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双向替身[入v三合一] 霸总……
苏漾顶着叶慬之的目光,头皮一紧。
眼前这人虽然身高不算高，更没有霸总那样的双开门身材，走过来朝他淡淡一瞥,气势却和当年的霸总不相上下。
甚至对方的翘屁和细腰，都像一只正在趴卧打哈欠的雪豹或白狮，显得攻气十足！
而且叶慬之看过来的时候，那种冷冷的目光,苏漾莫名感觉熟悉。
仿佛他上辈子就曾被这种目光笼罩，然后被残忍地杀死。
苏漾胆战心惊。
龚俱仁站在旁边,心里也满是绝望。
完了，还是让他们遇上了。
这几人修罗场的开始就是他倒霉工具人命运的开端，果然命运还是无法改变的吗。
叶慬之来公司找林忱有事,没想到在楼道里正好碰到了龚俱仁。
他原本想打个招呼直接走过去,谁知不仅龚俱仁和他对视上，站在他对面的人也回过头来,看着叶慬之露出震惊的神情。
叶慬之：“？”
这人是谁,不认识。
他脑子转了转,隐约想起原著里，这天似乎是霸总白月光回国的日子。
而这个人的脸又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还对他有种隐隐的敌意……
看来，这人就是那位苏漾了。
也就是原文里那个先被扔下悬崖摔到浑身骨折高位截瘫，再被吊起来**，最后成植物人了还没有被放过被***……
叶慬之看着苏漾的目光逐渐怜悯。
苏漾：“？？？”
我是干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在可怜我？
不行,他不能被叶慬之压住气势。
他今天是来找林忱的，要是还被情敌压制住，还怎么撬他的墙角。
苏漾支楞起来了：“你就是林忱找的,我的……替身？”
他刻意把“替身”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慬之，想看到他破防的表情。
这人应该还不知道这事吧，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实际上却只是另一个人的替身而已。
龚俱仁还没来得及阻止，只好猛拍大腿长叹一口气。
这下神仙也救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他幽幽看了一眼苏漾，转身想离开这个修罗场，谁知迎面撞上溜出办公室，试图去卫生间摸鱼的霸总。
林忱：“？”
这边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热闹。
龚俱仁下意识往左边一跨，挡住了他的视线：“林总，我们去做一套素质考核卷。”
林忱：“……”
连自己公司的瓜都不让他吃了吗？
林忱很想以上犯下，但迫于龚俱仁身上散发出的神似他高中班主任的气息，只好缩了缩脖子往回走。
他把自己的脖子缩得很低，背影只看得见宽阔的肩膀，看起来就像个无头人。
另一边，叶慬之道：“我知道。”
“？”知道什么？
他知道霸总和他结婚，只是为了当自己的替身？
不对呀，苏漾想，他收到的消息明明是叶慬之是被诱哄着结婚的，压根不知道实情。
而且，怎么会有人明知自己是另一个人的替身，还能和结婚对象这么琴瑟和鸣？
他听许多人都说过他们的感情有多好，比如霸总家的厨师安德烈、司机老张、发师Tony、医院的小护士小红……
总不可能这么多人都在说谎吧。
这人一定是不愿在自己面前破防，死撑着面子在装呢。
苏漾这么一想，便得意起来：“别装了，你根本就不知道吧。”
“我知道。”叶慬之的眼睛黑沉沉的，“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林忱以前给你弹吉他唱情歌，还对你表过白，但你没有同意。”
叶慬之念这些的时候，心里想着，等会回去一定要和凉皮说一声，别再写这种土味剧情了！
每个小娇夫的情敌都要对着自己突脸一次，比如樊承宇和苏漾。
而且这些人总有着莫名其妙的自信，都觉得霸总对他爱得不可自拔，简直癫得各有千秋。
而且一到恋爱的剧情，就是十几年前流行的弹吉他唱情歌……
自己写起感情线同样土味的叶慬之直气壮地在脑内吐槽凉皮。
苏漾听了叶慬之的话，反而更得意了：“所以，趁现在赶紧退出吧，林忱对你只是虚情假意……”
“好。”
“我是诚心诚意地劝告……你说什么？”
苏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还没说几句呢，这人就这么同意了？
