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什么小白兄弟?

村里啥时候有人这么厉害了,不仅认识衙门里的人,还能让他们这么叫。

这可了不得啊!

大家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

姓白?

最后大家回过神,目光刹时落在白子慕身上。

村里姓白的,也就蒋家那哥婿。

钱氏上午刚受了一波打击,这会又遭了一波,脸都白了。

白子慕看着那衙役,挠了挠头,一头雾水。

“不记得我了。”那衙役见他没认出自己,也没生气,还笑着,颇为恭敬道:“九天前,你去衙门办户籍,我……”

“哦,是你啊。”白子慕经他这么一提醒,认出来了,那天他吹牛吹得有些大发,主簿老爷子伤心不已,喊人去给他买包子吃,就是这个大哥去买的。

“原来你住这儿啊!”那衙役笑着搭讪。

在全村人诧异且震惊的目光中,白子慕点点头:“嗯,我在这里给人上门。”

衙役怔了一下,而后笑起来,看着站他旁边的蒋小一,立马的问:森*晚*整*理“这应该是弟夫郎吧!”

蒋小一有点回不过神,下意识点头。

衙役恭维起来:“弟夫郎瞧着就是个贤惠勤快的,小白兄弟真是好福气。”

这话白子慕就爱听了:“小老哥,你好眼光啊!”

衙役哈哈笑,见他脚边立着两麻袋,立马说先给他们称。

白子慕摆摆手,一副得道高僧,心胸宽广无垠的样:“不用,先来后到,插队是不好的行为,我可是个好人,有素质,有良心。”

衙役又笑起来,要是换了个人,他定是啐一口,暗骂一声给脸不要脸,可白子慕他却是不敢的。

先不说这人同着主簿认识,就说这会儿人已经是个童生了,虽是以吊车尾的成绩上去的,但也是半条腿踏入了仕途,比得寻头百姓都要厉害了,他们不能不恭敬着些。

不过也有很多学子止步于童生,毕竟科举,可是难的,县试只是小意思,府试、院试那才是真的难,不知多少人府试考到老,依旧是考不上。

这人未来如何还不晓得,但俗话说得好,‘人没有穷一辈子的,瓦片也有翻身日,东风也有转南时’,不论哪一点,同人结识都是利大于弊。

因此这人,只能交好,万万不能交恶。

村里人看着衙役对着白子慕有些讨好的样,心头大骇。

有些衙役最爱拿着鸡毛当令箭,平日下到村里是耀武扬威,摆着架子,一副‘官威’甚重,老子最厉害的样,一个不高兴,轻则怒骂,重则拔刀。

因此村里人都怕,活了几十年,哪见过衙役这般——同人说话全程笑着一张脸,一个劲儿的说着好话。

是不是这衙役也被白子慕打过啊?

应该不太可能吧!

要是真被打,见了人,应该是怕,是怂,而不是这般,像讨好,又像恭维。

蒋家招的这个哥婿不是逃难来的吗?咋的还认识衙里当差的大人啊?

“几日不见,小白兄弟依旧是这么的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啊!”

“什么风流倜傥,老哥你太夸张了,我也就是随便长长。”白子慕挺着胸膛。

那衙役一脸真诚:“唉,小白兄弟不要妄自菲薄啊。”

“君子之行,始于足下,务以谦逊为美。”

“是及是及。”

村里人:“……”

讲了个啥啊?

白子慕同人说话没有唯唯诺诺,看着一点儿都不怕,好像衙役在他眼里没啥了不起一样。

想起白子慕那张户籍,村长目光暗了暗。

蒋小一就站白子慕跟旁,离着衙役近,村里人不敢问,只得拉了大伯娘和二伯娘问情况。

大房哪里懂啊!

这会儿也懵着呢!

前头交了粮的,也没走,而是像旁的人一样,留着看‘热闹。’

蒋家住的村尾,离晒谷场远,但粮食少,挑过来到也快,有那交得多的,一次挑不完,便慢了些。

不过这会儿都到齐了。

“蒋正?”衙役问。

大伯点点头:“是我。”

衙役在本子上看了一下,说了大伯家该交的粮,对着旁边两同仁道:“检查好了?过称吧!”

