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青梅×竹马（24）
广袤的地面上只能看见黑压压的躺着一群丧尸尸体和两个移动的小黑点，其中一个小黑点就是正蹲在马路上的季辞晏。
小丧尸手里正捧着满满的晶核堆，跟在云澜杉后面等着投喂。
云澜杉走在前面频频回头递过来，季辞晏蹲在后面慢慢的啃。
这些都是走量不走质的低级晶核，所以云澜杉没有顾忌季辞晏会摄入过量，有多少就给多少，让小丧尸吃个饱。
季辞晏舒适满足的眯起眼睛，做一个小丧尸的生活也太幸福了。
他唤出系统录制一下，给他的任务进度添砖添瓦。
主角遇到丧尸后，把反派从异能空间里扔出来，用反派来抵挡丧尸……
——的晶核。
云澜杉用的仅仅只是路边随手捡的铁棒，只是在上面渡了一层自己的雷电异能，用起来就很得心应手。
可能是不想让季辞晏见到太多血腥的场面，云澜杉总是在猎杀后才唤出季辞晏。
这一次稍微快了点，季辞晏还能看见云澜杉刚刚挥棒后收回铁棒，下意识置在身后的动作。
真像啊……
季辞晏咀嚼晶核的动作都慢了点，看着那根球棒出神，似乎幻视成了那柄熟悉的长剑。
他戳戳系统：“……小统，主角的形象都是用的同一类型的数据？”
系统摸摸它不存在的下巴：“嗯……可能是从一个数据库调用的？我的培训库里没有写明。”
它想，怪不得它觉得每个主角都这么讨厌。
季辞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小晏，你想提前结束这个世界吗？”
“还可以提前结束？”
系统在显示屏里打了个对号：“可以哦，本来就是奖励世界，该有的画面也都录完了，就差结局了。”
“还差结局……”季辞晏揉揉脸。
他之前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不像上个世界那样，没有什么同生共死的丹药可以用，也不用投机取巧的用主角的长剑。
季辞晏把目光落在了那炳铁棒上，片刻后摇了摇头。
这个不行，长剑和云思远是因为属于人剑一体，而铁棒只能算是云澜杉用来附加异能的传导工具。
“怎么了，在想什么？”云澜杉见季辞晏久久不动作，捧着晶核发呆，停下来转身问他。
“在想你怎么才能……”
季辞晏及时止住了话头，把话锋一转：“在我看过的一些剧情里，主角用空间异能豢养丧尸都是拿来当打手或者肉盾用的，你怎么不这么做？”
云澜杉敏锐的不接茬，“你刚刚说，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想，季辞晏明明知道的，不管他要求自己去做什么事情，自己都会去做的。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他不仅不会做，而且还让季辞晏三缄其口，转移话题不告诉他呢？
季辞晏没法说。
“哥哥，你把我投喂了这么久，真的不想收获一个好用的打手吗？”
季辞晏把晶核装进口袋里，去碰云澜杉手里的铁棒，开始耍赖：“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刚刚想说的话。”
云澜杉没被那声哥哥喊的昏了头，而是智的把铁棒放到地上，“宝宝，你先试试重量，小心直接接会砸到。”
“那我试试。”
季辞晏单手握住铁棒的尾端想拿起来，半天没拿动，他不信邪，又用双手去握，向后用了力。
“嘭！”
季辞晏脱力向后倒去，云澜杉连忙托住他，他直接坐在了云澜杉的鞋上，而那可恶的铁棒仍然纹丝不动。
季辞晏：“……”
云澜杉俯身把季辞晏单手抱起来，另一只手随手就把铁棒捡起来，一点不见费力。
虽然云澜杉什么都没说，但是季辞晏还是微妙的感受到了。
哪有打手还要雇主抱着走路的？
季辞晏坐在云澜杉的手臂上，他揽住云澜杉的脖颈，自觉丢脸的把脑袋埋下去，不出声了。
云澜杉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小丧尸真的在因为这件事而失落，他把铁棒收起来，顺着季辞晏发丝的方向抚摸安抚。
“……真这么想当吗？”
本来只是转移云澜杉注意力的借口，但如今季辞晏是真的有这么个想法。
原剧情里反派的身体素质做这些事情都绰绰有余，怎么他穿进来努力的啃晶核升级，却连一个空心的铁棒都拿不起来。
“想……”季辞晏蔫蔫道。
云澜杉换了个姿势，用双臂托住季辞晏的大腿，和季辞晏面对面抱着。
他前倾身体，亲了亲季辞晏因失落而微微下拉的唇角：“可以，还需要一点准备工作。”
＊
“来，伸手。”
季辞晏点点头，他把自己的两只手都伸过去，被云澜杉握住。
“这是做什么？”他问道。
云澜杉从戒指里拿出磨指甲的器具，拉起季辞晏的手，低下头给季辞晏缓缓的磨平上面新长出来的尖尖。
丧尸的身体已经异于常人，指甲长出来不再是圆圆的，都会长成长长的尖刺形状。
云澜杉细致的一点点磨着，没有划到季辞晏柔软脆弱的指肚。
不管是为了日常生活，还是为了之后拿东西不会折断指甲，这一举动都是很有必要的。
在季辞晏的腰后，被云澜杉贴心的垫了一个软垫，季辞晏靠在上面，有点昏昏欲睡。
他想他真的很不一样，明明都已经是丧尸了，每天就像是睡不够一样。