“我说好。”
叶慬之的声音逐渐变夹：“我早就知道阿忱娶我是当替身，但我实在是太爱他了，只要能和他结婚，即使是当替身也很幸福。”
“但这本来就不是属于我的幸福，我只是一只在阴沟里窥探和偷窃别人幸福的蛆虫，短暂地鸠占鹊巢，享受了一段时间原本不属于我的幸福。”
他的声音甚至开始发抖：“现在你回来了，我也是时候回我的阴沟了。”
一番话，把苏漾说沉默了。
他还真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这么想的。
绿茶如他，也第一次见有人能恋爱脑到这种程度，简直令他都怜爱了。
叶慬之也在暗暗掐着自己，努力稳住自己悲伤的表情。
苏漾终于回来了，他也是时候拿回属于他的荣华富贵了！
他要在阴沟里躺一辈子！
希望苏漾能成功撬了自己的墙角，和霸总双宿双飞。
顺便治治自己疑似被小娇夫的肉/体影响的恋爱脑。
感觉再和霸总相处下去，他真的会在明知对方本性的情况下，被霸总的皮囊和糖衣炮/弹迷惑，甚至可能真的会喜欢上他。
眼前苏漾的眼神迷惑了许久，似乎总算找回一点清明：“你激我的吧？”
真的爱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对配偶的白月光无动于衷？
正巧林忱的办公室里溜出来一个人，苏漾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也没法确认那人到底是不是林忱。
看着有点像，但那鬼鬼祟祟的姿态、看似无头人的背影，又让他不是很确定了。
苏漾犹豫两秒，还是开口叫了一声：“阿忱！”
林忱摸鱼被助逮捕归案，还没在龚俱仁的鞭策下回到办公室，听到声音下意识回了头。
只见喊他名字的是个陌生男性，旁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翘屁男子……
是叶慬之！
林忱一惊，大跨步走了过去。
旁边的龚俱仁见状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逃不过的。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找由收拾东西回老家吧，这个霸总养废了，他至少不想像前世一样再受一次牢狱之灾。
苏漾见林忱朝自己走来，心中暗喜，刚抬起手想和林忱打招呼：“好久不……”
“老婆，你怎么来了？”
林忱凑到叶慬之身旁，殷勤道。
看都没看苏漾一眼。
苏漾：“？”
对方是没看到自己，还是根本没认出自己？
不论是哪种都不太可能。
在他的想象中，自己回国见到林忱的第一面，霸总应该喜出望外，然后和他相拥而泣。
接着自己提出小娇夫的事情，霸总必然因为这事对小娇夫恼羞成怒，当场狠狠甩了对方，又会对自己产生愧疚，给钱来补偿自己。
谁成想，霸总居然跟没认出他。
苏漾不甘心地转头，只见林忱握着叶慬之的手，想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叶慬之则不断试图松开对方的手，一副坚决的样子。
他泫然欲泣：“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我心里自是明白没有别的弟弟有趣，有什么配得上你的。”
“……”
叶慬之目光坚毅：“所以，我愿意成全你的爱情。”
林忱：“？？？”
他这才正眼瞧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漾，依稀从对方的五官夹缝里看出和叶慬之的相似。
林忱恍然大悟。
这人怕不是原主回国的白月光，来向自己讨债的。
林忱如临大敌，紧紧抱住叶慬之：“我不会离开你的。”
“不，你离开我吧。”
“不，我永远不会不离开你！”
苏漾：“……”
难道不该是小娇夫疯狂阻拦，霸总却绝情地弃他于不顾，并狠狠地把他的自尊踩在地上，小娇夫不敢置信地绝望挽留。
为什么事实完全是反过来的。
苏漾扶了扶脑袋，总觉得自己似乎见过那样的场景，在脑海里特别真实。
好像林忱曾经真的为自己做过这种事，小娇夫也曾经真的被践踏至此。
包括第一次见到小娇夫真人，那种从背后升起的凉意，仿佛自己前世就死在对方手里。
尽管这些想象和感受都很真实，但现实里显然并没有发生。
苏漾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将其归咎于自己太过于紧张。