这年头没有电子秤,也没有台秤,都是杆称。

电子秤和台秤平时站上头,或者把东西放在上面,就行了。

可所谓杆称,就是一金属杆,下面吊着个小圆盘或钩子,金属杠上刻着好些个点,称的时候利用的是杠杆原理,要是小物件,可以放在小圆盘上直接秤,要是大件的、又过重的东西儿,就得两人扛着金属杆,用麻绳把东西绑在钩子上头。

这活儿累,衙役自是不会亲自上,反正到谁家过秤就是谁家汉子来扛。

大伯和二伯正要上去,白子慕一瞅。

表现的机会来了。

方才来的路上,蒋小一都跟他说了,打张屠夫那会儿,拉住他的那个中年汉子是大伯。

白子慕那会以为是张屠夫的亲戚,便没给面子,兀自说了那般话,后来一晓得竟是大伯,他便哑了。

大伯怕是要对他有意见了。

这可不太好啊!

之前他就见过大伯娘和二伯娘,蒋小二被打得吐血那一次,大伯虽是也来了,可白子慕那会儿肚子疼,哪里还记得看人。

刚见了大伯,他还想怎么扭转一下大伯对他的印象呢。

结果,想啥啥来。

白子慕最擅长抓住机会,当即笑眯眯,一副乖得不得了的样子。

“大伯,我来吧我来吧,这种活,你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能干,等下要是当场折了腰,那如何是好是不是?”

他拍着大伯的背,说得特别真诚:“刚真是对不住了,不过俗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这话真是没毛病哈。”

大伯:“……”

大伯也哑了。

“二伯,你也放着让我来。”白子慕说。

这称杆都是两人杠一头才能称,白子慕一个人哪里行,二伯正要说话。

那看簿子的应该是个小头头,当场就道:“哎呦小白兄弟,我们哥几个都在呢,这种粗话哪里轮得着你亲自出手啊!我们来就行了,你旁边歇着。”

旁边两个衙役听了这话,他们虽是不认识白子慕,但大哥这么说了,他们两立马帮着大伯称起来。

不多不少,刚刚好。

其实这就是走个过场,大多村里人不敢在他们跟前惹事儿,要交的粮食只会多不会少。

但要是不当着大家的面再称一次,久了,大家心就大了——反正官老爷又不称,少个五六斤的,也看不出来,等运回衙门,要是发现少了,村里那么多人,麻袋还都一个样,还懂这袋是谁家的?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这个过场得走。

村里人默默看着这一幕。

要说上午他摁着张屠夫打,大家对白子慕是怕,那么这会儿,便是怕中,还带着一丝敬畏,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还有不少年轻媳妇,瞄着蒋小一,眼眸之中满是浓浓的羡慕之色。

先头大家见了白子慕,便肆无忌惮的打量他,这会儿是不敢了。

不过孙家和林婶子却是不屑。

不就同着个衙差认识?有什么了不起?

再说了,谁晓得是不是白子慕知道村里人背后嘀咕他是个废物,早早给衙差塞了银子,让人配合着演一出给他们看?

虽然衙役厉害,可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

听见旁边一老汉叮嘱自家婆娘,让她下次别乱嚼白子慕的舌根了,人和衙役认识,不能得罪,孙老婆子瞥着嘴。

觉得大家就是没见识,她家女婿,别说衙役,就是县老爷都见过,还有那什么御林军,他哥婿也接待过的,还同人说过话呢。

听说那些御林军是从那遥远的京城来的,是皇上跟前的亲卫队,能天天的见到皇上,能直达天命,除了皇上,他们不受任何人管辖,是县老爷见了都得礼让三分的存在。

衙差在他们跟前,啥都不是。

他女婿同人说过话,那才是真的厉害。

正这么想,前头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大家下意识扭头回望,就见着官兵从村口涌了进来,两个小队,三十来人,步伐整齐划一,跑动时铠甲还摩擦着,发出微微声响。

村民不认识,只以为是官兵,可人穿着白色铠甲,和以前见过的官兵穿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白子慕看着迎面而来的御林军,那气场,那身姿……

又看了看身后的三个衙差,不知道为何,竟有种买家秀和卖家秀站在一起的既视感。

这三个衙差兄弟和人站一起,真是完败。

衙差见了人,赶忙的上前问好,那御林军头头挥手让他们让一边去。

“谁是村长?”