季辞晏微微打了个哈欠，眼角流下一滴泪，划过脸颊落了下来，在半空中化成一朵散着白雾的泪花。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云澜杉下意识伸手接过那朵泪花，没有让它落到地上，他看着已经入眠的季辞晏一时入了迷。
季辞晏的头发较末日前长了不少，前面怕遮挡视线有随意修剪过，而后面的头发已经落在了肩膀的位置。
发丝如黑玉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云澜杉挽起一缕在指尖，指尖也染上了清香，在往旁边一寸就是如瓷般白皙细嫩的脖颈。
他心中突然有一种冲动，想给季辞晏梳一梳头发。
只是云澜杉终究还是放下了季辞晏的发丝，他按耐下心头的缕缕情思，继续给季辞晏磨平指甲尖的位置，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季辞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他身上被云澜杉盖了一张薄毯，他认出这里是之前和伏桥他们住的宿舍。
云澜杉不在附近，也没把他放进异能空间，可能是有事出去了。
季辞晏没太在意，他掀起薄毯往门外走。
只是刚睡醒他还有点迷糊，不知道一头撞进了谁的怀里，撞的季辞晏本就沉重的脑袋变得晕晕的，小丧尸头重脚轻的在原地打转。
“……辞晏？”
季辞晏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他抬起头，视线才逐渐聚焦。
——是伏桥。
“伏哥……”季辞晏揉揉眼睛，下意识问：“我听云澜杉说，你不是今天要离开C市了吗？”
伏桥望着季辞晏的神情很复杂，他的嘴唇轻微翕动，最后化成一句：“我回来拿点东西，很快就走。”
于是季辞晏就见伏桥走进来，把他们之前睡过的被褥拿了起来。
是那张被云澜杉一分为二过的，而且伏桥拿起来才发现，如今就剩下一半了。
想也知道，云澜杉肯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季辞晏睡过的那一半被褥全部给带走了。
像这种小事，季辞晏之前都没留意过，可能还发生过不少。
简直从头到尾都充斥着云澜杉心中深深隐藏的占有欲，像任何季辞晏碰过的东西，云澜杉都不愿因任何原因流到别人的手里。
伏桥也没有预想到会发生这一幕，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不该收起来剩下这一半被褥。
——这不是他想要的。
伏桥本就是个不会把情绪流露在外的人，他总是用克制和守礼来压抑自己藏于冰山下的热烈情愫。
他调整的很快，看不出来任何尴尬的就把被褥放了回去。
待目光落在季辞晏身上时，他才意识到，他最想要的其实就在他的面前。
季辞晏抿抿唇：“伏哥，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走，和我们一起住在异能空间。”
“……明稷和明遥还好吗？”伏桥默了默，选择直接跳过了季辞晏说的话。
“过的很好，他们都很想你。”季辞晏没有强求，顺着回答了伏桥。
伏桥其实心里最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想知道的是季辞晏有想他吗？
不是想念他，而是想起他。
他知道问出来也是自取其辱，但是他还是开口问了，如果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总要留下点什么。
“辞晏，你有想到我吗？”
伏桥靠近季辞晏，却还是智的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或者说，等我走了，你还会愿意想起我吗？”
他们的相处只有短短的两周，大多数时候甚至是在车上度过的。
季辞晏向前走进了一步，抬起头时，和伏桥之间只隔一拳的距离。
他歪歪头，笑着回答了伏桥的问题。
……
云澜杉单脚抵在墙上靠着，手里还在捻着那朵美丽的泪花，低声哼着歌。
他见伏桥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袱走出来，嗤笑了一声：“……可笑的坚守。”
这些包袱不仅是伏桥身上的，更是伏桥心上的。
换位思考，如果是云澜杉处在伏桥的尴尬位置上，就算他会面临被赶、被辱，他也是要坚持留在伏桥的异能空间里的。
就算只是远远的望着，就算要每天见到他和其他人亲昵，可只要能见到季辞晏，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到底又有什么不能去做的呢？
更何况云澜杉从未阻拦，因为他知道伏桥放不下他没用的与生俱来的自尊心。
伏桥面对云澜杉脸上也是淡淡的，只语气尖锐：“你觉得你就能得偿所愿吗？”
云澜杉脸上装出来的笑意也散去，他站直了身体，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回应，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
“而你，只是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