但林忱如此护着叶慬之是苏漾完全没有想过的，他以为对方不过是自己的替身，没想到林忱竟看得这么重。
苏漾不甘心，叶慬之更不甘心。
他不知道霸总抽哪门子风，明明原文中农这个时候霸总两人已经和自己撕破脸，他只要顺着坡下就行了。
可苏漾都回来了，站在他面前，林忱都没有选择白月光！
叶慬之心头微动，又有点背后发凉。
难道霸总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虽然对方这幅模样他还挺喜欢的，脸也很好亲。
但他深知霸总本质是个奇葩家暴犯，如此性格只是他装出来的表象。
如果对方真的喜欢上他，非要他和自己过日子，要是哪天霸总不想装了，惨的可就是他了。
霸总的身边不可久留。
林忱对着叶慬之深情道：“总之，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赶紧找个由把苏漾打发走，趁这个瘟神还没有对小娇夫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苏漾忽然开麦：“阿忱，我都回国了，你不仅不欢迎我，怎么都不我，还和别人结了婚。”
他用带着点嗔怪的声音埋怨道：“他一个当替身的，有什么资格代替我留在你身边？”
林忱：“……”
咻！！
头顶达摩克利斯之剑倏地落下，把林忱刺了个对穿。
林忱感觉自己都石化了。
他辛辛苦苦瞒下自己把小娇夫当替身的事实，就这么被这个瘟神爆出来了。
林忱痛苦地低下头，不敢看叶慬之的表情。
叶慬之此刻一定非常失望、愤怒，恨不得把自己杀之而后快……
“我知道他把我当替身。”
林忱：“？”
他抬起头来，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叶慬之。
叶慬之一直都知道？
那自己怎么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不应该早就尸沉大海了吗。
叶慬之低着头，局促地搓了搓手：“虽然哥哥爱的不是我，但这段时间能成为哥哥的妻子，是弟弟三生求不来的福气。”
“…………”
别提林忱，就连茶艺大师苏漾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味儿太冲了。
把两人狠狠恶心一通后，叶慬之才慢悠悠地继续开口：“现在哥哥真心喜欢的人回来了，弟弟今天就可以哥哥离婚，不会继续在这里打扰你们。”
“哥哥不用感到愧疚，弟弟是自愿的。”
林忱默了默。
他顶着发麻的头皮，试探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娇夫真的愿意放手，即使被当替身也不会像前世一样黑化？
难道他穿书带来的蝴蝶效应有这么大？
苏漾也隐隐感觉不对。
在他模模糊糊的印象里，叶慬之不该这么轻易同意和林忱离婚。
叶慬之点头：“当然是真的。”
林忱有点心动。
他正思考着，龚俱仁坐不住了。
他得阻止总裁：“林总，您不要听信谗言，和叶先生离婚啊！”
“……为什么？”
“臣指认苏先生居心不良，妄图迷惑圣心、迫害他人，应当发配冷宫，陛下明鉴！”
“……”
怎么，又拿上大总管太监的剧本了？
不过被助这么一打断，他又觉得现在同意和小娇夫离婚过于冒险。
原文里那么狠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转变这么大，八成是试探。
苏漾忍不住开口了：“我没惹过你吧，你这个总管太监……不是，你这个助为什么对我恶意这么大。”
龚俱仁觑了他一眼。
还能为什么，他根本就不相信叶慬之的话。
前世他可是见识过黑化小娇夫的病娇程度的，这人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手。
他必须要阻止任何可能导致叶慬之黑化事件的发生。
显然，林忱听进去了他的进谏，开始认真思考这个事情。
他真诚地看向叶慬之：“不行，我们不能离婚。”
“为什么？！”叶慬之和苏漾异口同声。
苏漾怎么也没想到，叶慬之是棵很容易撬的墙头草，推不开的反而是林忱这扇双开门。
但林忱都态度十分坚决：“总之就是不行。”
他看向苏漾：“你也不用再来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
[慬：你能不能把角色写正常点。]
叶慬之咔咔打字。
[慬：怎么感觉你《暗玫》里的角色，要么蠢要么癫。]