村长见此,就晓得这帮人怕是不得了,大气都不敢喘,说话都结巴了,噗通一声跪下来:“我……我是。”

“不必行此大礼,老汉快快起来吧。”那头头环顾众人一圈:“村里的人可是都在这儿了?”

“没,没有。”村长战战兢兢,额上冷汗直冒,见对方微微拧着眉头,立马补充,说大人都在,就是一些孩子小,不懂事,怕冲撞了衙差大人,被拘家里了,没带来。

御林军头头闻言,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御林军掏了长画像举起来,让众人过来看。

白子慕一瞧,是上次见到的那通缉令。

村里人平日虽是常去赶集,但大多在西街那边晃悠,衙门外头少去,加上不识字,告示贴那儿,也不晓得上头到底说个啥子玩意。

因此御林军下到村里不奇怪。

可白子慕还是有些微微纳闷。

照理说,寻了这么久不见,御林军该是收兵回京了才是,上次去办户籍,主簿也说了,其他镇御林军早撤了,就他们平阳镇上的御林军没有走,一直来来回回的找,都差不多要掘地三尺了。

这些人不走,衙门里的人整天绷着神经,是战战兢兢又如履薄冰。

可为什么不走?

那边御林军举着画纸,问大家见过这上面的人没有。

村里人皆是摇头。

那御林军头头似乎有些失望,临走时还特意交代,若是见了此人,立即上报,要是知而不报,诛连九族。

这够吓人的。

大家怕得要往地下跪,一个劲的说是是是。

御林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白子慕想不明白,御林军也想不通。

“大哥。”路上,有小弟问那御林军头头:“平阳镇这边,先头我们都找过了,怎么又重新找了?”

御林军头头摇着头:“我也不知道,但上头来了令,要我们重新彻查,掘地三尺。”

小山村离镇上有些距离,又较为贫穷,上次搜查的时候,御林军把重点都放在平阳镇和周边几个大村子上,仔细搜查了一番,没找着人,原是该立刻返回去,可前儿京城那边快马加鞭来了指令,说平阳镇以及底下各村,一律彻查。

御林军头头上面有人,还去信问了一嘴,原来此番行事,并非平阳镇较为特殊,而是朝里查清楚了,那豪哥入宫当太监时,所登记的户籍所在地,便是安和府,平阳镇,十里屯人士。

御林军先头头得了令那会儿,立马带兵去了十里屯,可结果一问,直接傻眼了。

“官爷找谁?”

“豪哥。”

“不认识啊!”

“他长这个样,仔细想想,是不是你们村的人。”

“不是啊!我们村没这个人。”

“不过我们村有个豪叔。”

“他在哪?”

“我小时候他就走了,说是要去闯荡江湖,干它一番大事业。官爷,这不可能是豪叔,老汉我七岁那会儿,豪叔就已经二十来岁了,如今老汉我七十了,要是豪叔还在,怕是九十来岁了。”

可后头一查,十里屯近百年来,也就一外来户,那便是豪叔。

可那老汉说,豪叔应该是很老了……

到衙门一查,豪哥户籍上记录的信息,和当年豪叔留下的信息一模一样。

当年负责办理户籍的主簿已经死了,但看册子,这些年落户在十里屯的,也就豪叔一人。

户籍信息一样,人却不是同一个人。

如此,这豪哥或是豪叔的户籍,肯定有一人是假的,但豪哥这户籍信息是上头给的,上头不可能糊弄人啊!

御林军头头是越查越迷糊。

不仅是他,连着周初落都有些懵。

这会御书房里,周初落临窗而坐。

他娘是侯府之女,在世那会儿,是出了名的倾国美人,后入宫做了太子妃,周初落乃她亲子,其相貌自是不凡。

他长相俊郎,脸庞棱角冷峻分明,眉眼乌黑深邃,身姿英挺,仿若修竹,大概是上位太久,加上黄袍穿得严严实实,连个喉结都不露,整个人看着很是薄情禁欲,又很没心没肺。

但不得不说,帅也是真的帅。

这会他下头跪着两人,都是他的左右两大护法。

一个是贴身太监马公公。

一个是太府寺卿冯正合。

周初落眉头拧得死紧:“可是找着什么线索了?”

