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周初落对这个国师还有点印象,那是个长得很是仙风道骨极为出众,但行为却又有些浪荡的人。

那国师被招进宫后,正事从不干一件,整天甩着一浮尘,在宫里到处的晃悠,见了宫女就调戏,有时连着眉清目秀的小太监都不放过,是个绝对的狠人。

他这名儿,还是当时身为太子的周燃让国师帮着他取的。

国师进宫好的第九个年头,周初落才出生,他先头原本也不叫这个名儿。

只不过后来总是疾病缠身,身子瘦弱,夜里也总是惊醒,然后啼哭不止,太子妃身边伺候的一嬷嬷便说了,御医过来看了一次又一次,小皇孙咋的都不见好,要不去寺庙里找个师傅看看?别是沾上了脏东西。

后来大师说,他命里克水,先头那名儿不合适,还相克。

太子妃便请那大师帮着取个名。

大师沉默片刻,最后说周初落克水,名里原是不该带着水,可若是不带水,他便是早逝的命,至于小皇孙这名,该怎么取,他也不晓得,也无能为力。

最后太子黔驴技穷,便求到了国师身上。

那国师先头还寻了借口推辞,太子给他塞了一沓银票,国师又说他可以了。

后来那国师掐指一算,当场便给他取名周初落。

太子见他不慎重,跟闹着玩一样,不放心,还带着字去了趟护国寺,结果大师说这名儿好,同小皇孙命理、八字皆是相合,妙哉。

国师在宫里混吃混喝混了十来年。

后来太太上皇老了,位高权重之人最是怕死,他便下了令,让国师给他炼丹,想长生不老,后来白国师花了三年,还真给他练出来了。

不过太太上皇吃了后竟是直接拉稀了,直拉了大半个月才好。

太太上皇去了半条命,觉得这人是个水货,便让人将他拉下去砍了,那会周初落六岁,国师被御林军包围的时候,正巧的在调戏他奶娘。

那一天,大概是晓得宫里呆不下去了,国师想早早的跑路,因为国师被围剿那天,御林军还没来时,周初落就见他背上挂着个大包袱,从行宫里出来,直直的往宫门走,

不过正巧的见了他和他奶娘。于是又开始犯贱,忍不住停下来调戏他奶娘。

说他奶娘怎么长得那么美,这宫里竟还有这等美人,他先头居然都没发现,小美人,哥哥我帅不帅,要不要和哥哥去听个曲啊!

说完还吹口哨,只把他奶娘弄得面红耳赤,这一调戏,便耽误了逃跑的时辰。

御林军从外头涌进来,将他包围起来时,他还笑呵呵,说什么这一票干的有点大,不过回去后能混吃等死好些年也值了。

不赔你们玩了,小皇子,小美人,后会无期啊。

国师炼丹不行,但手脚了得,当初将他包围的三十几个御林军都不够他打,后来又加派了好些人手,国师逃出宫的时候,屁股被射了一箭,身上的包袱在打斗时也掉了下来。

国师边逃边骂,说太太上皇不是东西,他都说了,丹药如何无法保证,太太上皇也应承了,说如何都不会怪罪与他,结果出尔反尔,把他赶走倒也就算了,竟还想要他的命,好,实在是好得很。

这仇他记下了。

皇帝老儿,别高兴得太早,他以后定会再回来的。

那包袱遗落在地上,大概是嫌寻常包袱用的布儿小,国师用的是床单,上头花色花花绿绿,里头装的满满当当。

周初落还挺好奇,去看了一番,结果打开一看,好家伙,里头竟全是黄金。

后来太太上皇没几年便去世了,太上皇继位。

不过太上皇登上皇位那会儿已五十好几了,龙椅坐了不过十年,又换成了周初落。

那国师逃出宫外去了,如今若是还活着,最少怎么的都得五十好几了。

可……

这符纸若是没记错,是那死太监亲自画的,毕竟他亲眼见过。

那死太监虽然胡子拉碴,但看着顶了天也不过三十岁。

冯正合正是因为也晓得,所以说这事儿玄乎。

除非这豪叔师从国师,或是模仿能力相当了得。

查了几天,就查了这么点东西,没有半点用不说,周初落对那死太监还越发的猜不透了,心里烦躁更甚,挥手让他们赶紧滚出去。

马公公和冯正合赶忙谢恩,退出御书房时,门都还没合上,里头又咚咚当当一阵响。

两人对视几眼。

皇上这是又在发脾气了啊!