[凉皮好吃：嗯？！你碰到剧情角色了？谁呀？]
[凉皮好吃：我这个亲妈都还一个没碰上呢。]
叶慬之：“……”
凉皮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凉皮好吃：至于角色蠢……你知道的，当一个作者智商不高，她也很难写出聪明的角色。]
[凉皮好吃：所以你碰到谁了？]
[慬：苏漾。]
凉皮恍然大悟。
[凉皮好吃：对哦，他今天回国，确实又蠢又癫。]
[凉皮好吃：看来修罗场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千万离那风暴中心的三个人远一点，他们都不是正常人。]
叶慬之：“……”
没用的，他已经成为这三个人之一了。
[凉皮好吃：你到底穿成什么角色了啊？苏漾朋友？反派？炮灰？]
叶慬之没回答，凉皮也没追问下去。
[凉皮好吃：你应该会辨认这几个人吧？林忱是身高一米九的大猛1，叶慬之你看他屁股就行了，苏漾和叶慬之长得很像但屁股没那么翘，很好认的。]
叶慬之咬牙切齿。
多亏她这惊为天人的设定，自己才变成了一个翘屁猛1。
[慬：你最好给我把小娇夫的翘屁消掉。]
[凉皮好吃：你简直强人所难、不可喻。]
叶慬之和凉皮插科打诨半晌，凉皮忽然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凉皮好吃：你有没有看到273给你的打赏？]
273？
叶慬之想了想，好像是林忱用的绿泡泡账号。
他打开绿泡泡后台一看，果然看到林忱给他投的巨额打赏。
文章下的评论也大都变得友善，想来是前两天凉皮发的声明奏了效，还有许多震惊于273出手大方的。
叶慬之看着273投的雷，心脏怦怦直跳。
虽然他穿书前家世富贵，骨子里并没有多爱财，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干他们这行的，最容易爱上客人！
凉皮发来了羡慕的消息。
[凉皮好吃：不愧是木慬老师……要是我也能有这种读者就好了。]
[凉皮好吃：唉……说起来，行忌爱啊行忌爱。想当初我有个忠实读者，给我章章评论砸雷。后来《暗玫》更新的时候，她反手给了我个差评，由是主角的名字和她俩高中同学一模一样，而且她认识的那个林忱是个0，叶慬之是1，两个人还是死对头。所以她觉得这篇文太雷了。]
[凉皮好吃：你说，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能怪我吗？]
[凉皮好吃：木慬老师，你说是不是？]
[慬：……确实。]
别扒了，再扒一层马甲都不剩了，总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
虽然这次林忱不知为何没有同意和他离婚，叶慬之还是相信对方总有一天会故态重萌，和苏漾在一起。
自己得尽早做好下一步打算。
如果离婚的话，虽然霸总给了他一张卡，但他觉得不能光靠着霸总给的钱生活，还要有自己的经济来源。
更何况小娇夫的生活范围太局限了，而叶慬之就算可以通过全职写文来赚钱，也是个需要与外界保持联系的人，不能长期呆在家里，否则会感到灵感枯竭。
于是，叶慬之决定尝试找份工作来观察人类。
找工作的方式是——打开DOSS直聘。
注册好账号并填写信息，叶慬之开始求职。
看到一条适合的工作，他便向那边发送了信息。
片刻，对面回复了。
[不好意思，我们工作要求学历至少本科以上。]
叶慬之：“……”
他现在能去做张南城大学的假/证么？
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败在学历上。
他感觉有些挫败，但这种挫败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又有人发来消息。
[你好，我们可以简单聊一下吗？]
叶慬之打起精神，看了一眼这是个什么岗位：麦门招聘服务员。
……也行吧。
至少不要求学历。
[请问可以问一下薪资标准吗？]
对面很快回复：[8－10元每小时。]
叶慬之：“……”
招黑奴呢？！
叶慬之黑着脸点开了下一条消息。
[请问是在校大学生吗？]
问这干嘛？
[不是。]
[好吧，我们要招在校大学生。]
大学生他可以解，为什么非要在校？
叶慬之好奇问了，对面顿了顿：[因为大学生便宜。]
“……”
叶慬之实在懒得继续找下去了，咬牙道：[我也可以便宜。]
反正他可以不用靠这个赚钱，只是需要工作来观察人类。
