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青梅×竹马（25）
听到云澜杉近乎是挑衅的话，伏桥也并未有怒气，他的表情总是如一潭死水一般的沉静。
伏桥摘下眼镜，静静的擦拭镜片：“谢谢，你的评价我收到了。”
他继续说：“你拥有很多我不曾拥有的东西，我曾经很羡慕……甚至是嫉妒你。”
不管是和季辞晏从童年开始的情谊，还是再生活上的自在和处事的态度，都让他心生艳羡。
云澜杉的视线向上移，看到了正趴在二楼站台上，把下巴搭在手臂上，明目张胆偷听他们对话的季辞晏。
季辞晏见被云澜杉发现，把脸埋进手臂里，掩耳盗铃假装自己没被发现。
背对着的伏桥并不知道季辞晏就在身后，为了说接下来的话而不错过云澜杉表情的变化，伏桥把擦干净的眼镜缓缓的戴了回去。
“而我现在不羡慕了，因为……我和辞晏有个一个永远不会让你知道的秘密。”
哪怕他永远也不可能和季辞晏再有进一步的发展，只要他怀揣着这个秘密，足够让他因为这点微弱的特殊性而满足。
本来一无所有的人，拥有片刻也足够支撑着活下去。
果然，伏桥见云澜杉额角的青筋微跳。
不得不说，伏桥的这句话，精准刺痛了云澜杉在有关季辞晏的事情上，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季辞晏也听到了，他对着云澜杉的方向晃了晃脚，把脸埋得更深了。
云澜杉精准的捕捉到了季辞晏的小动作，他把情绪压制了下去：“……就算你说的这么好听，现在要走的难道不是你？”
“还会再见的。”伏桥不在意的提起包袱，他还是把那半截被褥带走了。
他走到大门口，向后看了一眼，意外见到了二楼望着他的季辞晏，脚步一顿。
季辞晏对伏桥挥了挥手，“伏哥，基地再见。”
伏桥摸向自己的心口处，那里放了一朵季辞晏送给他一路平安的纪念品。
——关键时候用来使用的泪花。
他举起手，和季辞晏挥别。
*
云澜杉走上楼，季辞晏靠着栏杆坐下，抱着腿抬头看他。
“地上凉。”
云澜杉俯下身，把抱着腿的季辞晏整个人抱了起来，低头蹭着季辞晏的鼻尖往房间里走。
季辞晏缩缩脖子，弱弱的说：“痒。”
他还以为云澜杉会问他方才的事情，没想到对方什么都没说，看着情绪也没什么变化。
“答应过你的。”走到玄关处，云澜杉冷不丁开了口。
季辞晏在他怀里抬起头，又听云澜杉说：“听你的，我什么都不问。”
可他的动作并不像他的话语那样轻描淡下。
季辞晏的脚还没完全落地，就被云澜杉抵在门上，膝盖从中分开他的腿，支撑着他没办法逃脱。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和平时那种由简入深的吻不同，这一次如暴风雨时席卷天地的海浪，将他一次次往更深的深渊处吞噬。
云澜杉甚至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只一味的引着他，季辞晏只能被迫沉浸在这场风暴中。
天已经蒙蒙黑，玄关处仅仅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季辞晏几次想开口，可察觉到他开口意图的云澜杉，总是拢紧他的后颈，随后用行动吞噬下他未尽的话语。
昏暗静谧的环境下，只能听见暧昧的水声和轻微急促的喘.息。
如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云澜杉没有锢住他的腰，也没有托住他的后背。
季辞晏逐渐站不稳，只能依靠着云澜杉抵在门上的膝盖，才能勉强不脱力。
唯一的触碰，只有唇上的痛感和后颈限制他出声的掌心。
太安静了。
季辞晏落在地上的泪都能听得见声响，化成的花枝被无意间踩到，花汁四溅。
对于季辞晏来说，短短的二十分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全程云澜杉什么都没说，可情绪从唇边溜走，一丝不留的传达了过来。
是嫉妒？是生气？或是吃醋？
太复杂，季辞晏完全混乱一团的脑袋已经分不清了。
他抬起手臂，无力的搭在云澜杉的肩上。
灰白色的眸就像一片透明的玻璃，映照出一汪汪流动的清水。
唇角已经没有办法完全合拢，轻吐着水雾，染了一片艳丽的红。
水渍从眼角到了唇边，又到了衣领和云澜杉的指尖。
全然没有温度的身体微微颤抖，竟然给了季辞晏他仍有心脏和体温的错觉。
眼神一点点变得迷离，季辞晏已经没办法思考，只能下意识微微张开嘴，任由眼泪和花瓣落下。
云澜杉突然停下了动作。
季辞晏很美，云澜杉一直都知道。
他本身体型纤细，骨架也小，盈盈一握的腰肢再配上白皙如玉的双腿，一直都是会让周围人频频驻足的存在。