除了君臣,到底还是一起长大的好友,冯正合小声道:

“马公公,皇上这是咋的了?那豪哥你熟不熟?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儿,让皇上大动干戈成这个样子。”

周初落脾气不好,阴晴不定且手段狠辣,这冯正合都知道,但寻常时候,也是讲理的。

这豪哥也不知道到底做了啥,竟让他调了御林军到处的搜找还不算,一提起来还咬牙切齿,一副若是知道那豪哥祖坟在哪,他定也派人去刨了的样,简直是恐怖。

冯正合是好奇得很。

豪哥马公公自是熟的,毕竟都是专门照顾皇上的。

之前周初落未登基时,曾随先皇出征过几年,那会儿马公公已经快五十了,他是地道的南方人,幼时家乡不幸连年干旱,地里颗粒无收,家中兄弟姐妹众多,为了给家人换口吃的,马公公便让爹娘把他卖了。

外头人买家奴多是爱挑那个头结实的,能干活的,马公公那会才八岁,又瘦又脏,卖不动,后来一路辗转,被带进宫当了太监。

刚入宫那会儿他时常的受欺负,手臂曾被让活生生踩断过,后来虽是好了,但天儿一凉,他胳膊总疼,宫里每到冬季便炭火不断,如此倒也无甚大碍。

但北方边境那里冷,条件也比不得宫里,周初落念他年老了,怕过去了顶不住,一去不回,最后便把他留了下来,重新在东宫里挑个人,想带过去。

太监去了根后,个头及骨骼相对旁的正常汉子会小些,声音会变细,甚至会有些娘,也不会长胡子,这是因为去了根,不会分泌雄性激素的原因。

但古人不晓得激素是个啥子玩意儿,宫里的小太监一溜烟小个头,白嫩嫩。

只豪哥最为特殊,身姿挺拔,胡子拉碴,一看就是个能吃苦,能扛寒的。

于是周初落便带着他去了。

这一去就是好些年,回来后,周初落便让豪哥留他跟前伺候了。

不过皇上有‘隐’,寻常不让人近身,一些宽衣解带的活儿,还得是马公公做,豪哥平日也就是守夜,或侯在跟前,帮着添茶送水啥的。

虽知对方取代不了自己,但马公公对豪哥的印象依旧是不太好,因为他经常见这豪哥朝小宫女抛媚眼,有时候连着他都不放过,实在是浪得很。

要是如此,也就罢。

偏偏的,此人竟是不知死活,连着皇上都不放过。

想起那天,他干儿子急吼吼的来找他,说皇上找,他立马的过去,结果一进到屋里,就见皇上一身凌乱,身上满是红痕,它虽不能行人事,但也是见过些许世面,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皇上,这……”

周初落那会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样,咬牙切齿,说是被摸了屁股。

马公公那会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只觉这豪哥简直是太胆大包天了,是不是活腻了,竟给自己找这种死。

见着周初落腰上红印,马公公就知道,皇上说的是真的了。

这事儿外头人是万万不能说的,说了皇上还要不要脸?

马公公抹了把汗:“……咱家也不晓得啊!皇上让你查人,你查就行了,旁的事别多问,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冯正合哽了一下。

马公公想了想:“豪哥未入宫前,是安和府平阳镇那边的,这地儿你派人好好找找。”

虽说入了宫,便是宫里的人,这辈子,活在里头,死也在里头,外头那些家人多是断了个干净。

但若是换了自个,要是无处可去了,知道离死不久,咋的都会想回家看一眼。

冯正合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那冯大人,咱家就不送你……”了。

“干爹,干爹。”小马跑过来,慌里慌张。

“咋的了?”马公公跳起来拍了他一巴掌:“都说了,做事需稳重,最忌慌张和大喊大叫,这是宫里,行差一步都得要命,你这样儿,若是冲撞或吵着了什么贵人,你这脑袋怕是都不够砍。”

这话也不是吓唬人,宫里一些娘娘脾气大,气性高,不把宫女太监当人看,看哪个不顺眼,由头都不用找,想砍人就砍人,宫里每年死的宫女太监,可都不少。

小马自是知道的,哦哦几声,整了整衣裳,又抹了抹汗,才不缓不急道:

“干爹,您教导的,俺一直都记着呢!刚俺也不想急,但皇上找您,说让您在半炷香内赶紧的过去,不然砍您脑袋啊!”