对面发来信息：[行，可以接受月休两天吗？]
几天？
叶慬之破防了。
他明明有钱，为什么非要来这里找罪受？
叶慬之调了几分钟的情绪，才继续开始求职。
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找到一份相对满意的工作，是在一家离霸总公司不远的咖啡厅当咖啡师。
叶慬之曾出于兴趣学过一些相关技能，打奶泡拉花等基本操作都会，也比较好上手。
他和那家店的老板约好时间面试，便戴好口罩墨镜，还把兜帽扣上，狗狗祟祟打算出门。
忽然肩膀被一只手拍了拍：“你去哪儿？”
叶慬之抖了一下，回头看见林忱站在自己身后。
林忱看见叶慬之这幅装扮，精神高度紧张。
小娇夫穿得像个心怀不轨的犯罪分子是想干什么，是在屋子里藏了炸/弹、还是在自己枕头下藏了刀？
叶慬之果然是故意在钓鱼执法，幸好他没有轻易同意离婚！
要是他直接答应了，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林忱感觉十分庆幸。
叶慬之暗叹一口气，道：“没事。”
他也不敢和林忱直说找工作的事，否则这个掌控欲极强的霸总可能会直接阻止他。
叶慬之想不通。
白月光都回来了，为什么霸总不直接和自己离婚呢？
但既然事实已经发生了，他也只好接受。
面前这人好歹给他投了很多雷，叶慬之觉得自己勉强可以原谅他。
林忱巴巴地看着叶慬之。
叶慬之：“？”
林忱扭捏道：“开黑么？”
叶慬之：“。”
看来霸总已经变成网瘾少年了。
林忱原本是没想找叶慬之的，可这天龚俱仁好不容易放他一天假，他兴冲冲地进了峡谷，然后不出意外连跪五局。
他怒不可遏，不可避免地想起病房里和小娇夫双排的快乐时光，斟酌半晌，还是找了上来。
叶慬之：“……行。”
带菜对他而言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他不敢拒绝霸总少有的请求。
林忱玩了个辅助，高高兴兴地跟着叶慬之进了游戏。
巧合的是，这次他们又排到了上回排到的一个射手，这人这局玩的是打野。
此刻，Tony在屏幕前惊呼：“又排到大佬了！”
“……还有大佬的老攻。”
自从那次Tony排到这两个人，他直播的视频出了圈，吸了一大批粉丝，现在已经是直播平台的大主播了。
此时，不论是他本人还是直播间里的不少粉丝，都记得那天大佬的语出惊人。
Tony有些惊喜，那次因为被大佬的话整沉默了，所以勾搭对方没成功，这次他一定要勾搭上！
然后，他和观众们就被迫忍受了林忱的一整局脑溢血操作。
[……大佬什么时候和这个煞笔分手]
[看着都气人，大佬怎么忍下来的]
[他老攻技术这么差，怎么打到这个段位的]
[蹭分呗，大佬带的]
[大佬你真的别太爱了]
一局结束，Tony给叶慬之发去消息。
[一个T：大佬，交个朋友？]
另一边，叶慬之手机上弹出消息，被林忱瞥见了，好奇地凑过来：“谁啊？”
叶慬之便把手机屏幕给他看了一眼。
林忱怒不可遏，这人难不成，是想抢他的大腿！
征求了叶慬之的同意后，林忱把手机拿过去哐哐打字。
[慬：你想干什么？！]
[一个T：？]
[慬：我是他老攻，你不要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指想抢带他上分的大腿。
Tony则在那边脱口而出一句“煞笔”。
什么恋爱脑，看谁都是想抢他对象？
他再发消息，居然显示被对方拉黑了。
Tony：“……”
林忱和叶慬之又排了几局，终于过了瘾，把掉的段位升了回去。
游戏里激动的情绪褪去，林忱看向叶慬之，缓缓开口。
“……你真的早就知道替身的事？”
叶慬之还在独自消化被林忱脑残操作气到的肝火，愣了愣，点头：“对。”
“那你真的没有生过气？”
虽然林忱主动和小娇夫提起这方面的话题很危险，但他不得不问清楚。
他必须了解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慬之摇头：“真的没有。”
“为什么？”
这显然不合常，如果对方真的很爱自己，那就不可能没有占有欲。
“因为……我说了你别生气。”叶慬之神神秘秘。
“行。”
“你很像我一个认识的人。”
叶慬之半真半假道：“你们长得很像，性格也像……除了身材不一样。我更喜欢他的身材。”
少年时代，死对头坐在自己位置的左前方，校服隐隐绰绰勾勒出他清瘦的背影。
林忱：“…………”
敢情霸总也是小娇夫找的替身？？
见过找替身的，没见过双向找替身的。
