CSS是个大商业帝国集团，虽然涉猎的行业许多，唯独娱乐圈一直是空白状态。
在印象里，CSS投资的剧不超过一只手，数量稀少但都是精品。
那样的公司很在意投资产品的回报率和口碑，应该是挺看重制作班底的。
林有能拉到投资，在他们看来也是个值得信赖的导演。
……能拉到那种公司的投资，林有的能力也是圈里顶尖的存在了。
“嗐，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了。”林有说。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对着化妆间外等着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接着，一部摄影机被运送到了徐漾手上。
徐漾接过沉甸甸的机器，不明所以：“这是？”
林有拍拍他的肩：“让你重操旧业摸摸机器，徐漾，你来拍点花絮给剧组宣传的时候用。”
“我？”
徐漾幽幽道：“我不是已经出演了吗，这算不算加班。”
林有认真地纠正他：“此言差矣，历练算什么加班。”
“……”
他就知道。
徐漾妥协了，他扛起摄影机：“好，我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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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太阳光芒洒在地上，开机仪式的广告牌竖立在不远处。
香炉伫立在前方，林有先上前上了一炷香。
满昱站在徐漾身边，轻声问他：“漾漾哥准备好了吗？”
“当然。”
话说着，身为男主角的满昱提步向前，徐漾跟着他的脚步和他一起来到台前。
燃着烟的香被两只手插入炉中，微风拂过，香灰倒下。
“《与天庆》正式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