马公公:“……那你他娘的不早说。”

小马:“干爹,可你说了,做事要认真,说话需清晰谨慎……”

“你还说,还不赶紧跟我过去。”

看着马公公和小马跑得飞快,冯正合想了想,大概是皇上笔啊墨啊啥的没找着,发了火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就不跟着过去了,不然皇上以为他闲,又该骂他了。

寝宫。

御医给周初落把了半天脉,似乎今儿左手失灵了,左手把了好一会,他又换了右手,然后又换了左手,眉头拧成了川字。

周初落看他这样就控制不住的来气:“把了半天了,唐太医,你到底把出什么来没有?要是没有,朕砍了你的脑袋。”

唐太医噗通一声跪下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周初落眉心隐隐作痛:“说,把出什么来没有。”

唐太医汗如雨下。

刚来的路上,小马公公就说了,皇上最近有些暴躁,总是莫名其妙的发怒,还有些食欲不振,刚看了会奏折,便发起了脾气,然后突然就说肚子疼了。

这明显……明显……

“说。”周初落又拍了下旁边的桌子,上头茶杯掉落一地。

唐御医身子一颤,慌忙的磕头,似乎话突然烫嘴儿了,吞吞吐吐的:“皇上,您……您是有,有……有,有喜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除了强压着的怒意,似乎还有旁的什么。

周初落一瞬间挣大了眼睛,只觉心脏像是被人突然狠狠的掐住了。

他似乎不敢相信,低低又道:“你刚说朕有什么?”

唐御医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皇上,您,您是有,有喜了。”

“唐御医,你是不是搞错了。”马公公觉得这不太可能啊!

皇上只是被豪哥摸了下屁股,就能有了?

他虽是老了,但可没糊涂。

而且抛开旁的先不论,豪哥可是跟他一样,是个没了根的人啊!

没了根,还能让皇上有了?

那豪哥这么厉害的吗?

唐御医自是不可能弄错,皇上龙体尊贵,他是丝毫不敢马虎。

皇上是个汉子,自是不可能有喜,可刚他把了一次又一次,脉相皆是如此,虽然不甚明显,要是外头没经验的大夫,可能把不出来,但他谁啊?他可是男科圣手。

周初落脸阴沉得厉害,漆黑如墨,怔了好好半天,回过神后他眼眸微垂,极具压制意味的看着唐御医。

“你下去吧!记住,今儿这事,要是泄露出去半个字,朕诛你九族……”

唐御医连忙的保证,然后急忙滚出去了。

马公公眼眶都红了:“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你给魏军传话,让他再派人去找,掘地三尺都要把人给朕找回来。”周初落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那死太监,朕要扒了他的皮,诛他九族。”

白子慕在院子里陪两个小家伙玩,突然打了个喷嚏。

蒋小一立刻看他:“怎么了?受寒了?”

“没有。”白子慕揉揉鼻子:“就是鼻子忽然有些痒。”

蒋父劈完柴搬了个凳子过来,朝着白子慕和蒋小一招招手。

“父亲,有事啊?”蒋小一问。

蒋父道:“嗯,小白也来家里好些天了,我想着明儿你们去镇上割点肉,晚上喊大房那边过来一起吃个饭,给小白认认人。”