而且《暗玫》原文里，没有提过这事儿啊？！
他神情恍惚。
叶慬之小心地观察着霸总的表情，决定再激一把。
“其实我以前不太喜欢那个人。”
总和他争，对着他摆冷脸，最后还压他一头。
他舔了舔唇：“不过，最近觉得他还挺带感的。”
和霸总相处多了，有时甚至会把两人搞混。
熟了以后，觉得这人还挺可爱的。
许久未见，也不知道死对头在另一个世界怎么样了。
“所以，你想和我离婚吗？”
叶慬之道：“我也骗了你。”
霸总掌控欲极强，是无法忍受自己欺骗的。
他期待地盯着林忱的眼睛。
林忱：“……”
眼前这人劲儿劲儿的表情，看起来也很像某个人。
那人惯会满嘴跑火车，想来眼前这人也是这样，压根就是捏了个人来骗他。
要是他就这么同意，才是真的上钩了！
“不离。”
“……为什么？”叶慬之问。
林忱不答，自说自话道：“你也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苏漾？”
和苏漾这人长着一张几分相似的脸，叶慬之都觉得恶心。
“不是……算是一个朋友吧。”
“那个人很喜欢装x，但也的确很优秀，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他的，”林忱拍了拍叶慬之的肩，“你也和他长得很像……”
“除了身材。”林忱瞥了一眼叶慬之的身下。
叶慬之：“……”
很正常，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有和自己一样的翘屁了。
所以，霸总居然有两个白月光。
一人替俩，他叶慬之可真是劳模啊。
而且这场婚姻实际上，是两个看脸找替身的人搭伙过日子？
那《暗玫》原文里，这两个冤家何苦把彼此搞得这么惨啊。
作者凉皮，为虐而虐，其心可诛！
林忱：“……虽然一开始和你结婚另有所图，但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
“绝无二心。”
叶慬之：“……”
不，你快有二心。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让原本应该在白月光回国时果断抛弃自己的霸总，怎么都甩不掉？！
虽然霸总的性格疑似发生了某些改变，但只要和对方多相处一日，他屁股的风险就高了一分！
不管怎么说，霸总是个猛1啊！
再次尝试离婚失败的叶慬之把怨气宣泄在无辜的凉皮身上，他气势汹汹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设定没有写进文里？]
凉皮很快回复了：[不知道算不算……有一些设定一开始是想写的，后来又删掉了。]
破案了，凉皮删去了霸总的第二个白月光。
叶慬之气得去买了碗凉皮的外卖，多放辣椒少放葱。
第二天，等霸总的休息日结束，被龚俱仁耳提面命去上班，叶慬之这才再次和咖啡厅老板约好时间面试，全副武装出了门。
安德烈正好看见，好奇道：“尼穿成这样干啥？”
叶慬之头也不回：“小孩子别管。”
“……”安德烈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窝三十多岁了！尼比窝还小，尼才是小孩！”
在西方人眼里，华夏人的脸本就显小，安德烈的感受无异于一个成年人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说小。
叶慬之打了辆出租车，在约定的时间之前赶到了咖啡厅。
这间咖啡厅似乎人不多，他都没看见几个客人，但工资开得不低，工作时间也合，叶慬之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咖啡厅的装修西式，看起来十分有格调。
然而玻璃门上贴了一个倒着的福字，还贴着“招财进宝”的贺联，颇有些中西结合的不伦不类。
站在咖啡厅的门口，可以看见高耸入云的华联集团大楼——
他可以想象，霸总大概坐在这栋楼顶楼的办公室，或许此刻他也正好在俯瞰下面的车水马龙。
只不过距离太远，行人如织，两人都看不清彼此。
叶慬之在咖啡厅门口停留一会儿，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门口的招财猫朝他招了招手。
从店门口朝里望去，抬眼可见墙上供着财神关二爷，铜像面前插了两只电子蜡烛，还供着一块精致的小蛋糕，和一杯还在飘着凉气的冰美式。
叶慬之默了默。
给关二爷喝冰美式？