小时候就长得可爱招人疼，大人们会经常给他买零食吃，长大了又开始招同龄人喜欢，告白和礼物如水一般的收。
可他从未对谁表现出特殊。
饶是如此，云澜杉还是记住了每个对季辞晏有意的人。
成绩优异的，云澜杉会刻意超过对方擅长的学科针对；运动细胞好的，云澜杉也会在球场上打爆对方；思想不纯的，云澜杉也向来是毫不手软。
至于身边少了多少烂桃花，季辞晏压根没注意过。
每次都有磅礴的危险将季辞晏小小的身躯包围，显得可爱又可怜。
季辞晏以前不懂，是因为他在原世界只见过戴着口罩的医生，和冰冷不会开口的器具。
他没和外面的世界接触过，他的美丽也被厚重的窗帘和紧闭的病房门锁住，无人能够窥见。
季辞晏后来不管，是因为他的身边有云澜杉这个人，危险就从来都不会靠近他一分一寸。
说起来他对谁都算得上温和有礼，可其他人总觉得季辞晏是只对自己温柔，总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那份特殊是臆想的，做不得准。
可如今，这样一份特殊不再是来自于幻想，而是真实的，只有伏桥知道。
如此想来，云澜杉怎能克制的住。
小小的人儿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低等级的小丧尸也是被自己投喂大的。
所以不管是笑、哭、烦恼或是不耐，什么情绪他都亲眼见过。
哪怕季辞晏只是不明显的动动眉头，抿抿唇角，云澜杉也能精准的明白他的意思。
他把自己割裂成两份，压制住不去触碰季辞晏的身躯，不去放任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阴暗的想法。
不敢听季辞晏开口，怕撬动他努力封禁的心思。
亲吻是唯一能够逐渐平息和传达他情绪的行为了，只是亲吻，也只要亲吻，就足够了。
“……”
在季辞晏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分钟之久，而他后来失去意识，已经算不得时间了。
季辞晏也没想到，他有生之年居然还会被亲晕过去。
云澜杉毫不顾忌可能会被感染成丧尸的风险，发了疯一样亲吻他的唇瓣。
“嘶……”季辞晏扯了扯唇角，只觉得火辣辣的。
门被推开，云澜杉正在端一盆温水进来，往床边的凳子上放。
“……云澜杉，你发疯发够了？”
季辞晏现在说话都不想扯动唇角，往常都只是红润，这一次说是红肿可不为过，上面甚至还有齿痕。
云澜杉很自觉的坐在床边，握着季辞晏的手，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宝宝，我知道错了。”
“你现在倒是不当哑巴了……”
季辞晏撇过脑袋，把手也抽回来，他根本没有和云澜杉说话的心思，他嘴唇还痛着呢。
“……你还有事吗，没事就滚，我现在不是很想见到你。”
他用脚踹踹云澜杉，让云澜杉赶紧从他的床上滚下去。
云澜杉顺从的站起身，改为半跪在床下：“……那先让我给你上点药，好不好？”
“我自己会涂，不需要你。”季辞晏摊开自己的双手：“药拿来。”
云澜杉放了一块体型很大的晶核在季辞晏手心。
“你……你别想贿赂我。”季辞晏把晶核默默收起来，再一次摊开手。
云澜杉又放了一块体型更大，棱角也更分明，甚至还是三色的晶核。
季辞晏压紧牙关，他把晶核放进口袋里，眼睛赶紧闭上不去看：“不许这样威逼利诱一只丧尸……”
饶是如此，他的手还伸着，不知道是要药还是说还要。
云澜杉直接拿出一个布袋放上面，重量有点沉甸甸的。
“……”
季辞晏偷偷给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那个布袋，里面起码有十多颗，每个都个头饱满。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对上了云澜杉含着笑意的眼神。
季辞晏义正言辞：“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嗯，是我的问题。”
云澜杉又掏出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布袋，在手里掂了掂，“可我还想送给宝宝赔罪，可以吗？”
“……我是勉为其难收下的。”季辞晏伸手接过来。
晶核对丧尸而言是醉本能的吸引力，而且这些晶核一看就是云澜杉刚刚去猎回来的，在短时间内能猎杀这么多的高阶丧尸，定然也不容易。
季辞晏自认自己宽宏大量，他收好晶核，随后微微撅起嘴唇，把泛红的唇瓣里外都露出来。
“喏，哥哥，你来给我涂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