蒋小一闻言,就晓得父亲怕是知道中午的事儿了。

蒋父确实已经晓得了,刚回来那会儿,就有人跟他说了,说到白子慕不认得大伯,大伯出来劝架,他还大放厥词,说要连他一起打的事儿时,那人都笑得不行。

不过那人也晓得,这种上门哥婿,除非知根知底,不然寻常都会先观察观察几天,不会一来就立马的让见亲戚。

先头白子慕即使干不了重活,还爱睡懒觉,但对他家哥儿和两个儿子好,对着自己也尊敬,蒋父还是满意的,如今,人找着工作了,还是那么体面的一份活,也不是他认为的那种没森*晚*整*理啥子力气的汉子,这会儿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但前儿刚晓得人寻着了工作,后脚的便说把他介绍给旁的亲戚认识,蒋父怕白子慕多想,觉得自个是因为他找着了活儿才认可他,怕他心有芥蒂,就想着这事儿往后搁几天。

不过晓得中午发生的事儿后,他觉得这事儿不能再拖了,不然怕是又要闹出笑话来,而且,十四白子慕就要去上工了,怕是更不得空了。

“我中午要去干活,这事儿你看着来。”蒋父又掏了四十文出来,递给白子慕,跟他说:

“大房那边人多,你大伯一家有四个孩子,桂娘已经出嫁了,如今就三,你大堂哥是大牛,他今年刚结了婚,下头还有一个雨哥儿,一个石小子。”

“二堂哥蒋大树是二伯一家的,他们还有竹哥儿,燕娘,还有文娘,总共四个孩子,不过文娘已经出嫁了,加上你堂奶奶,大房就这么些人,你们去割个两斤肉回来吧!然后你再看着炒几个菜。”

“知道了。”白子慕高兴的说:“父亲,你是不是喜欢我了,觉得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乘龙快婿。”

蒋父推开他伸过来的脑袋,笑道:“美得你,我就是怕你下次见了大房那边的不认得,给他们套麻袋。”

白子慕:“……”

这话说得。

人不惹他,他好端端的给人套麻袋干什么?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不过这算是好事,隔天一大早白子慕就急吼吼的去镇上割肉了。

四十文钱,要是真买大肥肉,就勉强两斤。

大房那边几个小的正是能吃的年纪,两斤肉哪里够造。

蒋小一想了想,上次送的猪肝炒大肠大房那边好像挺喜欢吃。

他在外头碰上竹哥儿他们几个小的时,几个小的同他问好,然后还说谢谢他。

问谢啥。

几个小的说谢谢他送的猪肝炒大肠,真的太好吃了,他们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所以要说谢谢,说的时候还忍不住吞口水。

下水便宜,四十文应该能买好些,多了才够吃,要是少了,估计得推来推去的互相客套。

蒋小一想干脆全买下水算了。

可四十文,都买下水,一顿肯定也吃不完,白子慕也不想一整天都在翻洗猪大肠,他和蒋小一在街上逛啊逛,最后买了两副大肠,一副猪肝,二两肥肉,还有两条鱼,外加四块豆腐。

这么些,也不过五十多文。

路过一卖小鸭子的摊子时,蒋小一走不动了。

他戳戳白子慕,白子慕看他,他也不说话,然后又指指老汉跟前,笼子里拳头大的毛茸茸的小鸭子,

意思不言而喻。

他想要。

可今天他没带银子,出门那会儿原是想带,但白子慕牛逼哄哄,说他们现在什么关系?一起去逛个街,他带就好了,想买什么,我都给你买,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能用大炮给你打下来,快,亲我两下。

蒋小一笑呵呵,银子就没带了。

可白子慕出尔反尔,哄人路上给他又亲又摸,亲完了就不想认账。

他装没看懂,抬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蒋小一:“干什么?日头好晒了,我们快些回家吧!”

蒋小一拉住他:“我想买几只鸭子。”

先头就一直想养了,不过没钱买,这会儿他想要了。

地里一直种着菜,喂起来也不麻烦,每天扯几片菜叶扔鸭圈里头就行了。

可鸭子养起来最臭,白子慕不给。

蒋小一立马不高兴:“刚刚你还说你最爱我,我想要那个什么坦克你都能给我开来,现在我只是想要几只鸭仔子你都不舍得给了?我就知道,你惯会匡我。你们汉子,就是大猪蹄子。”

白子慕:“……”

这真是一棍子打死一帮人。

白子慕看他实在是喜欢,立即道:“买买买,说这种话,我刚就逗你玩,你想要,我还真不给你买啊?我那么爱你的,别气了哈。”