难怪这店里生意这么冷清，这真的不会惹怒财神爷吗。
这时，一个人从后厨走了出来。
是个穿着挺括西装的男人，体态修长，腰细腿长。
他留着一头长发，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五官偏中性，长相雌雄莫辨，但第一眼通常不会把他认作女生。
这人打量了叶慬之一眼。
“你是来应聘咖啡师的……叶慬之是吧？”
看来这位应该就是咖啡馆的老板。
叶慬之看了看他，觉得这人好像有点微妙的眼熟。
他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招财猫的又一声“欢迎光临”，从门外大步走进一个男人。
“季警官……哎，这儿还有人啊，”这人走近，又是一个叶慬之眼熟的人，似乎是个医生，“嘿，你这咖啡馆装修成这样，居然还能有客人。”
不过，警官？
叶慬之倒是记得原文中有个警官叫季铮，是个正气凛然的角色。
但他对这个角色最深的印象不是他的正气，而是……
这人是个女装大佬。
出于任务需要，季铮常常男扮女装出没于各个违法犯罪现场。
小裙子一穿，立马从猛男化身御姐，还能做到不借助变声器就伪音得惟妙惟肖……
这么一说，他猛地想起这人像谁了。
那天在KTV，叶慬之撞见林忱在和一个女孩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当时光线昏暗，看不太清女孩的脸，但现在联想一下，赫然就是眼前这人。
叶慬之：“……”
一个警官，来开什么咖啡馆？
“他不是客人，是来应聘的咖啡师。”季铮冷冷道。
季铮似乎并没有想起他是谁。
“倒是你，牧汀，你们当医生的不是很忙么？”
被这句话一点，叶慬之记起来了。
自己确实在医院见过牧汀，他是霸总的医生朋友。
不过，原著里没说牧汀会和季铮认识啊？？
牧汀挠了挠头：“再忙我也想来见你。”
“我不想见你，”季铮道，“赶紧走，我还要给人面试。”
“你找我当咖啡师呗，我也能学！”牧汀不依不饶。
两人拉扯几道，季铮实在拗不过这人，只好向叶慬之征求意见：“面试时他可能会在旁边看。”
他指了指牧汀。
叶慬之表示没事。
几人走进一间房间，牧汀亲亲密密地挨着季铮坐下。
季铮不着痕迹地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还没两秒，牧汀又死皮赖脸地挤了过去。
季铮：“……”
忽然，牧汀盯着叶慬之的脸道：“咦，嫂子？”
季铮：“？”
牧汀笑了笑：“一下子没想起来，这是林忱他老婆。”
“林家那个林忱？”季铮若有所思，“他是个好人。”
牧汀：“他是好人，我就不是好人？”
季铮：“你也是好人。”
牧汀崩溃了：“什么，你还给我发好人卡？！”
季铮：“……”
牧汀：“你都说我是好人了，为什么不同意我的表白。”
叶慬之：“？”
还有这种事？
季铮的脸红了红，看了叶慬之一眼，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拎起牧汀的领子就把他丢了出去。
牧汀“喂喂喂”的声音被隔绝在房门外，季铮把门锁好，了领带，走到叶慬之对面的沙发边坐下：“我们现在开始面试。”
叶慬之：“……”
他在这里工作，真的没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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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联集团办公大楼的顶层，林忱收到了牧汀发来的一条消息。
[心情不好，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门口，出来喝一杯么？]
现在是上班时间，怎么能私自跑出去？
而且他是总裁，一司之长，更要以身作则。
林忱正气凛然地刚打算拒绝，对面突然又发来一条信息：[你老婆也在这里。]
叶慬之？
[你老婆现在在咖啡馆里，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你确定不来看一眼？]
林忱：“……”
绝不是因为想抓奸。
他得去现场看看。
之前还以为叶慬之说替身是在试探他，难道是真的有？
林忱打下几个字：[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