这语气冰得掉渣。

他光着屁股的时候,就是马公公照顾的他,对他最是熟悉,这会儿一听,就知道他心情极度不好。

他不敢应声,于是用胳膊肘撞了撞冯正合,示意他来回话。

他不敢,冯正合比他更不敢。

自豪哥消失后,周初落脾气暴躁又阴晴不定,冯正合这段时间,见了周初落就怕,这节骨眼,皇上明显的心情不佳,谁撞上谁就得死,想叫他回话,这老太监真是想得美。

两人推搡来推搡去,周初落似乎耐心彻底消尽,一巴掌拍到御案上。

“回话。

马公公不讲武德,立即瞎说道:“皇上,冯大人确实找到了一些线索。”

冯正合:“……”

冯正合狠狠的瞪了马公公一眼。

这事儿只是猜测,哪能说啊!而且,那猜测还十分离谱。

可这会儿不说也得说了。

“皇上。”他从怀里掏了两张黄符出来,双手呈上。

“您请看。”

那两张黄符,其上画着道家专写的符字,一般正常人都看不懂。

可这两张,很明显的看出,一张大概是有些时候了,估摸着是一直压箱里保存,但应该是没怎么保存完好,边角微微被虫咬了好些,上头有些不规则的小孔。

另一张,周初落可太熟悉了,那死太监豪哥,神神叨叨的,以前房里就贴了好些个这样的符纸,周初落当初还问他,贴这玩意儿干什么,那死太监笑呵呵的,说防鬼。

周初落盯着两张符纸看,也看出些微猫腻了。

这上头的文字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

不同人,字迹不同。

道字依是如此。

不同的道士,所绘画的符纸,其符字大小,笔画走势皆是不同。

周初落寒着脸,心中闷得慌:“要是朕没看错,这应当都是那死太监画的。”

冯正合立即道:“皇上英明。”

马公公:“……”

这人当真是啥时候都不忘拍马屁。

“臣瞧着也像出自同一人之手。”冯正合瞥了周初落一脸,见他紧紧拧着眉,似乎很烦躁,又立即道:

“可是……皇上您左手拿的那张符纸,是微臣爷爷的。”

周初落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你说什么?”

“臣不敢撒谎,那符纸,确实是臣爷爷留下来的,如今已有二十年。”

其实冯正合也纳闷。

豪哥消失后,周初落立马的下了令前去追捕,可这豪哥滑溜得很,御林军怎么追就是追不上他。

豪哥逃出京城后,那更不得了,各个关卡都派了人把守,御林军也下到各处去搜捕,再加上本地衙役,那么多人,极力围追堵截,即使是只苍蝇,那也应该是插翅难逃,可这豪哥却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半点消息。

人追不回来,周初落便有些坐立不安,在朝上发了一次又一次的火,前儿更是说让他来接手此事。

冯正合心里那个苦啊!

他去豪哥住所查看了一番,凑巧的见他贴在床板上的黄纸,只觉有些眼熟,似曾相识,后来回去,吃饭时无意中提了一嘴,他爹说黄符?

什么黄符?

冯正合一拿出来,他爹立马的就抄了家伙要揍他,说他无法无天,是不是太久了没洗澡皮痒了,竟然敢动他爷爷的东西。

冯正合这才想起来,这符纸,他在他爷爷去世那会儿,帮着整理遗物时曾见过一次,因着过去好些年了,记不太清,只觉似曾相识,似乎在哪见过。

后来仔细对比一番,这两张符纸,不管是用料还是其上符字,皆是一模一样。

这难道是同一个人画的?

周初落目光沉沉,指尖在符纸上一点一点:“右相这符纸是从哪来的?”

冯正合他爷爷曾是大周右相。

冯正合之前自是问过他爹了:“爹说,这是臣爷爷六十寿辰那会儿,国师赠与的。”

大周只一国师,那便是白国师。

白国师是太太上皇,也就是周初落他爷爷在位时,在外头带回来的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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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穿越异世娶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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