“你骗人。”蒋小一抿着嘴,但眼里满是笑意。

老汉笑呵呵,一边给他们挑鸭子,一边道:“小夫郎好福气啊!寻了这么个汉子。”

白子慕是不是那种光会嘴上哄人的,他是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两人买那么多东西,全装背篓里,那汉子一个人背着,刚两人从街头那边过来,远远的他就瞅见了,那汉子一直护着那哥儿,都没让人挨过他。

这是真的疼。

因此刚人汉子那么说,他便没有开口,反正这小夫郎想买,最后那汉子肯定是要给他掏银子。

买了九只鸭子,蒋小一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可惜就是没见着小鸡崽子。

村里人就爱这些玩意儿,家里有头猪有只鸡,那才叫过日子,要是除了个人,后院啥都没有,没个生气,那哪成啊!

白子慕身上带的都是上次卖辣条得的银子,蒋小一似乎是见他身上有银子心里就不舒坦,买了鸭,又想买猪仔。

白子慕:“……”

白子慕真是服了。

难怪人说,这女人最是能逛街,逛了是啥都想买。

这哥儿也是不遑多让。

“木棍你想不想买啊?回家。”白子慕说:“养鸭子都够臭了,再养猪,后院岂不是要臭哄哄。”

蒋小一不走,保证道:“铲干净就行了,我很勤快的,我天天铲,绝对不让后院臭着。”

“你铲?”白子慕气得鼻孔都大了:“你这话说得,我能自个站着然后看着你铲?最后肯定是我来啊!”

蒋小一立马抱着他胳膊,低声道:“夫君,我想要。”

那语气软得要命,大眼睛里头还溢满了渴望。

这谁招架得住。

这哥儿简直了,真是把他捏得死死的。

“买。”白子慕立即豪迈道:“你喜欢啥,咱都买。”

“夫君,你最好了。”

“那必须的。”

小猪崽子就十来斤重,小竹笼套着,白子慕一手提着,一手牵着蒋小一。

蒋小一这下满足了,脸上都是笑。

以前他就想养一头猪,不过猪仔子贵,百来文,有时候站人家摊子前看,人家见他穿着寒酸,不像是能买得起的样,有的会赶他走开,有的还会对他冷嘲热讽。

后来在村里,每年开春见着人家抱着猪崽子回来养,他都会停下来,看两眼,向往一下。

如今,他也能养猪仔子了。

小猪仔子也是按斤卖,来之前定是喂过东西的,这会儿肚子圆滚滚,身子也干净,想来是擦过的,若是太脏了,估计也不好卖。

这会猪仔子乖乖趴在笼子里,也不动,也不乱叫,白子慕瞧着觉得有些可爱,便摸了摸它胖乎乎的屁股,左三圈,右三圈,手感还挺好。

蒋小一跟他混了一段时间,话也学得溜,拍了一下他的手,笑起来:“夫君,你是变态,连猪仔子都不放过。”

白子慕横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我哪里是变态,我这明明是大变态。”

蒋小一笑得不行。

路过福来客栈外头,刘虎子正巧的在门口送客,见了他们两,脸色顿时就不对劲了。

特别是蒋小一。

两人未成婚,便这般说说笑笑的,简直是不知廉耻,眼眸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白子慕看了他一眼,然后嗤笑一声,那表情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刘虎子顿时脸色铁青。

对于村里人来说,谁家能有头牛,那都得竖一下大拇指。

猪仔子虽是不比牛贵,但一百多文,也不是个个都舍得买。

这会村里人见蒋家的买了猪仔子,还有一背篓的东西,都懵了。

这蒋家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蒋父和蒋小一干的啥活,一天能砍几捆柴,一捆柴火多少文,蒋小二吃的啥药,每次针灸又花多少银子,大家都是门清。

蒋家多少家底,大家不说能猜个绝对准,但八九不离十。

一百多文,蒋家绝对是没有的。

每次刚赚点银子,就得立马的送到济世堂去,家里根本就存不住钱。

那这猪哪儿来的?

还有那背篓,满满当当的,定是买了不少东西。

蒋小二和蒋小三早早就手牵手的来村口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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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穿越异世娶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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